有妖氣!
這仨字太有殺傷力了。
仙都鎮追擊人形大妖的場景仍舊歷歷在目,如此沉重的黑歷史,隨便腦補一下都感到羞愧欲死。
姐姐,上次你也說有妖氣,結果兄弟們跟你屁顛屁顛追半天,搞那麽大一烏龍不說,姐姐你還差點把命搞丟了,吃一塹長一智呀,真有妖氣咱也別玩了,大半個道門都在仙門山上貓著呢,輪的著咱操心麽?
易小輝抽了抽嘴角:“靈犀小姐姐,你到底怎想的?”
“什麽我怎想的?真的有妖氣呀!”鹿靈犀焦急地說,“氣味比上次還要濃鬱!”
“你的意思是說北冥玄蛇出關了?”馬孟起問道。
“不可能!仙門山上到處都是大陣,北冥玄蛇出關那麽大的動靜,前輩們不可能沒察覺!”易小輝果斷否定,“管他什麽妖不妖的,咱還是不要鹹吃饅頭淡操心了,師叔伯們都在仙門山,真有妖,他們會管的!”
易小輝說出了白小杓和馬孟起的心聲,群主大人還跟著呢,再鬧個烏龍出來怪丟人的。
陳拓不清楚他們的心思,沉默半晌,問道:“隔這裡遠不?”
“不遠!太遠了我也感應不到,直線距離不會超過五公裡!”鹿靈犀嗅了嗅,胸有成竹地說道。
白小杓聞言登時嚇得一哆嗦,方圓五公裡之內全是鬧市區,什麽級別的妖精敢在鬧市區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難道鹿靈犀又特麽把一化形期的曠世大妖給聞出來了?
“那什麽……”陳拓忽然想到某種可能,“蘇雄就住東城沒回去,你該不會……”
“不可能!”鹿靈犀立刻打斷陳拓的疑慮,“這股妖氣的氣味跟蘇雄身上的完全不同,而且非常古怪……”
“怎麽個古怪?”四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妖氣裡好像夾雜著一絲……”鹿靈犀斟酌一番措辭,頓了頓,才說,“一絲神聖的氣息。”
四人聞言面面相覷。這都什麽跟什麽?妖氣就是妖氣,怎麽可能有神聖的氣息?難不成又是天庭某位大仙沒給自家寵物拴鏈子,仙寵耐不住寂寞,趁機下凡來了?
“你們那什麽表情?”鹿靈犀不滿的掃了四人一眼,“不信算了,懶得跟你們解釋,我自己去降妖!”
鹿靈犀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一溜煙就出了林子。
“怎整?”馬孟起糾結地問道。
“不知道,我肋叉骨還斷著呢!”白小杓鬱悶地說。
“要不你倆留下來照顧小白,我去看看,靈犀一個人太危險了。”
陳拓說完也不管他們答應不答應,轉身大步流星追趕鹿靈犀去了。
“別抻著了,走吧!”易小輝沒轍了,人群主一個外人尚且不忍鹿靈犀一個人冒險,他們這些自己人更沒理由不一同慷慨赴死了。
白小杓剛點頭表示讚同,忽然一股疲勞感襲來,腳下一個踉蹌,一頭撞在樹乾上,“馬兄,背我一下。大力丸的副作用來了,感覺好暈。”
……
陳拓這邊很快就追上了鹿靈犀,“靈犀,你確定沒搞錯?”
“廢話!前邊十字路口左拐!”
“要不,咱還是呼叫支援吧。”陳拓好心勸道。心說真不知道你怎想的,就你們那點整瓶不滿半瓶晃蕩的半吊子水平,連我都打不過,哪來的自信降妖?
“怕毛線呀!不是有虞洛在嘛,你難道沒發現這是去你家的路嗎?”
“……還真是……”
敢情你也不是被除魔衛道的道門責任心衝昏了頭腦。
陳拓跟著鹿靈犀吭哧吭哧跑了五分鍾,經鹿靈犀這麽一說,這才發覺跑著跑著,離水岸豪庭的別墅區越來越近了。 “那什麽妖該不會是藏在我家裡吧?”陳拓感到後背涼嗖嗖的一層層地冒冷汗,虞洛在別墅貓著呢,膽敢無視虞洛威嚴,堂而皇之的跑進別墅區,那該是怎樣恐怖的逆天大妖?
“我怎麽知道?你當我是GPS啊,我只能判斷大概區域,定位沒那麽準確好麽!”鹿靈犀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因為擔心引起路人恐慌,兩人都刻意放緩了速度,不敢全力奔跑,足足跑了一刻鍾才跑到別墅區所在的富華街。
“就是他……臥槽!真是化形期大妖?還是妖氣入體,中了類似玄蛇沁的妖族印記?”鹿靈犀猛然刹住腳步,手指著前方,興許是感覺現實太坑爹了,沒忍住爆了粗口。
陳拓凝目遙望,一名膀大腰圓,虎背熊腰,目測身高至少一米八的壯漢,臉上戴著墨鏡,嘴裡叼著根雪茄,腳上蹬著馬靴,正抄著褲兜在小區大門口來回溜達。
“這是……妖怪?”陳拓深深震驚了,愣怔了好一會兒差點沒回過神來。
這位“妖男”的穿著打扮簡直潮到撕裂天際。渾身上下色彩斑斕,花裡胡哨的,陳拓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一股濃烈到爆炸的非主流氣息撲面而來。
最誇張的是這貨染的五顏六色的爆炸頭,紫的紅的白的黃的,乍一看跟一截彩虹扭曲了按在腦袋上似的。讓陳拓最最難以接受的是,妖男這挑染的爆炸髮型,頭頂主色調還特麽是綠色的,這妖男的心是得有多大?這麽看的開麽?
“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但身上有妖氣是肯定的……”
鹿靈犀也被妖男製造出的視覺效果衝擊的不輕,連信心都跟著動搖了。
不是說妖怪的審美觀都是以人類為參照模板的麽?眼前這位是遭遇了啥,才能把審美觀扭曲到如此令人發指的地步?
還是說,我判斷失誤?
那抹夾雜在妖氣中的神聖氣息又是怎麽一回事?
別不是那天果著身子著了涼,嗅覺出誤差了吧?
兩人愣神的工夫,易小輝和馬孟起背著白小杓也追了上來,白小杓打眼一瞅,頓時生出惺惺相惜地感慨:“這哥們有性格啊,很有幾分小爺兒時的風采。”
“走走走,看看去!八成又是一個被大妖下了印記的逗逼。”易小輝催促說。
非主流妖男的裝扮太毀形象,毫無曠世大妖的氣質,只看一眼,就足以讓人喪失對他的所有期待。
都跟到這了,還好死不死的在陳拓家門口瞎溜達,陳拓即使出於保衛家園的覺悟,也有必要上去把情況摸清楚。
於是,五人加快步伐,一路小跑奔向小區大門口。
不料,眼瞅著要到了,小區側門一開,一道麗影閃了出來。
虞洛!
穿這麽少,不怕感冒麽?
陳拓又被震住了。
大冷天的,虞洛居然隻穿了一件肥大的居家T恤,光著腳,趿拉著拖鞋就跑了出來。
“虞洛呀,她果然感知到妖氣了。”鹿靈犀為虞洛超卓的感知點讚。
“群主群主,這就是你那位傳說中的小師娘?果然漂亮的不像話,這腿,嘖嘖嘖,優秀!”
“不愧是美貌與才華並重的高人,降妖除魔之心如此迫切……”
白小杓馬屁都沒拍完整,就見虞洛雀躍不已地一聲歡呼,接著張手一跳,然後就跟一隻樹袋熊似的掛在了妖男的脖子上。
“這個……”白小杓的半截馬屁胎死腹中,張著大嘴嘀咕了兩字,不知道說啥了。
氣氛忽然變得無比詭異,鹿靈犀等人震驚地發現,空氣在這一刻似乎有固化的跡象,壓抑著大家連呼吸都沉重起來。
是氣機壓迫!
鹿靈犀都顧不得去揣測虞洛跟妖男的關系了,眼眸一轉,看到渾身上下都在顫抖的陳拓,立馬明白過來。
這貨在憤怒,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炸的樣子,結果不懂如何控制自身氣機,一不留神就形成了猶如實質的威壓。
可是, 他明明沒有多厲害,為什麽能釋放如此強大的威壓?
“陳拓,神經病啊你,趕緊收起氣機,小杓又吐血了……”鹿靈犀著急忙慌的嚷道。
陳拓根本沒聽見,彎腰低頭,四處尋覓。
“幹嘛你?”
“我板磚呢?!”
“……群主別激動,看看再說,興許是美人計。”易小輝勸道。
“美人計個屁!”陳拓怒不可遏地罵了一聲,手指往路面上一插,半隻手掌摧枯拉朽地陷了進去,繼而用力一摳,一塊足有半個臉盆大小的六角形路磚就被他生生掀了出來。
馬孟起趕緊揪住陳拓:“大佬,別衝動,衝動是魔鬼!也許只是久別重逢的朋友……”
“你家朋友見個面還往脖子上掛?麻痹的,老子拍死他!”
陳拓一把甩開馬孟起,抄起特大號板磚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殺了上去。
其實,經過一蹦一掛倆動作,虞洛的激動喜悅之情已經宣泄的差不多了,本來打算就此跳下來的,但剛才陳拓亂放氣機,引起了她的注意,遠遠瞥見陳拓紅著眼睛,一副擇人而噬的凶殘模樣,果斷決定再掛一小會。
“大姐,麻溜兒下來,有殺氣,衝我來滴!”妖男也察覺出不對勁了,板著臉衝虞洛說道。
“你別說話,皮糙肉厚的,什麽殺氣能穿的透?保持這個姿勢,別回頭!眼睛不許亂轉……OK!他來了,你可以回頭了!”
陳拓一路殺氣騰騰狂奔而至,到跟前都沒停,直接借著衝勢凌空躍起,掄起板磚照準妖男後腦杓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