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特大號板磚結結實實砸在妖男的腦袋上,立時碎了個四分五裂。
虞洛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措不及防”地一聲驚呼,松開妖男脖頸,嗖的蹦落地面。
時機拿捏的特別好,完美的避開了飛濺小磚塊的誤傷。
妖男淡定的撣撣腦袋上的石渣,繼而猛然回頭。
那一瞬間,陳拓如遭雷擊,一聲猶如黃鍾大呂的獸吼驟然在意識中炸響,然後一張幻變不定的臉便在意識中不斷地變幻閃現。
初時,是一張肥嘟嘟一臉橫肉的人臉,瞬間又變幻成一張毛茸茸,張著血盆大口的獸臉,如此反覆,晃的陳拓腦袋一陣陣眩暈。
“格老子滴!敢砸老子板磚!”
長了一張憨厚臉的妖男張手虛空一握,陳拓大腦頓時一空,隻覺的一股難以抗拒地吸力陡然傳來,整個人立刻身不由己地向妖男撲去,接著就被妖男揪著衣領凌空提了起來。
陳拓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驚悚的發現,全身貌似都僵化了,四肢百骸全部脫離了意識控制,別說反抗了,動都動不了。
那一刹那,陳拓頹然驚覺,他引以為傲的一身蠻力,在妖男面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妖男高深莫測的修為又一次刷新了陳拓對於那些修真大能的認知,如此恐怖的實力,就算是李玄空恐怕也難以與之匹敵吧。
這位衣品奇差,審美畸形,一張肥臉憨憨傻傻毫無特色的人形大妖到底是誰?
為什麽他和虞洛如此親昵?
難道他是……虞洛找了N年都沒找到的老公?
臥槽!
這就太恐怖了!
虞洛仙子一樣的小姐姐,找這麽個憨貨當老公,這得是有多想不開?
一時間,陳拓心思百轉,都忘了自己還被妖男單手揪著衣領,兩腳離地提在半空,於情於理都該先尷尬一下子。
“德魯,放下放下,這是自己人。”虞洛裝著剛受驚回神的樣子,招著手示意妖男放手。
“自己人?哦……好吧。”妖男疑惑不解的撓撓頭,大概是對於自己人上來就拿板磚問候他的招呼方式十分困惑,但還是松開手把陳拓放了下來。
雙腳一落地,那股恐怖的束縛之力終於消失了,陳拓重獲自由,臉色卻依然不好看,紅著眼,咬著牙,隨時準備切換戰鬥姿態,撲上去跟妖男死磕。
他知道,即使死磕,他也必定是被磕死的那個。但死不死的不重要,有沒有意義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隨心意!
老子此時此刻的心意就是咬死你丫的!
這時,門衛保安提著橡膠棍從側門跑了出來:“幹什麽的?這裡不許打架,再惹事我報警了。”
“師傅,沒打架,開個玩笑而已。”虞洛轉過頭嫣然一笑。
虞洛的笑容太有殺傷力了,保安小哥倍感驚豔,榮幸之余就愣了一下,心裡直犯嘀咕:誰家開玩笑,掄著板磚往腦袋上砸?
“注意玩笑尺度!”
保安小哥隨口說了一句,趕忙跑回值班室。感覺自己剛才太熱血了,都沒顧得上分析局勢,腦袋一熱就衝了出去。回頭一想那非主流殺馬特妖男一手將陳業主提離地面的神力,頓時腿肚子打轉,險些尿崩。
保安小哥一走,虞洛的小臉立馬拉了下來,衝著陳拓就罵:“你再齜牙,問都不問上來就砸,神經病啊你!”
陳拓梗著脖子,一指妖男,一副視死如歸的壯烈架勢:“他是誰?你要敢告訴我他就是我的掛名師傅,
我立馬死給你看,你信不信?” “那你死吧!”
“……”陳拓一身磅礴殺氣瞬間垮掉,淚流滿面地問道,“這憨貨真的是你男票?你什麽時候對顏值這麽沒追求了?我當年好歹還跟小帥沾點邊,都被你嫌棄,這大醜逼長的這麽讓人一言難盡,你跟我說這是你男票?我需要一個完美滴解釋!”
“情人眼裡出西施,管得著麽你?”虞洛眼神戲謔,理直氣壯地回道,“有事回家說,不嫌丟人!”
……
鹿靈犀四人望著陳拓虞洛和殺馬特妖男走進大門,不由地都沉默下來。
“我們這麽沒存在感麽?明明看見我們了,好歹邀請一下嘛。”馬孟起吐槽道。
“這個不重要!兄弟姐妹們,這畫風很別致啊,絕逼要三角戀的節奏!”白小杓趴馬孟起背上,興致勃勃地感慨著。
“那殺馬特大妖真特麽醜,典型的美女與野獸,這畫面感我都無力吐槽了,真是男默女淚,讓人崩潰。你們說虞洛女神到底怎麽想的?”易小輝歎著氣,“真替群主難過,這麽有氣質,居然乾不過一殺馬特大妖。”
“你們的腦袋是不是都進水了,瞎尋思什麽?”鹿靈犀怒道,“陳拓怎麽可能跟虞洛……那個啥,虞洛是陳拓的師娘好麽,他倆要膽敢那個啥,那就是亂倫!懂不?”
白小杓不以為然地奸笑兩聲:“嘿嘿,小姐姐,大清都亡了好些年了,這些腐朽的思想早就被當垃圾掃進歷史的塵埃中了,這年頭,師生戀很時髦的。”
“你們是不是跑題了?”馬孟起提醒道,“人家已經進門了,我們怎麽辦?是殺進去將殺馬特就地正法?還是回稟師門,讓師尊拿主意?”
“就地正法?你在逗我嗎?”易小輝鄙視道,“這家夥可是原裝正版的化形期大妖,不是蘇雄那種山寨版冒牌貨,沒看見群主那麽威武都被拎雞仔似的提起來了麽?”
“那就回稟師門!”
“我覺得這事需要慎重!群主的師門居然跟化形期大妖有瓜葛,傳出去整個道門都得炸!鎮壓吧,得罪玄武真君,不鎮壓吧,有負師祖教誨。而且,化形期大妖,保守估計也是造化境修為,倘若咱們組團去鎮壓,被反殺的概率貌似無限趨近百分百。”易小輝摸著下巴斟酌著說道。
“那你說怎麽辦?這事我們根本做不了主!”
“還是回稟師門吧!”
“……你妹!”
“靈犀,你呢?”易小輝擔憂的看一眼鹿靈犀,“不如別回去了,跟一個曠世大妖待一棟房子裡,形同花樣作大死……”
“不回去也不行呀。”鹿靈犀掏出手機看了看,苦笑道,“虞洛召喚我了。”
“幹啥?”
“喊我回家吃飯。”
“……”
……
別墅客廳內。
陳拓,虞洛和殺馬特妖男相對無言。
陳拓坐在沙發上,依然梗著脖子,歪著腦袋,彰顯他威武不屈的氣質。
“你就不想說點什麽?”虞洛終於打破了沉默。
“哼!”
“注意態度,別分不清大小王,再跟老娘裝烈士,老娘當真讓你變烈士!”
“我嚇大的?來來來,有種你弄死我!”陳拓當場炸毛了,果斷破罐子破摔。
“……”虞洛強忍著笑,板著小臉,捏著手指,“你就沒有哪怕一點點愧疚?”
“呵呵……沒有!”
“你打了人誒!”
“呵呵……”
“你呵呵個屁,給姐姐好好說話。再陰陽怪氣,真捶你!”
“注意你的用詞。我打的是妖不是人!降妖除魔,保人間萬世太平,我輩修士責無旁貸,我打他怎麽了?我打他是我作為修士的基本素質!”
也不知道殺馬特妖男是不是被陳拓一板磚砸蒙圈了,直到現在還處於當機狀態,聽陳拓一說,擺手辯解道:“我不是一般的妖,不破壞人間太平。”
陳拓冷笑:“賊也說自個從來不偷東西。”
“話說,你別不是看我擁抱德魯,吃醋了吧?”
虞洛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短短一句話,字字殺人不見血,立刻將陳拓捅了個千瘡百孔。
“……開玩笑,我吃哪門子醋……”
“德魯,來,久別重逢,難免激動,再抱一下,以慰本姑娘歡喜之情。”
“洛洛,你啥時候這麽矯情了?”殺馬特妖男癟著嘴嘟囔道,看上去對擁抱虞洛小姐姐並沒什麽興致。
陳拓剛想爆發,見狀心神大定,立馬坐了回去。
事實跟自己腦補的有點不一樣,至少可以確定這個鳥毛德魯跟虞洛並沒有曖昧關系,更不可能上演人妖情未了的狗血劇情。
“你個白癡!”虞洛當時就黑臉了,眼神嫌棄的瞪德魯一眼,又看向陳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記得某人曾經信誓旦旦的說過,要以好朋友好兄弟的身份陪伴我一輩子!該身份類同於你和蘇雄,是這樣嗎?”
“是!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我陳拓敢說就敢認,怎麽滴吧!”
“呵呵,連隻熊貓都打不過,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大丈夫?”虞洛眯著眼揶揄道,“弱弱問一下,大丈夫,既然你認同我們之間的關系,那你吃哪門子飛醋?”
“洛洛,你肯定是誤會了。”陳拓厚著臉皮,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只是降妖心切,擔心你中了妖怪魅術。”
“敢做不敢當的慫貨!”
“行行行!我就是看不慣你跟別人摟摟抱抱怎麽了?等下……”陳拓惱羞成怒,話剛說了一半,怒氣值就崩散了,轉而嘴巴哆嗦著問道,“你……你……你剛才說啥?熊貓?這憨貨是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