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拓回到家已是凌晨時分,離開唐彤彤靜養的居民樓時,給虞洛發了個微信,解釋了一下,太晚了,縣城的商鋪都關門了,煙火爆竹來不及買,並承諾明早一定買到。
虞洛沒回應,不知道是生氣了,還是只是隨口說說,壓根就不在乎。
到了家門口,大門敞開,客廳燈火通明,進去一看,頓時一股濃濃的居家少女氣息撲面而來。
虞洛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方便桶,滋溜滋溜的,邊吃泡麵,邊看電視。
正對沙發的電視牆上,正在播放一部很古老很古老的動畫片——貓和老鼠!
她束著丸子頭,素面朝天,隻穿了一件印著卡通Q版暴女圖案的肥大T恤,裸著腿光著小腳。
“原來她也可以這麽可愛。”
陳拓有些失神,眼睛眨都不眨的望著虞洛光潔白皙的小腿,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個僅僅用身體,就可以將完美詮釋到極致的女孩,她絕美的臉蛋,玲瓏柔軟的曲線,甚至每一根腳趾,哪怕具體到每一寸肌膚,都是無處不精致。
“大傻子,看什麽看!”虞洛將最後一根面條吸進嘴裡,拍拍小肚,滿意的打了個飽嗝,但她轉過頭看向陳拓的時候,小臉立馬垮了下來。
“咳,你怎麽吃泡麵?”陳拓尷尬的撓撓頭。
“我不吃泡麵?難道要餓著肚子等你回來給我做飯?”虞洛皺著瓊鼻,“再說,包子都做的那麽難吃,你做菜的味道可想而知。”
陳拓本想說,“我做菜很好吃的好麽”,可心裡亂亂的,有些意興闌珊,果斷的閉上嘴。
陳拓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有那麽一瞬間,他竟出現了錯覺,好像虞洛才是這座二層小樓的主人,而他不過是一個深夜到訪的客人而已。
他不說話,虞洛真就當他是空氣,癱在沙發上,又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包薯片撕開,一邊興致勃勃的欣賞傑瑞暴揍湯姆貓,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薯片。
陳拓隻好在沙發床上坐下,很沒營養的問道:“那個……洛洛……”
“請注意你的稱呼!本門門規,言語不敬師長,依忤逆罪論處,廢其根骨,驅除師門!”
“小……”陳拓望著虞洛那戲謔的眼神,忽然覺得,她並不是很在意這個鬼稱呼,只是單純的調侃他而已,“那你還是廢了我好了。”
“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剛才你說啥來著?”
“我是說都凌晨兩點了,你怎麽還不睡?”
“待會的,我還沒整理行李呢。”虞洛指了指客廳角落。
陳拓探頭一看,大大小小,各種顏色的行李箱足足有十個。
“你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點?”陳拓很無語。
“我已經扔掉了大概是這個兩倍多的東西了好麽。”虞洛很肉疼的說道,“那間空著的客房我佔用了啊,話說沒住過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吧?”
陳拓搖搖頭,這座二層小樓是爺爺留給她他的祖產,前年剛翻新過。房間雖然不少,但家裡就他和爺爺兩人,也住不了那麽多,除了他和爺爺的臥室,就收拾了一間客房,其他的要麽閑置,要麽做了儲物間。
爺爺過世後,爺爺的臥室就空了出來,但陳拓不可能允許任何別人住進去,裡面都是爺爺的遺物,陳設擺放都還保持了爺爺生前的樣子。
生無父母,爺爺就是他心底最重要的一份懷念。
至於客房,前幾天期待著虞洛上演美女救英雄的戲碼,在煎熬等待時,
已經被他和蘇雄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虞洛一眼相中,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吧。 “明天給我收拾出一間房子,要不然這些東西放不下。還有,今天的搬家費還沒付,明天搬家小哥會過來,你別忘了把錢付一下。”
陳拓好無語,“你沒付錢?他們就幫你搬了?”
“姐姐長得好看唄。”虞洛得意的笑,末了,打個哈欠,“困了,睡覺去了,你跪安吧。”
我特麽跪你一臉!
陳拓氣的咬牙,偏偏又不好發作,畢竟救命大恩,用虞洛的話講,不把四大洋的海水給她運過來是不足以報答的。
陳拓不能讓她去睡覺,他還有一肚子的疑問要問,“你等下,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你剛才不是催我去睡覺嗎?”
“我那不是催,是提醒。”
“好像沒什麽區別吧。想談什麽?”
陳拓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問道:“其實,那天晚上你並沒有救我,我的意思是你救了我,但並沒有灌頂傳功,將你的修為渡給我,對嗎?”
“白眼狼!”虞洛眼睛眯了起來,凶巴巴的與陳拓對視。
“你別氣,我只是問問而已。因為我總感覺我體內的那股力量本來就是屬於我自己的,這種感覺我沒辦法具體描述,但我知道,它就是屬於我,就像是我本來就應該擁有這樣的力量,天經地義!我剛醒來的時候,還沒覺得怎麽著,但時間越長,這種感覺就越強烈。其實,你和李前輩鬼鬼祟祟的互相打眼色我看到了。”
“哎呀,真的好困!女孩子熬夜是要長痘的,我先睡了。”虞洛捂著小嘴,誇張的打了個哈欠。
赤果果的欲蓋彌彰!
陳拓了然了,苦笑著問道:“洛洛,你聽我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我至今還沒辦法完全接受,太快,太亂,也太詭異,讓我措手不及。我就是希望你告訴我,為什麽要找上我,我到底與普通人有什麽不同?我身上的伴生圖騰是怎麽回事?伴生圖騰封印的龍魂龍氣又是怎麽回事?還有蘇雄手臂上的黑蛇紋身……我拜托你告訴我,既然你準備教我修仙,那你總得讓我搞清楚這一些,對嗎?”
“可我真的困了呀!你的問題太多了,我要好好想想,有好多我也不是很懂哎,明天告訴你。哦,對了,記得二樓明天也收拾一下。”
虞洛說完就閃人了。
她既然不想說,陳拓也無可奈何,虞洛軟硬不吃,好說沒用,威脅更沒用,況且,實力差距有點大,如果來硬的,肯定就是個裝X不成反**的下場,保不齊比蘇雄還慘。
想起蘇雄,陳拓頓感無力。
去看唐彤彤的路上,他已經微信告訴蘇雄,方寒和老鬼跑路,喬雅一並失蹤的事實,蘇雄就簡單回了一句“知道了”,再也沒有下文,看來心態跟他差不多,都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算了!
去特麽的,不想了!
老子才十八歲,意氣風發,放蕩不羈正青春,難道為了這點挫折就得把自己逼成鬱鬱寡歡,老氣橫秋的樣子?
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無論好壞,都非老子所願!
老子是改變不了什麽,老子一直在被迫承受,但老子問心無愧!
一輩子那麽長,誰特麽還沒個坎,咬牙邁過去就是,明天太陽照常升起,我陳拓還是我陳拓!
陳拓站在門口,望著群星閃耀,漫天璀璨的夜空,豎起中指,衝天空狠狠一立,心中怒罵一句,“去你媽的賊老天”,轉身進屋,抓起沙發靠枕一丟,往沙發上一躺,倒頭就睡。
近幾天陳拓一直都是噩夢纏身,這一覺卻不知道為什麽,睡得格外香甜,一夜無夢,直到天明時被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吵醒。
早上起床時,感覺整個人神完氣足,精神抖擻。他很清楚,原因並不是龍氣淬煉了身體,強化了他的五感六識,只是純粹的跟睡覺有關。
昨夜朦朦朧朧中,他曾感覺到有一股半紫半紅的氣息飄飄渺渺的在他身周盤旋浮沉,繚繞不去,似乎在溫養他的氣血骨骼。那種感覺很真實,他很確信,那絕對與夢境無關。
不過,陳拓並沒有深思,都跟修仙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搭上關系了,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管它是什麽,接著就是。
虞洛還沒起床,不曉得是真的那麽能睡,鞭炮都炸不醒,還是年輕人懶床的通病,醒了寧願在被窩裡趴著,也不願意起。
洗漱完畢,尋思著要不要給虞洛做個早餐,打開冰箱門一看,空空如也。
一人獨居,本來就什麽都可以湊合,再加上他平時住校,也就是周末回家住兩天。雖說現在放寒假,但也基本上都在包子鋪窩著,根本就沒有在家生火做飯的習慣。
在廚房溜達了一圈,米袋都是空的,只有一些那天去縣城買的供品,但這是祭祀祖宗和爺爺用的,吃不得。
陳拓也沒轍,隻好抱了兩桶紅燒排骨面放到客廳桌上,他記得虞洛昨晚吃的就是這個口味的,光臨寒舍的第一頓早餐就給人吃泡麵,興許合了口味,不會被氣死。
隨後,陳拓就出門買煙花爆竹去了,他沒有打折扣,隨便找了一家煙花店,幾乎搬光了煙花店的最後一點庫存才罷休。當然,錢也花了不少,爺爺統共給他留了二十萬的存款,土豪了一把,兩萬塊沒了。
買的太多,他的比亞迪太小塞不下,老板好不容易碰上這麽豪氣的大主顧,高興的合不攏嘴,果斷開著自家貨車送貨上門。大小不一,各種規格顏色的煙花塞了滿滿一貨車,一路疾馳開進了仙都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