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雄不點破他們身份還好,這一點破,白小杓索性破罐子破摔,卯足了勁狠踹。
媽蛋,知道我們是修士還敢這麽囂張?不揍你揍誰?
易小輝和馬孟起在旁邊躍躍欲試,但很擔心拿捏不好力道把蘇雄給打死,於是只能默默地給白小杓加油。
“小杓,算了,快停手,別真給打死了。”鹿靈犀覺得教訓的差不多了,就不緊不慢地出言製止,毆打凡人本就是修真界大忌,這要真把人打出個好歹,處理起來也是個麻煩。
“長的漂亮了不起?瞪什麽瞪?”白小杓上去補了一腳,這才心滿意足的停了手。
“你是白小杓?”蘇雄躺地上陰著臉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叫白小杓?”白小杓一愣。
“我剛才喊的,被他聽到了唄。”鹿靈犀說道。
“不對,你剛才喊小杓,不是喊白小杓,他怎麽知道我姓白?”
“我不僅知道你姓白,我還知道你是神農谷的人間行走!我告訴你,你要倒霉了!”
他怎麽知道?四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人間行走是個蠻神秘的身份,一般只有素有名望的名門大派才會設立人間行走這麽個職位,通常會選擇門派中最有前途的青少年弟子派往人間紅塵歷練。
簡單點說,但凡是人間行走,都是德體美勞綜合素質全面發展的有為青年。
當然,像盧星魁和陶元塵這倆“有為老年”是例外,這倆年紀給有為青年當太爺爺都富裕的老家夥,是天師門和天元宗這種超級大派為了彰顯超級大派的風度氣質,派過來監督領導有為青年的,以防有為青年們少不更事,受不了紅塵蠱惑在歷練的道路上跑偏。
而這個紅塵歷練跟李玄空張嘴就來的“紅塵歷練”也有本質的區別,李玄空那說白了就是在紅塵裡打滾,人家人間行走的紅塵歷練那是板板正正的紅塵歷練。
至於那些名聲不顯的小門小派,統共就沒幾個人,道統傳承時刻面臨著即將斷代的危機。逮著個稍微有點資質的好苗子,就妄想勤能補拙,關在深山老林裡往死裡操練,期望有朝一日化腐朽為神奇,把庸才練成天才。人才都要枯竭了,自然不舍得把弟子丟進紅塵。
再者,小門小派離群索居慣了,但凡有點風骨的,都不太願意跟名門大派打交道,上杆子給人家當捧哏小弟,所以往往是消息閉塞,都未必知道名門大派隔了幾百年還保留著往人間派行走的古老傳統。
所以,蘇雄忽然點破他們的身份,他們不得不警惕。
“你怎麽知道我們的身份?”易小輝蹲在蘇雄身邊,將飛刀抵在蘇雄的脖子上。
“當你炮哥是嚇大的,有種你弄死我!弄不死我,就等著倒霉吧!群主的把兄弟你們都敢打,眼裡還有木有群主了?”蘇雄梗著脖子,視死如歸。
“群主?”馬孟起一拍腦袋,“你說的是玄武真君的師侄不?”
“沒錯!那是我光屁股玩泥巴長大的哥,等死吧你們!”蘇雄繼續狐假虎威恐嚇道。
四人合計了一下,覺得揍一頓群主的把兄弟不算什麽大事,畢竟連玄武真君都被他們噴了個狗血淋頭。債多不愁,虱多不癢,區區群主把兄弟,跟玄武真君比起來何足道哉?
況且,不知者不罪,丫又沒把群主把兄弟刻腦門上,誰知道你丫是誰?
於是易小輝就往蘇雄肚子上錘了一拳,淡淡地說道:“人間行走也是你能威脅的?哼哼,
我們死不死不曉得,但你再敢罵罵咧咧,你肯定得死!” 蘇雄痛的長大嘴巴吸口涼氣,心裡感覺好困惑,記得那天白小杓一乾人等在陳拓的朋友圈爭先恐後的甩節操,個個奴顏卑骨,他臉皮這麽厚看著都惡心,怎麽轉眼間就這麽硬氣了?
“說!你身上為什麽有妖氣?你到底是何方妖孽?”鹿靈犀走了過來,大長腿一抬,一腳踩蘇雄肚子上,居高臨下的睥睨蘇雄。
“妖氣?什麽妖氣?我木有呀。”蘇雄都快哭了。
“你騙得了別人卻休想騙過我!再不說,休怪本姑娘手下無情,代上蒼鎮殺了你。”
鹿靈犀說著就覺得戴著口罩恫嚇起來缺少力度,索性把口罩摘了,冷眼瞪著蘇雄加強壓迫。
“這麽漂亮麽?”
蘇雄星星眼,原本以為見識過虞洛那麽極端的美女之後,自個對美貌的認知已經上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除了心心念念的喬雅,看誰都是庸脂俗粉。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居然拯救了他奄奄一息的審美觀。
坦白說,鹿靈犀的顏值比虞洛還要差一點兒,她的美並不像虞洛那麽極端,但鹿靈犀勝在接地氣,至少容貌還沒突破人類的極限,不像虞洛自帶生人勿近的高冷貴氣,盡管神經大條,有時候跟個逗逼似的,但那種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氣質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
蘇雄腦筋轉的很快,馬上就說道:“你是洪荒美女第一美少女鹿靈犀?”
“呵呵,闡述事實救不了你的命,再避重就輕不講重點,我先毀了你的臉,一個大男人,長一張女人臉,咿……感覺好惡心。”
“我想,你們可能說的是這個!”蘇雄挽起袖子,露出玄蛇沁。
“這不是紋身麽?”白小杓瞪大眼睛瞧了瞧。
“是3d的不?瞧著栩栩如生,好逼真的說。”易小輝嘖嘖讚歎,不得不說,蘇雄的玄蛇沁,賣相還是很不錯的。
“不是!”鹿靈犀湊上來嗅了嗅,篤定地說道,“這不是紋身,至少不會是普通的紋身,妖氣就是從這散發出來的。群主他弟,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蘇雄大失所望,這幾個家夥敢情這麽沒見識,看來人間行走的頭銜八成是唬人的,堂堂修士連玄蛇沁都不認識,辣雞!
“這是玄蛇沁!北冥玄蛇的玄蛇沁!”蘇雄嚴肅的說道。
四人組團懵逼中,北冥玄蛇是什麽級別的妖怪,完全沒聽過。
“快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們,不許有半點隱瞞。”鹿靈犀惡狠狠地說道。
“我可以先起來麽?”蘇雄指指鹿靈犀踩在他肚皮上的貴足。
“老實點,敢耍花招直接鎮殺!”鹿靈犀收回腳又威脅一句。
白小杓四下看了看,說道:“這裡來來往往的也不方便,別讓人給報了警,咱們先找個偏僻點的地方如何?”
“要不然去我家?”蘇雄猶豫著說道。
“你家沒有出租嗎?”
“我又不差錢,幹嘛出租房子?”蘇雄財大氣粗地攤攤手。
“家裡有人不?方便不?會不會打擾你父母兄弟什麽的?”白小杓開心的不得了,立馬換了一副笑臉,邊說邊殷勤的給蘇雄拍打身上的塵土腳印。
“方便!我爸媽被我派往歐洲旅遊去了,要過了元宵節才回來,家裡就我一個人。”
蘇雄沒有吹牛,他爸媽的確是被他派出去旅遊的,最近他日子不太平,有些事不方便告訴父母,再者他爸媽好不容易看他面子願意暫時放下心結,湊一塊過個年,索性趁熱打鐵,多給他倆一些私人空間。
說到底,蘇雄也就是剛剛成年的孩子,對家庭和睦的美好氛圍格外向往,只要有一點兒讓爸媽和好如初的可能,他都願意努力嘗試一下。
“那就走吧!”四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瞬間達成共識。
白小杓和易小輝上前摟住蘇雄,那親熱勁兒恍若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哎媽呀,蒼天有眼,終於不用露宿街頭了。
蘇雄心裡很膩歪,暗暗思忖,難道道門修士的臉皮都這麽厚麽?
……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蘇雄癱在沙發上,攤手聳肩,硬裝一副看破生死的淡然模樣。
他沒有刻意隱瞞, 竹筒倒豆子似的,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當然,他隻講玄蛇沁的事,然後旁敲側擊,順便表達了一下他對修仙之路的無限向往,其他的一概不說。
“仙門山居然藏了一隻蛇妖,這未免太詭異啦,聽說仙門山還有一座仙墓,我師傅幾十年前過來考過古,沒聽他老人家說有秘洞寒潭蛇妖。蘇雄,你該不會騙我們吧?”白小杓問道。
蘇雄鼻孔朝天哼了一聲,表示你們愛信不信。
“蘇雄沒必要騙我們!”馬孟起說道。
“能給人下詛咒的蛇妖,頭一回聽說,這孽障到底是個什麽境界?好費解呀。”易小輝托著腮幫子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然,我們去那處秘洞看看去?”鹿靈犀明顯是四人當中最有冒險精神的。
“最好還是不要去,我谘詢過你們群主的小師娘,也就是我未來的師傅。北冥玄蛇還在閉關,好像是要煉化什麽妖丹魂丹,而且不太好對付,最好等它虛弱的時候再出手。”蘇雄認真地說道。
“看看又不打緊。”鹿靈犀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還是不要冒失的好。”易小輝說道,“按照蘇雄剛才說的,這件事玄武真君也是知道的。昨天的致歉大會咱們四個人雖然臨時跑掉了,沒在現場。但我也側面打聽了一下,玄武真君除了下令徹查洛水的鬼修之外,並沒說別的,對北冥玄蛇更是隻字未提。我覺得極有可能是玄武真君不想節外生枝,打算獨吞了這條蛇妖……咳咳,我沒不尊重玄武真君的意思啊,跟妖掛鉤的,都一身寶貝,大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