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微信六人群組聊天界面。
換言之,陳拓方才和鹿北侯的談話內容,都一字不落的被另外五人“竊聽”了。
尼瑪!玩竊聽風雲啊你們!
說好的涵養呢?說好的風度呢?
事實上,陳拓並不介意將這些事,說給那些準備組團去送死的道門猛士們聽,但你想聽拜托你丫先尊重一下老子的版權啊,招呼都不打就跟老子玩套路,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陳拓看著鹿北侯淡定地斷開群組鏈接,霍然起身,慍怒道:“鹿門主,這麽玩就沒意思了吧?我看靈犀面子敬你是長輩,你卻下套套路我。你知道不知道,相柳魂丹一事,師伯和虞洛一再叮囑我不能外傳,我不忍心看你以身犯險,更不忍心眼睜睜看著靈犀失去父親,這才不惜違抗師命,據實相告!行!算我瞎了眼,我認栽!告辭!”
“小友請留步!”鹿北侯急忙起身阻攔,面露愧色地說道,“且聽鹿某解釋!”
“沒什麽好解釋的!”陳拓態度惡劣地說道。
鹿北侯苦笑道:“此舉鹿某自知失當,然而鹿某確是身不由己,不得已而為之。鹿某也不叫你小友了,既然你與小女相熟,又心系小女安危,一心為小女著想。這份苦心孤詣,鹿某自是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如此鹿某便直呼你名字,免得生分……”
“啊?”
這是賣閨女的節奏麽?
陳拓目瞪口呆,你們道門中人的下限都這麽深不可測麽?
“陳拓,你可知那五人是誰?”
陳拓麻木的搖頭。
“天師門掌教真人呂正一,天元宗掌教宗主南宮墨,南麓書院夫子君不器,天涯海閣閣主劍皇裴修,浩然盟盟主寧輕侯。這便是當今仙門,聲名最盛的五家宗派,五位掌門!方才你未到之時,這五位掌門聯袂建了群組,前來詢問靈犀病情,鹿某在屋內聽到你已來到,便告知五位掌門,改天再敘。豈料,五位掌門不允,說也想聽聽你身後高人對北冥玄蛇一事究竟持何態度。陳拓,五位掌門在修真界的輩分都大過鹿某,你要鹿某如何拒絕……”
“曉得了,告辭!”
“誒,你這孩子!鹿某也是迫於無奈……也罷,終是鹿某處事失當,就當鹿某再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如何?你陳拓如若既往不咎,日後,鹿某定有厚報!”鹿北侯苦笑道。
“這不是人情不人情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我雖然年紀小,修為低微,但我很講原則的。”陳拓梗著脖子說道。
剛才信口胡謅,說虞洛不讓他外傳,三言兩語把相柳魂丹說成了潑天機密,又不要臉的故意拿著鹿靈犀說事,裝的很關心鹿靈犀的樣子,為的就是把人情做大,進一步博得鹿北侯的好感。
虞洛指望不上,以後要在修真界混飯吃,只能自力更生,廣結善緣。
現在看來,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了,是時候就坡下驢了。
不過,架子該端還要端,否則就顯得剛才那番惱羞成怒的做派太假了。
鹿北侯松了口氣,說道:“鹿某看的出來,你既能得到玄武真君的青睞,必是年少有為,品行端正。”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鹿伯父你是不是真的聽的進去,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想看著鹿靈犀失去父親,北冥玄蛇不是你們可以對付的,言盡於此,望鹿伯父務必思慮周全。告辭!”
這次,陳拓真告辭了,連挽留的機會都沒給鹿北侯留,轉身出門,
說走就走,經過大堂,迎面卻撞見鹿靈犀正走進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呐!
鹿靈犀瞬間就怒了,張著嘴巴剛想怎呼陳拓,卻不料,陳拓橫眉怒目,怒氣衝衝地朝鹿靈犀“哼”了一聲,接著與她擦肩而過,牛哄哄的出了門。
鹿靈犀呆愣了一下,心裡惴惴不安的犯起了嘀咕。
我招他了?憤怒的不該是我嗎?他幹嘛那麽惱怒?還敢衝我甩臉子!
……
等鹿靈犀進了單間,看到鹿北侯和鹿遊原兩人唉聲歎氣,臉上盡是鬱悶之色,便明白了大半。
“老爸,怎麽了?談話不愉快?”
“何止是不愉快!”鹿遊原懊惱地說道,“這次是我們鹿家枉做小人了。”
鹿靈犀看一眼滿臉愧疚的鹿北侯,蹙眉道:“究竟怎麽回事?”
鹿遊原就原原本本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然後,鹿北侯說道:“靈犀,陳拓這孩子真心不錯,年紀輕輕得了如此機緣,為人行事卻不驕不躁,極其重視原則。相貌,品行,家世,皆是無可挑剔,為父對他甚是看好,你要好好與他相處,莫要讓為父憂心,知道嗎?”
鹿靈犀當場就不樂意了,“什麽意思你?”
鹿遊原壞笑道:“還能什麽意思,讓你拿下陳拓,收陳拓做我鹿家的乘龍快婿唄。”
“老鹿,你不至於吧!”鹿靈犀差點沒崩潰,“這事情是你們做的不對,但道個歉就是了,也沒必要搭一個女兒出去吧?再說了,陳拓根本……”
“根本什麽?”鹿北侯和鹿遊原異口同聲地問道。
“沒什麽!”鹿靈犀低頭揪著衣角,鬱悶地真想死了算了。
鹿北侯語重心長地勸道:“靈犀,為父知道你眼光高,可為父的眼光更高,那些世家子弟,少年才俊對你有心思的少嗎?為父哪一個看得上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麽?”
鹿北侯兩眼慍怒瞪著鹿靈犀,“你是不是以為,為父瞧陳拓背景深厚,此舉是存了為我東海鹿家找靠山的心思?”
“有一點!”鹿靈犀撇著嘴說。
“荒謬!”鹿北侯一拍桌子,怒道,“我鹿家雖是修真界的二流門派,但風骨氣節未必就比那些大宗大派差了半分。拿親生女兒的終身幸福去為鹿家換前程,這種醃臢事,我鹿北侯還做不出來!那天元宗少宗主南宮俊喜歡你不是什麽秘密,他爹南宮墨更是數次遣人來鹿家提親,為父答應了嗎?那天元宗身為仙門五大派,除了天師門誰能與之爭鋒!我鹿某人若存了這種心思,何故一再婉拒?”
“為父之所以鍾意陳拓,看重的是他的人品資質和相貌!與其他一概無關!靈犀,你自己琢磨琢磨,偌大一個修真界,少年俊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有一個能勝過陳拓?”
“得得得!你說的都對,可人家也未必喜歡我呀。”鹿靈犀翻著白眼。你就見了人家一面,總共沒說幾句話,就能看出那混蛋的人品?
“不可能!我鹿北侯的女兒,那點配不上他!難不成這世界上還有誰能比我鹿北侯的女兒漂亮?”鹿北侯對自己的基因格外有信心。
“有的!”鹿靈犀眨巴著眼睛說道,“虞洛就比我漂亮!”
“虞仙子?當真?”
“騙你幹嘛!”
“那也無妨,虞仙子是陳拓師傅,倫理綱常,他倆是注定不可能結合的。”
“好吧,可我對他無感怎麽辦?”
“緣分天定,不可強求!為父只是與你表明為父對陳拓的態度,倘若你不願意,我鹿北侯還能逼著自己女兒嫁一個她不喜歡的人不成?”
鹿靈犀若有所思的輕輕點頭:“那就行!沒事我走了啊,鹿遊原你怎麽說?回劍閣?還是在這等著殺大蛇?”
“我師祖最遲後天就會趕到仙都鎮,我還回去幹嘛?”鹿遊原說道。
“那晚上帶你一起嗨,電話聯系。”鹿靈犀出門又折了回來,認真地堆鹿北侯說道,“爸,北冥玄蛇的事你還是不要參與了,虞洛那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獨佔北冥玄蛇的心思,相信我,我不會看錯的。”
鹿北侯歎道:“這件事,我還要再斟酌一番, 你不必掛懷!對了,那個虞洛虞仙子的修為究竟如何?”
“不清楚!但應該很高!”
“怎麽說?”
“她手臂上纏著劫雷,貨真價實的九天劫雷,她拿劫雷當零食吃,我不小心看到的,你們別說出去!”
“臥槽!”鹿北侯和鹿遊原都震驚了。
……
下午沒什麽事,陳拓也受夠了走哪都被圍觀的校草待遇,索性喊上劉睿和楚逸晨出去軋馬路。
兩人已經知道了陳拓要搬出去住,四個人的寢室,一下子少了兩個人,劉睿和楚逸晨心情很受影響,興致不是很高。
“別垂頭喪氣,晚上去夜凰,拓哥帶你們開開眼界,權當是給你倆賠罪啦。”
“你可別吹牛逼了,以前去夜店蹦迪撩妹,都是三炮帶咱們三人玩,你知道的,我跟楚子都知道,還帶我們開眼界?”劉睿鄙視道。
“三炮不出來嗎?”楚逸晨問道。
“他有事,過幾天空了會聯系你們。”陳拓說道。
剛才聯系過蘇雄了,他爸媽今天從東南亞度假歸來,這貨要去機場接他爸媽。
換作以前,蘇雄是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現在之所以願意放下心結,抽出時間陪陪爸媽,想必是吃不準自己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就想著守著爸媽,多盡一點為人子女的本分。
楚逸晨歎了口氣,說道:“現在才三點,這樣瞎逛也沒意思,要不去網吧開黑?我剛查過地圖,夜凰新店就在桃源裡街區那邊,隔著不到三百米就有家網吧,開完黑,直接去夜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