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截雷蛇仿佛生有靈性,在李玄空嘴裡稍作停留,倏忽入喉,鑽進了李玄空小腹處的丹府氣海,那裡便是李玄空的金丹元嬰所在。
頓時,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在丹田氣海盤旋遊走,李玄空隻覺得四肢百骸,萬千毛孔,無一不爽。
舒暢!
通透!
生吞劫雷,滋味果然甚好!
“沒事吧?”虞洛問道,很糾結,既擔心可憐兮兮的老李再被劫雷爆一下,又遺憾搶了她零食的老李不遭報應,一個修玄武氣,練王八功的縮頭烏龜活的比誰都長久,滋補個毛線。
李玄空志得意滿,頓生豪邁,眼神高傲的乜斜著虞洛,撫須大笑:“壯哉!”
天可憐見,李玄空隻壯了一秒,虞洛都還沒來得及完整接收這一聲“壯哉”那豪邁奔放的氣勢,老李同志就嘴巴一歪,眉毛一挑,表情停滯,一張臉瞬間成了豬肝色。
樂極生悲!
“完了,老夫又上當了,尼瑪要爆了!”李玄空絕望了。
他已經感應到那股雷蛇所化的暖流瞬息萬變,溫度急劇暴增,先是變成了烈火,接著成了岩漿,岩漿又催生出雷電,整個丹府氣海完全成了大火爐,燒的還特麽是三昧真火。
“臥槽,這麽補嗎?老李,你頭頂都冒煙了?”虞洛很失望的看著李玄空,“還以為你們道門所謂的元嬰巔峰境界多厲害呢,才這麽一小條劫雷就補過頭了,我平時一天吃五條效果都沒這麽浮誇……”
李玄空被嚇得肝膽俱裂,哪還有空反擊虞洛的鄙視。被雷擊火燒的可是他的丹府氣海,道基所在,這要爆了,別說他修的是玄武氣,就算他是鱉神轉世,那也是個道基盡毀,身死道消的下場。
“救我……”李玄空張嘴就噴出一道火焰,緊跟著濃煙滾滾,噴出的煙霧中還有絲絲雷光亂竄。
“要遭!”
虞洛顧不上鄙視李玄空,繞著李玄空疾走如風,兩隻玉手猶如蝴蝶穿花,一掌快過一掌的拍打李玄空周身玄關穴竅。
隨著虞洛的擊打,那團劫雷所化的烈焰被一股柔勁驅趕著從李玄空的丹府氣海緩緩上升,最後又越過心肺,沿著喉嚨跑進了嘴裡。
“快吐出來!”虞洛停步收勢,催促道。
李玄空還是沒來得及反應,那道劫雷似乎是還嫌折磨的不夠,決定再給李玄空點教訓,李玄空剛張開嘴巴,轟的一聲悶響就爆了。
噗!
一顆門牙崩飛,恰好將茶幾上的茶杯擊了個粉碎。
“跟隨老夫八百年的門牙啊!”
李玄空涕淚橫流,渾身冒煙,慘叫一聲撲街了。
“老李,怎麽樣?怎麽樣?幸好本姑娘見機快,否則你就原地爆炸了。你看看你,我就說這劫雷認主,你還不信,這下慘了吧。我跟你講,救命之恩呐,你看著怎麽報答我吧……”
“你個騙子!老夫再也不想看到你啦!你走開啊!地球太危險了,老夫要回家……”缺門牙老李捶地嚎哭,淚流滿面。
“又想讓本姑娘背鍋!我都勸過你了好麽!來,先起來再說,還好沒毀容,這劫雷真有點怪異呀,按理說這麽大的聲勢,把你腦袋炸飛了都不稀奇,你看你別說腦袋安然無恙,臉都沒腫一下,就炸掉一顆門牙,不幸中的萬幸啦,你應該高興才是,哭個什麽勁兒,要不要這麽矯情。”虞洛一邊拽著李玄空的胳膊扶他,一邊瘋狂吐槽。
“你放開老夫,老夫求求你啦,老夫要回家……”
李玄空死命掙扎中。
……
坐在駕駛位上的陳拓掏出手機看時間,屏幕上顯示晚上十一點二十五分。
自從李玄空走後,陳拓就覺得時間過得格外慢。
他一直在等他的血光之災,還有三十五分鍾,時針指向零點,今天就算過去了,到時候李玄空那老雜毛的騙子嘴臉不攻自破,
“彤彤,要不你先回去?咱爸媽都打了六通電話了,別讓他們擔心了。”陳拓放下手機,轉過臉問副駕駛座上的唐彤彤。
“我爸媽!”唐彤彤很無奈,“沒事,我都跟他們說了咱倆在一起,再說車就停在我家樓下,你沒看我媽每隔五分鍾就拉開窗簾偷瞄一下,有什麽好擔心的。”
陳拓聽了就高興:“你說咱爸媽這態度是不是同意咱倆在一起了?”
“咱爸媽……呸!我爸媽的態度是不讚成不反對,然後讓你除夕夜來我家跨年,如果到時候你表現過關,我想他們就同意了吧。”唐彤彤紅著臉說。
“咱爸媽讓我去你家過年?你怎麽現在才跟我說?”陳拓興奮。
“想對你說來著,可你大半天的一直魂不守舍,淨擔心那個血光之災了,我怎麽對你說。除夕你來嗎?”
“當然來,不來多失禮。”
“你就一點不擔心?萬一考核不及格,我爸媽對你印象不好怎麽辦?”唐彤彤真不知道陳拓的自信是哪來的。
坦白的說,她家是書香門第,父母都受過高等教育,雖然思想開明,但陳拓是個從小被收養,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孤兒,爺爺去世後,家裡就他一個人了。這樣的家庭條件,通常很難讓人滿意。
盡管唐彤彤早就決定了,到時候不管父母如何反對, 她都要跟陳拓在一起。但是如果父母能同意,那就更好了,畢竟,為人子女,誰也不願傷父母的心。
陳拓笑著看唐彤彤,說:“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俗話說的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再說我這麽優秀。”
唐彤彤白陳拓一眼:“到時候帶幾個包子,能加分。”
“曉得!每天一籠,吃膩為止。”
陳拓剛說完,街頭突然響起發動機的巨大轟鳴聲,在靜謐的深夜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雪白的強光燈一閃,六輛貝納利颶風摩托跑車,一左一右護衛著一輛霸氣十足的陸地巡洋艦迎面開了過來。
血光之災?
要不要這麽狗血?
陳拓的眉頭擰成了川字,一顆心慢慢沉了下去。
目標很明確,傻子都知道是奔著陳拓那打著閃光的比亞迪來的。
果不其然,六輛颶風摩托騎士圍著比亞迪瀟灑的來個甩頭,兜了一圈後,囂張的轟鳴著油門將比亞迪團團圍住。
“報警吧!”唐彤彤用力的握住陳拓的手,小臉慘白。
擔心陳拓安危的同時,她忽然想到,除夕這頓年夜飯,陳拓恐怕是吃不成了,樓上的父母親眼看到了這一幕,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跟招惹上黑道敗類的陳拓再有任何羈絆。
看看那六名穿著皮衣,戴著頭盔,手裡提著棒球棒的騎手,就差在身上貼個“老子混黑道”的標簽了。
一名騎手用棒球棒點著車窗。
“小子,看什麽呢,有好事,下車跟我們走吧,都是文明人,別逼兄弟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