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能清楚看到天魔城的時候,極藍兒喝青鸞目瞪口呆。果然被阿拉德圖說中了。
若大的天魔城,並不是宵禁了。而是熱鬧非常,只是熱鬧的有些陰森恐怖了。
一個個半透明的鬼魂,遊蕩在天魔城的上空。它們不僅發出淒厲的嘶叫,還相互撕咬吞噬。
白天還人聲鼎沸,人來車往的城池。現在卻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死氣,螢火蟲一樣的鬼火,飄忽追逐。
鬼哭狼嚎的厲嘯,讓極藍兒和青鸞不寒而栗。雖然已經是仙王了,可是眼下的場景,還是讓她們打心底直冒涼氣。
極藍兒哆哆嗦嗦的說道:“二,二伯,真被您說中了。好恐怖啊,我們走吧,離開這裡。”
阿拉德圖:“這裡已然成為了鬼城,留在這裡只是害人。我之前就覺得此處厭惡,現在果然驗證了。這座城多留一刻,就會對生靈造成更多的傷害。
不能等了,你們發現沒有,這座城比白天的時候更大了。”
阿拉德圖說完,極藍兒和青鸞才注意到這個細節。被阿拉德圖一提醒,才發現這天魔城,果然又向外延伸了近一丈。
按照這樣的速度,吞噬整個太極濛翳天,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看來這座天魔城,果然不簡單。也許是天魔複蘇的征兆之一。
極藍兒一咬牙,極力克制內心的恐懼。大義凜然的道:“我們幫你!”
青鸞:“我不怕!我們是夥伴,一定要並肩作戰。”
阿拉德圖見到二女如此表現,心下讚許。處理這麽龐大的城池,他不是沒有辦法。但事關天魔,就不能太過莽撞,而且要手段盡出,決不能有任何輕視和大意。
阿拉德圖沉思了一會,在吞噬與煉化之間權衡利弊。最後決定,煉化!對這些已經喪失神志的怨靈,能超度便超度。不能為之則毀滅!
這是一場硬仗,阿拉德圖異常謹慎。他之所以如此慎重,完全是下意識的,發自一種本能的應對。仿佛是老對手的較量與角力。這樣的感覺很玄妙。
有了決定之後,為了極藍兒和青鸞的安全。阿拉德圖鄭重的說道:
“青鸞、藍兒,敵人的強大,不是你們所能想象得到的。我理解你們的心情。除魔衛道,是我輩修仙之人的責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為愚蠢。
這次,你們聽我的。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將你們收入空間法寶。你們可以觀看到外面戰鬥情形,是很好的修煉經驗。你們要把握好機會,多多感悟。”
青鸞和極藍兒都想說話,卻被阿拉德圖打斷了。
“這是命令,這是生死戰場!我隻想聽到一個聲音,那就是服從!”阿拉德圖很霸氣的說道。
隨後將她們收入了體內,並共享了視野。讓她們能夠感受到外面的一切。
沒有了後顧之憂,阿拉德圖開始做準備。現在他,就像是一個捉鬼的道士,將自己的法器一件一件的拿在手裡,放在身上。
他不是道士,他要消滅的也不是簡單的鬼魅,而是與天魔有關的魔王。
九州山河鼎!太陽之火!太陰之火!九幽冰焰!三昧真火!青蓮業火!碎空!混沌石琴!菩提葉!
這是阿拉德圖的手段,不說是手段齊出。但凡是能調用的,沒有一個被他遺漏,全部準備妥當。
在宇宙本源珠的極藍兒和青鸞,看著阿拉德圖一陣鼓搗。弄出了這些物件很詫異。青鸞更多的是好奇,而極藍兒就大為不解了。
到了阿拉德圖這樣的修為,基本上是言出法隨。很少用法寶了,可是他現在,竟然鼓搗出這麽多東東。難不成,這些都是先天靈寶?
極藍兒犯起了尋思。
青鸞忍不住好奇,問道:“藍姐姐,他這是弄的什麽東西啊,這些東西真的管用嗎?”
極藍兒也不知道阿拉德圖到底想幹什麽,她根本無法回到這個問題。
“二伯讓我們看著,肯定是大有深意。我也搞不懂他要做什麽,我們仔細看好了,不要遺漏。”
青鸞:“我可以幫忙的,我施法,把整個城都能冰封上。然後,讓那胖球,拿錘子一敲,就完活了。弄這麽複雜幹什麽。”
極藍兒:“青鸞妹妹,你太可愛了。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但從二伯的慎重程度,就可以看出來。這次很危險。”
準備好了一切,阿拉德圖沒有叫陣,更沒有任何招呼。直接沒入虛空,化身為暗。
他無限的擴大,直到覆蓋了整座天魔城。緩緩地向天魔城包裹而去。
天魔城立刻發生了變化。那氣勢恢宏的堅固石城,變成了全由骷髏頭堆砌而成。這麽大的一座城,竟然全是人的頭骨築成。這讓極藍兒和青鸞頭皮發麻,臉色蒼白。
在城池底部,一個巨大的頭顱,鑽到天魔城上空。頭顱是由黑霧組成的,樣貌已經很清晰了。
這巨大頭顱,頭頂有一隻獨角,向前彎曲。頭髮像黑色火焰一樣,跳動閃爍。它眼睛很大,嘴巴咧到耳朵,犬牙呲出了兩邊嘴角。鼻梁扁平,鼻孔朝天。
仔細看去,頭顱還覆蓋魚鱗一樣的鱗片。竟然和碎空出手斬傷,那隻巨手的鱗片一般無二。
這一刻阿拉德圖明白了,原來那次搶奪碎空的是——天魔!
真是冤家路窄,現在新仇舊恨,做個了解吧!眼前的這個頭顱,定然不是天魔的本體。充其量是個分身,甚至連分身都不是。
這個巨大頭顱騰空的瞬間,就張口一吸。便如猶如鯨魚吸水,將那些怨靈一個不剩的吞入腹中。
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乍然而至。這也宣布著那些,曾經名動一方的仙王仙帝,在這片天地徹底抹去了痕跡。
“是誰!敢破壞本王的好事。出來,我會讓你死的痛快一點。”這個巨大的魔頭,甕聲甕氣的吼道。
阿拉德圖本來不想出聲,可是他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所以他便開口反唇相譏,意在套出它的底細:
“你是他媽的什麽東西,在這為非作歹。害人性命,為天理所不容。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收拾了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哇呀呀!欺人太甚!你藏頭露尾的無膽鼠輩,你有本事現身出來,和本王光明正大的打一場。”魔頭暴跳如雷的說道。
阿拉德圖:“你這口氣還真不小,一堆碎骨頭,還叫什麽天魔城。你是什麽東西,一口一個本王,給你祖宗報上名來。”
阿拉德圖就是想讓他暴怒,如果能直接把他氣死。那就更好了,但那只是想想而已。
“本王,本王,本王是天魔的一顆魔種,現在已經是最強的種子。待我吞噬了其他種子,本王就是天魔重生。”魔頭遮遮掩掩的說道。
他並沒有說謊和誇大其詞。他的確是魔種,而且實力強悍。讓阿拉德圖不得不慎重對待。但這並不代表阿拉德圖就怕了他,就拿他沒有辦法。
阿拉德圖很是不屑的說道:“你別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你還天魔重生,重生個蛋。你也不過是天魔的失誤而已,還在那做你的春秋大夢。不知所謂,認清事實吧。
你要是跪地求饒,痛改前非。也許,我還能超度了你,給你一條生路。如果你妄圖壯大自身,殘害生靈。我定要讓你灰飛煙滅。”
魔種:“哈哈!你以為我是被嚇大嗎!曾經像你這般口氣的牛鼻子道士,我不知吃了多少。你也不過如此,只不過比他們膽子小點罷了。
還吹牛皮,讓我灰飛煙滅。你才是做春秋大夢!知道我為什麽和你說這麽多嗎?那是因為我剛被你驚擾,要凝聚天魔之體,哈哈!哈哈!你可真夠蠢得可以。”
魔種說完,天魔城再度發生了變化。地面翻滾,居然汩汩的冒出血水,想必是那些往死仙人的血液。這些血液迅速的滲進,白骨堆砌而成的天魔城。
天魔城竟然變成了四肢軀乾,加上那黑色煙霧巨大頭顱,儼然就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奇形魔物。
“變成這副醜樣子,你就牛逼哄哄的,囂張沒邊沒沿了。你就是變形金剛,也不過是廢鐵一堆。我勸你別幻想有什麽好結果,今天你不按我說的做,你定然灰飛煙滅。”
阿拉德圖很淡定的說道。
阿拉德圖這邊雖然淡定了,卻極壞了看熱鬧的青鸞:“真是的,藍姐姐,他怎麽那麽傻。一定要等到這個魔種,變成這個樣子,他還在那墨跡呢。怎麽不出手,這下子麻煩了吧。”
極藍兒:“二伯肯定有他的想法,我想是想一舉擊潰敵人吧。”
“哼!什麽啊。我看就是墨跡,你個大男人,磨磨嘰嘰。看不下去了,夜長夢多的道理都不懂嗎。”
等魔種變身完成。阿拉德圖神識不斷地延伸,搜尋。他不能放走任何一個細小的東西。這個魔種究竟有多大本事,姑且不說。
單從他狡猾的程度就可以看出,他陰險狡詐。難免不會不留後手。
半天這個魔種也沒有吱聲,他在尋找阿拉德圖位置。打心裡他是害怕的,是那種類似遇到天敵的恐懼。之前他大放厥詞,何嘗不是試探阿拉德圖的深淺。
阿拉德圖神識就像是雷達一樣,一遍一遍的對魔種以及天魔城進行掃描。當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之後,他終於再度開口了。
他這一說話,冷不丁的,嚇得魔種一激靈。
“哈哈!你的膽子還真是小。看來你是害怕了,盡然害怕了。你可以選擇求饒,我決不食言。我給你最後十息,你是臣服還是抵抗。一念之差,謬之千裡。希望你不要後悔。”
這是阿拉德圖對魔種,下達的最後通牒。
魔種:“你,你不要裝神弄鬼。出來戰!”最後三個字,是魔種大吼出來的。他要給自己勇氣,和信心。就像某國的武士一樣,用喊聲嚇唬對手,給自己打氣。其實他先怕了。
十息以過!
“恭喜你,選擇了滅亡!”阿拉德圖說完,開始默誦法訣。他像一個口袋一樣,把魔種裝了進去,只差封口。
而這一切,魔種並沒有法訣。
“開鼎!”
九州山河鼎在阿拉德圖一聲大喝,應聲開鼎。並迎風而長,幾個呼吸,竟然比天魔之體還要高大幾分。
“唵、嘛、呢、叭、咪、吽!封!”阿拉德圖口吐六字箴言,這正是克制天魔的無上佛法。之前那開口的袋子,在他一聲“封”字落音,扎上了封印。
阿拉德圖以己身為袋子,將魔種封在了自己化成的口袋。他不斷捏訣,天魔之種現在還是一臉懵逼。他不知道這個看不見對手在玩什麽把戲。
他惶恐大吼:“鼠輩,你不要故弄玄虛!給本王滾出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我會把你的靈魂抽出來,隻留一魄。讓你看著我是怎麽品嘗美味的。”
魔種自認為這種威脅,會讓阿拉德圖有所顧忌。可是他卻沒有想到,一個把自己嚼碎了吃掉的人,會害怕這種小兒科的東西。
對別人狠,不叫狠。對自己狠,才會讓人惹不起。
這次也是一樣,阿拉德圖不僅要把魔種,裝進九州山河鼎裡。連同他這個袋子,同樣會裝進去,一起煉!
阿拉德圖以己身煉器,以器入道而成就仙王。天地萬物,無不可為器材。萬物無不可煉之,這是他的器之道!
九州山河鼎更是他的切合法寶,直到被裝進了鼎裡。聽到了“封鼎!”二字的時候。
天魔之種終於意識到不妥。就算是這個對手太能演戲,可是為什麽會有這種不安呢。而且越來越強烈,終於讓他本能的害怕了。
正可謂狡兔三窟,魔種之前,卻有準備後手。現在他覺得有危險,第一時間就是查看,自己所留的後手是否安全。魔種這一查看,徹底害怕了。
他的後手,就是一株蒲公英一樣的花頭。上面有無數個小的種子,只要有危險。就會四散飄去,只要有一顆種子流落在外,他就可以落地重生。
甚至,他連實力都不會下降許多。因為他有偷天換日,金蟬脫殼的秘法。他的後手,已經和他一樣。都被囚禁了,對就是囚禁,像一張巨大網,正在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