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伯,前面好像到了一座城池。規模好大啊,簡直比極道山莊大百倍還不止。”極藍兒看著眼前的一座大城,驚喜的對阿拉德圖說道。
太極濛翳天真的很大,似乎每上升一重天,面積都會提升九倍。這一路走來,除了幾個不長眼的劫匪之外,居然沒有再見過一個人影。
整天聽著青鸞和極藍兒嘰嘰喳喳。倒也不是很悶,但是阿拉德圖幾乎是不說話的。仿佛就是一個船夫,除了擺渡之外,就是喝點小酒,發發呆。
每當極藍兒想討點酒喝,都會付很多的仙晶和材料。理由是,這不是一般的酒。而且飛升到太極濛翳天的傳送費太高了,要回收成本。
極藍兒對仙晶是沒有概念的,直到她連一壇酒也買不起,才知道什麽叫窮人。
阿拉德圖:“看到城池了,應該可以補充點酒水了。好想合格痛快啊,醉上三天也好。”
“那個,二伯。可不可以賒欠,我一壇十日醉啊。到了城池,我想辦法掙錢,再還你哈。”極藍兒幾近哀求的向阿拉德圖討酒。
“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跟個酒鬼似的。這酒不適合你了,因為你無法抵禦誘惑。這酒的是讓你煉心的,不是讓你練酒量的。
沒有了,給多少錢都不賣。”阿拉德圖乾脆的拒絕了。
青鸞:“你就給藍姐姐點酒吧。她多可憐啊,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在這裡唯一的親人,就剩下你這個不倫不類的二伯了。”
阿拉德圖:“青鸞,你最好安靜一點。說話要好好說,你不是在幫她,是在害她。我是他二伯,從父輩論的,怎麽叫不倫不類了!”
青鸞:“嗯,嗯。我說錯了,說錯了。”
阿拉德圖很後悔,把這酒給極藍兒喝,本來是想提升一下她的修為,沒有想到。竟然生出了酒癮,可見她動了凡心,被情所困。
極藍兒眼巴巴的看著阿拉德圖喝酒,那個可憐啊。就像是小狗在等待著骨頭。
“哎!”阿拉德圖歎息一聲。收起了酒,拿出了石琴混沌。橫放在膝蓋上,緩緩的彈奏了起來。
“錚!錚!錚!”石琴發出了金屬的聲音。像是出征的金戈鐵馬,短促而有力;漸漸地琴聲變成叮咚的泉水;又變成了風花雪月的清音……最後變成了直叩心門的晨鍾。
這琴聲和以往的不同,可以說以前阿拉德圖,是用禪音粗暴的淨化和蕩滌,而現在的卻是一種演繹。從萬丈紅塵,到古刹枯燈;從風花雪月到一抔黃土。
這是紅塵!每個人的紅塵都是不同,但每個人的紅塵都有相同,那就是劫。
對於紅塵劫數,每個渡過劫數的仙人,所采取的方法都不相同。有九成九的仙人,會選擇忘!斬!絕!而這些都不是阿拉德圖想要的。
歸根結底,那些是無情之道。無情之道,通常被認為是長生之道。然而,長生之道,真的就不死,真的能永恆嗎?
這不是阿拉德圖的道。他若無情,便沒有這麽煩惱,更沒有這麽孤獨。可是,無情無義自私的活著,那一切都將變得虛假和蒼白。
那牽掛的滋味是好的。那有人惦記,有人擔心的日子。是幸福和甜蜜的。這些紅塵情愫,何嘗不是他的劫數。而這些,將是他的桎梏。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念中。用酒浸泡,發酵那些塵封的牽絆。今天,見到極藍兒嗜酒成癮。他隻想用琴,平複她躁動的心。卻沒有想到,他自己也頓悟了。
現在阿拉德圖、青鸞、極藍兒都在深度的感悟當中。沉浸在對紅塵大道領悟中的阿拉德圖,似乎抓住了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沒有抓住。
“天若有情天亦老!”阿拉德圖想起了這句,膾炙人口人詩句。是天無情,還是道無情呢?他在反覆的推敲論證。
最後他的結論是,人若有情,天變有情。人若有情,道便有情。求仙修道,修的是心性,而不是尋求的道。歸根溯源,不是無情的天,而是薄情的人。
那些自認為道至極,便是絕情斷意。那不是真正的不死之道,更不會亙古不朽,只是天道的傀儡!想到這,阿拉德圖的道心無比堅定。
“哢嚓!”一聲響雷,對準阿拉德圖天靈直劈下來。
“哈哈!不盛怒了嗎!不過爾爾!”阿拉德圖一掃石琴。一道金光射出,直接迎上那道閃電。那響雷來的快,去的更快,仿佛只是幻覺。
阿拉德圖的感悟,涉及到了禁製。天道無常,竟然降下劫雷。這是在警告阿拉德圖,天意不可揣測,天道不可忤逆。然而這些,只不過是一塊遮羞布而已。
這次阿拉德圖的收獲可謂巨大,簡直不可估量。打這一刻起,才讓他有了跳出三界的可能。
這劫雷仿佛隻對阿拉德圖一個人,青鸞和極藍兒還在感悟。為了讓她們領悟的更多,打下堅實的基礎。他靜靜地守護著,不讓她們受到一絲干擾。
半個時辰後,極藍兒和青鸞相繼醒來。
“謝謝!二,二伯。這次我收獲很大,但是修為尚淺。無法觸及那一層面,無論我怎樣想去看清,想去抓住。最後還是夠不到。”極藍兒說道。
阿拉德圖:“嗯,這已經很不錯了。你的道,已經不同於眾人之道。找到屬於你的道,走下去。凡事順其自然,不失本心即可。切不要從別人身上找經驗,尋道路。”
極藍兒還是似懂非懂,但是她知道這次頓悟實在難得。可能是她在修煉之途,最關鍵的一次蛻變了。所以,她把阿拉德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牢牢的記在心裡。
青鸞懵懵懂懂的睜開眼睛,看著阿拉德圖,很天真的問道:
“人的感情,為什麽那麽複雜。遮遮掩掩,拐彎抹角,還真是折磨人啊,似乎又很有意思的樣子。那種牽掛,又不表達的感情,就是愛嗎?”
青鸞做了一個夢,她化形之後。並沒有真正的了解人的感情,什麽事都是很直接很直白。當她聽了琴音之後,竟然對情字,感悟頗深。更多的是懵懂和好奇。
“青鸞啊,你化形不久。對於做人,和人的感情。自然理解不深,世間最難測的就是人心。不要試圖明白,你只要把握是非,將心比心即可。
還有,不要輕易涉足感情。它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有意思,而是最苦,最甜,最酸的滋味……你記住,不要好奇。”阿拉德圖教導道。
青鸞:“我不能聽你的。我現在是人!我要有人的感情,要懂人的感情!”
阿拉德圖:“哎!點化一人,又誤導一鳥。真是醉鳥,醉鳥!”
青鸞:“什麽鳥,你再敢說我打不過你。也要打!”
不管怎麽說,這次的頓悟。對大家都是好處多多,青鸞的路卻艱難了。但這也是她的命數,別人也左右不了。
極藍兒:“二,二伯。這太極濛翳天,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呢?”
阿拉德圖:“我也是第一次來。從名字看,應該很神秘吧。不被表象所干擾,窺陰陽之大道。這裡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我們還有大收獲呢。”
臨近城池,阿拉德圖的話多了起來。主要原因還是他道的理解,他自己道已經誕生了雛形,那就是有情逍遙之道。凡事但求本心,不善,不惡,不垢,不淨。
極藍兒:“我們到城池了,我們需不需要準備些什麽?”
阿拉德圖將核舟降下。一行三人,向城門走去。
走近一看,這座城叫“天魔城”!看到這個名字,阿拉德圖心裡很不舒服。感覺很討厭,心底一陣煩躁。想要拆了這座城的念頭,牙也壓不住。
極藍兒:“二,二伯。你怎麽了,不舒服麽?”極藍兒敏銳的感覺到,阿拉德圖的不妥。關心的問道。
阿拉德圖深呼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躁動。
“走吧,我們進城。如果守門的城守,敢收我一個子。我拆了這座城!”阿拉德圖霸氣的說道。
青鸞:“嗯!夠爺們。你這樣應該很討女人喜歡吧。我做了一個夢,夢中的男人就這樣霸氣。”
阿拉德圖被青鸞的話逗樂了,緊繃的神經緩和了一些。在阿拉德圖的帶領下,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直接進入天魔城。
現在阿拉德圖巴不得有人攔住他,好讓他發火。可是,當他們走到城門中央的時候,兩邊的城守跟樁子一樣戳在哪裡。竟然不阻攔,這讓阿拉德圖一記老拳打在了棉花上。
“喂!我們進城,你們怎麽不收入城費啊!怎麽不問我哪裡來的啊!怎麽不搶女人啊!怎麽不卡要仙晶啊!”阿拉德圖衝著城守挑釁道。
左面的一個城守過來說話了:“這位爺,天魔城歡迎您的道來。我們怎麽回收錢呢?怎麽會搶劫呢?怎麽會卡要呢?
只要您在天魔城期間,有任何不滿意,都可以反應。我們城主,定然會妥善處理。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阿拉德圖懵逼了,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是什麽鬼?難道自己那厭惡之感,是錯覺嗎?不會啊,不可能是錯覺。既然不是錯覺,那麽……
“好!我知道了。這裡歡迎所有到來之人,但凡來的人,是不是都舍不得離開。把這裡當成最公平,最合理,又最舒服的地方。”阿拉德圖問道。
城守:“看來大爺您是了解這裡的啊。您說的太對了,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是天堂!”
阿拉德圖:“是啊,是天堂!行屍走肉的天堂!你來這天魔城,多久了?”
城守:“我不記得了。這裡是我的家,守衛我的家是我的光榮。我喜歡這裡,所以,我要守護這裡。”
阿拉德圖:“你很不錯。我突然想起來,我妹妹,妹夫還在後面。我們去接她們過來,回頭再聊!”
城守退去一邊,不在說話了。
阿拉德圖轉身離開。極藍兒和青鸞很詫異,緊跟在後面,離開了城門。
當他們走到已經看不見城池的時候,才聽了下來。極藍兒和青鸞早就忍不住了。
極藍兒:“二伯,你一定是發現了什麽,是不是。可不可告訴我們。”
青鸞:“是啊,是啊。快告訴我們到底怎麽了,=。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我感覺你開始就是想找他們打架,人家不搭理你,你就不開心了。”
阿拉德圖:“情況不妙啊。當我看到城門上方,寫著的天魔城的時候。一陣煩悶,很狂躁,就是想拆了這座城。
當我挑釁,想要出手的時候。城守百般順從,這太不正常了。而且,給我的感覺很假。那種厭惡的感覺,就更強烈。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座城,是死城!”
“啊!”極藍兒驚呼出聲。
青鸞:“什麽是死城啊?”
阿拉德圖:“死城有很多種,有的是鬼城。有的是行屍走肉一樣,他們都沒有了思想和意識。只是重複著生前所做的事。還更有甚者,那就是,這些人都是魔人的傀儡。
他們的腦髓已經被吃掉了,魔人控制著他們的身體。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座城,這麽巨大。所有人都是行屍走肉的傀儡,多殘忍,多恐怖。”
極藍兒的臉色蒼白。如果真的,像阿拉德圖所說的那樣。這太殘忍了,簡直是沒有人道。 太可怕了,這不會是真的,不會的。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阿拉德圖的猜測。
“這不會是真的吧!”極藍兒不敢相信的說道。
阿拉德圖:“我也不希望這是真的。可是如果真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了。只能……”
“啊!屠城!你怎麽這麽殘暴啊!這不像是你的作為啊。”青鸞吃驚的說道。
阿拉德圖:“那些人,確切的說已經不是人了。他們被佔據了身體,靈魂還被囚禁。死亡,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解脫,而不是懲罰。
是不是這樣,我們今天子時。一看便知!”
極藍兒和青鸞,因為阿拉德圖的話,變得很沉重。她們等待著子時的到來,希望阿拉德圖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測。而不是事實。
子時。
阿拉德圖帶著極藍兒和青鸞,小心翼翼的接近天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