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巴立明是一個外表儒雅的漢子,他不出拳的時候你絕想不到,他就那個動亂年代能讓小兒夜啼的武鬥之王。
這些年,端坐於靜室露台,他不惹紅塵,背對天下紛爭,早已經打磨出了一副天塌下來亦榮辱不驚的心胸,可此刻,在楚天的面前,這位狂放不遜的絕世猛人居然露出了幾分沮喪。
他贏了,但也輸的徹底。
你能想象,一個毫無根基之人,半年不到便已經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這是何等的奇跡?
巴立明就是這個見證奇跡之人。
楚天當初剛來的時候,雖然已經學全了幾乎所有的國術,但到底是囫圇吞棗,別說是皮毛,就連普通的明勁武者,恐怕他也接不下一招半式。
可現在呢,這小子居然能毫發無傷的接我一拳?
巴立明以前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絕世天才,但現在他不得不信了,楚天帶著他的神奇之處真的不要太多,從以前的無師自通,到後來他每次示范後的過目不忘,再這今時今日這般狀若瘋魔的爆發潛能。
連他都有點佩服楚天的毅力了。
“小子,你就這麽不怕死?”
巴立明收起沮喪,不著痕跡的腳底輕輕一抹,兩隻深深的鞋印已經消失不見,除了比其他地方稍稍矮了一點的地面,再也看不出其他的絲毫痕跡。
楚天眉頭皺了,再狠狠又皺了一下,在確定無法奈何對方的耍賴之後,終於釋然,開始思考著該何如回答巴立明這個疑問。
很顯然,這老爺子到現在壓根還不清楚內力的存在,畢竟,這玩意早在數百年前便已經失傳,如今留下來的大多也不過只是傳說而已。
那就很好理解了,巴立明顯然以為楚天是通過某種秘術,在激發自己的潛能,從而達到能與他相抗衡的目的。
而這種秘術雖然能給人提供近乎無窮的力量,但往往,也代表著巨大無比的反噬,一個不好,那可是會死人的。
所以,巴立明終究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畢竟,這個世間能接下他一拳的同類已經不多了。
高手,往往都是寂寞呀!
楚天雖然不理解巴立明此刻的心境,但無可否認,他此刻是感動的,差點忍不住就說出了心中的秘密,但......
還是算了吧!
有那麽一秒鍾的糾結之後,楚天終於還是決定不實話實話。
寂寞嗎?
反正又不是我寂寞。
像這等好事,要麽死,要麽等真正的無敵於天下,再說也不遲嘛。
楚天為自己的謹慎找了個很好的借口,這才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身體,護牆緩緩站立。
“老爺子,你這一拳明顯沒吃飯嘛,比三天前可是輕多了。”
得了便宜不買乖非是楚天的本意,他不願明說,但又想欺騙,總不能對人家說我這秘術比所有人都要好,根本就不傷身體,那也得有人信呀!
除了內力,真元,這些來自於天地宇宙的元氣,還有什麽能達到如此效果?
沒辦法,楚天隻好找了個借口把對方激怒咯。
果然,巴立明上當了,
“你說什麽?”
這位本性狂暴的絕世猛人終於裝下去了,儒雅的外衣瞬間剝下,取而代之,是一種楚天從未見識過的氣息,如淵如獄,就仿佛地底的魔神橫空出世,要掀翻這不公的人世間........
“哇瑟,這個好。“
楚天非但不驚,
反而大喜過望,連發了幾聲讚歎。 “帝星飄搖,天下皆反。”這可不就是老爺子仗之以橫行天下的無敵拳意,他之所以費盡心思留下,終極目標就是他了。
“老爺子,你不厚道嘛,居然還暗暗留了個寶貝,嘿嘿,教我嘛,趕緊教我。”
楚天費盡心思就是為了學這無敵拳意,自然不會在乎什麽臉面不臉面的,當即就撒潑賣萌裝可憐,無所不用其極。
差點沒讓正發著怒的巴立明膈應死。
楚天卻不管不顧。
管他呢,反正這老頭也算是半個師傅,他做的心安理得。
“好,我教你,我教你。”
巴立明幾乎是咬牙切齒,他有點後悔了,像這種二皮臉當初不應該是直接踢出去嗎?幹嘛留下?
好在,此刻也不晚。
“看招。”
話音剛落,這位絕世凶人已經如猛獸出籠一般,閃電奔襲,瞬間以致楚天身前。
“轟!”
平平淡淡,毫無水準的一記直拳,竟打出了在世戰神的無敵霸氣。
這特麽想殺人滅口呢?
楚天目瞪口呆,完全無法想象,像巴立明這等光明正大的猛人,居然也會偷襲。
“馬亞米亞,青衣救命呀!”
楚天想也不想轉身就逃,什麽他麽勢均力敵,見鬼去吧,他那鼓蕩全身氣力的一拳不過是接了人家一個巴掌而已,真要正面懟一波,他能分分被打爆你信不?
楚天的哭爹喊娘還是有效果的,至少巴立明撇了撇嘴,拳風有那麽一絲稍稍不穩,至於青衣,雖然隻隔了不到數十米的距離,但他就是像沒聽到一般,不但打開了電視機,還不許兩位師弟出門張望。
“淡定,兩位師弟,有些事情的習慣就好。”
青衣毫不以為恥,反而頗為傲然教導起兩位師弟來,再遇到這種事, 拿耳朵看戲就好。
“呃.....”
兩位師弟面面相覷,“大濕胸,你變了。”
“哈哈哈哈,你叫呀,叫破喉嚨也沒人敢管,他麽,這裡是老子的地盤。”
當然,巴立明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此等言論,這些不過是楚天的胡思亂想,就這危機的時刻,他的思想
居然又開小車了。
“啊呀呀呀呀,老家夥,我跟你拚了。”
楚天的聲音啞然而止,隨後‘砰’的一聲,撞毀了身後的牆壁,不多不少,剛才落在了正得意著的青衣與兩位師弟的中間。
“呃......”
三人同時閉嘴,再也不敢大聲喘氣,直到人形窟窿之外,巴立明大踏步而來。
“老師。”
三人趕緊同時行禮,只不過,巴立明卻仿佛沒有看見,只是惡狠狠的盯著地上,盯著楚天那看起來已經暈了過去的狼狽身軀。
特麽,有必要每次都這樣?
巴立明那個氣呀,這小子分明還保有實力,卻偏偏寧願撞牆逃走,也不願
正面與他打過。
可能怎麽辦?
又不願意在弟子們面前有失身份,巴立明除了冷哼,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大弟子:“青衣,找人再把牆修一下。”
“是。”
青衣連忙領命。
這個時候,巴立明已經轉身走到了破損的窟窿之前,他似乎又想起什麽,惡狠狠道:
“找他報銷。”
這個他,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