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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不是npc》第13章:古羅之夜
  異想天開。

  唐吉坷德・金對於柳浪的這番話,隻能這樣表示。

  “我得說如果你去寫小說,一定是一個腦洞大的作者。”

  柳浪見唐吉坷德・金的反應倒也很正常,聳聳肩說道:“我也隻是猜的,說著玩兒呢。”

  雖然這話聽著荒誕,但唐吉坷德・金對於想要交談的人,還是會有一個很好的聊天習慣,比如問問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想?一座教堂,就推算出一個時代?這是什麽鬼推理,總得有點邏輯吧?”

  柳浪點點頭,他正好也想將直覺整理一下,便好好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造物主這麽強大,司狩這麽強大,為什麽他們不嘗試著統一一次世界?”

  “神經病,造物主再強終究是普通人,司狩沒辦法被人類記住,又如何統治人類?何況真要跟人類打起來,司狩還未必能贏。”

  唐吉坷德・金可一點也不膨脹,盡管作為s級第一,但越是活得久,就越能夠明白人類的強大。

  近百年來人類進步的速度越來越快,已經遠遠不像幾百年那麽緩慢。

  隨即想到了什麽,唐吉坷德・金說道:“等等,你是說幾百年前?”

  “是。如果幾百年前的中世紀,人類還在冷兵器時代,槍支彈藥即便你存在,也不像現在的武器一樣,要對司狩造成傷害很難,如果有造物主和司狩存在,要統治這個世界不難吧?”

  “是不難,但造物主無法通過一己之力統治世界,如果是靠司狩得來的天下,又怎麽讓人記住?”

  唐吉坷德・金還是覺得柳浪的想法過於扯淡。

  “你也說了,記憶變了,一切就變了。關於造物主,你知道些什麽?”

  話題忽然一轉,唐吉坷德・金卻明白了柳浪的意思。

  “六號改變情緒,五號改變壽命,四號改變呢運氣,三號……這個最神秘的家夥,難不成是改變記憶?”

  “目前看來,十有八九是這樣的。人類會遺忘與司狩發生的記憶,但原本的記憶卻是基石,不會改變。可如果一個人將基石改變了呢?”

  柳浪的笑容有些說不出的意味:

  “記憶和經歷就是人腦的底層代碼。在我們沒有接觸物理學的時候,也不會有人一想到牛頓,就想到蘋果不是嗎?如果一個人的記憶是一想到某個人,就想到了神明與帝王呢?”

  唐吉坷德・金愣住,忽然不知道怎麽反駁。

  柳浪卻繼續說道:

  “我曾聽說人類的教皇擁有過一根權杖,是極態兵器,當時我就在想,到底是誰會把極態兵器給予人類?中世紀的教權是極為強大的,甚至還在皇權之上,這座教堂的風格倒真有幾分米開朗基羅大師的風格,也符合中世紀建築的設計。”

  “如果說哪個時代的人最好被統治,那麽一定是神權掌握這個世界時代。異教徒會被燒死,人們會跪拜在教皇腳下,巴不得去親吻他的鞋面,他們是打心底相信教廷的最高權力者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是,人類歷史上的確有這樣的時代。這種事情也不新鮮,你們華夏不也有很多這樣的故事嗎?比如什麽國師當道,妖言惑眾什麽的。一些原始的部落到現在還在進行著一些獻祭活人乞求風調雨順的,十二十三世紀的教皇甚至有廢黜君王的權力。可這都是……地球上的小部分領土裡發生的事情,到了你這兒,怎麽就成了……統治全世界?”

  唐吉坷德・金倒是來了點興趣。好奇柳浪到底怎麽想的。

  “這片沙漠的位置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哪裡奇怪了?”

  “要知道,在教權的巔峰時期,美洲大陸還沒有被發現,即便是十六世紀了,那片大陸對於人類來說也是陌生的土地。如果一個人要統治全世界,在一個連接三大洲的沙漠裡,建造一座神聖的教堂,這種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如果被完成了,仔細想想看看,一定會給人類世界帶來極大的衝擊吧。”

  北臨東歐,南臨北非,又本身在中東地帶銜接亞洲。

  這樣一想……仿佛當時真的有一個野心勃勃的教皇,接受著萬國朝拜。

  如果是放在中世紀,恐怕也隻有真真正正想要統治世界的人,才會在這樣的位置建立一個教權吧?

  他不是想要做國王,而是要想成為神。

  “我得承認,你瞎扯的本事不錯,但說到底是瞎扯,雖然這麽一想挺合理,隻是沒有證據,裡面就沒有什麽書本之類的可以證明嗎?要知道我出生的時候,教皇在這個世界也是呼風喚雨的存在,人間至高權力者之一,但我沒有任何記憶,關於你說的這些。”

  唐吉坷德・金的語氣忽然也不那麽肯定了。

  “全世界都被修改了記憶?消失了一百年的歷史,你是真的敢想。”

  柳浪聳聳肩,他也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

  但直覺就是想到了,說起來雖然唐吉坷德・金老想著蹲他們一行人的屍體,但柳浪倒是不討厭這個人,所以把這些說與唐吉坷德・金聽,畢竟他認識的司狩裡,就這個人活得最久。

  但唐吉坷德・金似乎還是認為這一切不太可能。

  “道理大概就跟時間停止之後,哪怕中間隔了幾千年,人也不會察覺,時間恢復後,還以為一切都在上一秒。畢竟時間停止的時候,世界也不會變化。”柳浪說道。

  “這個例子不恰當,你也說了,時間停止的時候世界不會變化。但要讓歷史,尤其是人類已經開始主宰這個世界的時候,讓歷史停止百多年,而且是一個強到萬國朝聖的教權,就不會留下線索嗎?”

  “如果造物主派遣司狩管理世間,那麽人類的文獻應該無法記載這個時代。況且――人類會死,司狩也會死。”

  唐吉坷德・金看著柳浪,笑道:“你很想讓我相信你的說法?”

  柳浪也老老實實的點點頭,真相是怎麽樣的他不知道,但他的確想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會不會被認同。

  目前看來,這的的確確是屬於很荒謬的想法。

  “還有其他問題嗎?”唐吉坷德・金問道。

  “有,現在回到教堂的話題,你說夜晚的時候,這座教堂會活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我沒進去過,我怎麽知道,這隻是一個說法,大約天色一暗下來教堂就會有些怪事兒發生,具體是什麽事情,自個兒經歷吧,我在外圍,能感覺到的隻是視線裡的一切景象開始扭曲,就像是隔著玻璃看的景象一樣,想來處在教堂內層的你們,會有別樣的感受。”

  唐吉坷德・金又點了一根煙。

  柳浪說道:“不進去體驗下麽?來了這麽多次不進去說不過去啊?”

  警惕的看著柳浪,唐吉坷德・金說道:“你可別逼我。”

  “不然會怎麽樣?”

  “我跟別人說我有八千部下,別人都說我海賊王看多了。但我想你會相信的。”

  “嗯,我相信,不過你死了,你的八千部下也就沒法兒詐屍了。”

  唐吉坷德・金有些無奈,他搖頭道:“你要進去自己進去,雖然……或許我會栽跟鬥,但真要讓我站在你的敵對方,你也不好受。”

  居於弱勢地位還這麽坦誠的威脅自己,柳浪確信這個人是一個真正的旅行者。

  “沒事了,那我繼續去尋找線索了,如果覺得孤獨,歡迎來找我。”

  柳浪牽著柳布丁的手離開。

  唐吉坷德・金冷笑,孤獨?不存在的,我跟死人寶寶們聊天就好了。

  ……

  ……

  “你好像挺中意那個人。”柳布丁全程沒有說話,在離開後才開口。

  柳浪點點頭說道:“好歹是個召喚師,在遊戲裡來說,也是一個大流派了,雖然他是召喚死人。盜用屍體是罪,把他上交給國家貌似也沒用,畢竟國家記不住他,找個時間逼他簽契約好了。”

  契約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硬是被柳浪說成了賣身契一樣的感覺。

  柳布丁倒是很讚成,甚至覺得這才是一個友善的造物主應該做的。

  “他不簽,我就打趴他的八千部下,逼他簽。”

  “可以。這真是極好的待客之道。”柳浪欣慰的說道。

  柳布丁也很欣慰。

  二柳再次達成共識。

  ……

  ……

  天黑的有些早。

  夜色落下的一刻,教堂裡的蠟燭們忽然自動的點燃了。

  燭火沒辦法將屋外的黑暗撕開,整個教堂看起來忽然有些陰森。那些怪異的無臉的雕像看起來不再是單純的怪異,帶著幾分滲人的氣氛。

  荊簡與劉強都不敢走出屋子,燭火自動亮起的時候,二人嚇了一跳。好在柳浪與柳布丁早就回來了,兩個人也都有了主心骨。

  “柳哥,我沒能看懂這些書裡寫的。”

  “沒事,看不懂就看不懂吧,消失的東西就讓它消失,反正它肯定會出來。”

  “它?兄弟,你在說什麽?”劉強有些不解的看著柳浪。

  “今晚可不太平。”

  “靠,別嚇我啊。”

  劉強環顧四周,給出建議說道:“要不我們去找阿卡司他們匯合一下?說不定他們有線索?”

  柳浪點點頭。

  他現在也很想知道,其他人的調查結果。

  ……

  ……

  洛陽布景商路去了食堂。

  這用餐的地方自然比他們的新鮮感咖啡廳要高出不少。

  不過三人並沒有發現什麽。

  “說起來,柳老板在進入教堂前的神情很怪異,你們注意到了嗎?”商路覺得有些過於僻靜了。

  明明二十四名司狩進來,卻仿佛隻有他們三人。

  “如果這是造物主的遊戲,那麽大概隻有他是可以免疫或者看到某些東西的。”洛陽說道。

  “什麽東西?鬼魂?”布景問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是二十四呢?這麽大的教堂,為什麽要限制二十四人進來?”洛陽說道。

  “不知道。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數了一下,桌子有二十四張,樓上的房間有二十四間。”

  聽著洛陽的話,商路皺起眉頭,他也想到了什麽。

  “等等,你這麽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仔細回想一下,我們途經教堂時兩壁的雕塑,那些沒有面孔的雕像,好像也有二十四個?”

  “那就麻煩了,你是想說這些雕像是鬼嗎?”布景皺起眉頭。

  畢竟他是一個搞科技的,他不是不信鬼,而是鬼不怕子彈。

  “不清楚。總覺得等會兒會看到什麽古怪的東西。”洛陽真想順走兩個盤子,都是鑲金的。

  不過一想這地方怪晦氣的,也就放下了。

  ……

  ……

  史傑諾與林森並沒有去主建築,二人來到了後花園。

  “這些花花草草還真不像是能活在沙漠的樣子。”史傑諾說道。

  “也許本就不是活在沙漠的植被。”林森望著夜色皺眉。

  “怎麽了嗎?”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史傑諾安靜下來, 他的實力只在林之上,五感或許不及法師敏銳,但卻也絕對不至於漏聽了聲音,他仔細聽了一會兒,卻還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我們該去與他們匯合了。”史傑諾想著林森或許聽錯了。

  林森點點頭,一種怪異感讓他始終有些不舒服。

  二人從教堂的後門進入,依舊是要走過一條長長的過道。燭火照不亮兩邊牆壁上的油畫。這些藝術作品現在看起來黑乎乎的。

  林森又停住了。

  “怎麽了?”史傑諾發現這位大法師似乎有些過於敏感。

  “我記錯了嗎?這裡原本是有兩尊雕像的嗎?”

  史傑諾一看,走廊的盡頭的確有兩尊雕像,盡管黑乎乎的,隻能看到輪廓。

  “好像……我記著也沒有。”

  林森的手裡握著手杖,他看起來像是一個貴族紳士,但那柄手杖可是堪比極態兵器的武器。

  青色的風元素聚集在他右手手腕處。

  “我們遇到麻煩了。”林森開口說道。

  史傑諾這一次沒有問為什麽了。

  他的身軀慢慢變得漆黑,閃爍著某種金屬的光澤。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雕像居然會動,看來這個教堂並不像它表現的那麽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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