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大姐,在你面前的是一個遠超地球文明千百年的外星飛船的智能系統,您老人家能不能有點兒編輯應該有的想象力?不要再把它當弱智看待了好不好?”
二狗“表達”著自己的強烈不滿。
雖然在審核小說時暮傾並不缺少想象力,但無藥可救的強迫症,還是讓她在二狗的白眼和鄙視中弄清楚了吐槽系統是怎樣簽約的——偽造身份證和銀行卡。
“哦。”得到結果的暮傾,語氣平平,好似早就猜到一般,“以後不要再這麽做了。”
她話說得模棱兩可,但二狗卻知道她指的不僅是融梗別人的小說,更有“羞辱”明天的事情。
吐槽系統這種“融梗式再創作”,即便在調色盤上也捕捉不到足夠的證據,構不成法律層面的抄襲,可在法律之外還有一個叫做道德的東西。
外太空的智能系統和那個傻狗不了解,但暮傾卻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道理。
二狗聽她這麽說,心想這件事情有蒙混過關的希望,卻見吐槽系統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問題:“現在這三百二十七部小說,需要如何處理?”
二狗心中的白眼已經翻上了天。
面前這兩個鋼鐵直處理事情的方式,還真是十分相似。
原以為執拗的暮傾會讓系統把已發表的小說刪除,可她略加思考之後卻說,“正常完結。”
“不過,不能再出現讀者到原著作者書評區鬧事的情況了,這些書完結之後,也不準再發融梗的小說!”
二狗聞言,剛才還提著的一顆心瞬間放下,反正他要是真想賺錢,有的是方法,沒必要非得靠系統融梗。
卻聽一旁的暮傾卻又繼續補充道:“這些錢無論怎麽說都算……不義之財,那就拿來做一點兒有意義的事情吧。”
二狗能從她片刻的停頓,感覺到她似乎覺得‘不義之財’這個詞已經相當委婉了。
暮傾進一步又給出了相對具體的解決方法,“用這些錢幫助貧困山區的孩子或者流浪的小動物,怎麽樣?”
吐槽系統是個外太空智能系統,不需要錢。
而二狗如果想要錢也有更直接快捷的方法,即便先前因為稿費的事情覺得暮傾太過執拗和天真,但當聽到這筆錢的用途時,他既生氣又想笑,卻不再說話。
這要是相對正常一點兒的人,早就靠著系統能量來走上人生巔峰了,她倒好,原地踏步不說,竟還像個老紈絝一樣堅持著那讓人不知如何評價的道德觀。
不得不說,像暮傾這樣天真到一根筋的聖(傻)人(蛋)品(氣)格(質),當真不多見了。
“既然你都能融梗千萬本小說,那在網上尋找需要幫助的孩子,應該也不難吧?”在見識到吐槽系統的神通廣大之後,暮傾也安心做起了甩手掌櫃,把事情推給了它。
“賽區稿件評獎活動馬上就要告一段落,新賽區的策劃案也已經修改完善,‘辦公室職貓’很快就能開拍,給市場部培訓的PPT也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暮傾仰頭看著刺眼的燈光,眸光熠熠。
“等治好姑姑的病,我就幫你去找剩余的系統能量碎片。”
暮傾好似自言自語的話,不知道是說給那個外太空的智能系統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二狗看著緩緩閉上眼睛的女孩兒,心中輕歎了口氣,剛準備抬爪關燈,就聽到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認得那個備注@@的微信,
正是暮傾的爸爸。 暮傾揉了揉眼睛,對著剛點開的視頻聊天界面理了理頭髮。
“丫頭,你的眼鏡找到了嗎?”視頻裡的暮爸爸為暮媽媽掖了掖被角,這才說話。
暮傾正在整理頭髮的動作一頓,這才想到之前吐槽系統治好了自己的近視,周圍同事都隻以為她是帶了隱形眼鏡,而爸媽卻總覺得她是把眼鏡弄丟了,“眼鏡沒丟,在桌子上。”
暮爸爸聞言,歎了口氣,半天才道:“我說的是另外一副。”
暮傾這才聽出爸爸話裡有話,無奈笑了起來,這個老爹也是,說讓她找男朋友就說男朋友唄,幹嘛還整這麽文藝!
暮爸爸趁熱打鐵,追問道:“所以,另一副眼鏡,你找到了嗎?”
這邊暮傾剛想說話,手機QQ的消息提示音就連珠炮一般突然響了起來。
一下子跳出來四五個來問問題的作者。
暮傾揉了揉太陽穴,有些抱歉地看向視屏對面的父母,“爸媽,我現在工作剛起步,事情比較多,真的沒時間談戀愛。”
“那照你這樣說起來,也只有等退休才有時間結婚生子嘍?”暮爸爸語氣平靜地反問。
而一旁的暮媽媽話很少,就安靜著看視頻裡的暮傾,全程含笑不語。
暮傾知道爸爸的脾氣,隻得順著他的話說:“親爹呀,請您老人家放心,等我忙完了手頭的工作,我一準去找男朋友。”
但是能不能找到,她可不敢保證。
“真的?”暮爸爸滿臉質疑。
“真的!下次我一定去找!”暮傾十分真誠地回答。
恰逢此時,對面的畫面突然一黑,還沒等暮傾重新撥回去,就見爸爸的視頻再次過來。
這次是暮媽媽先開了口,“傾傾,最近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呀?錢還夠不夠用?”
“最近還挺好的,剛發了工資。”暮傾很少在父母面前說工作上的事情,一是怕他們擔心,二是覺得這樣意義也不大,“你們也別總但心我,也應該多享受一下生活了,媽,你看你耳邊都有幾根白頭髮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沒有男朋友愁的!”暮爸爸立即接話,“你上次說忙完了手頭的工作,就會去找對象,找了嗎?”
“上次?”暮傾一怔,如果沒記錯,那話是她半分鍾前說的吧。
感情親爹剛才掛掉視頻,就是為了在這裡堵她呢!
“你找的對象呢?”
二狗同情地看了眼暮傾,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中年男人,不自覺往一旁挪了挪,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暮傾經常和家人視頻。
暮媽媽溫柔話少,平時看到二狗也是面上帶著笑;但暮爸爸卻總覺得那隻白貓就是自己女兒的拖累,總說有養貓的錢不如自己多買點兒零食或者衣服,因此時常鼓搗著暮傾把貓扔掉。
而且,暮爸爸這段時間的花式催婚更是讓二狗這隻單身狗也開了眼。
從最開始的提醒暮傾她已經畢業,到含蓄地說出找另一副眼鏡,再到現在跟親女兒都要玩套路。
“你說說你,成天把一隻貓當寶貝,你要是把養貓的心思用在交男朋友上,什麽樣的男朋友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