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傾聽完明天哭天喊地的抱怨之後,又在網上查了下他口中‘抄子’的書和作者信息。
再次轉頭看向早已慵懶蜷縮在被窩裡的二狗時,眉眼壓得有些低,“狗子,你們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我。”
她刻意把“你們”兩個字說得重了些。
對於版權意識薄弱的人來說,抄襲也許並不是什麽事兒,但對於以此謀生的原創作者來說,那簡直就是在明目張膽地盜竊自己財物,然後,盜賊還跑到自家門前耀武揚威!
斷人財路不說,還要進行二次羞辱。
明天剛才所說‘抄子’的小說,雖然目前發出來的所有章節都是經過修改變動的,但身為編輯的暮傾,還能從這部從法律意義上構不成抄襲的小說中看出不少融梗端倪。
尤其是對方的作者名和書名都和明天的只有一字之差,就這一股猖狂勁兒,在一家相對看重版權的正規網文網站裡,正常人是完全不敢也不會這麽做。
而且,除非對方是真的討厭明天,否則也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麽……不留情面。
因此,暮傾這才把目標鎖定在嫌疑最大的白貓以及擁有無限可能的吐槽系統上。
“好困!睡覺睡覺,有事明天再說。”二狗將頭埋得更深,繼續裝睡。
暮傾直接抬手掀開了第一層被子,將蜷成一個毛茸茸白球的二狗暴露在刺眼的燈光下。
他立即抬爪捂住眼睛,抱怨道:“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這麽粗魯呢?”
“那我……先禮後兵?”暮傾似是詢問的一句話還未落下,卻已經把二狗抱在懷裡,一點兒也不給他答應或拒絕的機會。
然後,她從床頭的櫃子上拿起一把小梳子,十分溫柔地為他理了理身上的毛發,“給你一分鍾的考慮時間。”
說完,她按下了手機上的計時器。
二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是什麽鬼的先禮後兵?”
“你這擺明了就是在威脅我這個可憐、弱小、無助的小貓咪呀!”
“難不成你也被那個老妖婆給傳染了?”
……
“一分鍾,到了。”暮傾對二狗的抱怨,全程恍若未聞,只在計時器到達六十秒的時候,按下了暫停鍵。
“我又解鎖了吐槽系統的新功能。”在暮傾準備出手的前一秒,二狗直接毫無貓性的賣隊友,“你可別小瞧這個聽起來不怎麽樣的功能,但它的用處可不是一般的大。”
聽完二狗的敘述後,暮傾面色有些沉,她根據二狗的提示,抬手點開了語言功能先前整理、發布在網上的三百多部作品。
令她意外的是,面前這個系統竟然還統計了這三百多部作品從發布之後一系列諸如點擊、收藏、評論、打賞的每日橫向對比數據。
在暮傾這樣一位編輯都驚訝這一大數據分析的詳細時,第二頁竟然還有每本書和所在網站同期上萬本同類書籍的縱向對比。
雖然在這之前暮傾就已經了解了些吐槽系統的強大功能,但面前的龐大詳盡的數據,還是讓她有些震驚。
但最令她感到驚詫的,還要屬於語言功能竟然能夠將大量網文進行融梗後舉一反三的再“創作”,這樣即便是拿著原著和系統作品一起放在調色盤上進行查重,也很難為它定下抄襲罪名。
暮傾將數據往下滑,在看到最後的總計時,她的手突然頓住,然後快速滑到頂端標有收入的那一個項目欄。
“收入……”就連淡定如暮傾這樣的,
在再三確定小數點前那個六位數的數字確實是這三百多部小說近半個月來的累計收入時,也忍不住咽了口空氣,“是不是統計錯了。” 即便是在做編輯之前,她也算是有著近十年網文書齡的老讀者,見過不少為了一本書、一位作者甚至一個情節而一擲千金的土豪、巨豪、神豪的讀者。
可那畢竟也只是以一種旁觀人的眼光看待,真當她親眼看到和自己“有關”的三百多部作品獲得這樣驚人成績的時候,心裡的激動還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面對暮傾的質疑,吐槽系統屏幕上立即閃現出作者後台的最新數據,“以下是已發表在各大網文平台的三百二十七部作品收入的具體數據。 ”
二狗也忍不住往屏幕前湊了湊。
自從上次讓系統自己往網站上發表小說之後,二狗就已經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如果不是明天今天提起來,他還當真不記得要查看一下稿費收入。
原本對稿費並不抱有太高期望的二狗,在看到屏幕上的數字之後,雖然這些錢沒他的存款多,但內心的震驚程度卻並不比暮傾少。
“寫小說……竟然能這麽賺錢?”二狗有些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暮傾。
“那隔壁的邋遢作者,為什麽……”寫了這麽久,還能慘到需要計較每天早飯吃幾個包子最合適?
驚歎稿費的同時,暮傾不忘記抬手點開那本名叫《我和系統在約會》的男頻小說。
因為,這本書是三百多部作品中數據最好,賺錢最多的。
在短短半個月中,僅這一本書就已經得到了讀者近五萬塊的打賞。
二狗心中幻想:既然有這麽一個空手套稿費的系統在,他和暮傾也真沒必要再去上班了,畢竟天這麽冷,即便是對一隻貓來說,也是不小的考驗。
但一旁的暮傾卻突然問了一個讓他摸不著頭腦的問題,“你們是怎麽簽的約?”
二狗不懂小說作者拿到稿費的流程,但是身為編輯的暮傾對這些卻了如指掌。
因為,無論是像自己公司這樣收購版權的企業,還是大部分網站裡的打賞、上架,前提都是要簽約的。
而簽約需要身份證。
自家傻狗和那個外太空的飛船系統,哪來的地球人的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