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傾放下東西,一一打電話給先前借錢給自己的幾個朋友,道了謝之後把錢直接轉到了對方的帳戶。
二狗一臉狐疑地看向打完電話再次坐到畫板前的暮傾。
——你是不是暗中有什麽見不得人的【py】交易?
——或特殊癖好?
明明是一個衣食住行都簡單到如同七十年代穿越而來的一樣,竟然還能欠一屁股債,真是讓貓都不得不往神奇的方向遐想。
“之前給過姑姑一些,後來家裡買房子還差一點,我就借朋友的錢湊了個整數,補上了。”暮傾說得雲淡風輕,“謝謝你借錢給我應急,等我發工資一起還你。”
雖然二狗只是一隻貓,但暮傾卻從未把他當寵物,而是當做一個朋友來對待,即便他擁有“點石成金”的主角光環,暮傾也從未想過要將他收編。
——什麽你的我的?還什麽還呀?
二狗懶洋洋地在暮傾腿上翻了個身,一爪子按在她正拿著畫筆的手背上。
——肉【償】,怎麽樣?
“肉【償】呀?”暮傾思索片刻,便直接抱起二狗來到臥室。
正在白貓滿腦疑惑的時候,便見那小丫頭直接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包香腸,手法殘暴撕開腸衣之後,直接把它懟進自己嘴裡。
“味道怎麽樣?”
“今天我買了很多零食,出了肉腸還有玉米腸、臘肉腸、紅腸……”暮傾看著懷裡目瞪狗呆的白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總有一種能滿足你的需求。”
嘴巴還被暮傾強行掐著的二狗,卻從她的笑中感受到那種笑裡藏刀的怒意。
再加上幾乎是卡到喉嚨裡的一根火腿腸,二狗心中的求生欲瞬間像是打了加強針。
——油鹽大的食物對貓不好,以後我再也不吃香腸了!
——再也不吃了!
見二狗服軟,暮傾這才將他放在地上,繼續回陽台畫畫。
二狗抖了抖毛,跟回到陽台,再次跳到暮傾腿上,然後試探性地用臉去蹭暮傾的手。
“幹嘛?”暮傾手裡的筆沾著調色盤上的顏料,在畫板上戳戳點點,“還想肉【償】?”
——不不不!
二狗立即矢口否認,免得再被不知道什麽口味的腸正面懟。
——就是,剛才捏臉那個環節……很舒服。
——能繼續嗎?
還說你不是抖?
暮傾聞言,畫畫的動作沒停,只是把左手上的調色盤放到膝蓋和畫板間,騰出一隻手在白貓臉上輕輕撓起了癢癢。
貓的祖先來自於乾旱缺水的沙漠,因為居住環境的原因,導致它們不能也不愛時常洗澡,但它們也有自己的清潔方式——舔毛。
這樣的好處可以節約用水,但缺點也很明顯——貓舔不到自己腦袋附近的毛。
因此,當你家的貓用臉來蹭你的時候,並不能說明它們有多愛你,而是在找個粗糙的地方蹭癢而已。
二狗雙眼微眯,享受著來自自家貓奴的撓癢按摩。
——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就知道你喜歡我!
二狗在暮傾腿上換了個姿勢,以便於更好地看清她畫的畫。
——你不是不差錢了嗎?怎麽還搗鼓這些?
“之前已經答應人家了。”暮傾說完,繼續畫畫,“再說了,我還能真靠你來養我呀?”
倒不是暮傾看不起二狗,只是她覺得自己有手有腳,還年紀輕輕,如果現在就事事依靠他,
如果有一天二狗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者開始受不了自己的無趣,她又能靠什麽呢? 而一般貓的壽命只有十五年左右。
還不知道暮傾悲觀想法的二狗,用臉蹭了蹭她的手。
——不要停!
“幹嘛一直看我?”暮傾低頭看向一直深情凝望自己的白貓,眉頭輕微皺起,“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不解風情。
二狗翻了個白眼。
——當然是因為你好看才看你的呀!
“你確定自己不是因為不想讓我好好畫畫,才這樣做的?”暮傾一句話,直接把心中剛醞釀了幾句土味情話的二狗,嗆到貓身顫抖。
倒不是因為暮傾沒有一點點想象力,而是先前她曾在網上看到過太多太多貓在自家主人工作、學習、打遊戲的時候,不是上去霸佔主人的手,就是直接強行佔領主人的活動區域。
這一現象導致很多貓主都誤以為自家的貓是想讓自己陪它們玩。
而有著一顆鋼化玻璃心的暮傾,卻早已透過現象看清了本質——貓這樣做,只是為了不讓你好好工作而已。
“鈴鈴鈴!”恰逢此時,手機裡傳來電話聲,來電人正是明天。
暮傾揉了揉二狗的腦袋,按下了接聽鍵,“怎麽了?”
“這幾天有沒有想我呀,小暮暮?”手機裡賤兮兮的聲音,讓暮傾懷裡的二狗瞬間扯了扯耳朵。
“有事說事,沒事我要忙了。”
“別別別!有事有事!”明天連忙解釋, “我忘記帶鑰匙了,一會兒你幫我開一下門吧,我已經到樓下了。”
“好。”暮傾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極度嫌棄明天的二狗,壓製著心中的不悅,突然起身。
——你繼續畫畫,我去開門。
既然二狗願意幫忙,暮傾自然欣然接受,只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囑了句,“不要惹事。”
——好嘞!
二狗得令,抬步朝大門方向走去。
在抬爪開門前,他看了眼鞋架上一卷透明膠帶,腦海中各種鏟屎君在門上纏膠帶逗弄自家寵物的視頻,在二狗腦海中一一浮現。
二狗嘴角咧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笑,抬爪勾起一旁的膠帶。
貓爪子沒人的手那樣靈活好操作,二狗費了半天的力氣,才將膠帶纏好。
等做完這一切,他仍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二狗歪頭想了想,立即轉身回到暮傾身邊,用爪子小心勾出她口袋裡的手機,悄聲放在正對著大門的過道裡,然後打開了錄像功能。
恰逢此時,暮傾的手機屏幕上突然閃出一個電話。
眼疾手快的二狗瞬間按下了掛斷鍵,然後跑到門邊,整隻貓跳到了門把手上,將門打開。
門外,昏暗的走廊裡。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拖著行李箱朝大開著的房門走來。
“暮暮,我回來……”
男人話沒說完,腳下卻被絆了個踉蹌,直接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一張被精心收拾過的臉,直接懟到了過道裡的手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