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孜。
前二十年的人生就如她的名字一般,孜孜不倦。
從小到大,葉孜都是師長心中的乖乖女,最勤奮的那一小撮尖子生。
也許是單親家庭的原因,她比同齡人都更渴望得到愛。
也為了能得到愛,她內心的討好型人格愈加明顯,甚至到了情竇初開,連愛別人都恨不得將自己透支。
俗話說得好,你不計得失的愛,都是別人騷斷腿的依賴。
就這樣,葉孜將苦追一年的男友照顧成九級生活殘廢的巨嬰,男人卻在她拚命找兼職賺錢的時候,拿著她的血汗錢撩起了別的妹。
常在河邊走,怎會不想遊個泳。
因此,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葉孜毫無懸念地撞上了正和其他女人曖昧不清的男友,齊治平。
即便心如刀絞、委屈至極,但葉孜卻從沒想過要分手。
倒是齊治平先開了口,“既然你都看到了,分手吧。”
“為什麽?”自尊心在極度渴望愛與被愛的葉孜眼中,瞬間變得可有可無。
齊治平歎了一口氣,看著葉孜苦笑搖頭,“你到底是真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他身邊的妹子直接從包裡拿出一面精致的小鏡子,笑吟吟塞到葉孜手裡。
看著那個衣著光鮮五官精致的妹子,再看看鏡子裡的自己,葉孜自卑不已。
“謝謝你這一年來的照顧,你是個好女孩兒。”就是長得醜。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葉孜癱坐在地,哭成了淚人兒,也將自己最後的尊嚴送到了別人腳下,“治平,不分手……可不可以?”
男人腳步未停,走得決絕。
夜幕降臨。
喝得爛醉的葉孜腳步踉蹌,毫無目的地走到了一個人工湖邊。
她翻著那個女人的微博和空間,裡面滿是她和齊治平的親密照片,“啊啊啊!”
“咚!”
葉孜將手機扔進人工湖的瞬間,又開始後悔,因為那是齊治平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
她一頭扎進了水裡,想要把手機撈上來,卻在跳進冰冷的湖水後,突然想起自己不會游泳。
因她落水的動靜太大,嚇得湖邊一隻流浪貓也跟著掉進了湖裡。
在葉孜幾乎已經要脫力掙扎的時候,幸好有人路過將她救起。
迷迷糊糊還未完全清醒的葉孜,在湖邊猛吐了一會兒之後,看了眼靜悄悄的公園,踉蹌起身,抬步離開。
回到家後,葉孜看著齊治平和那個女人的照片,心中依舊酸楚。
照片中的女人,無論是臉上精致的妝容還是身上時尚的衣著,都碾壓性勝過她千百倍。
想她一年來無微不至的照顧,到最後比不上別人的一張臉。
真是可笑!
葉孜淚眼婆娑打開相機,自拍了一張。
即便是開了美顏和濾鏡,卻依舊磨不掉她臉上坑坑窪窪的痘坑痘印。
葉孜暗自較勁地開始動手修圖。
半小時後,照片裡的人已是皮膚白皙水嫩、吹彈可破,大眼含情,高鼻小口,儼然一副當下網紅的標配。
葉孜將照片發到了朋友圈,並配文字:從這一刻起,學會愛自己。
做完這些,她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啊啊啊!!!”
“你是誰?”
衛生間裡的葉孜突然驚呼起來。
因為面前的鏡子裡,莫名多了一個女人,一個很好看的女人。
看著鏡子裡和自己動作毫無差別的人,
葉孜試探性地靠近,伸手去摸鏡子裡人的臉,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美女,又看了眼鏡子裡同樣美豔的女人。
如此幾次三番,葉孜突然再次拿起手機自拍了一張,在將自己稀疏的頭髮修出濃密感的同時,還不忘加上美人尖。
等將圖片修好後,她抬頭時,便見鏡子裡的“女人”也變成了頭髮濃密黑亮有美人尖的大美女。
這一設定瞬間衝刷了葉孜二十年的世界觀。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機,最終還是決定出門檢驗一下手機上的修圖,到底是否真的改變了自己的樣子。
葉孜出門,走進了樓下的商場,完全不顧導購員的介紹,直奔一面鏡子而去。
鏡子裡的人,變得和修圖後的照片一般無二。
此時連葉孜自己也說不上來是震驚多一些,還是興奮更多一些。
她雙手顫抖地拿著手機,直接跌坐在地上,淚水劃過眼角。
葉孜的這一舉動,立即引來一些人的注意,他們拿出手機將這一切錄了下來。
一個面容清秀的男生上前送上紙巾,小心把葉孜攙扶起來,並耐心詢問她怎麽了,是不是遇上壞人了。
然後,更多的人走過來安慰她。
這樣的待遇,是葉孜以前不曾遇到過的。
她也由起初的驚慌失措,到受寵若驚,再到感覺到關懷的溫暖。
葉孜在不少人的注目禮中離開了商場。
美化照片就能讓自己變漂亮,這樣一個連她做夢時都不敢想象的事情,竟然發生在現實中,還發生在自己身上。
回家的路上,心奮不已的葉孜腦中突然閃現了一個想法——既然這個相機可以通過美化照片來改變一個人的樣貌,那它能不能通過醜化照片來改變一個人的樣子呢?
想到這裡,葉孜立即拿出手機,從微博找到那個名叫鄒茜的小三的照片,一陣操作。
然後,她又翻出自己和齊治平的床照,盯著他的關鍵部位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按下了縮放鍵。
……
賓館。
充斥著情【欲】的房間內,兩個光【潔】身體交織纏繞。
女人興奮的嬌【喘】即將到達新高度時,卻戛然而止。
她一臉嫌棄地推開身上的男人,語氣裡滿是不屑,“你這算什麽?隔靴搔癢?還是望梅止渴?”
前一秒還無往不利的齊治平,感覺身體突然變成了霜打茄子一般,垂頭喪氣,毫無生機。
“啊啊啊!”他往下一看,發現自己異常熟悉的位置,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同樣讓他懷疑人生的,還有身邊女人那一張異常陌生又醜陋的臉。
“你特麽的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你把茜茜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