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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神共憤啊,文雀蹦噠過去踹了文刀一腳,憤怒無比地提高了音量:
“文刀,你既然知道是它倆乾的惡心事兒,幹嘛要介入?是許了你什麽好處?拖你來參加的吧?”
這一來,本欲吐血的文刀,只差羞憤而亡:
“死丫頭,埋汰人啊,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不堪的形象麽?”
雨晨趕快阻止了文雀繼續發飆:
“文刀,不要責怪文雀懷疑你,我是這樣想的,你知道它們受了百靈的蠱惑,也跟著來了。文雀聽到響動跑去查看的時候,應該是你掩護了它們逃走,對麽?”
雨晨的分析,字字句句佔著理,不對,是橫蠻不講道理。一看它那個樣子,更令人生氣,想哭又哭不出來,眸子憂傷,睫毛低垂,很像一隻迷途的羔羊,狐狸像羊?真是活見鬼了。
問題是,這隻像羊的獨斷專行的狐狸,還兀自在苦思:事態炎涼,造物弄人,這樣的醜事,怎麽找上了我呢?為什麽攤上了這樣的兄長?還有文刀,你為什麽要湊這份熱鬧呢?
它這一問,還有那副萬念俱灰的表情,令正要抓狂的文刀反而鎮靜下來了。文刀咬著牙齒,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要搞得像世界末日來臨,臭丫頭,它倆根本就不知道我跟在後面。我兩次發出聲音提醒你們,也是在警告它倆。明白嗎?後來,我看到這個笨蛋,屁顛屁顛跑過來了,再不解決掉,一定會出亂子……”
明白了,文雀的眼睛突然有點酸酸的濕潤,雨晨的目光,也變得溫柔起來,如同月光下的流水。
一轉眼,文雀欲把怒火發泄到捕獸夾子上面去,它衝過去,想用腳踹,想扔出去,四肢張場,低聲咆哮,毛發聳立。圍著捕獸夾亂轉,略帶一絲顧慮,怕被夾住後不能脫身,簡直就是狗咬刺蝟,無從下口的模樣,進而,憤憤然到處尋找趁手的工具。這時,文刀動了,真是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它身子往下一伏,四肢輕微點地,飛身縱了起來,飄逸的時候,如同天使在跳舞。雨晨有瞬間的錯覺,誤以為是一個暗夜中的精靈,長著翅膀的黑狐王子,身上披掛著點點霞光。
金烏即將西墜,夜幕快要降臨。
文刀從雨晨和文雀的頭頂上空一掠而過,輕輕落地以後,做了一個它倆都想不到的動作……雙腳左右一踹,像燕子輕舞,又像蝴蝶分飛,兩隻捕獸夾子,一前一後,咕嚕嚕滾到石頭旮旯下面去了。
文雀幾乎被嚇破了膽,雨晨也差點沒嚇爬,文刀解釋道:
“跳出來解決那兩個家夥的時候,我已經喂了石頭進夾子,破壞了某部份的功能。你倆放心,這已經是紙老虎,咬不動人了!你們回去吧,不然,組員要找人了。”
兩個狐丫頭,這才如夢初醒:
“是啊,趕快回去,不要嚇壞那幾個家夥,今晚別想睡覺了,喂,你把它們怎麽了?很不尋常的安靜,乖乖的上哪去了?”
“我把它們綁起來,塞樹洞去了……”
“什麽?你這個壞家夥!”
文雀撲過去,準備連撕帶咬,拚個你死我活,文刀大笑著跳開了:
“容易上當的笨丫頭,我告訴它們,我一會兒要欣賞狂歡夜的節目,這些丫頭怕我看它們排練,把我趕到邊上候著,全部躲起來玩彩排!”
“啊啊啊……”
雨晨和文雀迅速交換了目光,
佩服得只差五體投體。這個文刀,利用丫頭們互相攀比的虛榮心,還有炫耀自己的小心眼,略施一招,就支開了這群黏人的粉絲,真是太厲害了。 文雀笑夠後告訴文刀:
“你還是繼續留下來吧,等候它們排練節目,我們要去尋猴子,就不和你扯談了。”
文刀欲言又止,露一臉的壞笑,直到文雀用警告的目光橫著它,方大笑:
“真要去找猴子?不怕被猴子搶去做壓寨夫人?不過,有可能猴子看到你們中的某一位,反過來擔心被搶……到時候,猴子毛都撈不到一根。”
雨晨大窘:
“關你什麽事?滾一邊去,我們倆不放心這幫丫頭,是想讓你這位兼職的保鏢繼續守護著它們。”
“哈哈,那兩個家夥的行藏已經暴露,怕被舉報,不會傻到跑回來被抓現行。相反,你倆的出行很不妥,這樣吧,為了讓大家省心,我和你們一道去吧。”
“你這混蛋,滿嘴胡說。讓大家省什麽心?一聽就話裡藏著話……”
文雀跳過去欲收拾文刀,文刀大笑著一縱身就飛到前面小路上去了,這家夥的身手,簡直就像是“瞬移”,一眨眼的功夫,就跳到另一個地方去了,動作快得嚇人。雨晨跟在後面讚歎不已,面容晴朗起來了,像雨後的天空,心情也好得一塌糊塗。
這條小路,有著齊腰深的青草,拂過臉頰後,癢到心裡去。
前面奔跑著的文刀,突然刹住了步子,從後面蹦噠過來的文雀,便想搞一個自殺式偷襲,一把扳牢文刀的腿,雙足發力,用勁一踹……還沒將整套動作實施出來,瞄到文刀用一個前爪往後揮了揮,尾巴尖輕輕搖晃,做了一個噤聲的肢體表情。雨晨趕快拉住它,爬在地上,悄悄從草從中潛了過去。
原來,它們的面前已經出現了幾隻猴,嘻嘻哈哈,玩得樂不可支。如果不是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會認為,這是一群精神不正常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猴。
一群排隊跳水的家夥,站在樹上,縱起身子,兩個前臂往前一探,就跳到水裡去了,有的身子一璿,腳下頭上,眨眨眼皮的時間,就潛進了水裡,然後,從水花消失的地方,很快就鳧出一顆圓溜溜的猴頭,抹一把毛臉上的水珠,迅速遊到岸邊,爬上去,再攀上樹,一個接一個往水裡繼續蹦噠。
難道,是猴群培訓出來的水戰部隊?搞潛水訓練?水下勘查情況?下一步,做好打撈工作?
不對啊,按照常理,猴子應該不通水性,它們才一個咬著另一個的尾巴到水裡撈月亮。
雨晨用勁揉了揉眼睛,呆看著這些家夥,文雀已經驚叫出了聲:
“我的天啦……這,這,這,居然玩跳水比賽?太神奇了!”
一激動,不小心弄出了響動,猴子們反應超敏捷,很快便停住了動作,往這邊看過來。文刀用腳尖蹭了幾塊小石頭到水裡去,驚得那些小東西全都從水裡爬上岸,再躥到樹上去了。
一時間,水面安靜得只有幾絲漣漪在輕輕的晃動。
雨晨和文雀面面相覷,文刀在前面悄聲道:
“你倆別動,我讓你們看一出戲……”
文刀一溜煙躥到了水邊,它突然現身,引起了樹上猴子們的喧嘩和不滿,從樹葉中,探出大大小小,或老或少的猴頭,它們吱吱喳喳,跳來跳去,做出各種威脅的動作和表情,卻一個也不敢下地,更不敢跳到水裡去。
只見文刀用尾巴卷起地上的小鵝卵石,迅速一拋,就扔到樹上去了,雨晨不由感歎,從沒有見過,有誰能將自己的尾巴運用自如到這種地步啊,不對,這家夥想幹嘛?混蛋,它想激怒猴子嗎?天啦,石子兒已經砸中樹杈上面猴子的腳趾……
還沒等雨晨回過神來,“嗒”的一聲,文刀的腳下多了一個紅色的野果果, 一邊滾動,一邊泛著亮亮的光澤。
雨晨大笑起來:
“我明白了,文雀,咱倆也上去,砸那些猴子!”
文雀答應一聲,和雨晨一起,快速跑過去增援文刀,一會兒功夫,用尾巴,用爪子,抓起地上的石頭,往樹上扔,砸這些隻敢跳水,不敢下地的膽小鬼,伴隨著三隻小狐狸的動作,越來越多的野果被猴子扔過來了,當做與狐狸對決的工具。文雀高興壞了,玩心大起,跳起身去接空中的果子,或用尾巴呼一聲招呼過去,或以頭頂球,令它們歸位,或用嘴han住,輕輕拋過去……沒注意已經越來越靠近水邊,直到一個黑乎乎的家夥迎面撲了過來,文雀一聲驚叫,撲進了水裡。
離它最近的雨晨眼看事態不妙,奮不顧身衝向湍急的河流,尖叫:“文雀,快拉住我的尾巴,爬上來……”
於是,文雀狼狽不堪地撲在岸邊直喘息,憤怒地尋找是誰將它嚇得跌進了水裡,一抬眼就看到了文刀捉狹的細長眼睛,正要大罵,突然,發現文刀向自己呶了呶嘴,眨眨眼……文雀突然領悟到了什麽,用勁抓住了雨晨的大尾巴,往下拽,雨晨明顯感到身子在滑動,它拚命苦撐,跟拉車似的,這個文雀,沾水後身體為什麽這樣重?文刀這家夥,為什麽不來幫忙呢?
“文刀,過來拉我一把!”
它忍不住叫喚起來,大聲命令,文刀站在不遠處觀望,立即答應著跑了過來,伸出它有力的雙爪。
“撲嗵“一聲。
雨晨被文刀推到河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