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刀的人氣值迅速飆升,如同懸崖峭壁那扶搖直上的飛鷹。
小狐女們一個接一個提問題,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靠譜,越到後面,越匪夷所思。
“文刀哥哥,你沒被淘汰吧?我一直關注你的消息,拿不到大獎。我會哭的!”
“明天比賽的時候,我們去給你加油,你排第幾啊?”
“聽說你會功夫,能不能跳到樹上摘果子?”
“文刀,你的眼睛皮怎麽是雙的?聽說人類才有雙眼皮?”
“啊啊,你毛色純黑,沒有一根雜色,毛尖也不開叉,是經常做護理嗎?用什麽洗滌的啊?”
“文刀,我喜歡你尾巴的形狀……像一把蓬松的扇子,怎麽抖出來的效果?教我!”
……
文刀被圍得水泄不通,就像開記者招待會,野兔群在紅豆的帶領下,已經各自行動去了,小狐女們正好有空余的時間,趕快圍住了這位平時可望而又不可即的帥哥哥。
趁文刀應接不暇的空兒,花雨晨趕快將文雀拉到一邊去:
“告訴我,你剛才都看到了什麽?你那個樣子,分明是受了驚嚇。”
文雀欲言又止,其實,是不知道如何用語言來表達:
“這個,你已經看到了,文刀自己都走出來了……”
雨晨微微一笑:
“我聽到有腳步聲逃離,文刀是來搞破壞的?是吧?被你發現以後,它掩護另外幾個逃跑了?我剛才故意扯開了話題,和你證實之前,不能亂說。”
“不敢肯定,我過去的時候,文刀和兩個小狐男糾纏在一起,像是搶什麽東西,我一出現,那兩個家夥就逃跑了……不過……”
“不過什麽?”
“奇怪的是,文刀的身手比它倆好得多,如果開跑的話,我根本拉不住,它為什麽要留下來呢?”
雨晨卻兀自沉思,輕輕念叨出來:
“你看仔細沒有?它們是扭打?還是,擔心被我們發現,相互掩護?對了……搶東西?趕快到剛才那個地方看看。”
雨晨趕快拉著文雀一頭鑽進了灌木叢中,認真在地上尋找,用鼻子認真嗅著……終於,發現了兩個形狀怪異的東西。前圓後方,有些像馬蹄,更像巨大的嘴巴,還有著錯位的牙齒。
“文雀,你過來,這是什麽?”
於是,文雀看到了那兩個面目猙獰的暗黑色大鐵夾子,放置在地上……
“天啦!這是……捕獸的夾子?剛才,我們清場的時候,四周仔仔細細檢查過,根本就沒有發現這兩個玩意。太可怕了,是從那裡鑽出來的?”
雨晨頭頭是道的分析:
“如果沒有搞錯的話,是從獵人設置的陷阱裡面拖了出來,還有半截繩子連在上面。”
文雀爬在地上研究這個東西,點頭讚同:
“是的,而且,這事兒單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搞不定,必須是……”
兩人突然間覺得毛骨悚然,不約而同往一個方向看過去,尋找那個有重大嫌疑的人。這時,更可怕的事兒發生了,它倆的身後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你倆猜對了,必須是合力!”
雨晨和文雀,差點用尖叫聲撕破灌木叢,心臟只差跳出來,裂成碎片,不知道什麽時候,文刀已經踱了過來,若無其事看著它倆。
文雀首先打破了靜寂,用尾巴尖悄悄地拂了拂雨晨的下巴,雨晨感應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緊張和不安,迅速伸過一隻前爪,
拍了拍它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勉強抑止那顆跳動頻率明顯超過平時數倍的心,問道: “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這東西是從那裡來的?”
“哈哈,你倆已經認定是我搞的?”
文刀笑了,眼睛閃爍不定像星星,甚至有光芒跳了出來。它居然笑得出來,文雀憤怒了,目光像是噴火,眉頭也皺了起來,說出的話又快又狠,子彈一般掃射過去:
“文刀!不是你搞的會是誰?我沒猜錯的話,那兩個跑掉的家夥,就是你的小弟文俊和文中。你們這樣做,太過分了!”
雨晨那顆跳得飛快的心,漸漸趨於平靜,平靜得不起一絲波濫,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此時此刻,它實在不願意相信,是文刀做出了這件出格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它的心理承受能力。一組的小狐女,不管是那一位,一旦被捕獸夾咬住了肢體,輕則受傷,重則喪命,就算有幸逃出來,也多半變成了殘廢……這個事件,只能算是蓄意或惡意破壞,絕對不會是哪個智障的考官設置的難題。文刀,還有你跑掉的兩個小弟,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看著雨晨痛楚的表情,眼睛像有一層迷朦的霧氣在升騰。文刀尋思:這醜丫頭,竟然生氣了,它那個樣子,以前是遠觀,今天是近瞧,確實,醜得夠驚世駭俗,夠出類拔萃,還有身上那些泥巴……
“唉!相貌是天生的,你這笨蛋,為什麽不把自己搞乾淨一點呢?”
文刀衝口而出,根本沒有想到這句話夾雜了多少打擊人的味道在裡面。頓時,文雀尷尬不已看向組長……相處下來的這段時間,時時被雨晨的靈感與激情號召,根本已經忘記了它的醜和髒,這個文刀,說話真傷人啊!
它倆一起看向雨晨,那眼神的含義,雖不盡相同,都隱藏著關切,只不過,文刀略帶了一絲譏誚。然而,文刀的表情凝住了,沒來由心裡微微一震,雨晨的樣子,是一種絕望夾雜著痛楚,目光似乎停頓在某個時間,又似乎,貫穿了什麽……
它根本不像其他小狐女,一聽到男孩攻擊自己相貌時那種惶恐不安,局促與難為情,狠不得立馬跳到河裡洗白白,立馬找來最好的修飾物,把自己收拾得香噴噴。天啦,這個家夥,它已經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容貌,它是怎麽辦到的?
文刀嬉皮笑臉的樣子迅速收斂了, 他避開了雨晨的眼神,喃喃低語:
“你不要用那種眼光看我,不是我搞的。是你那兩個寶貝哥哥,送給你的見面禮……”
雨晨盯牢文刀看:你在撒謊嗎?眼神有種譏誚,還有種說不出來的……關心……
“啊?”
文雀下意識堵住了嘴,再次把那個尖叫聲,捂回到肚子裡面去,組長的哥哥,是誰啊?為什麽要乾出這麽變態的事情?
雨晨的臉色難看極了,心痛得快要死掉的感覺。身上的泥巴層再厚,也掩蓋不了它的鬱悶和酸楚,眼神空洞又迷茫:
“我知道了,是文正和文青,為什麽要這樣做?知道它們很討厭我,沒有妨礙它們吧?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還有這些無辜的丫頭,也要受到牽連的麽?”
“咳咳……你不要攬到自己的身上去,它倆恨的是‘你們’,不只是恨你一個!”
“恨我們?”
文雀驚惶地看向文刀,百思不得其解:
“組長的哥哥?記憶中不認識啊,幹嘛要仇恨我們?”
“是的,文雀,還有你,你們集體投票淘汰了文百靈,百靈今年拿不到大獎,全部歸咎在你們的身上……”
“我明白了,文青和文正,是受了文百靈的煽動,想幫助她報復我們,故意去找來了這些東西……”
文刀點了點頭,這丫頭反應不錯,邏輯思維能力挺強的,但是,文雀接下來的話,卻令文刀差點吐血:
“文刀,你為什麽要助紂為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