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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絲絲對雨晨的安排,非常奏效。
花雨晨有了自己的名字,和救了自己的漂亮姑娘成了朋友。為了加深彼此印象,也為了增強能力,在這陌生而又惡劣的環境生存,雨晨和絲絲合力捕獵,抓了不少獵物,時不時給救命恩人送去一兩隻……
瞅準獵物後,絲絲經常是放出它的絲,黏到獵物的身上,抓住皮毛爬上它的頭皮,貼近它的耳朵說:
“不許動,你被捕了!”
獵物看看空空如也的四周,以為自己被什麽神靈相中,四肢發抖,乖乖站住,束手就擒。
雨晨一個箭步跳上去,乾淨利落地咬斷獵物的咽喉。
這樣的搭襠,真是天衣無縫。
一天,絲絲找了一根中空的蘆葦管,大口啜吸獵物新鮮的血液和搗碎的腦髓。沒多久,吃飽後的絲絲滿足地深吸一口長氣,一邊看雨晨收拾吃剩的皮毛和骨頭,一邊給雨晨打氣:
“小狐狸,等著吧,她很快就要教你武功了!”
雨晨說:
“我們又不是同類,她幹嘛教我?你沒搞錯吧?”
絲絲大笑:
“你指化成人形嗎?是的,憑你的修為,你根本沒這麽快變人,不過,你即將有一個奇遇,等待命運女神向你伸出橄欖枝吧,你要做的就是,把握機會……同時,你還會有帥哥運……”
雨晨懵裡懵懂地問:
“什麽叫做帥哥運?會碰到文刀嗎?”
絲絲暈了半天,咬牙切齒:
“小狐狸,這世上不是只有一個男人,名字叫做文刀,也不是只有文刀才配稱帥哥。雖然,我和你一樣關心文刀的下落,看他是不是還替我守著那個家,不過,生活多麽美好,我們應該享受生活,不是嗎?好啦,你去享受吧,我繼續呆在石洞等候你。”
雨晨傻呵呵點頭,心裡實在有些搞不明白,這個核桃般大小的丫頭,那裡來的這些老氣橫秋的感慨?不過,鑒於自己的資歷和年齡都還小,社會經驗更差,就暫且聽從絲絲以預言家的身份,頭頭是道地分析。
……
飄雪出發前一個夜晚,恍然間聽見那隻名字叫做“花雨晨”的小狐狸,在呼喚自己。
飄雪的眼前浮現它亮亮的眼睛、火一般的皮毛、水一般流暢的身影……處處顯示它是一隻夢裡才有的精靈。飄雪來到曠野,從唇邊送出悠悠的笛聲……那紅紅的身影真的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
飄雪一襲銀裝,跨上雪白的座騎,帶上火狐,出發了。雪地上,只有兩種顏色,晶瑩剔透的白襯著火一般的紅,這真是極美的一幅畫面……飄雪依照去年冬天的約定,來見莫府的名堂。不料,一走進這熟悉而又陌生的院子,即發現,地上倒臥兩具乾屍,分明是打鬥過的痕藉,莫名堂失蹤了。庭內有草,瘋了似的不能自撥,長得非常密集,也很高。
莫名堂是一介書生,從不問津世間的紛紜,幾縷飄飄的髯,兩道細細的眉,襯得他道骨仙風,仿佛不食人間煙火……此君賦得一手好詞,彈得一手好琴。
莫名堂精心培植出來的梅花總是那麽美,象極了雪地上簇簇燃燒的火苗,美得讓人恍若置身仙境。莫名堂每當梅花開放的時候,都會提前幾天讓人帶口信令飄雪來此地賞梅。
梅花開放的季節,飄雪沒有收到邀約,但她還是來到這裡,這已經成了飄雪的習慣,
一個人想輕易改變多年養成的習慣,很不容易。 梅花依然開放、歲歲如斯地美麗,莫名府多了兩具乾屍,莫名堂卻失去了蹤影。
飄雪心中悵然而又憂傷,這書生失蹤了,看樣子凶多吉少。
飄雪祈望飛天趕快回來,飛天一定能幫自己把莫名堂找回。飛天出去的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這時,飄雪的竹笛在風中輕輕地顫動,發出一種類似於共鳴般的聲音……飄雪的心中一陣驚喜,飛天回來了,呼喚自己速回紫壇林?
但是,飄雪很快就發現了一溜血痕,點點滴滴,如同梅花盛開在雪野,那隻叫做雨晨的小紅狐,已經撲上去了,飄雪趕快縱馬追了上去。
……
野人谷,一張石桌,兩把木椅,纏纏mian綿不依不饒的一溜兒藤蔓順牆牽下,一縷酒香從花間滲出。石桌邊兒上坐了兩個人。一黃一紫,杯來盞往,兩人已經有了明顯的醉意。
這兩位,一身黃衫衣袂飄飄的是胖蟬,紫袍玉帶面白無須的是瘦蟬。
瘦蟬臉上有陣陣煞氣逸出,胖蟬在一旁勸解著他。瘦蟬卻猛可地撥出了他手中的利劍,刃尖的鋒芒直逼胖蟬。
“兄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話不要多說,不殺飄雪,今生誓不為人……”
“你殺得了她嗎?你過得了飛天這一關嗎?”
“呵呵!人生大不了一個死字。太陽出來後,一切都會過去……”
瘦蟬恨上飄雪是因為什麽緣故?恨得竟想致她於死地?
瘦蟬的兩眉之間,有一道細長的疤痕,這是某飄雪所賜。兩年前,瘦蟬與人過招,用了茅山鎖人術,中招的是一隻剛剛化成人形的狐狸,仿佛被關進了水牢樊籠,雙手合十,跪在陣中,漸漸的,似乎體內有火,熱得全身發燙,碾轉騰挪,自剝其衣,連撕帶咬,地上扯落了不少帶血的毛皮。飄雪從旁經過,看不慣他這種近乎於變態的做法,一劍便挑開了瘦蟬的眉心。
瘦蟬不是逃得快,早成了飄雪的劍下亡魂。
一場惡戰,瘦蟬成了三隻眼……瘦蟬自感讓飄雪毀了他驚天地泣鬼神的俊朗容貌,從此一提起飄雪就咬牙切齒,恨不得食肉寢皮方解心頭恨意。
他倆喝酒發瘋的地方,是一個外端口小內裡肚大的深谷,名曰“野人谷”。
隨著外面一聲勝過一聲的狐狸尖叫聲還有飄雪的嬌叱,看來,瘦蟬已經達到目的。
瘦蟬將頭一偏,仔細傾聽一會。目光掃向胖蟬,微微一笑:
“師弟,她應該到了!”
瘦蟬起身縱起的時候,捏碎了手裡那隻細瓷酒杯。
幾滴細小的血痕隨風飄起,幾粒細小的瓷片掉落在石桌旁的泥地裡。
瘦蟬躍出去的瞬間,撥出了胖蟬腰間的刀,一刀刺向腳下的狐狸……瘦蟬迎著飄雪撲過去,“嗖嗖嗖”刀光破空之聲,輝映出幾道離奇的幻影。上一次狹路相逢已經輸在了飄雪的劍下,這一次走至鋼至猛的路線,論力氣,女孩子無論如何也拚不過男人。
怎見得,這一場惡戰,好一番劍來刀往:
呼喇喇玉兔疾如一陣風,
轟隆隆白駒馳過一條隙。
這劍芒好似流星。
那刀光卻如閃電。
雷公下凡亦如此。
電母絕情為那般?
瘦蟬和飄雪激戰正酣,胖蟬在一旁冷冷地笑冷冷地做壁上觀,兩個打一個,傳出去會有失顏面,若非瘦蟬示意,他絕不想卷進是非,何況,對手還是一個女人,兩年前瘦蟬與之結下的梁子,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還有就是,胖蟬不想打女人,胖蟬認為,女人是用來憐惜用來呵護的,這姑娘雖然冷得像千年寒冰,畢竟是一個美麗極了的女人。這麽漂亮的女子,屍橫雪野,血濺四方真是太可惜也太煞風景,如果能夠生擒回去,藏在什麽地方,再感化她,那是最好不過。
胖蟬的心中,似乎已經抓住了飄雪,臉上露出了的笑容……目光轉向地上咯血發抖的狐狸,抓女人,要是和抓狐狸一樣輕松,那是多麽美妙而又愜意的一件事情?
胖蟬正想得如癡如醉,一道火紅的身影,已迎面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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