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沒錯!
太子胤礽的幾個師傅除了最善於明哲保身的張英張敦複之外,其它的例如湯斌、耿介、達哈塔、徐元夢等人都沒什麽好下場,站的不直跪得不好都能非打即罵,言語中肆意侮辱更是家常便飯,特別是徐元夢不止被奪職下獄幾次,還曾被抄了家,可這些是能說在明面兒上的麽?!
不說胤礽對其老師做過些什麽,其中有多少是康熙自己下的命令下的手?
你是在映射老康不成?
還有,還有,這小子難道跟曹寅還有聯絡不成?不然為何首先想到的就是讓曹寅派人去抓人,而不是自己派或者讓別人出馬?
結交外臣,與老康的親信臣子往來過密,這若是讓老康哪天心情不好提出來,可就不是小事兒啊!
這小子是不是真的想把老康給惹毛了啊?!
蘇白羽眉頭緊蹙,嘴唇緊抿著,也不說話,就那樣眼神冷冽中透著探究的注視著胤禟。
可就是這不言不語的,卻更加讓胤禟的小心肝兒突突亂跳,張了張嘴兒想問什麽,又被逼視的問不出口,隻得垂眸躲開了那冰冷的目光,心中細細思量半晌,將自己剛剛說的話在腦中翻來覆去的倒了幾個來回,突地一道靈光閃過,他頓時明白了自己言語中犯了好幾重忌諱!
單單得罪了自家姐姐倒也罷了,捎帶上太子胤礽他也不見得有多怕,可……可觸到了自家皇阿瑪的逆鱗……
一時間胤禟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桃花眼中滿是哀求與驚恐,伸手就去抓蘇白羽的胳膊,嘴唇哆嗦著呢喃道:“姐、姐~救……”
這臭小子終於明白了!不容易啊!
“行了!別拉拉扯扯的!這會兒知道怕了?看你還順嘴兒胡唚不?!”
見胤禟自己已經被自己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蘇白羽的心中不免一軟。這裡人多眼雜,也不適合再細說什麽,抬手敲掉伸過來的爪子,順手就捏上了胤禟的臉頰,施以小懲以發泄她心中那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胤禟咧著嘴漏著風的哎呦討饒著,偷偷的松了一口長氣,心中明了這些話聽到的人應該不會太多,影響也應該不算嚴重,起碼皇阿瑪的人應該不會聽了去,不然自家這小姐姐不會單單這樣就放過自己。
這種莫名的信任感沒什麽依據。卻實實在在是這些年的經驗總結而來……
“主,主子,席爵爺遣了多公公來。問您今兒個有什麽安排沒有。”胤禟早上剛剛換到身邊兒的隨身小太監帶著些忐忑的走上前來,低著頭不敢看自家主子那被捏的通紅的臉頰,說話都有些哆嗦了。
嗯,看樣子是想笑不敢笑,憋得。
胤禟一邊揉著自己的臉蛋兒一邊沒好氣兒的瞪了那太監一眼。硬邦邦的呵斥道:“看你那熊樣兒!說話都不利落了!回頭自己領罰去!說沒說他們今兒個有什麽安排?嗯?”
“……說了,席爵爺和世子爺今兒個要去城裡的玉器街走走,奴才估摸著兩位爺是想將昨個兒……”那小太監苦兮兮的咽了口吐沫,強自鎮定的將話說了,卻沒想到還沒說完又被踹了一腳,歪倒在地上傻傻的看著自家主子。一臉的莫名其妙的倒霉相兒。
“你估摸?!且輪不著你估摸呢!狗奴才……看什麽看?!還不回話兒去?!就說爺也去!讓他們等著。”胤禟是有些臉上掛不住,也是恨自己這奴才沒眼力勁兒,難免就有點兒惱羞成怒了。
蘇白羽噙著笑站在一旁看著。盡管那太監在偷瞄自己,一副想要自己幫著求情的模樣兒,可惜,她才不會管呢!畢竟是胤禟教訓奴才,自己插手說話算是什麽事兒?
再說了。這奴才的確有點兒得意忘形,不教訓教訓日後還不定怎麽樣呢!
不過嘛……去玉器街解石?
嗚嗚。偶也想去看看呢~~
“主子,奴才也想看看那石頭裡能不能切出翡翠來,要不奴才去跟爵爺說說,等到了杭州府再解開?”
西風湊到蘇白羽身邊兒低聲的詢問著,一臉的懇求,逗得蘇白羽嫣然一笑,點了點頭低聲叮囑了一句,打發他去傳話兒去了。
看著西風的背影,胤禟搖頭晃腦的哀歎不已:“唉~~這奴才和奴才的差別也太大了點兒了吧?!巴拉巴拉……”
解不解石其實並不重要,雖然策凌嚷嚷著想要早點兒知道答案,可既然西風都說了到了杭州由李福副總管幫著解,那他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了,而席清和胤禟更是不會多說半句,康熙聽了也只是一笑而過,至於胤祺、胤祥和胤丁…即便說什麽也沒人在乎的?br/>
雖然不用把有限的時間浪費在解石上了,可是說實話這一趟來到這裡還真是有點兒匆忙。
剛到當天忙著接見各級官員、命婦、貴女,第二天清晨傳來誠妃(誠嬪已經追進誠妃,後面就稱誠妃)亡故的消息,然後上午康熙接見南洋幾家家主、仁憲老太太接見幾家主母、蘇白羽看了康熙接見的場面回來就見幾家嫡女,歇了個午覺只在外面逛了半天不到就遇了雨,然後就是拍賣會,這今兒個一天安排未定明天又要啟程了。
匆忙忙、匆忙忙、匆匆忙忙……
嗚嗚,遙遙在望的寶島台灣都沒工夫去看看了~~
“行啦~~別抱怨啦~~有這抱怨的精神頭兒,還不如踏踏實實的好好看看大海,等老公我到了風系魔導師,到時候天天晚上抱著你出來遨遊天下,嘿嘿~~天地任我遊啊……”席清很是有些得瑟的yy著,滿眼的憧憬與期盼。
啊?!
哦,好吧,偶承認風系魔法師的確有得天獨厚的得瑟資本,畢竟只有風系才能早在魔導師級別就升空作戰,加上風系魔法‘風行術’的話,只要魔力足夠,想要遨遊天下也不是什麽難事兒,比其他所有類別的魔法師非得達到大魔導師級別才好好用那慢悠悠的‘懸空術’強多了。
可惜……風系魔導師若想抱著個人一起飛……真的很辛苦。偶還是想想該如何努力進步,早日做出飛行魔導器、飛行法寶好了,若是能集齊材料做出‘飛屋’、‘飛行堡壘’什麽的,那就太……
咳咳,空想等於浪費光陰,浪費光陰等於犯罪,親愛滴小白白~您收拾好了沒?再磨蹭可就該吃晌午飯了!
席清終於等的不耐煩了,同時也被打擊的不行,嗆咳著在蘇白羽腦中大吼了起來。
“你猜席清在想什麽?”胤禟詭笑著湊到策凌身邊兒低聲問道,結果沒等策凌回答,他就被耳聰目明的席清那饒有深意的笑容給嚇得趕緊又縮了回去,惹得策凌低頭悶笑不已。
沒辦法,誰讓老九胤禟本來就比策凌年歲小不少?再加上策凌身高體壯,想湊到耳邊兒都得踮腳尖兒才成!
撓撓自己那毛茸茸長出一寸多長頭髮的腦殼,胤禟再次決定日後再也不在席清身邊兒說他的小話兒了。
女扮男裝並不難,但多年來刻意培養的s型曲線已經初具規模,蘇白羽越發懶得欲蓋彌彰,若不是跟著胤禟等人出行的話,她真的很想穿上那精美的紗麗,模仿街上偶爾能見到的伊斯蘭教女子,故此根本沒怎麽思量,照舊一身舒適清爽的便裝旗袍加簡單兩三樣銀飾出行。
“莫非他們把街上的行人全都換掉了?怎麽走了這麽半天,連個鬧事兒、打架、吵嘴的都沒有啊?奇怪……”胤禟嘟嘟囔囔的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行人,眉頭擰著,一臉的不敢相信。
話說廄隔三差五還能碰上個鬥嘴兒、打群架什麽的呢,這魚龍混雜的港口之地如此太平,衣帽服飾、禮儀習俗多有不同的人們如此和睦相處,還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很奇怪麽?
反正皇上、太后明日一早就要啟程返京了,就這麽兩三天的功夫若是還弄不出個太平和諧光景,那從總督到府道官員、三班衙役全都抹脖子算了!
雖然席清、蘇白羽等人心知肚明,甚至胤禟也不是想不透這一點,可這話沒人說,也沒人敢說,畢竟這出巡一路上也都見慣了這粉飾太平的景象,若是真的嘴上沒把門兒的講出去,恐怕大清朝所有的官員都會在心裡暗罵了,到時候可就是惹起了公憤,得不償失了。
嗯,相信老康同志(皇阿瑪)心裡也清楚的很,只不過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主子,派到紀家(臨時駐地)去的墨璃回來了。”北風扭頭看了看門口,在蘇白羽耳邊低低的聲音回到。
蘇白羽心裡不由得微微一動,眼角掃了一眼側頭正跟策凌說什麽的席清,以及專心看著外面街景的胤禟,起身走了出去,只見墨璃雙眉緊鎖,隱現愁容的正在那裡抿唇低頭不語,不禁輕笑道:“怎麽?難不成誰還能給我們墨璃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