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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小兩口》第三百一十四章 師傅
研究他人的煉金物品,對於一個煉金師來說,是一次很好的學習機會,若是條件滿足、使用特定方法的話,是可以了解到對方的製作手法、元素配比、甚至是配方都能摸出個八九不離十的,但這絕對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可以說,這樣做得危險性不小,而成功的難度相當大!
在薇薇安*布萊尼的時代,每一個煉金師其實都是有著自己獨特的配方、煉製方法、製作手法的,也有著自己獨有的隱藏印記,使得購買者、使用者和同行們能夠清楚的知道這件物品到底是誰製作的,從而也培養著各自忠實的客戶群。
煉金師群體的超然地位,以及人們普遍對煉金師的敬畏與尊重,很好的保證了他們的權益。而且既然擁有隱藏印記,那麽就絕對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去研究製作者的作品了。
想要研究別人製造出來的煉金物品,只有兩種情況下才能實現:
第一種,只有得到對方允許的煉金師才能得到這種從別人煉金作品中學習的機會,這是為了方便煉金師之間的交流,促進煉金術的發展。
但絕大部分的煉金師都不是大公無私的,他們費心費力研究或學習來的配方、手法等等憑什麽要跟別人無償共享?所以通常情況下這種交流方式只在摯友、親人或付出極其高昂的費用的情況下發生。
而第二種,則是在達到了煉金師級別後,當同出一脈時,比對方高出一個大層次或三個小層次,才能夠毫不費力的去研究別人的作品。
這種情況其實非常好理解,那就是針對師徒來的,做師傅的總要去檢驗檢驗徒弟的作品吧?嗯。沒錯,當水平達到煉金師等級的時候,就是可以開班授徒、選取助手的了。
有一點很有意思的情況就是,在薇薇安*布萊尼的世界裡,並不是只有煉金聖師才會去收徒弟的,而是任何煉金師都可以收徒弟,致使當時煉金流派多如牛毛,甚至每一個煉金師都可以說自己是一個流派!
畢竟世界上是不會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的,這個真理同樣適用於煉金術,任何人都會有自己慣用的一種習慣。而這種習慣多多少少都早就了各自煉金手法、配方等等方面的不同。
當然了,越是水平高的師傅收徒弟的要求也就越苛刻,也許是因為可供其選擇的人才太多了吧。也許是真正專注研究的人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教導徒弟,總之當時想要拜入一個有名望的煉金大師門下,都是千難萬難。
世上唯一的煉金聖師?
那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了!
好吧,以薇薇安*布萊尼為例,她就是在她的師傅。前一任煉金聖師千挑萬選之後,才偶然在孤兒院中碰到的,而她的師傅在收下年幼的薇薇安之前若乾年,竟然一個徒弟都沒有收過!
好吧,這種事情在蘇白羽和席清看來真的挺容易理解的,華夏自古都是‘師擇徒、徒擇師’的。不是麽?
雖然後世對於老師這個概念廣泛了很多,一個教導過一班接一班、每班幾十人的老師很可能記不住全部的學生,甚至學生還有可能會辱罵老師。但在梨園行裡、曲藝界中、古玩行內,老輩的人還是非常遵守師徒之道的,同樣的擇徒標準也一直在延續存在著。
這種師傅與弟子的關系,在拜師那一刻起,就成為了一種父子親人般的關系。與泛泛而談的老師是絕對不同的,更不是那種客氣尊稱的‘某某師傅’了。
嚴格的說起來。蘇白羽和席清兩人都應該說是薇薇安*布萊尼的嫡系弟子,他們兩個從大第一天接觸魔法開始,就是在依照著薇薇安*布萊尼留下的各種書籍、筆記在學習,甚至他們兩個所使用的很多東西,都是當年薇薇安*布萊尼曾經使用過、或者親手做出來的。
無論從當時魔法時代能成為煉金聖師的弟子來說,還是從現如今世上也許獨二無三的魔法師、煉金師來說,他們兩人都有夠幸運和光榮的了。
更別提他們兩個不但繼承了薇薇安*布萊尼的全部遺產,得到了她的衣缽傳承,還得到了布萊尼家族多少代人累積下來的大筆財富!
從這一點上來說,兩人可是十分幸運的!
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的公平定律在作祟,在得到了這麽大筆財富,成為超級低調(根本沒人知道)的幸運兒的同時,蘇白羽和席清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一樣東西!
筆記是死的,書籍也是死的,甚至他們的師傅薇薇安也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沒有師傅手把手的教導,沒有師傅耳提面命、言傳身教,兩個可憐的娃只能是依靠著自己摸索、不斷實踐來向著煉金聖師的高度艱難攀登,其中的艱辛自然不用贅述了。
咳咳咳……
這話要是讓不但沒得到遺產,還失去了家族象徵的布萊尼家族成員聽到,還不定有多恨這兩個臉皮厚的沒了邊兒的家夥呢!
“主子,您……”正給蘇白羽梳頭的冬暖從大鏡子中看到了她臉頰上不自然的潮紅色,連忙關切的問道。
額,又走神兒了。
“沒事兒。對了,李福有消息送回來麽?”揮揮手,順手拿起面前梳妝台上一枚短釵,看著這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半開梔子花,蘇白羽突然惦記起製作這枚玉釵的副總管太監李福來了。
冬暖抿嘴兒一笑,一邊接過短釵小心的插入那濃密烏黑的發絲中,一邊隨口回答道:“您不是留他在蘇州探訪隱藏民間的玉雕工匠麽?前兩天倒是來了個信兒說他找到了一位,但那老頭兒脾氣倔得很,說學他的本事可以,但必須要留在他的家中專心的學,不準出門去亂了心神,所以啊……這幾天一直杳無音信。”
信你才怪!
李福一個根本不會武功的太監,若是身邊兒沒有暗中保護的人,那自己又哪裡放心把他一個人留下?到底是自己的雕刻師傅,安全可是非常重要滴!
“好吧,好吧,主子,您別這麽看著奴婢,奴婢又不管往來信件,如何就能知道詳情?再說您還不知道李副總管的脾氣?他一專心起來還能顧得了什麽?”冬暖被蘇白羽看的渾身發毛,連忙坦白交代。
嗯,這倒也是。
蘇白羽當然知道李福對雕刻的執著與熱愛,也很欣賞他專心、刻苦的性子,同時更期待著他這次能從那個據說是陸子岡徒弟手中學到些真本事,甚而心中還浮現出一絲絲的小羨慕。
畢竟李福有自己這個公主照應著,雖然成為了太監,卻也能幾乎心無旁騖的學習自己喜歡的事情,而自己白天卻只能見縫插針的做些無傷大雅的基礎練習,還不敢沉迷的太過,倒不是怕隨時有事來打擾或防著神出鬼沒的老康,而是因為身為公主,即便刻意低調也照樣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好歹也要顧及些影響和尺度的,若是太過癡迷於雕刻、武功、讀書、音律這些,超過了可以容忍的尺度,那麽一定會被某些閑的蛋疼的貴戚嘲笑、言官彈劾的。
好吧,蘇白羽承認她雖然已經很注意不去觸碰那若隱若無的圈兒圈兒,卻也已經不止一次的被明裡暗裡笑過了,即便她本人並不在意,可給老康、德妃、老四胤禛他們惹這些不必要的麻煩也不值當。
女人,在這個時代若是太過出眾、太過有才、太過優秀也未必是好事兒啊~~
(咳咳,你就不覺得臉紅麽?
這值得臉紅麽?這是事實嘛~~金子總會閃光,錐子放在袋子裡也總會露出頭來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小白白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怎麽……)
在去給老太太請早安的路上跟席清隔空鬥鬥嘴兒,其實也真的是一種很無聊、很蛋疼的事兒,可小夫妻之間這種看似無趣之極的遊戲,卻也是促進感情的好法子,從古至今,從今往後無數對兒情侶都在樂此不疲的玩兒著。
“姐~您這又跑到啥地方神遊去了?跟弟弟分享分享成不?”胤禟很是無語的伸手在蘇白羽眼前晃了晃,無奈中透著八卦的苦笑著。
蘇白羽斜睨了胤禟一眼,幽然的喟歎一聲道:“唉~~沒啥~就是不知道李福在蘇州進展如何了。”
“切!我說姐~~不就是一個工匠麽?何必費那麽大的勁兒?讓曹寅派人把他抓回來不就成了?得!尊師重道是吧?您就別說什麽想學本事就得心誠啥的,那工匠也能算是師傅不成?不說別的,就說太子哥哥是咱們的榜樣吧?他的那幾個師傅又如何了?還不是該打的打,該罰的罰,該殺的也半點兒沒手軟?你……”
胤禟自顧自說的理直氣壯的,很是有些不認同自家這小姐姐對工匠‘師傅’的客氣,可說著說著,卻覺得自己身上有些發冷,再一看,完了,自家姐姐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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