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秦雲打了個響指,一朵火焰在他的食指上亮了起來,如蠟燭一般的火焰在照的甬道紅豔豔一片,前後十丈的距離,都能看清晰甬道牆壁上的奇怪圖案。
“這是什麽圖案?”夜歌好奇的撫摸著牆壁上的圖案,她敢肯定,圖案肯定是在不就之前出現的,因為他們十天時間除了走路之外,就是不是點亮火焰,觀察甬道牆壁的異常。
“這些圖案非常奇特,整幅圖看起來像一幅星圖,但分不清到底是那片星域的星圖。”
“先把這些圖記下來,說不定下面會用到,一般古墓之中的機關暗道,造墓的工匠都會留下信息,以便被人活埋的時候,能夠從墓中逃脫。”夜歌拿出一枚玉簡,將甬道上的星圖一一刻畫在玉簡裡,星圖不大,盡有這麽一段距離,不得不說兩人極為幸運的看見了這幅圖。
“應該不是巧合,這具骷髏說不定就是提示,只是一般的人有了神念之後,根本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於發現骨骸之後,也沒有多留意。”秦雲蹲下身來,指著骨骸的手骨說道:“你看,這具骨骸是朝這邊倒的,手指原先應該指著牆壁的方向,哪裡似乎有東西。”
“真的?”夜歌順著秦雲所指的方向,在甬道的牆壁上一陣摸索,可是這片牆壁除了星圖之外,再無其他可疑之處,夜歌有些懷疑的看著秦雲。“你確定有東西。”
夜歌毫無所獲讓秦雲也有些動搖。仔細的在星圖上看了一遍,同樣毫無所獲,“應該不僅僅是星圖那麽簡單,只是我們沒發現裡面的玄機。”秦雲不信邪,盯著星圖再次看了起來。
時間飛快的流逝,夜歌有些不耐,但秦雲仿佛入了魔一樣盯著星圖不放,似乎其中真有大密。
“這副圖中果真有玄機,你且看這些星辰,它們之間是有聯系的。”突然。秦雲轉過身對夜歌說著,左手食指亮著火焰,右手食指指著其中的一顆星辰,沿著一條彎曲的線條指向另一顆星辰。就在這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秦雲手指畫作的地方,亮起了一條銀白色絲線。
“果然有門道!”秦雲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他的手指所經過的地方,兩顆星辰之間形成了一條特殊的軌跡,“這是一幅特殊的星圖,他是一幅航線圖,在星辰之間通過特殊方法穿梭的星圖,相當於我們八州之外那些廣闊無邊的大海的海圖。”
“在星辰之間穿梭。怎麽可能,就算是羽化聖人都做不到,會有這樣的人麽?”
“你不要不信,聖人不行不代表真仙級的強者不行,這裡乃是連聖人都要枉死的八大險地,不一定沒有真仙級的強者存在,再說,這幅星圖或許根本是真仙級的強者留下。”
秦雲的手指不斷在星辰之間來回刻畫著,憑著他對星圖的理解,許多星辰都被銀線聯系在一起。還有許多星辰被在星辰間越來越緊密的聯系給孤立起來,“或許這即可星辰上有大秘密。”
秦雲的雙手不斷擺弄著,最後整幅星圖都被秦雲的銀線串聯在一起,形成一幅完整的星圖。
在銀線最為密集的一顆星辰上,牆壁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手指大小的窟窿。
兩人你看我我看看你,秦雲拿起地面上骷髏的指骨。塞進了窟窿裡,卻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我想畫出一張圖紙的人,肯定料到了會有這一手,我看似乎沒有什麽危險,還是用自己的手指試一下。”夜歌拿出了骷髏的一節指骨,伸出纖細的手指,卻被秦雲攔住了。
夜歌的手腕被一隻略顯消瘦的手掌握著,秦雲握的緊了一點,使得夜歌的手腕有些發紅。
“你的手指太細了,還是我來。”秦雲將自己的食指伸了進去,與牆壁上的窟窿正好合適。
“死樣,連說謊都不會,就不能找個好點的借口麽。”夜歌低聲咒罵了幾句,趕緊將視線放在秦雲的手指上。秦雲手指伸進窟窿裡,他就感覺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啊的一聲縮了回來。
放下眼皮底下一看,便發現自己指尖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金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
哢哢哢的機關聲音響起,牆壁上星圖突然消失無蹤,一塊青石磚碎裂開來,露出裡面一把青色的小劍,“這是……”秦雲的神色驚疑不定,這把劍給他的感覺極為熟悉,同時又極為陌生,劍身通體呈青色,劍刃不怎麽鋒利,當秦雲拿起這把劍的時候,剛好看在劍身上有一滴金色的血液滲進劍身之中消失不見。
“難道是這把劍搞的鬼?”夜歌亦是看見了劍身上消失的金色血液,除了秦雲,還有誰的血是金色的,“你說會不會是地上的這個人把青劍藏在這裡的,還設置了這麽一個奇怪的機關。”
“我對這個問題也很好奇,希望這位仁兄能替我解釋一下。”甬道深處,五個身著白袍的男子不緊不慢的從甬道深處走來,甬道深處黑的緊,這五個人卻很自然的和黑暗融為一體。
“白色的袍子,那個惡心的骷髏標志,你們是骷髏教的人?”夜歌因為一路上的事,自然不會給骷髏教好臉色看,更別說眼前這五個嬉皮笑臉的人物,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看來這位道友對我們骷髏教有很深的芥蒂啊,不知兩位究竟是何身份,怎會到這裡來?”
秦雲背在身後的手拉住了想要衝上前去的夜歌,對著五人同樣還以笑臉,“當然了,我的道侶原先是夜家的掌上明珠。自從夜家被你們滅了之後。她一直耿耿於懷,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你時候這種仇深不深?”
“原來如此,夜家孤女之事我在進來之前也有所耳聞,對於夜家的事我不是很讚同,但苦於教主的一幫人的壓力,也迫於無奈,如果沒錯的話,那麽你應該就是殺了我們很多人的寶體。”
那人指著秦雲。笑眯眯的問道,紅色的火光在秦雲手指搖曳,他清楚的看到,在那人的眼睛裡。有一股隱而不發的殺機,心下早已留了一份心思在他身上,繞過這人,在看他身後的四人,從樣貌上來看,這四人都要比這人年輕許多,所以臉上的表情要豐富一些,殺意也是。
“殺他們也是迫不得已,誰叫他們非要擋我的路,你們知道我這個人比較性急。急了要殺人。”
“呵呵,寶體說笑了!”為首的那人,看起來有凡人三十來歲的樣子,聽到秦雲的話,不陰不陽的笑了幾聲,才道:“山護法那一幫子人你殺幾個也好,嚇嚇他們,省的他們平常一個個尾巴翹到天上去,這樣不利於我們骷髏教的發展。”
“哦,看不出來。你還是保守派,山護法等幾個人是激進派了。”言語中頗有調侃的意味。
“算是,但是寶體,你千不該萬不該,殺了彭玉啊。他是我們教主的寶貝外孫,你殺了他。教主震怒了,想來你們來的時候一定遇到了我教中的三位長老,給你們帶來不少麻煩。”
“那是當然,這三個老不死將骷髏之神都叫過來幫忙了,我好不容易送他老人家回去。”提到骷髏之神,秦雲發現這五人從容淡定的表情終於收斂,露出一絲震驚,“至於彭玉,若他不擋我,我也不會殺他,凡是擋我去路的,不管是教主的外孫還是骷髏之神本人,我……”
“狂妄,你直呼我身的名諱已經是大不敬,還敢在這裡汙蔑我神,我神乃是超越所有修士的真神,其實你這種**凡胎所能戰勝的,他捏死你輕而易舉,若是你再敢……”
“夠了!”為首的中年男子打斷了那人的話頭,“我告訴你們多少次了,不要太過於迷信教主說的那些話了,他的話只有三成能信,寶體所說的骷髏之神定然不是我神本體,不然也不可能被他戰勝。寶體,說句實話,我不想與你為敵,所以交出你手中的青色小劍,我就放過你。”
“我說你是不是太過自信了,你認為以你的實力能夠留得住我們麽?”夜歌面帶薄怒,冷聲說道,“不要忘了,骷髏之神那樣的無敵,還不是被公子一劍送回老家,何況你。”
“當然,我相信寶體有這個實力,但是寶體能夠對付一個,能對付五個嗎,而且在這麽狹窄的甬道中,只有這一條路通向深處,你們往哪裡逃,寶體,你說呢?”
“這把劍對我很重要,所以不能給你!”秦雲的話還沒說完,那人就朝秦雲一掌拍來,掌心冒著漆黑的幽光,手心有恐懼的氣息逸散出來,令秦雲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壓迫心臟。
蹬蹬蹬,夜歌實力較弱,最先承受不了這股壓力,腳步連退三步,這才停了下來。
“掌命手印!”夜歌看到他手中的幽光,臉上露出一絲驚恐,“骷髏教怎麽會巫神殿的掌命手印,這種功法應該是巫神殿的鎮殿功法,除了幾個核心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接觸得到。”
那人嘿嘿一笑,黑色的手掌並不停頓,朝秦雲拍了過去,“其實很簡單,我以前就是巫神殿的下一任殿主繼承者,因為一些原因,進了骷髏教,只可惜天才就是天才,巫神殿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一人能夠學會掌命大手印,而我一個叛徒卻是修為日益精深。”
“叛徒總要有一些利用價值才會被接受,不是麽,若你根本就不會這掌命大手印,骷髏教未必會收留你,當然,這種你口中誇到天上的大手印對於我來說,也不過如此!”
秦雲以自己手掌相迎,根本無懼那人手掌上發出的威壓,在秦雲手心,出現一面古樸的鏡子,握著這面鏡子,秦雲整個人的氣勢頓時發生變化,一股強大的仙氣在他身上爆發出來。白色的衣衫無風自動。銀白色的亂發飛舞,仿佛真仙臨世。
砰,兩掌相交,黑光與白光同時湮滅與無形,甬道重新陷入黑暗,眾人眼前一黑,漸漸才恢復過來,勉強能看見東西。“這是一個大世,末世將會在這一世出現,最後連聖人都要跪地求饒。就算是真仙也未必能逃過劫數,寶體,不如你我一同進入深處,我聽說劍塚之中有一把仙劍。得到它的人就有機會成就真仙位,你手中的青色小劍或許就是關鍵,考慮下如何?”
“仙劍?”秦雲的聲音在黑暗額甬道中響起,“只怕就算有仙器,這麽多人也不夠分。”
“此言差矣,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只要我成就真仙之位,你們的還愁無法成就真仙?”
“好一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只是不知道你把我當成雞還是當成狗,以為我會信你的話麽。”
“寶體。我們副教主好心好意賜你一場造化,沒想到你這麽不識抬舉!”
“笑話,你們也知道我是寶體,古往今來,哪個寶體要別人賜的造化成仙了?”
“我嘗聞寶體舉世皆敵,無法無天,今日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省聞名,你比想象中的還要狂。要知道,古往今來,可沒有哪個寶體有好下場的,成就真仙的也只有太古時代那一位,你想在這一世成仙。機會渺茫得很,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那人話音落下。等了良久卻不見秦雲回答,等到五人想到點起燈火的時候,才發現甬道內只有一面透明的鏡子封住了甬道,使得巫神的神念無法穿透,觀察到秦雲的動向,而鏡子上,寫著一行草:“有時候神念還不如眼睛!”
“混蛋!”為首的中年男子一怒之下,一掌將鏡子拍成了碎片。
“教主,他們肯定剛走不久,我們順著甬道追下去,他們難道還逃得出這個地方不成?”被骷髏教副教主稱之為長青的青年男子說道,他的手中持著一根奇形怪狀的拐杖。
“不!”副教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們肯定也知道順著甬道往回走,最終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所以一定是找到了別的路,你看這面牆上的圖案。”他舉起手掌,在牆壁上摩挲著,良久之後他也笑了起來,隨著他的手臂抹過這塊星辰圖,一顆顆星辰便動了起來,他的整個人也消失不見。
那一頭,周圍依然伸手不見五指,秦雲點亮了火光,透過指尖的火焰照亮的僅有的一片地方,仔細的辨認他們所在的地方。伸手抓起地上的一片泥土,湊近鼻子聞了聞氣味。
“沒錯了,這裡的泥土跟甬道中的泥土是同一種,但是在濕度上有很大的區別,我們還在這座山裡,只是比原先我們所在的地方要深很多,所以泥土中的水分也要充足一些。”
夜歌學著秦雲在地上抓起一撮泥土湊在鼻子下聞了聞,可除了一股泥土味外還是一股泥土味,“你確定你聞到了泥土味以外的味道,不會是騙我的,那你說這裡是什麽地方。”
“若是你有我一樣的經歷,便能聞得出,在這些泥土中充滿了屍體的味道,且屍體比較陳舊,所以泥土中的味道很濃,時間起碼在萬年以上,這裡可能是一片古戰場。”秦雲揉搓著手中的泥土,將它們揉成細沙,湊著火光仔細辨認泥土中的氣味與顏色成分。
“不僅在萬年以上,恐怕在十萬年以上都有,而且裡面的屍體可能已經產生了自主的生命,變化成了屍王,這是生前大能人物在死後重新產生靈智的另一種再生。”
夜歌借著秦雲的話頭,把事情分析的有理有據,令秦雲都驚訝不已, “咦,你連這都看出來了,還說沒有經驗,以你這些水準,咱們以後要被逼得無路可走,去盜聖地的大墓也可以。”
夜歌聳了聳肩,“很簡單,在你後面就有一個,你看一看就知道了,不用聞泥土。”指著秦雲伸手一步一步走來的屍王,夜歌調笑著說道,那一具屍王的確有十萬年以上。
秦雲心中震驚,拉著夜歌飛快向前,避開屍王抓過來額一爪,砰,地上塵土飛揚,一隻手臂居然打穿了堅硬額岩石地面,半截手臂深陷在裡面,嘴裡發出陣陣死後,雙目血紅,盯著秦雲與夜歌兩人不放。
“不對頭,我的神念明明已經張開,為什麽他走過來,我居然沒有感受到!”
“有時候眼睛比神念更有用,這不是你說的麽。”
秦雲點點頭:“看來劍塚之中會有很多事情出乎我們的預料,接下來要小心了。”
“先解決那隻怪物再說。”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