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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斯特拉托斯之鷹羽飛揚》第6章 闡明的思念(下)
  夏洛特一行人來到了教師休息室的門外,卻赫然發現,箒、賽西莉亞、鈴音、勞拉四人,正一個個臉色凝重地如印地安圖騰一樣,順著上述順序從高而低一層層將耳朵緊貼在門板上?  「那個……你們究竟在作什麼?」

  噓~~~!

  軟妹子的疑問,僅換來率先到的四女同時以食指比出的禁聲手勢。

  順著賽西莉亞的手勢指引,夏洛特也面帶疑惑地將耳朵貼到門板上……。

  『……果然,千冬姐是太久沒做所以很緊張嗎?真的有點硬呢?』

  『……少廢話,我和你們這群小鬼不同,大人日理萬機可是很辛苦的……。啊啊……?就是那裡……啊~~~!?給我輕點……笨蛋!』

  嗯……?這種讓人遐想的對話內容,究竟是上演哪出戲?

  『……。』

  ……最初隱約聽到的,是一夏與千冬之間的對話,只是……那個內容中提到的「做」,以及千冬的「嬌喘」究竟是……?

  畢竟,目前只聽到一夏與千冬的對話,所以比起身旁已在妄想中黑化到想展開IS進行撲殺的四女,夏洛特還能維持淡定,然而……。

  『……啊?千冬姐完事之後,遙夜你要不要也做一下呢?我似乎平日也沒什麼機會幫你做呢?』

  『嗯……也好,我最近也累積不少壓力……聽說你技術不錯,一會兒就順帶麻煩你好了。』

  ……隨後終於也大驚失色!

  「這這這這……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最近自己針對遙夜的男女關系上黑化太頻繁,導致他不耐煩地終於踏入「禁地」了嗎!!??

  當軟妹子也逐漸失措狀態的當下,旁人的胡言亂語更迫使她也深陷進那朵朵菊花盛開的妄想之中!?

  「唔唔唔,小時後一夏那家夥比起我,卻更接近那家夥……難道是那時種下的惡果嗎!?」

  「這這這……羽黑同學和一夏同學兩人都是男孩子,發展成那種關系什麼的……!?」

  「不可以啊!真的發展成那種關系,軟派的一夏……肯定會被那個S素質爆表的腹黑男給強攻地吃到連骨頭都不剩吧!?」

  「喂喂?克拉麗莎嗎?緊急事態!我的新娘和我的師父之間可能產生常理不容的交結關系,該做何處理……啥?笑著祝福就好?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此時,沒等眾女之間腐味滿點的爆走漩渦解除,讓她們的慌亂更上層樓的對話聲,又緊接著再次衝入她們的耳中!

  『喂喂,可別忘了老娘的存在啊?小弟你若想紓解壓力,難道老娘就幫不了你嗎?』

  『……說實話,我難以想像隊長你能做到這種細致操作的工作,在我看來別說一夏……只怕山田老師都能做得比你好。』

  『咦咦……?我……我做得到嗎?』

  『喔呀……?貌似最近老娘都沒和小弟你深入交流,導致你也遺忘掉老娘俐落的手段了是吧?小弟……給我在棉被上躺好!老娘今天就放下身段特地親手伺候你這狂妄小子!』

  『恕我全力拒絕……一夏,千冬姐已完事了吧?那你先替隊長做一下吧?順帶讓她認清術業有專攻的現實。』

  『呃……法爾娜老師,您看……可以嗎?』

  『嘖……都說到這個份上,就試試小弟你所謂的專家手段……喂!白小子,要做就快做!若無法帶給老娘舒服可饒不了你喔!』

  ……臥……。

  ……臥了個大槽槽槽槽!!!這這這這究竟是何等情況複雜的對話內容!!!???

  凝神傾聽而幾乎要將全身貼在門板上的眾女,如今臉色已完全黑了下去,而一旁事不關己說著風涼話的某位不良眼鏡,則很壞心地點燃爆炸前的最後一把火……。

  「哇嗚?難道……不僅搞基不說,甚至……玩起大鍋炒菜也不在意?嗯,從對話聲中算上房內的人數……?」

  ───哎呀呀?5P的珍貴成就,如此輕易就達成了?

  「「「「「……!!??」」」」」

  十足惡劣的蓋棺定論,刹時間沉重地敲碎了少女們搖搖欲墜的理智。

  轟隆隆───碰!!

  一聲推開房門的巨響,緊接著是少女們如合唱一般有默契地全力怒吼。

  『你們到底在做些什麼啊啊啊啊啊……!!!!!!』

  巨響橫掃過境,隨後突破房門的女孩們……。

  ……視線與房內眾人的錯愕表情對上之後,各自最初所設想截然不同的驚訝表情,刹地統一浮現在少女們的俏臉上……。

  「……貌似這才是我該質問的,你們這群笨蛋小鬼,過了門禁時間,竟然還有膽在外頭閑晃!?」

  整齊地穿著旅館浴衣的千冬,先是壓抑憤怒一般習慣性用手掌按了按額頭,隨後蘊藏怒氣的冰冷質問聲,也跟著灌入仍維持著呆愣模式的眾女耳中……。

  只是,在這之中……先行料到內部情況而設局得逞奸笑的雅莉,不當回事純打醬油的傑莉妮,以及依然敲著木魚的艾茵三人幸免於定身負面狀態的加持?

  看著同樣整齊穿戴浴衣的一夏臉上的驚訝,遙夜的似笑非笑,法爾娜的奸笑,以及真耶的愕然,讓方才有大吼出聲的眾女,頓時個個臉上如辣椒般無法克制地燙紅。

  「呃……織斑老師,那個。」

  「我們只是……有點擔心而已啦。」

  「畢竟剛才聽到的聲音,很令人在意嘛!」

  少女們左一句又一句的解釋,引來法爾娜語氣玩味似的質問:「喔?你們的少女心究竟是在意些什麼呢……?」

  「當然是我的新娘和師父的『貞操』……!」

  引人誤解的那兩個字,剛從口無遮攔的銀貓口中噴出,她便被同行的少女們給聯手撲倒並緊急遮嘴,然而……已傳達出去的隱晦意思,頓時讓禦姐們散發的氣勢逐漸有了狂亂的跡象?

  「「原來……你們這群腦子發春的好(喵!)色(喵!)小(喵!)妞對我們抱持這種大逆不道的看法啊……?」」

  『咿~~~!!』

  目睹禦姐們寒冰修羅及灼熱鬼神的虛像上身的恐怖歷程,讓少女們無法克制地相互緊靠在一起顫抖驚呼!

  就在這時,也不知是替眾女解圍,還是純粹只為了惡心人,遙夜翻起死魚眼托起下巴沉吟道:「……喔?說起來……若僅以『聽』的方式去放大檢視我們剛才的對話,貌似,還真是危險意味很濃厚的樣子?」

  ……比方說,男女間鬧出人命的那檔事,男男間互相擦棒交流的那檔破事,還有多男多女一起赤身肉搏的那檔囧事……?

  碰!

  「……在長輩的面前,給我管好你的嘴巴,沒節沒操的好(喵!)色小鬼!」

  臉色刹紅的千冬手中的點名版(即使現在也帶著?)攻擊強行關掉了某夜的黃段子開關。

  不過,也因為某夜的打岔,導致原本禦姐們針對少女們的審問,也就此不了了之。

  「真是……。」

  受不了鬱悶的千冬,習慣性用手掌壓額,隨後一臉無奈地道:「一夏,你來解釋吧!」

  「啊,是的……其實……。」

  隨著一夏的說明,少女們才恍然地驚呼出聲:『耶?按摩?』

  「不然你們以為是做什麼?話說……不知情的你們就算了,正在後面以一臉『計畫通り』的陰險表情偷笑的不良眼鏡,貌似對真實情況完全了然於胸,對吧?」

  遙夜的意有所指,讓眾女有志一同轉頭對仍竊笑不止的雅莉怒目而視,然而,後者一句:「喔呀?我記得隻說明過除織斑老師之外的兩位教師們也同住一房的事實吧?至於門前的那些揣測,也是順著你們順著妄想出聲的話接下去的喔?」頓時反將衝動的尷尬以及自我厭惡的帽子給一一扣在少女們的頭上!

  「……可惡,我……竟然如此失態?」

  「嗚嗚,母親大人,奧盧卡多家的貴族門風要蒙羞了……。」

  「殺了我吧,在一夏面前露出這種丟臉樣子什麼的……!」

  「完全自作自受導致的敗北,我還是……太弱了!」

  耳內環繞少女們的遍野哀嚎,遙夜翻起死魚眼繞過她們,以掌刀往依然掛著陰笑的棕毛眼鏡妹的頭上敲了下去。

  「喂,付諸破門行動的可不是我耶!?」

  注視裝模作樣撫額的雅莉,遙夜僅冷冷地回敬一句:「同行者同罪,未阻止犯罪者罪加一等。」的強硬正論,讓眼鏡妹也只能嘟起臉生悶氣。

  無視陰謀妹的不悅臉色,遙夜轉向臉色同樣尷尬到紅韻無法消退的夏洛特,不由地微微歎息一聲。

  「……我的節操,就真的那麼不值得信任?」

  即便房內眾人聽聞後皆面露:「你還有節操這種東西!?」的古怪表情,但夏洛特內心除了難為情外,更多的卻是又一次對遙夜沒抱以信任的自責,這讓她臉上也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沮喪。

  「真是……。」

  注視著又一次因自己言語而懷疑自我的金發女孩,遙夜苦笑著伸掌輕撫她的頭髮。

  「我知道你是關心則亂,可是……我更希望能多給我點信心呢?即便行事總基於私心……但我有哪次最後讓夏露你真正地失望呢?」

  「……不是每次都是嗎?老是自作主張,最後卻總裝作沒事一樣,僅讓我一頭熱地憂慮,嗚……壞蛋,笨蛋,大笨蛋!」

  說到最後,夏洛特內心的委屈,僅以「笨蛋」連聲吐在遙夜身上,同時也不由自主靠上去宣泄似地拍打對方的胸膛。而後者,最後則撫上少女的後背輕拍已示安慰。

  「喂,我說……這種閃閃發亮的兩人世界好像不好打破耶?」

  「嗚……怎麼說,果然還是很羨慕這種關系!」

  「我的新娘,快學著點吧!」

  少年少女的眼中只見彼此所產生的溫馨氣場,讓被籠罩的旁人,也不知好氣還好笑,僅能忍著刺眼閃光壓著心頭臥槽繼續看著眼前的笨蛋男女演下去……。

  「再說……。」

  然而,該氣場很快就被男方的嘴炮給親手打破……。

  ───或許,夏露你能懷疑我的行事與節操,但是,絕對不能懷疑我……有絲毫搞基的可能性!尤其是和那隻笨蝦子……!

  『……羽黑遙夜,氣氛粉碎機,確定。』

  撇開躺著中槍而完全石化的某炸蝦,在場所有女性,不約而同直接將新的人格標簽給牢牢地貼在某夜身上以示吐槽。

  「……真是,一個一個令人不能省心啊,小鬼們。」

  忍住內在槽點神經的抽蓄,千冬不禁喟然長歎一聲。

  隨後,她臉色一整,向遙夜與一夏指示道:「目前大部分同學應該都已洗好回房休息了,我已和清洲女士談好,接下來的時間……露天浴場將開放給你們倆使用,你們快點去吧!」

  「咦?可是我的按摩也才做到一半……?」

  「好了,回來再說……不能耽誤師長的安排喔?」

  一夏還沒說完,便被會意到千冬打算的某夜,給一把拉住強行拖離了房間。

  從腳步聲確認離房兩位少年都已走遠後,千冬這才轉向少女們,一反平日那嚴凜的態度,轉帶上一絲豪氣開口說道:「好了,當事人都已經走遠了,趁這機會……小鬼們,反正『真心話告白』也是你們這些少女在校外旅行過夜時的固定節目,那麼,有什麼針對那兩個笨蛋的事想問想說的,就別客氣說出來吧……啊,山田……麻煩你從冰箱取點飲料。」

  「啊……是的!」

  「還有,那邊偷偷摸摸的法爾娜,馬上到你的守夜值班時間,喝酒禁止!」

  「嘖,眼真尖……罷了,老娘明白了。」

  面對氣質轉變豪爽後的千冬,以及眼前教師們極其自然地的互動情境,讓少女們僅能壓下心頭疑惑與不安,老實地整齊跪坐在……正接過真耶遞過來的啤酒開罐暢飲的強氣禦姐的面前。

  在這之中,持續打瞌睡的某呆喵,則循著氣味追蹤的本能,下意識地靠向夏洛特的肩膀繼續打呼……。

  「呼……果然冰啤酒衝淡鬱悶的效用仍十分顯著呢,好了……。」

  禦姐的眼神因酒精而染上一絲迷離與放縱,她的視線掃過仍正襟危坐的少女們,輕笑了一下便接著開口。

  「喔?沒人想問的話,那就換我發問好了。」

  隨著又一口啤酒入肚,千冬的言語及質問,也顯得更加開放……。

  ───你們幾個,對我家那兩個笨蛋弟弟的事,究竟抱持著何種想法呢?

  『……呃,這個嘛?』

  女孩們對千冬單刀直入的質詢,顯得十分支吾難言,然而,隨著一旁看戲的某位蛇大姐壞心的言語:「喔呀?看來小娘們對白小子和我家小弟沒什麼特別想法的樣子?那老娘等下也不對他們隱瞞,直接就此挑明算了?」威脅之下,少女們也強迫自己主動起來,認真地表明自己對心上人的態度。

  「對了,鑒於遙夜的情況較特殊,迪諾亞你等下再提……你們四個,先好好地說明對一夏的想法吧!」

  暫緩了夏洛特的質詢,千冬先將問題拋向了心系於一夏的四位少女。

  「呃……我其實只是鑒於一夏他從小到大軟弱的態度,而為此放心不下而已……。」

  即便言不由衷的傲嬌味仍濃厚,但箒在發言時……仍刻意地在「從小到大」四個字上用力強調。

  「嘛,其實我的情況也差不多,只是……我另外和一夏有過照顧他一輩子的約定,所以對他就十分在意……。」

  談到「約定」,鈴音還以領先者的眼神挑釁似地掃了聞言慍怒的箒一眼。

  「本小姐的話……果然,還是因為一夏同學的堅強與溫柔吧?最初或許和他有過不快,但是交戰後受到他的鬥志……以及日後相處下來對女性不經意的溫柔給吸引……啊!說著感覺好害羞!」

  比起前兩者著重於過去的回憶,賽西莉亞的言談……則更加直接地闡述與一夏會面之後的印象轉變,以及這短時間內情感的累積昇華過程。這讓旁聽的眾位少女們也不由地以改觀的眼神看了這位心高氣傲的英國大小姐一眼。

  「我的新娘?就因為他發自心靈的真正強大在吸引我吧?在我面對絕對暴力的威脅時,不顧自身實力比我弱小的殘酷現實,仍舊挺身而出保護我的行動,讓我直到現在……仍能不時在心中感覺到,被他守護時自內心萌生的溫暖。」

  最初與一夏勢如水火,但因為那對「魔王」共同作戰的意外變故,讓原本就心思單純的勞拉,很自然地便喜歡上了那位原本自恃強大而高傲的自己所完全鄙視的弱小者,若現在詢問起當時的她……只怕她也完全不相信,自己會喜歡上那個力量弱小,卻溫柔與內在堅強的少年吧?

  或保留或直接,但四位少女也一一在眾人面前表明了自己的心跡,這讓她們原本僅將彼此視作潛在敵人的目光,也意外多出一絲對其她人的自白感同身受的同伴韻味。

  查覺到四位少女之間的關系也真正有向「國聯」轉變的趨勢,千冬的目光中隱隱帶上一絲嘉許,隨後她才接著說:「嘛……的確,即便一夏那個家夥,無論是讀書還行事上,總笨手笨腳慢半拍……但他的溫柔與內在堅強,也是作為姐姐的我從小到大看在眼裡的……。」

  ……除此之外,那家夥不但家事萬能,料理技能強大,此外又善於按摩……對女性來說,他是個理想的好男人也不為過呢?

  「……如何?你們想要嗎?」

  「「「「能給我嗎~~~!?」」」」

  少女們雙眼冒光默契十足的發言,僅換來千冬沒好氣地回應:「笨蛋,這怎麼可能?」

  「「「「誒~~~!?」」」」

  被千冬的言語給雷得不清的女孩們一陣沮喪,隨後則在法爾娜的補充下再次提起精神。

  「小娘們,所謂的戀愛就是戰爭,想要確實得到心上人就該主動去爭取!不過嘛……。」

  ───這場戰爭,並沒有硬性規定只有一個勝利者,對吧?所謂的雙贏或多贏的結局也是存在的,只是,得靠你們合作去發掘出來呢!

  『是這樣嗎……?』

  看著四位女孩陷入省思,千冬隨即調轉命題槍口,轉向了以某夜為情感中心的夏洛特等人。

  「那麼,該你們了……你們幾個對遙夜那狂妄小子又是抱持何種態度呢?」

  「我……甚至目前不在場的飛雪,針對遙夜他的情感歷程,織斑老師還有法爾娜隊長,相信你們應該也很清楚才對吧?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燕鷗,你玩弄情報玩了這麼久的時間,那也應該很清楚,有些言語……要在眾人面前親口說出來,才顯得更有說服力哪!」

  雅莉略帶苦澀的避重就輕,得到的卻是法爾娜的譏諷,這讓她也只能歎息一聲,拋開以往輕松的態度緩緩開口:「……即便他不願意,但是……為了他的期望,我足以獻上包含自己性命的一切……那怕,我永遠得不到他的感情,以及得不到他親口對我所說出的『責難』……。」

  說著,在不知情的少女們訝然地注視下,臉色有些慘淡的棕發少女,竟下意識地伸掌覆住了自己的「右眼」。

  ……那是永遠掛著笑臉的棕發女孩,一生一世……理應不能被原諒,卻被對方予以原諒的「過錯」。

  「……此外,不在場的飛雪,也由我僭越替她回答好了……相信,她並不會在意的。」

  悔恨的陰暗情緒稍稍淡下來後,雅莉語氣平淡地接著說:「……那個面無表情的女孩,早在我之前就誓言……即便無法正面去守護遙夜的安危,也會拚上性命……護衛遙夜的背後,直至生命最後一刻……。」

  「……我能證明,小雪對小弟的情感,沒有絲毫作假……。」

  嚴凜的氣氛之下,法爾娜也拋下她以往張口閉口「老娘」的自稱,轉以十分鄭重的態度,替雅莉的言語進行佐證。

  這也讓認識那臉上常駐三無的學姊的少女們,對於不在現場的她所抱持的真正情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隨著話題進行,視線也飄向被禦姐們給意外劃入「遙夜黨」的傑莉妮身上。

  「哎呀?嚴格來說……我和羽黑同學,應該仍算是敵人關系喔?那怕是在紅海戰場上的帳,還是小艾的監護權……這些我似乎仍得找機會好好和他算算吧?」

  這意外的發言,也讓少數女孩們面露一絲驚訝,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熟知這位眯眯眼女孩口中提到的「紅海戰場」的事件始末。

  「那麼,若站在『敵人』的角度,泰拉……你又是怎麼審視遙夜的存在呢?」

  千冬的凜聲質問,讓傑莉妮也不得不收起打哈哈乎巄的態度,稍微思索了一會兒,這才略帶苦笑地開口:「……說實話,那次在紅海上空,被羽黑同學以他堪稱絕對暴力的武力給強行擊墜的事,至今已變成我接近夢魘的恐懼回憶,以敵人的角度而言……說實話,我是真的完全不想再與他為敵,然而……。」

  說著,眯眯眼少女的目光掃向以靠著夏洛特輕聲打呼的艾茵一眼,臉色轉趨溫和。

  「……即便至今,我仍無法接受小艾……甚至我自己,是被大姐頭作為羽黑同學的團隊夥伴強行送過來的這件事實,可是……從他對帶小艾的關心,以及對人類情感十分敏感的小艾對他的依戀來看,作為同伴……以及男性,羽黑同學他……。」

  ……我能肯定,他是個可以被我報以信任的男人吧?

  「是嗎?」

  不知是松口氣還是感到滿意,千冬的回應也緩和不少,隨後……禦姐的視線,也接著轉向目前仍睡眼惺忪的喵妹子身上。

  但是看她的樣子,目前能回答嗎?千冬不禁有些汗顏地自問。

  「小艾……小艾……?」

  「嗚……喵?」

  留意到了千冬臉上的糾結,從剛才就作為艾茵靠枕的夏洛特,便輕輕晃醒依舊有些恍神的她,同時也代替禦姐教師的發問角色,溫言向喵妹子詢問:「小艾啊?對於遙夜……你是怎麼看待他呢?」

  「遙……夜……的呢?」

  聽到軟妹子的問題而在思索中逐漸回神的她,不禁歪了歪頭。最後……則是給了一個讓熟知某夜本性的眾人哭笑不得的回答:「遙夜……是好人的呢。」

  ……好人?真如她所言,那世界就此清靜了,因為所謂的壞蛋都死光了!

  沒注意到眾人略顯僵硬的臉色,艾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補充似地接著說:「說起來,遙夜的『味道』……不知為何,很懷念的呢。這讓我感覺……和他相處在一起,內心很安心……很舒服的呢。」

  ……蕾雅姐姐為何將我送到他身邊,現在的我……感覺有些明白了的呢。

  「……這才是對他……不帶一絲虛假潤飾的肺腑之言嗎?還真是……。」

  千冬苦笑地放下手中的啤酒罐,有些恍神地自嘲:「……溫和的一夏先不提,真不知我這性格惡劣又自私的弟弟,為何能得到你們這些優秀女孩的傾心呢?過去我還以為……最後僅有我這個姐姐願意接受他呢。」

  一口喝乾手中的罐子,千冬那意有所指的視線,飄過奸笑不止的法爾娜,以及神情慌亂而眼神飄移的真耶。

  「你們兩個就不用提了,對那小子抱持何種不良想法我可是一清二楚,最後嘛……。」

  冷豔禦姐凜然的目光,瞄向了最後一位金發女孩……。

  「迪諾亞……作為那小子目前最親近的女孩,你……對他的抱持的情感,能談談嗎?」

  「……。」

  當千冬的視線瞄向自己時,夏洛特似乎就已有了心理準備,實際感受著房間所有人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金發女孩頓了頓,在腦海中整理好自己想說的話之後,語氣平緩地娓娓道來。

  「……假若,僅以喜歡或討厭來做二分的話,我無庸置疑是喜歡著他……喜歡著名為遙夜的少年吧!」

  喜歡著他的緣由,應該不少人都知道了……當過去的我身陷臨近殞命的危難時,千鈞一發之際被他給拯救出來,而當我對茫然的未來感到無助時,也是他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說實話,我的情感僅從這裡去分析的話,其實感激與報恩是佔了大多數吧?然而……。

  「真正讓我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他的契機,卻是在IS學園入學前夕,與他同床共寢互吐心聲的夜話之中……。」

  他的過去,他的恐懼……以及他的真實,讓我更深入地理解他,理解了遙夜他所發自內心的真正祈望。那次的機會,也變相促使我確切自心中主動地萌生───想理解他,想幫助他,想讓我自己成為被迫武裝自身的他……一個足以發自內心依賴對象……如此強烈的慾望與衝動

  沒錯,從那刻起,名為夏洛特.迪諾亞的女孩……就真正地發自內心喜歡上了,喜歡上了那個以「遙夜」為名的少年。

  「正因為我喜歡上了他,為此主動靠近他並待在他身邊,然而……時至今日……對自己的這份情感,我卻難以自製地產生近似懷疑的錯覺……。」

  ……我真的,能將喜歡他的這份心意持續下去嗎?

  說到這裡,夏洛特的臉上也跟著浮起一絲富含寂寞韻味的苦澀笑容。

  「……每當我自認能完全理解他的時候,卻總在不久後……再次目睹了他讓我感到陌生的那一面。以不久前的爆炸騷動來說吧?我完全不敢相信,那怕我下定決心要陪伴在他身邊,他卻親口對我言明……即便我不願意,他仍會去強行承擔一切可能撲面而來的災難,那怕是面對死亡……!這樣的他,這樣強行武斷地擱置了我做出覺悟的他,真的如他所言……。」

  自私,這樣的他,真的完全自私到無以複加,而且……那是他明言,絕對不允許他自己有絲毫退讓的「自私」!

  「那孩子……只是在害怕吧?」

  注視著情緒激動到眼角沁出淚珠的金發女孩,千冬以罕見的溫柔對此提出見解。

  ……正因為,他重視著你,所以……比起自己,他更害怕的是徹底失去你,因危險的立場而時常行走於風暴邊緣的他,最擔心的……便是因為他的緣故,將重視的人事物給卷入災禍之中。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啊……。」

  夏洛特的語氣再次緩下來,只是……仍舊夾帶著低落之情。

  「從那次事件起,我就意識到了……我的存在,似乎成為了那個人的弱點,甚至是扯後腿的包袱……。」

  一次又一次,我持續追尋著他的腳步,試圖緊擁他,讓自己完全成為他內心的倚靠……但卻一次次被他以「危險」為由推開,只能屢次看著他孤身一人向災難的風暴中心邁進的身影。

  「從我認識他至今,我所關注的那個背影……始終是孤獨的。」

  即使如此,我的心仍無法控制的放在他身上,然而,正因為我喜歡著他,卻只能無力地一次次看著他主動走向危險……更令我無法原諒自己的是,追根究底……他的一切作死之舉,都是為了我的存在而予以行動。

  假如,沒有我的話……當他面對危險時,或許,也能夠少掉更多讓他身陷危境的顧忌吧?

  「我真的……有資格喜歡上他嗎?」

  哼……!

  當聆聽的眾人,因少女的獨白而沉默的時候,倚著牆壁的褐膚美人,卻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嗤笑。

  「……老娘似乎高看了你所謂的覺悟呢?夏洛特.迪諾亞。」

  呵,虧老娘先前還認為你是奪取小弟的最大障礙,看來……這也是老娘憂慮過度呢!沒用的敗犬丫頭!

  在眾人責難的目光注視下,法爾娜又諷刺道:「難道,你可笑到自認是啥悲劇女主角不成?就算少了你的存在,小弟可能碰上的危險又少了幾成?拜托,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怎麼?你的眼神帶著不甘心呢?老娘說的有錯嗎?」

  即便因譏諷而產生怨怒,但隨著法爾娜的下一句質問,如同當頭棒喝一樣的夏洛特,最終隻留下了驚愕與恍然。

  ───無法理解,無法接受……那又如何?成為小弟的包袱什麼的?即便是包袱……也有作為包袱的你,能替他做到的事對吧?

  「啊……?」

  迎上金發女孩的愕然,褐膚美人如蛇目般的細長瞳孔緊盯著她,沉著的直言。

  ───你真的「信任」過小弟嗎?法國來的小丫頭?

  「我……真正地,信任過他嗎?」

  一再從自己的口中將對他的喜歡……甚至愛給輕易地說出,但是……現在我卻無法肯定,我究竟是否對他……。

  ……真正地完全放下心裡的隔閡去信任呢?

  ……難道,我所抱持的情感,竟如法爾娜所言,完全只是……空話嗎!?

  「……不要,我不要這樣……!」

  連珍貴的「喜歡」……也變成了「謊言」什麼的,我不要!!

  喃喃自語的自我質問,夏洛特的眼神,竟產生了前所未見的動搖。

  就在這時,千冬接下法爾娜的話語權,向金發女孩開導著:「說實話,你不該有如此消極的想法,夏洛特……。」

  迎上金發女孩略為失神的目光,千冬正色道:「或許,遙夜會顧忌著你的存在而碰上危險,但是,反過來呢……?」

  為了徹底扞衛你的安危,為了給予你安身立命的避風港,難道……他就真的沒有擊退來犯災厄的強大力量嗎?

  「……為了你,為了夏洛特.迪諾亞……為此遙夜所萌生的『守護』意念,將會促使他變得比現在更加強大……。」

  說著,千冬轉用似笑非笑的表情,掃向噘著嘴的法爾娜接著說:「相信某個同樣切身體會過的蛇大姐,最能理解這句話的意義,對吧?」

  「嘖,多嘴……。」

  口中碎碎念,法爾娜卻略顯尷尬的別開了腦袋。

  「總之,有了你的存在,那個凡事往自己身上攬的倔強孩子,才真正具備了變得更強的潛力,既然如此……。」

  ───試著去真正的相信他吧!去堅定地相信,遙夜他……為了你,是絕對不會輸給所謂的災厄。

  「相信……。」

  是啊,那怕我真正的情感,一時無法被自我給認同,但是……現在的我,能做到不就是……。

  「我想要……相信遙夜。」

  口中默念著這句話,原本少女瀕臨破碎的情感,似乎,被一條新的鍊子……給再次串了起來。

  啊啊,我也糊塗了呢,持續鑽牛角尖也讓我忘了,他對我發過的誓言……不就是絕對不會死,那怕面對再大的危險,也會……。

  「……回到我身邊吧?既然如此,那我能做到的……。」

  也就是相信他,相信遙夜……是絕對不會輸!此外……。

  「……在他依約平安回到我身邊時,親口對他說聲……。」

  ───歡迎回來。

  看著少女再次浮現神采的紫色眼眸,以及她所說出的那比以往更加堅定意志的言語,讓關注著她轉變的冷面禦姐,也露出一抹笑意,緊接著……。

  「你對遙夜的感情,我認可了……。」

  動作溫柔地將金發女孩給擁入懷中……。

  「為了讓你自己不至於成為喜愛的遙夜擁有的致命弱點,那就……謹記現在的真實心意,加油吧……夏洛特.迪諾亞。」

  「是……!」

  眼前的事態展開,令熟知千冬為人的眾人感到難以置信,卻又在另一方面,覺得千冬此時的作為,是如此地理所當然……。

  只是……。

  「……嗚,這真是難以言喻的敗北感。」

  「輸了……以少女對戀愛付出程度而言,本小姐是完全甘拜下風……。」

  「怎麼感覺……我們對一夏的情感,遠遠沒有達到夏露對那腹黑混蛋……羽黑同學在身心上完全予以付出的層次呢?」

  「夏露,你真是好樣的……真的在心靈上,完全贏過了我。」

  受到軟妹子的連帶影響,貌似其他女孩也開始對自我的情感產生懷疑了?

  此時,法爾娜依舊冷眼看著千冬她輕擁著夏洛特的背影,接著……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她轉向了雅莉略顯玩味的視線?

  ……怎樣?現在的她……法爾娜隊長,你能再度給予認可了嗎?

  從棕發少女眼鏡後的目光讀出上述訊息,讓法爾娜有些不甘願地「呿」了一聲。

  「……老娘可不會那麼輕易退讓的,戰爭還沒結束呢!」

  畢竟,以獨佔欲強的蛇大姐來看,自己的戰爭……永遠只有一個贏家。

  「不過……也只有現在吧?」

  ───小丫頭,老娘也不得不承認,你……很耀眼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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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一個月的大章更新,然而,以劇情主線來論,這還只有一半的內容,畢竟……以遙夜及一夏為主的男主交流劇情, 某夜也還沒放出來呢!

  這一章算是本作歷經兩年多的寫稿,正式名正言順將夏洛特給拱上了第一女主角的位置……雖然,某夜過去的章節就完全具備這種「夏洛特線」的傾向,但真正地從文內承認主線方向話,要從本章為起頭吧?當然……某夜所中意其他的女主角,依然還是有屬於各自與遙夜相處的珍貴劇情,畢竟……如同本章法爾娜所說,即便她認定自己的戰爭格局是只有唯一的勝利者,但不能否認……大部分的戰爭結果,並不只限單一勢力的獨贏,無數勢力的多贏局面也是有可能的,對吧?

  這次真的寫到爆肝,而擱置了不少實際面的工作進度,某夜接下來大概也會稍作休息一周後,再開始撰寫下一章的劇情吧?不過……看在本章豐富內容到必須分兩章發布的情形下,請讀者們多給某夜一點鼓勵吧!也感謝讀者「久放心涼」的熱情催稿,有讀者的實際支持,某夜也更能持續將本書寫下去!

  最後,無論是老讀者還新讀者,某夜在此老樣子三求「推薦+收藏+書評留言」!某夜再次說聲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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