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久後的將來,無從逃避的災禍終將碰上,但是。在那時刻來臨前,少年少女們該過的日常,依舊還是照樣度過。 即使新加入兩名來自「亡國機業」的留學生,眾人當下的日常生活……卻也沒有因此增加什麼過於劇烈的變化。
或許是受過良好的間諜潛入訓練,又或著純粹只是各自的性格使然,總之……出身背景稍嫌複雜的兩名少女,很輕易地便融入了……以第一男性IS操作者為中心的人際圈子裡。
……嘛,說到融入,待遇程度的認知上,似乎多少還是有點差別就是……。
「唔唔唔唔唔……!!」
此時,亡國機業出身的眯眯眼少女───傑莉妮.泰拉,雙目正滿懷不甘的遠遠望著遠處的第一男性IS操作者……也就是某隻姓羽黑名腹黑的怠惰系無節操雄性生物。以及,正從他的背上緩緩爬下的某位頭頂豎著呆毛的嬌小妹子的身影。
以毫無雜質的妒意所構成那眯起目光的她,即便心頭火氣上揚,但受限上頭的刻意安排,如今她也只能咬牙……看著宛如緊跟母親的小動物一樣的呆喵妹抓著某男的製服邊角小心翼翼地跟入101教室的景色……。
「嗚嗚,為什麼就我必須得跟小艾分到不同的班級?大姐我恨你!」
……被這溫馨的景致給閃瞎雙眼到近乎飆血淚的眯眼少女,再次忍無可忍地埋怨起下達命令的自家上司。
「好了,別鬧了……包含艾喵在內,本學期已經一次轉入了四名學生至101,人數上早已超標到讓人詬病了,繼續追加……別說其他老師耐住不滿給織斑老師的面子,織斑老師自己也會加重工作負擔的。」
冷眼旁觀的雅莉,對此也僅無語地翻了翻白眼,便動作粗魯地將傑莉妮給一把拖進102的教室內……。
只是,口中雖然她那樣說,但側眼看著至今仍猶自不甘的百合女咬住下唇彷佛遭人遺棄般的淒苦模樣,眼鏡女孩最終……也終究按耐不住苦笑並暗自腹誹……。
……嘛,針對這個百合病毒傳染源的處置對策,或多或少……也在知情的上級們安排人事調動的考量之中吧?
邊為了這脫線的事實鬱悶,雅莉邊晃著腦袋一把拉上102的大門……。
緊接著,代表早晨HR時段開始的鍾聲,也跟著響起……。
*
在此同時,101教室內……。
「嗯……?在千冬姐的淫威之下,一夏這家夥還真敢作死地遲到?」
聽著響起的鍾聲,同時目光撇了撇自己的左手邊,隸屬於某隻蠢驢的名下卻在此時依舊空蕩蕩的座位,遙夜不禁有些納悶地低語。
隨即,他的目光再度左移,習慣性瞄向教室最左列的首位。
「唔唔唔唔……一夏那家夥……!」
將該座位上那位腦後束著尾端分岔的單馬尾辮的嚴肅女孩臉上絲毫不加掩飾的倦意、怒意、以及隱隱的擔憂之色看在眼中,遙夜的驚訝也為之更甚。
……看來,箒那妮子似乎也對現在一夏的動向完全沒有底?
「……唔,今早一如往常以那蠢驢為中心發生的騷動,這回究竟是以何種哭笑不得的窘境展開後,才造就了這令人好奇的結果?」
以一半苦笑一半揶揄的語氣低語,同時將擺回正向的雙眼微微眯起的遙夜,模仿起某防衛基地司令的禦用姿勢,手肘撐桌並以雙手掌掩住半臉下那不自然的詭異笑容,同時……視線也自然而然地瞄上了,
正在講台上努力主持晨會的那位戴著眼鏡的娃娃臉教師。 ……哎呀?不管看幾次,都依然覺得這種景象……極具聲勢到很驚人的地步呢?
某夜惡意滿腔的腹誹,理當讓講台上的天然呆眼鏡娘在腦後反射性地一陣發麻,同時,也無意之中讓人在教室後方的金發軟妹子,其內心一陣勃發的凶氣與衝動猛地爆發出來。
……喔呀?遙夜,你又再打什麼壞主意嗎?還是說……?
壓抑不斷湧上腦後的臥槽感,夏洛特忍不住頂起難得一見的死魚眼,將目光從完全面向前方的少年背影上,往前方移到了正以雙手撐住講台,努力地在101女學生們的笑鬧聲中試圖立起教師威嚴的天然呆吉祥物……以及她那讓人議論的……!
喀啦!
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隱約地突然響起了什麼東西碎裂的音效?
「……呼呼,說起來?你的座位……可是在講台的正.前.方.第.一.位?」
黑氣逸散!
「咿~~~!?」
伴隨夏洛特的不自覺黑化給周遭所帶來黏稠與陰冷的氣息,同時讓其身旁座位上的賽西莉亞……就像近距離突然起火一樣,反射性發出一聲驚悚的低呼。
而這聲驚呼,連帶地讓軟妹子(黑化中)周圍的同學們……包括原本正坐養神的某銀貓,以及,原本已在瞌睡中見到周公側臉的某呆毛貓,在這瞬間皆如貓科動物因威脅而炸毛一樣同步睜大了雙眼。
「呃……好驚人的殺氣,該說……不愧是夏洛特嗎?真的如師父所言……十分有成為頂尖戰士的素質?」
「唔喵?夏露姐姐,又壞掉了……的呢?」
軟妹子劇烈反轉後外露的氣質,連帶讓周遭溫度一陣陡降,受此變化波及讓旁人驚悚恐懼的有之,看熱鬧的有之,總之……在多數人受到影響後,終於連台上主持會議的真耶也……。
……嚇!!?
將視線轉到讓班級內氣氛變化的源頭……也就是夏洛特.迪諾亞那張保持微笑卻遍布陰冷黑氣的俏臉的那瞬間,就像是看到什麼遠古凶獸一樣的恐怖衝擊一般,真耶無法克制地猛地一陣顫抖!
……嗚嗚,我做了什麼?為什麼迪諾亞同學她注視我的表情……就像是思索如何對砧板上等候料理的鮪魚加以下刀的廚師那樣地駭人!?
在這恐懼蔓延的當下,反倒是身為當事人之一的某渣夜,卻像是對氣氛絲毫不覺,僅僅一臉乍異地注視真耶那張因恐懼而不斷變化的臉色。
正當教室即將被恐懼給完全吞沒(某渣夜依舊不覺)的時候,教室前門再次打了開來。
因這突發事態,也導致那股黏稠的陰冷氣息如抽水一般,頓時逆流回作為中心源頭的那位金發軟妹子的體內,並接著讓原本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表情再次攀回她的臉上,只是……或許對於她自己的轉變仍不太有自覺吧?此時軟妹子的臉上,多了一絲對當前事態不明所以的納悶與楞然?
不管怎樣,因某人的黑化解除所帶來氣氛上的放松,也立即讓飽受壓迫的全班(依舊排除某渣夜),皆一同長長地呼了口氣。
同時,目光也轉向打開的前門處,心裡皆萬分地感謝那位拯救了101的……「天使大人……!」。
而作為救世主一般,在此刻推門而入打破現狀的……正是姍姍來遲卻依舊在姿態上威風凜凜的千冬,以及跟在她身後……。
───……其慘烈到給人直接衝擊的第一眼視覺印象,就像是在身體與精神兩方面,充分飽受到完全落實了「反人類罪」規模的各種慘無人道的酷刑一般,而受此折磨而慘到全身消瘦及滿臉蒼白,整個人憔悴的程度彷佛一碰就化成飛灰的某位杯具騷年……也就是,織斑一夏?
親眼目睹了炸蝦那重度慘狀的刹那,全班原本受到了希望治癒的共同臉色,再次附加上新的驚悚,以及……。
「……惡鬼發現!」
……針對此駭人之景,而多人同步反應的中肯吐槽,以及最免不了的一點……。
「……哎呀呀?可憐的孩子,看似又被針對人生贏家動刀的大宇宙抑止力給從頭到腳裡裡外外徹底和諧了一輪哪?」
……某惡人由衷幸災樂禍的嘲諷。
*
當日放課後,IS學園附設第一競技場……。
此時,競技場的上空,藍黑色與白色的IS機體,正以旁觀者目不暇給的高速度相互交纏著。
如今,白色機體正步步緊追藍黑色機體那難以掌控的複雜飛行軌跡,並不時在接近敵機時伺機拔刀予以攻擊。然而,面對白色機體極具殺傷力的光刀斬擊,藍黑色機體卻像是亟欲避免近戰一樣,僅屢屢驚險地閃躲,卻不進行絲毫近距離內的反擊行動。
兩機之間這種狀似若即若離的奇異戰況,對兩方有所知情者來看……想必十分令人訝異吧?即便在追逐中偶有零距離摩擦,但此時半空中的戰局,很明顯是一進一退的「追逐戰」吧?
在外人看來,或許很直觀地會認為……追殺者正牢牢主導戰局的優勢。
然而,身處在這旁人無法親身投入的戰場上,白色IS〈白式〉的操作者───織斑一夏,卻是面臨著肚子有苦而無從宣泄的困窘情況。
───這種完全被動的戰局,果然……至今我還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嗎?
眼前看似大好的局勢,卻反讓某炸蝦腦中的警鍾響而不停,當他的目光尾隨著對方機影連動的同時,內心卻怎樣都無法冷靜下來。
然而,為了避免真的錯失掉可能致勝的微渺契機,即便遲疑仍不敢絲毫怠慢的一夏,依舊讓目光牢牢鎖定著……自開戰起已好幾次因自己的大意,而「差點」躲過視線追蹤的藍黑色機影。
……不,若以那個人層出不窮的惡趣味來假設……自己此時感覺到所謂的「差點」,其實應該也是他的「刻意」而為吧?
一邊想一邊自嘲,一夏的嘴角也難掩一抹苦澀的淡笑。
「……狀似,我至今都沒脫離對方的誘導呢。」
嘖,即使這次……那家夥替我定下的訓練目標,便是在他刻意「不變形」、「不動武」的情形之下,想盡辦法追擊……並至少消耗掉〈飛鳶〉一半以上的護盾能源,但是……像這種若即若離,實際上卻又咫尺天涯的鬱悶局勢,實在是……連自己都感到丟臉的樣子呢!
苦笑的同時,更在心中對「自己」萌生了憤慨,一夏的精神也隨之產生了更猛烈的動搖。
……嘖,比起被那家夥直接以壓倒性的強勢武力輾壓,被當小醜戲弄則更讓我難以接受!
從IS高精度傳感器增幅的視線中,將對方嘴角邊狀似「不屑」的冷笑,以及不時看到他以IS的手指比出開槍射擊……意味「實戰則你已中彈」隱喻的挑釁姿態看在眼中……就像替爐火添柴,頓時讓一夏心中持續燃起的怒火更盛。
……不,不行……正因是面對那家夥,一旦此時失去冷靜就真的就完全失去了最後的勝機。
猛地搖搖頭,迫使自己驅散焦躁,一夏便再度專注精神在〈飛鳶〉的動作上。
然而,隨著內心燥動的降低,想要贏……想要獲勝……想要讓那個人刮目相看的堅定意念,卻是不減反增……。
「喔喔喔喔!!」
他佐以冷靜所燃起的鬥志,也間接以更迅捷、更犀利、更精準的動作,反應在其接下來試圖擊墜對方的連續攻勢之上。
在這次攻勢的小爆發中,竟一時讓前方逃竄的藍黑色IS差點中招!
「……。」
在一夏未曾留意到的瞬間,被他追殺……或著該說刻意被他追蹤的藍黑色IS〈飛鳶〉的操作者───羽黑遙夜,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精神變化一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後,便在一夏……以及旁觀眾女驚愕的眼中,首次改變了完全逃竄的行動方式……!
*
……自上次騷動後的幾日以來,某夜竟一改那常態性懶散到即便安排訓練,也勢必宅在研究室的作風,如今親上火線充當起炸蝦的IS實戰訓練導師。
就像是過去在法國,替夏洛特所設計……在條件限定之下進行的IS戰鬥訓練那樣子,針對一夏的IS實戰訓練,某夜再次將這套實技教學流程給搬上台面。
然而,過去訓練某軟妹時,畢竟還有半個月的充裕時間可安排。如今……替一夏所設計的訓練,卻是必須一星期不到就讓這某夜張口笨蛋閉口蠢驢的炸蝦,脫胎換骨地徹底熟悉在IS實戰之下的戰鬥節奏。
話說回來……以某夜等專業人士的角度來看,何謂IS實戰呢?
「……所謂的實戰啊?」
顧名思義……就是剝離掉包含場地、時間、安全等限制了IS作為「運動競技」的假象之後進行的實質IS戰鬥。若簡單以一言蔽之,……就是在撇除了IS競技規則、安全條例與人道因素等因素的條件下,所有以IS作為「武器」的戰鬥行為,通通囊括在所謂的IS實戰范疇之內。
照理說,原本這類較寫實……或說較沉重的IS解讀方式與概念,大多是自IS學園畢業的操作者們,融入各自代表的國家與單位的IS相關職場之後,才會間接地去接觸與理解。
然而,基於某位第二男性操作者……也就是某隻蠢驢那注定在「未來」必波折不斷的蛋疼原因,對此方面的憂患意識已接近神經質的某夜,便決定采取一些稍有不慎,便可能「玩壞」對方……堪稱喪心病狂的填鴨式教學法。
「……憂患意識?還好意思給自己戴高帽!?說來說去,實質上也純粹只是想滿足你這混蛋自己的惡趣味及變(?)態的S愉悅對吧!?」
教學內容方面?目前時間緊湊……也只能以整天打上半天,近乎趕夜車爆肝式的超緊湊連續IS戰鬥的方式,讓某炸蝦以身體去切身領會所謂的IS實戰。訓練目的不僅在短時間內提高那家夥的實力,同時也意在培養起對方M屬性……危機抗壓性的素質!
「去你的!這早已經超越所謂『教學』……近乎『虐待』的范疇了吧!我要投訴,我要抗告啊……!!」
……嘛,再怎麼說……自己的玩具與其被他人放冷槍便當掉,不如讓我自己徹底玩到壞,或多或少……還能發揮出其最大的存在價值,是吧?
「是你妹啊!?你這沒心沒肺的惡魔!!」
「吵死了!沒人權的蠢驢給我乖乖的聽課!」
針對不時打斷自己說話的吐槽聲,臉色明顯不耐煩的某夜,如敲打故障電視機一樣,反射性地直接往發出聲音的「東西」K了下去。
「噗喔!?」
讓我們略過某人的哀號聲,直接回歸正題。
當今日的訓練戰鬥結束後,作為訓練指導的遙夜,便很敬業地自動進入研究員模式,開始了該次戰鬥之後的IS檢討講座……。
「好了,一夏……對於本次追逐訓練的目的,以及你的敗北,還有什麼話好說嗎?」
「……折翼在這種完全坑殺〈白式〉短版的比賽條件……還有你那突然的零距離逆襲之下,我這隻敗犬……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一邊撇嘴,一夏內心卻一邊暗自飆淚怒嚎……。
……臥槽!原來你這次訓練所設下那名目上「不動武」的條件……竟是單指「不動用武器」的意思喔!?
再說,正當我好不容易抓到一點訓練的頭緒,你這家夥就突然間改變行動,立馬反身過來直接給我一陣「FIGHT_IN_ZERO」的胖揍,最後……甚至還直接用腳把〈白式〉從空中踹回地面吃土!?
丫的咧!我看這次訓練……撇除極少量真正的指導用意外,你完完全全是在肆意發泄之余替我送上嘲諷對吧!
「喔?我剛剛的意外行動……?這不就是替你補充腦袋欠缺的經驗嗎?告訴你……IS的戰鬥要更靈活的思考與分析,別去固守所謂的既定準則,畢竟……實際戰鬥中可沒所謂的限制條件呢!不將所有的可能發生的意外考慮進去,在戰場上可是第一個便當的!」
追逐,追逐,追逐……你傻喔?追到腦子進水忘掉對手仍有余力了?忘記「窮寇莫追」的意思你明白嗎?此外,當你快追到逃脫的對手時,針對你這個向自身急速逼近的威脅,難道還不允許對手為此作出反應不成?
拜托……自己一頭熱隻想著要追上對方進行攻擊,卻直接無視了對方可能作出的反擊,嫌死不夠快嗎?
說著,某夜鄙視的翻起死魚眼續道:「再說……你這笨蛋直來直往的戰術,還是一如往常過於橫衝直撞……甚至蠢到讓人感覺不擊墜你都對不起自己的杯具等級!」
「咕喔……!」
忽略一夏那難以反駁的鬱悶哀鳴,遙夜搖了搖頭接著解釋。
「……即使IS特有的能量護盾與絕對防禦效能,大幅延長了IS作為武器的持續戰鬥能力,使其不至於像噴射機一樣薄弱到被導彈之類的質量武器給一發入魂。但是……這樣的防禦,仍不足以讓你轉職聖騎士,直接投身萬歲衝鋒!」
更何況,「IS僅IS能匹敵」的假設理論目前已知並不全然實際,畢竟沒有哪個制定戰術的家夥,會蠢到放任敵方的IS針對己方投入的常規兵器部隊開無雙的!所以,只要身處在投入IS當兵器的戰場上,直接碰上敵方IS並進入交戰的機會是居高不下,當然……在這種情形下進入IS戰鬥,誰去較真IS競技規則,誰就是作死滿點的天字第一號大白癡!
正因為沒有了競技規則的製約,IS交戰的勝利條件,就只剩下擊墜敵人一途,然而,因敵我兩方同樣持有IS,也進而具備同基準的固有防禦能力,此時……除非一方具有威力強大到足以輾壓對手的殺手鐧,否則交戰的兩方……彼此足以一擊殺的條件也無法成立。
因此……針對以擊墜對方為勝利條件的IS實戰上,也需要考量到更穩定及全面的戰術。此外,因這並非身處IS競賽場上,所以整場IS戰鬥……實際上不存在時限,完全就是依據各自的IS機體所能企及的最大運作時間,來定論整場IS戰鬥的時限……。
說著,遙夜撇了撇嘴續道:「……雖然已提醒多次,但這回狀似仍免不了再次告誡你,你這家夥的驢腦袋可千萬別再忘了,一旦和並非競技場上的『對手』,而是和『敵人』……如在海面、山域、沙漠、城市等場外區域發生了IS戰鬥,趨時沒有哪個二貨,會去計較啥IS競技規則的,因這完全是名副其實的生死戰。因此……。」
在賭上小命,並以敵我一方被擊墜為終戰條件的情形下,最適當的選擇……當然是無所不用其極地以任何可行的手段,把敵人徹底往死裡打就對了……即使你這蠢驢目前仍無法殺伐果決,為了你自己的小命……在無規則限制的IS戰鬥上,最起碼要徹底解除敵人的IS著裝,才能完全轉移注意,明白嗎……?
即使你這家夥……再天真再愚蠢,我醜話仍不能不提……為了保護你自己的小命,進而完全擊毀對方的必要覺悟,絕對不準給我放掉……。
「……咕……我明白。」
「喔……?真的明白了嗎?」
面對遙夜那玩味似地質疑表情,一夏慌亂地連連點頭回答:「我是真的明白了啦!」
看向遙夜他終於把不懷好意的目光收回去後,一夏暗自舒了口氣……。
「……話說,很感謝你的善意提醒與解說啦,只是……。」
緊接著,炸蝦便為了另一件困擾他已久的事實,作出了極端嚴重地抗拒反應!
「……在你認真向我解說之前。」
───你遙夜大爺的!要講課……也先將現在仍死死踐踏在我身上的腳爪給快點移開啊!就算隔著IS裝甲仍感受到足以壓碎地板的沉重耶!!難道就這麼想報復我無意給你貼上「踐踏控」稱號的那回陳年舊事嗎!?
……似乎某炸蝦今日的敗北結局,除了手持武器卻從空中被踹下之外,甚至墜地後又再次被虐蝦成癡的某夜,以「戰爭踐踏」的方式給描繪出慘敗的具體形象?
對於一夏的情緒過激反應,遙夜則滿臉正經地用食指伸向鼻梁推動那不存在的眼鏡,並再次使勁踩踏腳爪下的那隻躺屍大蝦,隨後用一臉理所當然的態度回答。
「……拜托,這只是給失敗者應當懲罰與教訓而已耶?再說……我的目的可是為了替你那和驢子同等級的大腦加深對戰鬥所體悟到的印象與經驗,基於我所付出的苦心,你若還是個人類……就應該感恩戴德地對我行五體投地的最隆重謝禮才對吧?」
……嘖,再不受教繼續羅嗦,我就將腳爪從背部下移,從Y字接點處給你來套直接打通任督二脈的一氣貫通!
「咕嗚嗚嗚………感.謝.你.的.大.恩.大.德(你.丫.的.給.老.子.記.住)!!」
面帶滿意地踹了踹(某蝦抖一抖)後收回踩踏的腳爪,等一夏好不容易從躺屍狀態回魂後,遙夜收起了玩鬧的情緒,開始了進一步針對今日的戰鬥替對方列舉更加深入的經驗解讀……。
「今天的訓練,撇除掉最後我的『即興演出』之外,從頭到尾都是一夏你在追逐我的行動,對吧?」
腦中因遙夜口中那讓人印象深刻到蛋疼的「即興演出」而抖了抖,一夏隨後點頭。
「是這樣沒錯,這不是你先前設下的訓練條件嗎?」
「沒錯,那麼……。」
某夜眼睛玩味地眯起道:「這次是我刻意沒作準備,但是……若下次面對擅長邊逃邊牽製射擊的敵人,想想……你這腦袋一根筋的家夥還能追的這麼輕松嗎?」
「呃……。」
受遙夜的提醒,進而在腦中開始想像的一夏,忍不住面露苦笑。
至今自己所面對峙過……針對射擊與炮擊能力強化的IS,不是如某英國的大小姐一樣傻傻當定點炮台,就是像某法國軟妹與德國銀貓一樣,都是以射擊伴隨衝鋒的突擊方式來戰鬥。完全在設計與戰術上都落實遠距射擊的IS,說實話……的確是完全沒碰過。
想到這裡,一夏不自覺腦後冒出一陣冷汗。
今日的訓練之中,以未轉變成高速巡弋機型態的〈飛鳶〉為追逐既定目標,駕馭〈白式〉的自己就已明顯力不從心,甚至……在這過程中,除了最後的意外逆襲之外,遙夜可是完全沒有作出絲毫反擊。
想想……若是以〈飛鳶〉這種高規格的速度與機動力為參照基準,配上足以威脅到〈白式〉防禦的射擊武器,以及……戰鬥經驗豐富的操作者駕馭的IS組合,自己只怕……。
「……實戰上,僅有近戰能力的〈白式〉,面對射擊性能優化到足以壓製自己的敵人……被擊墜是遲早的吧?」
……針對敵人放風箏的做法,即使口頭再怎麼抱怨猥瑣,實際上……這卻不折不扣,是對目前的自己而言,最具致命性的絕對弱點呢!
望著一夏自嘲而有所驚懼的表情,遙夜順著他的言語接著聳聳肩說:「……對於〈白式〉那出自倉持機研……或是某隻死兔子的IS設計圖,我就不再針對性能去吐槽了。」
你的〈白式〉……配上吃儲備空間的近戰武器「雪片三型」後,先天在基本設計上就注定是射擊短版,除非在IS二次進化後延伸出新的功能及武裝,否則……你所恐懼的情況早就無可避免。
再怎麼說,與研發之初就是作為「戰鬥用IS」……而具備多種武裝與型態的〈飛鳶〉不同,純近戰設計的〈白式〉……可說是徹頭徹尾的「決鬥用IS」呢。
說著,遙夜歎息一聲,放緩語氣接著解釋。
「……即使在天空中,IS具備了比舊世代的常規武器更加靈活的戰鬥特性,但就事實來論……實戰條件下的IS空戰與對手比拚勝負的關鍵,仍舊和舊時代作為常規空中武力代表的噴射戰鬥機一樣,是以敵我之間長距離的追逐,以及精準一次擊墜的射擊戰術,來決定勝負關鍵……。」
望著一夏聞言有些黯淡與苦澀的表情,遙夜的言語卻突然一轉。
「然而,我說的這些……其實也只是依據現有例證的統計數據所得出的一般論。」
「嗯……?」
「……就算在理論上,真正實現的可能性,是低到多麼地匪夷所思……但那也隻基於各國軍方,針對敵對勢力可能持有與己方同規格層級的IS武裝作為前提,並進而去假設在戰力持平的對峙下,所推演出最符合局勢的IS戰術應用的泛用論點而已。」
遙夜說著,臉上浮現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怕事先擬定再完整的戰術,真正面對了破格到足以打破任何計畫而無可抵擋的「絕對武力」時,戰術啥的通通都馬是浮雲……這並不是完全的空話,否則……「開掛」這個詞可就沒意義了。尤其論述是體現在IS……或著該說任何超越當代常識的新型武器上更是具體。
「一次大戰時,為了在冗長而寸步難行的戰線下,保護己方士兵成功突入敵人戰壕,開發出了履帶式裝甲運兵車。緊接著……為了對付裝甲運兵車,坦克也因應而生,而現在呢……?」
哈?誰知道今日擬訂的戰術與計畫,隔天是否就會被對手所啟動宛如「主角威能」一樣超出限制的外掛,給不科學地硬是一缸子打翻?
───即使不願承認……若作為純粹的戰術武器,IS便是現今最接近「絕對武力」層級頂點的存在。
「當然了,這個IS武力至上的論點,在人類仍玩得起戰爭又不至於把藍星這個共同棋盤給打殘的前提下,IS的神話也注定等著被後續更破格的新型武器給推翻吧?不過……依目前的世界局勢,能視作一個勢力代表的武力指標的頂尖武器,也就只有IS了。」
像是回想起了什麼,遙夜說著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以IS來說吧?即使目前作為遠程戰術兵器的使用,仍無法脫離過去延伸自噴射戰鬥機等空戰常規武器的既有理論,但是……IS所獨立發展出的近戰概念,真的只不過是『競技比賽』上僅用於譁眾取寵的花拳繡腿而已嗎?」
「呃……。」
遙夜他那先是奚落,卻又附上玩味語氣的反向提問,讓一夏聽了有些一頭霧水。但是……即使目前仍未完全理解,他卻隱約有種預感……對方所闡述的這些,終將足以成為……讓自己在IS戰鬥上,徹底脫胎換骨的催化劑。
目睹一夏陷入沉思的表情,遙夜暗自嘉許一聲,意有所指地接著說道。
「……假若,某架IS……以及與之足以徹底協調的操作者,在其協同之後所能發揮的極限武力……足以將所謂的『近戰』,以及『遠戰』的分野徹底模糊,甚至加以同化的話……。」
───那麼,僅僅手持一把「光束長刀」,理論上……也足以因應所有領域下的IS戰鬥,對吧?
「……!」
忽略對方在愕然的表情中,隱約於眼神內所夾雜的那一絲找到目標的驚喜,語氣略顯悠然的遙夜,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當前世界所現有的各類IS機型,第二世代和第三世代之間,在性能與武力上的確有段實質差距,但是……這些差距,卻不是在戰鬥中絕對無法超越的間距。」
只要操作者本身的經驗與技術夠本,以性能低下的IS機型逆襲技術不到位的操作者駕馭的尖端IS機種,其實並不算困難……就你所熟知的數位IS操作者都能夠做得到。
然而,又有誰能夠保證,IS的研發系統樹延伸自第三世代之後,目前僅稍具假設的第四世代、甚至是截至今日仍完全沒有相關概念的第五……以及更後面的次世代IS機種問世之後。就將意味著各國現行研發的各類IS,以及……針對IS所立下的各種規矩與應對方針,真的就此無力到……要徹底砍掉重練呢?
「……在性能與進化潛力上,足以凌駕於現有第二世代及第三世代IS的次世代IS,以及匹配的操作者於協同之後所能發揮出的巨大力量,我相信……既有的理論與常規,根本就無法對其加以界定,否則……所謂的『外掛』也不會被稱作『外掛』了吧?」
說到這裡,遙夜再次將話鋒,轉向了因被自己灌入大量資訊至腦海,導致精神已有些恍然的一夏身上。
「話說回來,一夏……你所持有的IS〈白式〉,它的機種世代,目前仍屬於『不明』,不是嗎?」
作為搭載了「起始」核心的特殊機體,〈白式〉的進化潛力也遠勝過其他IS,『它』……可不僅僅隻具有你現在能發揮出的最大實力呢。
「……照你的意思,撇除〈白式〉自身的特性,追根究柢……無法徹底活用它,仍舊是我自身的實力與技術不足嗎?」
……你真認為,日後的我……也有單刀縱橫槍林彈雨的可能性?
對於一夏的遲疑,遙夜僅聳聳肩不以為意的回答:「……畢竟已有實例了,我所熟知的一位女性IS操作者,就是善用以奇形的格鬥兵器,將自身所處的作戰領域徹底納入近戰范圍的問題人物啊?」
「……那位近戰無雙的大姐,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嘛,只是我認識的某位被戲稱『功夫熊貓』的老朋友……。」
說到這裡,像是回想起什麼的遙夜……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時,先將目光拉遠至旁觀的眾位女孩們的視角,人在觀眾席的她們伴以困窘無比的視線,將身著藍黑色IS的少年,正一臉認真與嚴肅地講授著他所具備的IS知識與經驗給某隻炸蝦……如此這般極端罕見的情景給看在眼中。
對於某位實力強大……但「宅」性也廣為人知的家夥,現在他那副正經的……當說到認真之處,還會習慣性地不時用食指伸向鼻梁去推動那不存在的眼鏡這般的認真講課形象,仍給了部分並不熟悉他這一面的女孩子們,極具深刻的印象衝擊。
雖說……如今作為學生的那隻炸蝦,先前被一腳踹下來,爾後還被踐踏甚至差點爆菊的風景,仍差點讓以其后宮自居的女孩們差點爆走就是。
總之在眾女腦內針對某夜的印象檔案,因眼前的意外景致而再次更新封包後沒過多久,情況又有了新的變化,而且呢……。
……該變化也指向列於女孩之中,先前旁觀訓練時,也僅僅是睡眼惺忪地觀察某夜一舉一動的……。
「艾茵醬,過來過來喔?」
隨著遙夜令人意外的指名,嬌小的呆毛妹子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並以可愛的嗓音「喵?」了一聲。
但僅片刻的遲疑,她便直接翻過訓練場觀眾席的圍欄躍入場中,並像隻小狗一樣,聽話地小步跑向了遙夜所在的位置。
而因為她反射性下的迅速行動,也讓她沒注意到……身後原本所待的觀眾席上,某個眯眯眼瀕臨爆走,而被同行眾女死命拉住的爆笑場景。
當艾茵來到了遙夜身邊之後,遙夜便再度轉頭,望向表情不明所以的一夏,神色認真地緩緩開口:「……為了讓你理解到純粹的極端近戰型IS的戰法,現在……給你下一項訓練是……。」
「……極端近戰型IS的戰法?」
一夏緊張地注視遙夜肅然的表情等候下文,然而……卻見對方臉色一垮,翻起一對死魚眼的同時緩緩地開口……。
───徹底反轉先前的追蹤訓練方式,也就是……在〈白式〉耗盡能源的時間到達之前,給我拚命的……逃命!
「咦?訓練是……逃命?」
聽到十分意外的指令,讓一夏不禁呆愣地重複一次,接著……目光顯現出一絲驚懼的出聲質問說:「喂,不會是你這家夥又閑到蛋疼……刻意以訓練為藉口打算虐待我消遣吧?」
回應他的,是某夜在他說完的同一秒內擊中腦袋的手刀!
「我哪次特地給你這蠢驢作訓練,有參雜無意義的私心在內的?」
臥槽,每次不都是嗎!?一夏忍著頭痛在內心吐槽,而對方接下來順勢吐出的真話,卻讓他真得發火跳腳!
「畢竟,要修理、要虐待、要將你玩壞……我還特地需要以『訓練』當理由嗎?」
「杠!我完全不想知道這種事實啊!!!」
無視一夏的怒吼,遙夜挖了挖耳朵,繼續頂著死魚眼說:「此外,若這次我要親自替你進行後續的訓練……。」
說著,遙夜將仍在一旁歪著頭賣萌的艾茵給拉上前。
「我還特地請這孩子當助手作啥?」
咦?
順著遙夜的舉動,再次注視起眼前這位嬌小金發女孩的一夏,不禁訝異地驚呼出來,隨後,他像是要再確認似地,疑惑地回望那位始作俑者。
「怎麼?難道還懷疑啊?」
「不是,只不過……進行這個訓練的對手,也未免……?」
語帶懷疑與不解,一夏還用目光刻意瞄了瞄嬌小少女臉上的恍惚表情向遙夜示意。
然而,刻意無視了一夏臉上的不解,以及隱約一絲貌似被輕視的憤慨,遙夜扭頭轉向艾茵輕聲說出了……。
「……等下,就麻煩艾茵醬你全力以赴羅?盡量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給我徹底往死裡狠揍就對了,出任何事都由我擔保,」
……讓一夏瞬間冷汗狂瀉的恐怖言語!
「別在當事人面前說這種恐怖言詞啊!這是恐嚇……這是恐嚇對吧!?」
「安心,我有先見之明事先替你買過保險了。」
「臥槽!敢情你這家夥,完全篤定我接下來會出事就對了?」
「當然,所以保險的受益人,也確定就是我了。」
「你丫的!!!」
混著吐槽的叫罵脫口而出後,炸蝦便維持著恐慌與難以置信的表情,轉將目光給移到了被某夜指名去修理自己的呆喵妹的臉上。
卻緊接著在他愕然的表情中,親眼目睹了……。
……艾茵那張原本愣然的呆臉,隨著她不加思索地點頭向某夜回答:「了解的呢。 」之後……逐漸轉變成如同人偶一樣無機質,卻又夾帶冰冷與淡漠而讓人恐懼的顫栗之色。
說起來……為啥?她對這個無節操家夥的話……竟然,毫不猶豫!?
「咦?等等啊?我還沒準備耶……?喂!等等……?那把外觀凶殘的巨大凶器是啥!?臥槽……!!別,別過來呀~~~!!」
為了遠離揮舞巨大光劍執行追殺命令的藍白色IS,在一陣旁觀者們傻眼的轟隆巨響之中,白色IS宛如逃離撲身而上的大型貓科動物一樣,沒命地落荒而逃……。最終,在某炸蝦於該次戰(受)鬥(虐)中失去意識之前,腦中持續沉浸在名為「蘿莉威武」、「蘿莉恐怖」、「蘿莉凶殘」等一系列被他命名為「真.蘿莉衝擊」的顫栗印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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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久不見啦!事隔一個半月,《鷹羽飛揚》總算再開了新的章節!
這一個半月,開始就讀語言學校的某夜忙於適應目前的生活,光是沉浸在日語研修上,就耗掉了不少時間與精力,導致這段時間內……本作完全沒有進展,好不容易,目前也有心力繼續寫了,便斷斷續續的寫出新的劇情,對於本作的發展仍抱有期待的讀者們,某夜先為這段時間的空白送上歉意,也謝謝能夠繼續支持本作的讀者們。
下一章節,將正式進入原作臨海劇情,也請讀者們繼續給予某夜期待及支持,最後,老話三求……推薦+留言+收藏!某夜再次說聲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