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標:最漫長的一日(師長線.傍晚) 真.副標:名譽的維護者(法爾娜回憶)
趁著這周的休假,由IS學園校方所主持的師長親睦聚會,就這樣在衛星商圈某處,招牌名為「浮萍」的小型居酒屋之中開辦。
當最後離校的山田真耶老師也加入後,聚會的高潮及人氣,也跟著走上了頂峰。
而在這熱鬧的環境下,不拘小節又十分喜歡宴會般熱絡氣氛的某位女傭兵,也隨著大環境的步調,一杯又一杯,毫無節製地喝著同僚們奉上的酒水,在她隨性地跟著直接提杯引吭唱起一首風格熱鬧的土耳其民謠之後,現場如嘉年華會一般的歡樂氣氛又再次攀上了一層。
過了不久,隨著法爾娜將舞台讓給其他同事之後,她便拎著酒杯直接坐到千冬所在的吧台角落旁的空位子。
「……怎麼了?不繼續玩下去嗎?」
對於千冬的疑問,法爾娜撇撇嘴給自己灌了一口新叫的冰啤酒之後說:「只是暫時的退出戰線而已,保養完畢後老娘隨時能返回戰場的。」
「是嗎?」
千冬隻應了一聲便不再回應,而坐在她另一邊位子的真耶,似乎已經昏昏欲睡的敲起了木魚?
……還真是和平啊?
法爾娜如此想著,又給自己面前的空杯子倒滿了琥珀色又犯著氣泡的酒水。
面對這寧靜中處處帶著歡樂的氣氛,習慣以炮聲及槍聲當作背景音樂的她,在這被酒精給影響思緒的情形下,也忍不住有些微的困惑……伴隨著腦海中泛起她幾年之前的回憶而跟著產生……。
*
嘛,說起來……為什麼現在的我,會自這極東邊境的島國……擔任一個學校的老師呢?
以我原既定的人生軌跡,最終也不外乎僅僅是隱沒在滿是血與煙硝味的沙塵之中吧?
總之,我也有自知之明,對我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女人來說……等待著我的終點,絕不是長輩們口中所描述的那處……阿拉所在的天堂,而是惡魔們猖獗的無間地獄之中吧?
不過,也正因為有這樣的心理建設,自己才能讓無所顧忌地投身在戰鬥之中。換句話說……這種覺悟,也是我得以歷經無數生死關頭,直至今日仍存活下來的真正倚仗吧?
原以為……等待著我的路,也僅剩下抱著這種覺悟,不斷的戰鬥直至死亡。
但讓我舍棄成見的轉機,也來的十分突然……。
『……喔?竟然找我這樣身分低賤的野狼,來替你們土耳其政府充當出戰第二次IS世界競技的打手?喂喂……難道貴國都沒有人才了是嗎?……別用什麼我也是土耳其人的血緣理由說服我,我在中東沙漠中流血時可沒有從貴國得到些什麼援助,要我參加可以……既然我是傭兵,就用傭兵的規矩來談!』
……
『……算了,你們政府高層究竟有什麼打算我也懶的管,給我應當得到的報酬就行了,此外……參加這次戰鬥的IS,我就當成伴手禮收下了!花了半年度國民預算向東洲集團買下的第二世代新銳IS〈遊隼〉,這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高檔貨色哪!』
……
藉著與土耳其政府之間做出的私下交易,成為代表該國出戰第二次IS世界競技大賽的IS代表,這也讓我獲得了名為IS的絕對力量。
第一次接觸到IS的當下……我僅僅平淡的思索,即使得到了這件意外的禮物,我所預想的未來方向也不會再有什麼波瀾與歧途吧?
───努力的在這名為「現世」的活地獄中生存下去,
作為自己不斷戰鬥的理由,這點絕不會有什麼變化的。 ……即使現在已成了IS操作者,我該做的也像以前一樣……僅僅為了自己的活命,而以武力完全鏟除擋在眼前的障礙就對了。
然而……。
獲得了IS的這件事,卻意外成了改變我所預想的未來的那份關鍵機緣……。
我對於原設想那不斷戰鬥的未來所做出的覺悟,隨著三年前在德國的競技場上那次以IS為劍的正面交鋒,意外被某個總是掛著撲克臉的女人……給破壞的體無完膚。
『……好家夥,這個日本女人……很強!』
第二次IS世界競技賽,四強戰中,我碰上了這個之後大幅影響到我未來的女人。面對她以及她所操作的IS〈暮櫻〉,在她如行雲流水的攻勢逼迫下,我竟然打得十分艱辛,最後……。
『……畜……牲,我怎麼能倒在這裡!』
面對不計其數的危境,在過去從未敗退的我,此時竟然距離敗北的界線如此之近!
───你擁有的力量,毫無作為「人」該擁有的信念。
哈?你這女人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發自內心衝動與生存欲望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也僅僅只是像野獸一樣的蠻力罷了。
給我閉嘴!你竟想否定我身為戰士的尊嚴嗎!
───依附於「恐懼」所產生的力量,沒有超越自我的可能性!
你這家夥!!
然而,即使自己被憤怒的火焰焚燒著,面對這個冷面女人舞動手中長劍所帶來的沉重斬擊,我卻依然一步步的被逼向絕地,這讓無法宣泄心中這把火的我,更是陷入焦躁與不安交雜而成的完全混亂之中。
『不要小看我!!』
我不能輸,我怎麼能輸在這裡!必須贏……非贏不可!一旦輸的話,我會……。
死?
死亡?目前我面對的這明明只是點到為止運動競技,為什麼我會冒出這種念頭?
此時,思緒一瞬間的頓悟,讓我查覺到了某種自己未曾注意……或著說是不願去留意的事實。
我,在恐懼對方?
因為對方表露那比我強大的力量,而讓我產生面臨「死亡」的恐懼嗎?
就如同低賤的野獸一樣,面對強者所產生的「死亡」恐懼!?
『可惡!!』
此時的我……即使仍舊憤怒,但口頭上卻已無法再次出聲反駁,而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似乎隱約認同對方說詞的這份事實,更是讓我的焦躁感變的更強烈。
───原來,不知從何時開始……輸=死的概念,已經深植入我的心中?
也就是說,就如那個女人所說的……至今支持我不斷戰鬥下去的,竟然僅是出自於面對死亡的恐懼嗎?
開……什麼玩笑!
我的力量,是源自於「恐懼」這種弱者才有的東西?踏過無數次屍山血海的我,竟是靠著這些走過來的?
『我絕對不要輸給你,絕對不要……絕對不要!!』
內心的糾結讓已逐漸失去理智的我,此時就像被大人否定而鬧情緒的孩子一樣,竟不做考慮便直接做出這次戰鬥的最後突襲,然而,在攻擊之中……我似乎在那女人冷漠的臉上,隱約察覺到了一絲「憐憫」。
───好好冷靜一下吧,跌倒在地也無所謂……。
即使在毫不留手的情形下全力以赴,此時,我卻依舊倒在她的刀下並被迫解除了IS〈遊隼〉的著裝,同時被她所解除的……也是我武裝起自己內心的那份執著與信念。
───只要以自己發自內心與靈魂的意志,去找到屬於自己真正想走的路,那無論跌倒了幾次……都能重新開始。
『……!』
當下的我,腦中仍無法理解那個女人的感歎之聲,但即使混亂,我卻仍能理解到……過去形成「法爾娜.阿拉法特.盧尼亞」的一切,正面臨著「終結」的這個事實。
『……作為勝利者,你這女人還真羅嗦呢。』
照理說,被直接用戰鬥給否定的我,內心應該痛恨她才對,畢竟這女人用她的刀毫不留情地毀掉了我過去所堅持的一切。
然而,一股從心靈中向外在的肉體延伸,無法用言語來說明的放松感,卻逐漸吞噬了我的意識。
『……這次是真的累了,或許我也真的該好好睡一覺了吧……。』
就在這瞬間,我竟我的腦中想起過去那次在伊拉克的沙漠中……心血來潮點撥那個死了爹娘的小鬼頭在活地獄中的生存原則,這愚蠢的記憶,對現在面對自己現有的心靈與信念正臨近「死亡」的我來說,也算是所謂回光返照嗎?
然而,即使不願意承認,此時我的確在腦中閃過了自己無顏面對,遙遠的記憶中那忍著疼痛與恐懼,卻依舊將我心血來潮的指引視為救命稻草的弱小身影的想法。
……啊,過去用那種執著生存的信念如此教導他,但是,憑藉著這種信念一路走下來的我……現在卻又在力量,以及心靈的堅強上輸得如此狼狽,這樣面目可憎的我,也實在沒有立場……再去教訓那個小鬼如何面對人生了呢……。
說白點,那個冷面女,這次不僅給了我完全的敗北,粉碎了我的覺悟甚至慾望,而她無意間的歎息,更讓我意外在心中對那小鬼產生了……明明是軟弱者才有的「愧疚」之情。
這一戰的最後時刻……即使全神貫注,即使夾雜著不甘與怒火撲向那個女人,我仍在她沉著的反擊之下飲恨。然而,隨著自己倒地的那一刻浮現在我心中的情感,卻是……。
───啊……我似乎失約了呢?
結果,那個女人用事實證明了……我擁有的這份覺悟與執著,僅僅是源自「恐懼」的產物,這並無法持續給我自己帶來勝利,也同樣無法永遠去保護……我最重要的東西。
那麼,基於我這份「錯誤」的信念而受到影響的那個小鬼,是否真的能在那片活地獄中生存下去呢?
『……對……不……起。』
與那女人之間的那場戰鬥,最終留給自己的結束,也就只有在失去意識之前,回蕩在我口中那夾帶「愧疚」的呢喃之聲。
……當我醒來之後,那份陪著我走過至今的糾結與執著,卻意外地看的開了。
還真是完完全全地敗北了呢,這似乎也算是一種難得的經驗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當下就認為……過去自己毫無懷疑的路,已被這次戰鬥的事實證明了,這其中有著需要再重新思索的余地。
假如以後因這次事件的契機……反讓我避開了致命危機的話,我也得為此感謝讓我認知到了這點的那個女人才行吧?
說起來,那個撲克臉女人的名字……我記得好像是……。
『織斑千冬……?』
原來如此,若是至今IS操作者中被公認的第一人的話,那麼……我輸的確有理由。
從困惑與執著中想開的我,在接下來對戰……由瑞典代表操作的IS〈利維坦〉的季軍戰中,也因此得以發揮自己正常的實力獲得了第二次IS世界競技大賽的季軍。
從之前首次的完全敗北,直到現在獲得了季軍之後,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也促使我重新檢討起自己真正的想法,以及……針對那個冷面女告知我的觀點去反向思索。
……告訴我這些反思的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家夥?
技術、裝備……不看這些表面的戰鬥變因,那個女人的本身及意志,就蘊含著足以稱作強者的氣度。起碼……與他交戰過的我,能夠定論……在那次交戰中,她並不是靠著IS性能,而是藉著自身的實力與精神徹底擊敗了我的心靈。
不僅在條件相近的戰鬥中擊敗我,更在意志上讓我輸得心服口服,這樣的她,即使是固執的我,也的確能夠承認她是───最強吧?
然而……。
話雖如此……。
應當屬於她的榮耀,卻被那些連戰士都稱不上的宵小給竊取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個女人,絕不會無緣無故逃離戰鬥的!在最後的決勝戰……卻無故失蹤了。
當時的我,首先在內心深處湧起的……是那女人的行為,就等同於承認她堅強的我所做出的背叛,那時……我是第一次在心中泛起了,事後絕對要徹底殺掉那個女人的強烈衝動。
『……什麼?』
然而,怒火交加的我,在之後無意間看向因主辦單位通知那女人因為缺席,而此次冠軍戰的冠軍為不戰而勝的德國代表……她那張即將登上至高獎座的得意臉孔時……。
……我卻什麼都明白了。
那種……由一絲僥幸以及預謀順利所結合的……以算計一切的謀略者自居而嘲笑無數努力及意志堅定者,並以惡念徹底扭曲了戰士尊嚴的不屑笑臉。
過去的我……在面對那些喜歡耍手段與陰謀的無數敵人們的臉上,同樣看過不計其數!
『……竟然……是你們計畫的嗎!?』
不僅糟蹋了自己身為一名戰士的尊嚴,竟還妄想用惡意及慾望去玷汙最強的稱號!
『……不知羞恥的東西,給我從屬於那家夥的位子上滾下來!!』
你們這群卑鄙的垃圾,不配站在那個位子上!!
毫不猶豫,我直接喚起〈遊隼〉撲向了冠軍獎台上那尚未反應過來的賤人……。
*
「法爾娜,你醉了嗎。」
從身旁傳來的那語氣直白的質問聲,讓藉著酒意讓原本的氣勢稍稍沉寂下來的法爾娜,有些渙散的目光再度一凝,並用一如往常的張揚語氣嗤笑道:「就這種程度的酒水,也想讓我感到醉意嗎?這對生來就是戰士的沙漠兒女而言,可是足以賭上性命決鬥的侮辱哪?織斑老師。」
口中雖這麼說,法爾娜再次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放下之後用有些落寞的語氣淡然地訴說著:「僅僅只是被這淡淡的酒意,給稍稍挑起了我差點遺忘的記憶而已。」
話雖這麼說,但為何現在的我,卻會將自己毫無防備的模樣給完全呈現在她眼前呢?
嘛,這不就是因為,現在的我……是發自內心信任這眼前這個……不苟言笑的冷面女,不是嗎?
*
唉,一時衝動的結果,不僅被貼上國際通緝要犯的標簽,更慘的是……。
───老娘賭命參賽應得的報酬全泡湯了啊!!
先不說得到世界IS競技賽季軍的官方獎勵,光是土耳其政府及聯合國那邊也有不斐的獎金可領耶!現在不僅全都打水漂,甚至還成了人人追打的過街老鼠,這種轉折也太悲劇了吧!
『……唉,這該歸咎老娘依舊還很年輕嗎?』
說起來,現在我也才20歲,用老娘當自稱好像有點過頭?呸……現在也不是吐槽自己年齡的時候。
結果,這次我實際得到的……也就只有依然留在我身上的這架IS〈遊隼〉而已了?
嘛,光是手上這架IS的存在,土耳其政府的獎金就先別提了,相反地為了撇清責任,老娘我被終生列入該國的通緝黑名單大概是跑不掉了吧?
『話說回來,也多虧這架〈遊隼〉的性能強悍,竟讓我硬是撐著從那群被狠狠打臉到像是捅馬蜂窩似的德國佬們所布下的包圍網中成功逃出去呢!』
唔,不過……即使我這次的衝動換來罵聲一片,但東洲方面的IS研發負責人,此時應該樂到嘴都笑歪了吧?畢竟,自家出產的IS能夠打出這樣驚天動地的戰績,當作宣傳的材料絕對遠勝過純粹在競技中奪得名次。
……若現在去找東洲集團接洽,能否換來我的一條活路呢?
嗶嗶!
嗯?怎麼回事?我確實已經將這台〈遊隼〉的核心定位給確實關閉了才對?怎麼可能還有人能用核心網路給我送來通訊?
……是那群卑鄙的德國渣仔動的手腳嗎?
叮咚!
……喂!我明明沒有按下確定鍵,為什麼是視覺通訊的視窗被強製彈出來了!這台土耳其提供的〈遊隼〉難道還是架水貨不成!?
『唷呵!晚安啊?世界第一的美少女科學家───天才小束特地向褐色皮膚的凶殘大姐姐問好喔?』
「……。」
……這個外表年紀老大不小,還特地穿這種形象不搭的童裝又語氣十分欠揍的家夥是誰啊?
等等?……小束……科學家……已封閉的IS核心網路強製啟動……喂喂,真的假的?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將整個世界給搞得天翻地覆的天才科學家,真面目竟然是這種毫無形象及霸氣可言的詭異兔子女嗎?」
……畫面中這隻粉色頭髮的兔子女,似乎很滿意我表現出的訝異反應似的,隨即雙手食指抵住自己的面頰歪頭微笑著對我回應。
『Yes!猜對了!正是天才小束本人喔!』
「所以呢?天才小姐特地找我這個如今被各國政府追著打的喪家之犬有何指教呢?」
說到這裡,我不禁有些惡劣的自嘲……自己被通緝的等級還比不上眼前這個瘋狂科學家吧?
這幾天發生的一切變故之戲劇化早已麻木了我的神經,所以突然被這通緝等級MAX的天才給直接找上門一事,我也僅在最初的訝異過後就看開了。
『哎呀?因為褐膚大姐你趕在天才小束展開行動之前,就搶先狠狠地修理了那些───耍「小聰明」而害小千錯失比賽又設計綁架小夏的雜草們,所以小束我才特地發訊息來謝謝你的呀!』
……原來德國佬們計畫許久的陰謀,在這隻黑心兔子的眼裡,也僅僅只是耍小聰明的程度嗎?
「所以呢?道謝也謝過了……這位偉大的瘋狂科學家小姐,應該沒有其他的事好談了吧?」
或許這幾天被追打而累積了不小的怨氣,所以面對這隻笑呵呵的兔子女,此時我說話的語氣也衝到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好歹她也是全球所有被老流氓國家給牌上號的通緝犯們之中的大前輩,嗯……光就這點我也應該給她一點敬意是不是?
『欸欸?天才小束我當然是有要緊的事才找上褐膚的暴力大姐姐……嗚嗚,請別怒瞪啦,小束我身為天才的心志若因恐懼而受創的話,可是全人類突破天際程度的嚴重損失耶!』
「……有屁快放,看你這兔耳混蛋果然是特地來嘲笑老娘此刻落魄的窘樣是吧!?」
『嗚嗚,好凶好凶……好好,拜托別瞪了啦,小束我馬上就钜細靡遺的解釋喔!』
在我完全不掩飾自己臉上的殺氣威脅之下,畫面那頭的兔子女終於進入了正題。
『咳咳,褐膚大姐姐……你要不要來幫小束打工呢?小束目前正在進行的計畫是人手缺乏到連貓掌也必須利用的情形,所以迫切需要有「蠻力」的工讀生喔?』
「……老娘可以切斷通訊了嗎?」
對方十分不「钜細靡遺」外加惡搞及嘲諷的說詞,讓我額上的青筋直接外露,在這讓我的表情顯得更加凶惡的情形下,那兔子女終於有些急切地繼續解釋:『呀咩爹!別掛斷啦!仔細聽小束說完嘛!』
她頓了頓,繼續用那看起來毫無反省意味的笑臉繼續說:『嗯……小束我和小千冬正在進行的計畫,目前還缺少強而有力的盟友,所以本人也代表小千冬的意志,特地在這裡向法爾娜.阿拉法特.盧尼喵提出請求……。(……這簡直像是照稿默念的內容,由你這天兵兔子來念更顯得太不搭調了!還有……老娘名字的最後一聲,你這死兔子丫的是不爽被凶而故意念錯的對吧!?)』
然而,那隻死兔子的最後一句問話,卻讓我原本不耐煩的心思有了些微的轉變。
───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努力,改變這個失序的世界嗎?
「……對除了研究之外,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瘋狂科學家來說,『改變世界』這種狂信者般的說詞可真是讓人完全感覺不到誠意呢。」
雖然口中這麼回應,但我無法否認……當下我卻有了些微的心動。
『誒誒?還是要小束要求大姐姐你簽下契約,成為魔法少女的說詞會比較有說服力一點嗎?』
前言撤回,這隻兔子果然不具備讓人信任的節操……。
『啊哈哈,別生氣啦……最主要還是因為……與你有進行過深刻交流的小千冬她認為大姐姐你能抱以信任啦!』
「……那個冷面女?」
是嗎,若死兔子的發言屬實……那麼,那位世界第一的女武神,還真看得起我這隻喪家之犬呢?
『所以羅所以羅?大姐姐你若是現在無事一身輕的話,願意來替小千冬分擔一下計畫的重擔嗎?』
無事一身輕?被那群持有公權力招牌的國家級流氓到處追著打,也算沒事嗎?
不過,這樣也好吧?反正……現在的我,確實也只是隻乏人問津的無巢之鳥,那麼……若有人還需要我出力,那就不妨順勢換個環境吧,不過……。
「……老娘再怎麼樣落魄,好歹也仍是一個傭兵,那麼……。」
───你打算以多少價碼來雇傭我呢?天才科學家小姐?
剛說出這些話,我不禁在心中有些苦澀的自嘲著……現在的我,其實已到了根本沒資格談條件的慘淡地步,會提出這樣的說詞,也僅僅是自己不願意丟棄剩下的那一絲獨力奮戰至今,所凝聚的傲氣罷了。
然而,事態卻十分出乎我意料之外,那個兔子女歪著頭有些呆愣的思索10秒鍾後,便大方的說:『好啊?那麼……由小束我親手打造的IS專用機如何?說起來小束打造的孩子之中,確實有一位性格桀傲不遜的孩子,正好也需要足以匹配她的同伴呢!』
「……你這家夥是認真的嗎?」
對方出乎意料的闊氣,讓我完全大吃一驚,而對方接下來的說詞,更讓我的訝異等級再升一層。
『嗯嗯……這也只是讓褐膚大姐姐你加入所預先支給的訂金喔?真正的傭金嘛……。』
當我提起興致,聚精會神想聽下去時,畫面那頭的她卻突然賣了個關子,吐吐舌頭說:『誒誒?大姐姐你看起來很有.興.趣.嗎?』
「……。」
似乎注意到了黑氣再度從我身上浮現,而兔子女不等我發火就打算直接解釋……不過,在對方抱出了那無法估算價值的「預約金」之後,我其實也已經不太去在意那所謂的剩余傭金了。
只是……。
『……有關這裡,還是讓小束我賣個關子吧?真正的報酬,等大姐姐你最後決定加入我們之後就知道了,小束以天才之名保證,絕對不會讓大姐姐你失望的喔?』
而她像是要避免我變卦似的,還接著強調:『啊……預約給大姐姐你的那台IS專用機,無論你最後是否答應,小束都會送給你的請放心喔?』
「……嘖。」
都把話給說到這個份上了,現在即使退出,還是相當於白白收下一台由當世最強的IS設計者所打造的專用機,對方都已提出了這種優渥到讓人覺得提出者已失去理智的傻眼條件,若不答應下來……似乎反而顯得老娘愧對自己身為傭兵的職業道德了。
「……罷了,老娘答應了。」
況且,或許這次的決定,會讓之後的局勢發展,變得很有趣也說不定?
「你所謂的傭金老娘也不收了,光一台專用IS……就足已支付替你們賣命的價碼了。」
然而,那個兔子女聽了,卻反倒意有所指地補充說:『耶?不對喔?說起來……比起專用IS,這「真正的」謝禮,才是褐膚大姐姐你必須要確實收下的東西喔?』
注視著我表現在臉上的疑惑,她笑了笑,接著傳送一份亞洲的地區座標,以及……東洲集團的貴賓邀請函?
「……原來那個東洲集團,竟然與你這家夥,有直接的聯系關系嗎?」
『嘛嘛,小事別在意,總之……大姐姐你趕快到這地方報到吧?之後的一切,會由小千冬替你解釋和安排喔?嗯……就這樣了,啊?還有……追在大姐姐你身後的德國野狗們,天才小束我已經把他們引到其他地方去了,趁現在快點行動吧?就是這樣羅?掰掰!』
說完,那隻死兔子不等我回答,就自顧自的切斷了通訊。
「呀咧呀咧……。」
這一切的超展開,可真是令我驚訝到無以複加呢!不過呢……。
「打算讓老娘真正收下的東西……?」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妙,對於傭兵來說,基於好奇心而去挖顧客的底,可是最大的禁忌啊!
「嘛……也罷。」
起碼,目前有那隻不著調的兔子女的口頭保證,即使仍無法完全信任……或許也的確不會無聊了,是吧?
在我想到這裡時,下意識地嘴角微微地上揚起來。
*
沉寂在回憶之中半醉半醒之間,法爾娜忍不住對一旁掛著冷面的女性輕聲提問:「呐,千冬啊……。」
身為戰士,你認為現在這種近乎放縱自己於溫柔鄉中的情境,心中就沒有一絲猶疑存在過嗎?
「時間場合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我的作為……僅僅只為了我想保護的家人,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
「是嗎……?」
「反倒是你,法爾娜。」
「……嗯?」
「一生隻懂得戰鬥的你,都已經特地為了那個孩子,千裡迢迢下放自己到這和平環境中,那你還為此感到不適應……不覺得很說不過去嗎?」
你總不會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為了什麼而付諸行動,對吧?
「……。」
法爾娜一邊喝酒,臉上也微微一笑,只是那個笑容……。
───就如同她杯中的啤酒一樣,微微帶著一點苦澀的味道。
「……作為三年前那次對戰的當事人,你不也明白嗎?」
我擁有的力量,是源自於人性……或該說是野獸一樣面對著「恐懼」所生的戰鬥直覺,即使到了至今依舊如此。
過去我所恐懼的是……「死亡」,即使時間流逝而有所變化,但此時我的力量仍舊依附於恐懼所生……。
「此時的我,所害怕及恐懼的……就是『失去』這種概念啊。」
嘛,說白一點,我現在的力量……也僅僅是針對自己可能有所「失去」的那種可能性,所做出的反動而已……。
「……不,你說錯羅?法爾娜。」
面對精神已經有些恍惚的女傭兵,千冬的嘴角不自禁因一絲微小的「欣慰」而上揚。
「恐懼著『失去』而行使力量,這種態度反過來說,不就是……。」
───想要「守護」重要事物的信念嗎?
「……。」
也不知是受到千冬的言語,還是那難得的笑容給影響,即使依舊神情恍惚,但法爾娜的雙目之中,卻微微地蕩起一陣動搖。
過了一會兒,她才別過頭……有些言不由衷地回答:「……你這種反面說法,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也倒也有點道理可談……吧。」
說完,女傭兵一展豪氣而再次灌下一杯啤酒。
「……啊啊,對不起了織斑老師,我先睡羅……。」
此時,在周圍的教師們相互敬酒的環境托波助瀾之下,先前不斷勉強自己灌酒的真耶,持續打瞌睡到了現在,似乎終於也撐不過去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是吧?」
環視周圍的狀況,千冬體諒似的拍了拍已經累趴的真耶的肩膀。
這時,教師們的聚會似乎已走到了尾聲,大部分不勝酒力的教師們,也早已先先後後地離開居酒屋返校。到了晚上快7點多的此時,尚留在現場的除了因酒意而臉色微紅的千冬、眯著眼繼續給自己灌酒的法爾娜之外,也只剩下因為自己遲到而不敢比千冬早一步離開,因而被灌醉後無力地睡癱在吧台邊上的真耶而已。
「……嘛,其他人還有自己離開的余力,山田這個天然的小女孩該怎麼回去?」
法爾娜眯起眼,有些壞心的說著:「這個大胸傻妞平時就顯得很粗心了,現在又醉趴成這樣,若讓她自己回去,只怕在半路上……就會被那些**的狼群給直接拖走,然後(消音)接著又被(消音)了吧?」
「你這女人,少繼續用那低俗的想法去烏鴉嘴了……不過,山田這樣子的確無法自己回去……。」
看著千冬的為難,法爾娜提醒似的說了一聲:「我們等下還有二次會,可沒時間送這傻妞回去喔?」
「我知道……沒辦法了。」
千冬說著便取出手機撥起了某個號碼,而她的表情看在法爾娜眼中,不曉得為什麼……似乎有些不太情願的樣子?
「喂……?我是千冬……你小子現在哪裡?……嗯?那不是就在這附近嗎?正好……你快趕到「浮萍」酒吧的大門來,這裡有任務要你來做……不準嫌麻煩!給我趕快過來!!」
以針對某人有些強製命令的語氣收尾後,千冬變掛斷了手機。
看著她收起手機的舉動,法爾娜臉色有些古怪地問著:「……你不會是讓小弟他趕過來吧?」
「……這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千冬強裝鎮定的表情,法爾娜不禁有些汗顏的吐槽說:「先不提你的表情就不像是沒問題了……反倒是,你竟然敢直接將這個屬於小弟他喜好那類型的大胸傻妞送出去給他帶?你似乎太信任他的定力了吧?」
「……因為目前別無選擇,沒辦法啊。」
聽起來正咬著牙的語氣,貌似此時的千冬似乎有些不甘心?
「啊哈哈……反正小弟和這大胸傻妞兩人平時的互動也少,應該也不至於擦出什麼意外的火花……是吧?」
法爾娜說著說……自己卻也猶豫了起來,而此時一想起早上那陣突如其來的慌亂情緒,更讓她的心情越顯越糟。
正當兩位大姐的心情,因為某種極力避免的可能性正被自己等人推過去的當下,某個宛如震撼彈的超展開卻突然引爆。
「……嗯啊……等等啊,羽黑同學……我們是師生關系喔,這樣子的親密不可以啦……!唔唔……就這麼喜歡我的胸部嗎……?」
「「……。」」
突然從某位睡死的大胸傻妞的夢話中流露出的意外爆料,讓原本還有話要自嘲的法爾娜,以及聆聽的千冬兩人,頓時屏息收聲。
平靜地過了1分鍾,某個女傭兵強忍著胸中翻騰的怒火,壓低聲音緩緩地向千冬問說:「……織斑千冬,即使到了現在……我雖然討厭你,但我也信服你……所以呢?」
───我十分相信,你目前心中湧現的想法,應該跟我毫無二致吧?
而某位在靜謐表情之中,隱藏著媲美極地凍土冰山一般的冰冷氣息的禦姐教師,則是動作如機械似的緩緩點頭回應:「……法爾娜,雖然直到目前……我仍視你為屢次製造混亂的根源,但是,我同樣也信任你……對那孩子的保護是發自內心,所以……。」
───你此時的想法,我的確有些許的共鳴。
分別被炙熱與冰冷的氣息所籠罩的兩位強氣大姐姐,步調一致的隨著視線將自己心中豎起的那根矛,緩緩的轉向某位正睡到從嘴角緩緩低下口水,並不知自己無意識中引爆了大危機的天然呆大胸眼鏡娘……以及她癱壓在吧台桌面有些變形的那對碩大軟肉上?
「……啊,在小弟來之前。」
「……在遙夜到達之前。」
『某隻趁虛而入的偷腥貓……。』
───可得好好地「教育」一下才行呢!
*
不久,當心情有些浮躁而持續在附近閑晃中的遙夜,聽話地趕到了「浮萍」居酒屋的時候……。
「我來了……千冬姐,你到底是要我做……?」
嗯?這個狀況是怎麼回事?山田老師軟軟的癱在法爾娜隊長的肩上,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山田老師喝多了是嗎?怎麼狼狽到衣衫如此不整,臉色又發青到……簡直印堂發黑到像是面露死兆一樣?」
你們的教師聚會……即使同樣也算是酒會,但會喝到如此慘烈嗎?
「這個部分你就別問了,總之……現在我和法爾娜等下還有其他的二次聚會要參加,所以得麻煩你幫忙把醉死的山田老師給帶回IS學園去。」
千冬不等遙夜提出疑問,就自顧自地把命令給交代下去,而法爾娜也會意似的隨之把肩上的真耶,直接放置後推給了遙夜。
「好了,小孩子的時間結束了,小弟你也快點回去吧!啊……你肩上這個東西把她扔在IS學園的大門口就好了,總是會有專人去回收的。」
喂!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在遙夜翻起死魚眼之前,千冬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總之,山田老師就先麻煩你照顧了,還有……。」
禦姐教師說著,她的聲音莫名地隨之猛然一沉。
───你小子在路上,可別血氣方剛直接對她做出什麼不該做的,懂嗎?
然而,千冬心慌之下反射性地威脅,反而讓遙夜面無表情的翻起白眼淡淡地回應一聲。
「……原來,你總是用這種不信任的眼光來看待我啊?織斑老師。」
接著,他在千冬心慌地解釋前,便扭過身就準備走人。
「呃……等一……。」
當千冬還想繼續說話時,遙夜的聲音已經打斷了她的話:「我會盡快回學校,你們身為教師的二次聚會也注意一下時間,再怎麼說……。」
遙夜扭過頭,帶上了些許「憐憫」意味的目光。
───發酒瘋可是不分男女老幼,或所謂的教師與學生的差別的,請千萬要注意。
說完拉上仍腳步虛浮的真耶,遙夜隨即推門離去,僅在居酒屋內留下了因那臨別贈言而有些尷尬的大姐姐們。
「……我說。」
「……還是什麼都別說吧。」
「……也是。」
兩女隨即有默契地互歎一聲,而當她們互相抬起頭時……。
───彼此臉上的表情,已轉由一絲凝重取代了先前的輕松。
「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等下二次聚會的成員也差不多該……。」
千冬的聲音,隨即被推門而入的另一個女聲給接了下去。
「是差不多……已經到了。」
蕾雅,利末安森推開門接口,隨即用若有所思地笑臉打量著千冬與法爾娜的表情。
「……『人魚』報到,說起來……剛才我正好與『凶鳥』小弟擦身而過,難道我沒到時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這你就別問了。」
法爾娜聳聳肩,隨即轉換話題問說:「『同學會』的成員們,目前也只差那隻兔子未到了吧?作為我們這牽引世界變革的幕後團體的中心人物,此刻她又在哪裡混時間?」
「耶?褐膚的蛇大姐你又在偷偷批評小束了!本天才可是早就出現在現場了啊?」
沒等法爾娜說完,穿著那在場所有人都看慣的藍白洋裝的某位粉發兔耳女,就從吧台後直接跳了出來。
姑且不論一旁那對此變故毫不慌亂,臉掛墨鏡的壯碩神秘酒保,在場的三位大姐姐無語的表情同時鎖定了突然出現的粉發兔耳女。
「哈哈!天才小束收到集會通知以後,就預先挖通了一條通往這間店下方的地道,如此一來不僅能避開人潮,還能躲過衛星偵測喔!如何?對小束的厲害有新的體認了嗎?」
然而,她的意外現身,並沒有因此讓其他人感到欣慰,反倒是……。
「說了好多次……不要叫我什麼『蛇大姐』!你這沒神經的黑心兔子!」
「嗚嗚嗚!!這裡也說了好幾次了耶……不要兩手用力捏著小束的臉頰外拉啦!這麼粗魯……若害小束天才的腦袋變笨該怎麼辦啦!」
女傭兵和天才科學家那一如往常的「親密」互動,讓一旁的女教師歎息,以及女間諜面露無奈的微笑。
「不阻止她們嗎?」
「……算了,反正該聊的嚴肅事,平時在封閉回路中就已經談的差不多了,今日難得有聚,那就好好放縱一下算了。」
目睹著有些混亂的場面,常駐冷面的女教師僅用放松的語氣回答詢問她的女間諜。
而將這蛇與兔子的互搏場景看在眼中的蕾雅,也不禁半開玩笑似的對千冬取笑道:「呵呵……看來比起個性鮮明的你們,我在這4人共組的『同學會』當中,似乎是最不顯眼的那位呢?」
「是嗎?總是表現出一副算計一切的狐狸笑,這不就是我所知道有關於你的個性嗎?」
「喂,我的代號不應該是『人魚』才對嗎?而且……不久前仍潛伏在法國的時候,我可是一直維持著足以比擬千冬你所擅長的高水準撲克臉呢!」
蕾雅反駁似的挖苦聲,反讓千冬少見地顯露出了取笑的表情,接著笑道:「說實話,比起冷淡的表情,微笑的形象還是更適合你吧?蕾雅。」
「喔呀?你難得展現的笑容可是比我更吸引人才對吧?我可是堅信你的笑容絕對很受到遙夜小弟的青睞,對吧?」
「這我可就沒立場肯定了,平時我對他可是很嚴厲的……。」
說到這裡,一回想起某人剛剛離開時給自己的白眼,這讓一向英氣逼人的禦姐教師也忍不住有些沮喪。
注意到了千冬的心情似乎沉了下去,蕾雅為了轉移注意,便指了指依舊纏鬥中的蛇與兔子說道:「說到這裡……也該阻止那兩人了吧?」
在蕾雅的善意引導之下,千冬便神色一整,率先出聲提醒:「既然人都到了,那我就以我們共組的四人團體『同學會』的成員───『白櫻』之名表示,聚會可以開始了,那麼……。」
說著,千冬隨即臉色輕松地笑著宣布道:「此時此刻,務必將平日的重擔甩一邊,趁這短暫的聚集時間好好地輕松聊聊。」
「嗯,『人魚』指令收到。」
蕾雅也笑著點頭回應。
「『凶蛇』附議,嘛嘛……老娘早就準備好了。」
放松雙手對某隻兔子的捕獲後,法爾娜眼中的蛇瞳也隨著應答聲微微眯起。
「啊?已經開始了?那麼小束就搶先羅……嘿!酒保大哥,給天才小束來一份紅蘿卜口味的特大號百匯聖代!」
逃離巨蛇纏繞的某隻兔子女則搶在眾人面前,直接扔掉了自己身為天才科學家的立場準備大啖甜品,而那位被點名的酒保大哥則,是沉沉地回應一聲:「等候5分鍾。」
「啊……那請幫我做義式海鮮焗烤千層面,再加上特製墨西哥辣肉醬。」
「老娘要麻婆豆腐配飯,老兄麻煩你啦!」
「千層面12分鍾、麻婆豆腐9分鍾……。」
繼束之後,酒保大哥同時接下了蕾雅與法爾娜的菜單,而千冬則是淡淡的接著說:「魚松炒飯,拜托了。」
「6分鍾。」
若此時有其他人在場,有幸將四位能輕易左右世界局勢的女性們聚集的過程給看在眼裡,那他想必一定有這樣的疑問吧?
……這位面對四女卻定力過人,又料理精通的酒保大叔,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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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再修,之前還有破梗疑慮的第二次幕間劇情的多路線混合終章《最漫長的一日》,終於以某夜能接受的程度完稿了。
第三卷的進度都已經開始的情形下,某夜為了填坑也花了不少時間與力氣,結果……這次又是原創性質的破W章節,啊……希望讀者們有讀下去的興致了。這次將至今為止所鋪設的原創劇情伏筆,以及人物的人際關系,做出一個簡單的路線統合,這樣子也應該更能讓讀者容易去解讀人物之間糾結的互動關系吧?
尤其是法爾娜這個角色,作為某夜在開始寫《鷹羽飛揚》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人物,直到現在才將她從過去到現在為止的一切給透露出來,說實話……某夜最初還有些擔心,自己是否無法完全地去詮釋出這個角色的特徵與個性,假如有這方面的書評感想能指教,歡迎讀者們至書評區留言。
接著,老樣子鬥膽三求……評價+收藏+書評羅!啊……不過同人小說好像也能接受打賞了?在這裡某夜要先謝謝首位進行打賞的大大───﹝回首memory﹞大大對本小說的打賞了,而且,還一次大手筆賞了1888點娘幣!您的鼓勵與支持,某夜感動到即使痛哭流涕也不足以形容的境界啊!!
最後,以下的部分……算是給法爾娜這個角色的回憶篇做個總結,已經看到這裡的讀者們,別急著把視窗給關掉喔?
*
說實話,那隻黑心兔子的誘導倒是真的挺高竿的。
從德國境內逃脫的我,轉入奧地利後再由義大利進入了地中海。接下來從水下穿過蘇伊士運河後,再從紅海來到了印度洋並順勢東渡的這段路上。原本追在我身後死纏爛打的德國佬們,竟真的完全不見蹤影。
不久,我來到總部位於台北的東洲集團辦事處,當我從〈遊隼〉的記憶體中調出了那隻兔子交給我的身分證明檔案之後,東洲的高層便馬上將我當成了貴賓來看待。
隨後,當我從公司的其中一間會議室,與不久前才在賽場上交手過的冷面女,透過線上跨海交談以後, 我才明白了……原來這所謂的新興IS企業東洲集團,也僅僅只是個名為團結者的秘密組織,掛在外部的掩飾性後勤單位而已。
之後與她之間的交易也水到渠成,在那個冷面女的推薦下,我成為團結者這個地下IS仲裁機構的直屬特務部隊「滅火隊」的首任行動隊長。
最初,原本仍對自己的處境有些不安的我……並不怎麼打算接受這個組織的控制,然而……當我事先收到了某個黑心兔子替我準備好的「滅火隊」第一梯次的隊員名單時,我得承認……這次我是真的改變了心意。
───死兔子,原來這就是你告訴過我的,屬於我真正的酬勞……是嗎?
注視著手中的平板螢幕上顯示的數位化隊員名冊檔案……
那張歷經了數年的成長,卻依舊讓我相當熟悉的臉型,以及並不似當年在伊拉克時深藏恐懼,今日帶著令我頗有共鳴的內心執著意味的堅毅雙眼。
果然,那的確是我過去認識的那一位……僅短暫地相處過,卻又在不久前回想起他那弱小身影的少年。
而從那隻兔子交給我的機密檔案來看,那個小鬼……如今不禁是那隻兔子的徒弟,更同時被那個冷面女給收作了義弟。
而更令我訝異的是……那個過去與我在沙海中有段邂逅的軟弱小鬼───武遙夜,他竟是……世界上首位男性IS操作者的樣本。
───看來,這份工作……似乎真的不會無聊了呢。
自言自語著說完後,我嘴角含笑地關上了平板的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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