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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斯特拉托斯之鷹羽飛揚》間奏(8)《遙夜線.下午》
  間奏(八)《遙夜線.下午》  且說遙夜此時並不清楚,他的過去正被旅途中的少女們給拚拚湊湊逐一回顧,當他離開了IS學園後,便頂著大雨搭上學園附設的通勤巴士,前往與學園島隔了一座跨海大橋的IS學園衛星商圈。

  坐在巴士中的他,看著猛烈的雨勢所帶來的粒粒水彈,擊打在巴士的玻璃窗上,心中不禁替那群出遊的女孩們掛上一絲憂慮。

  ───她們沒問題吧?

  「……極東區域,畢竟是IS學園與團結者的勢力范圍,目前……應該也沒有哪個勢力敢做些撚虎須的大動作。就算出了什麼意外……有飛雪在應該也沒什們問題吧?」

  自言自語之後,遙夜隨即一臉無奈的歎息一聲:「嘛……希望她們別玩瘋就謝天謝地了吧?」

  說完,他重新將目光放在窗外的雨景,同時目光也轉向正隨著巴士越過海橋而逐漸靠近的陸地上。

  「不過,提起我自己也是,今天這還真是……不想做卻又不得不進行的苦差事呢。」

  微微苦笑以後,遙夜鏡片後的目光眯起,再次以今日的約會為目的武裝起自己的精神。

  「……可以的話,希望今日不要有任何意外呢。」

  雖說,每次都是麻煩自己上門,似乎怎樣都避不掉的說?

  「……那就,準備迎敵吧。」

  *

  當巴士過了海橋後,遙夜便在IS學園島外圍商圈的站牌下車。由於外面仍下著點點雨滴,所以下車後他也順勢撐起了雨傘。

  「比約定好的時間,差不多早了半小時左右……。」

  遙夜頂著大雨來到事前從飛雪手上拿到的邀請函上所標注的一家───招牌名為「古樹」的咖啡廳,隨即推門走了進去。

  整家咖啡廳在暗淡的光源潤飾之下,讓房間內部在色調上產生黑白分明而簡約的視覺效果。

  其他如木造桌椅及房梁邊角的雕飾,以及吧台的整體裝璜風格,則近似英國維多利亞時期的歐式古典風。

  加上因突如其來的大雨,導致此時店內人少,這讓整間咖啡廳內……意外給人一種自己此身正於空山寧靜且不為人知的世外秘境一般的印象。

  佇立於門口的遙夜,視線快速地掃過店內的環境,在確認了今天欲碰面的那人尚未到來以後,也不知是因為心情的放松還是煩悶而歎息一聲,

  他聳了聳肩後走入店內,挑上了一處位於角落的兩人座圓桌便坐了下去,隨便點了一杯冰拿鐵後就將目光轉向店門,以視線預備迎接那即將到來的會面對象。

  「……嘛,多久沒面臨這種氣氛嚴肅的約會了呢?」

  嗯,似乎和那些女孩們一同來到IS學園後,過去那總是精神緊繃的自己,就完全松懈下來了呢?這種變化……究竟是往好還是壞的方向?

  想著想……遙夜不禁抱以苦笑自嘲著。

  「不過,現在要我不由多說重返戰地……。」

  ……我能夠做得到嗎?

  「呵……。」

  內心竟然會產生這種……在過去完全不可能有的猶疑,就算不願承認……但我確實變了不少吧?

  想到這裡,遙夜的嘴角微微揚起,輕聲笑了出來。

  ……不過,我並不排斥這種變化呢。

  ……這種有明確目的與意義的自我轉變……。

  「只為了重要的事物……為了某個人所生的變化,這種現在以理所當然來看待的觀念,在過去的我來看,

卻似乎是……完全難以想像的吧?」  ───是否比起過去,我此時更像個「人」呢?

  嘛,誰叫在千冬姐替我解開心結之前……我完全沒有所謂的「自我」可言呢?

  「瘋狂的野獸、不作懷疑的人偶、崩潰的行屍走肉、以及……在所求上偏執的迷途者……啊,現在看來……還真的能夠以從三無變中二,再從中二畢業的懶人,來形容我那戲劇性的人生歷程呢!」

  遙夜眯起眼,用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低聲自嘲,說著在心中也不禁產生一種近似於「不堪回首的丟臉黑歷史」被挖出來似的鬱悶感。

  ───人生不過只是個大茶幾,我們所有人……都只是茶幾上的杯具。

  杯具=悲劇。

  這句在網路上流傳已久,被多數人當成飯後閑談與故事配料看待的玩笑話。但是,無論如何……我卻無法從中感受到那種詼諧與幽默。

  有的也只剩下……比照自己過去所生的警醒,以及苦澀。

  不過,假若倒轉視角……改以喜劇的角度,來看待自己的人生,也許心情上會比較輕松一點?雖然以現實來說……只靠自己的視野,當事人勢必很難看開對吧?

  假若有人……能在迷惑時適時予以自己幫助的話,想必能夠順利讓度過那些悲劇吧?起碼……至今為止,在我幾次陷入重大的人生轉捩點時……。

  ───總是極其幸運的……得到了貴人的幫助。

  第一次……。

  那個人,在我身處危境時,教導了我生存的技巧,與絕不放棄希望的毅力。

  因為那個人,讓我成功地度過了,至今依然偶爾在夢中所驚醒的……那段過去最黑暗的時間。

  第二次……。

  那個人,在我流離失所時,給了我棲身之所,以及守護重要事物的信念。

  因為那個人,讓失去了人心的我,取回人心並首次堅定了自己想要踏上的路。

  第三次……。

  那個人,在我因安逸而對自己感到迷惘時,授予了我豐富的知識,以及改變自己的契機與力量

  因為那個人,即使人生為此再次陷入動蕩,卻也讓我重新認識到了……自己的軟弱。

  第四次……。

  那個人,在我被過去的陰影刺激,而陷入精神崩潰時,無悔地付出憐憫及關心,守護我直至今日。

  因為那個人,讓我的內心深陷過往陰影的時候,始終伸手緊抓著我,阻止我繼續向下沉淪。

  第五次……。

  那個人,面對選擇了封閉情感以逃避傷痛的我,以失去她自已的力量為代價,促使我再次揚起了背後的羽翼。

  因為那個人,讓我再次取回了過去放棄的力量……並重新認識到這份力量所帶來的重量,以及……因她而背負起的責任與虧欠。

  最後,也就是第六次……。

  那個人,對我自內心所付出的關心與愛意,讓她的微笑如春暖的朝陽照耀一般,使我層層凍結的內心情感予以解放。

  因為那個人,也讓我理解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事物,同時……也讓我徹底覺悟到了。

  「……只要,能守住那個人的笑容,就算遍體鱗傷與整個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

  ───為了希望保護的事物而行使力量,體悟到這種想法以後……我是否足以觸及你原本看似遙不可及的背影呢?千冬姐……。

  想到這裡,遙夜臉上的神情,也隱約帶上了一絲凝重……與覺悟的毅然。

  這時,隨著咖啡廳的門板突然傳來被人推開的聲響,讓遙夜原本有些浮動的精神再次轉回現實。

  而推門而入的那個人───那個臉上掛著莫名笑容的女人,正如他所想的,就是……。

  「……你遲到了10分鍾。」

  「哎呀?路上被大雨給擔擱了行程,你應該不會對一位辛苦赴約的女士計較吧?」

  過去與他在任務中為敵,並間接促使了自己首次啟用了IS〈飛鳶〉所搭載的禁忌武裝───「萬象連結」的女人。

  ───蕾雅.利末安森,用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與淡然的神情中隱隱夾帶警戒的羽黑遙夜,交錯著彼此互望的視線。

  *

  正當遙夜準備與某位大姐進行交涉面談的當下,遠在東京的少女三人組,正從避雨的咖啡廳中離開,而與遙夜在同一個區域活動的教師們,也剛與最後離開學校的某娃娃臉教師會合成功。

  而IS原作的主角組呢……?

  在假日一起逛街時所發生的老掉牙戀愛喜劇就不提了,只不過……由於某炸蝦的身邊少了一位能在各懷鬼胎的女孩中充當潤滑劑的軟妹子角色,所以那以血洗血的修羅場等級與規模,也是徹底地加倍提昇。

  「喂!勞拉!你快放開一夏的手臂啦!」

  「我的新娘我為什麼要放開?容許你們這群母貓跟在旁邊就該感恩載德了,若敢妨礙我就徹底排除你們!」

  「什麼?你竟敢這樣形容一位英國貴族出身的淑女!臭銀貓!」

  「喂!一夏可是我的青梅竹馬,不是你們這些偷腥貓搶來搶去的道具!」

  「說這種話之前先把一夏的脖子松開啊!還有……我也是青梅竹馬吧!」

  饒了我吧……!

  夾在由強氣與傲嬌所構築的修羅場中心的某渣夏……某炸蝦,在四隻大貓爭奪獵物的威脅下,就如同可憐的耗子一樣膽顫心驚,而周遭行人對自己指指點點的羞恥表現,更讓被眾女視作木頭鄙視的他,因從骨頭徹底擴張至表層皮膚的寒意而感到渾身不自在。

  然而,一夏的災難似乎還沒到更糟的境界?無預警地,眾女互相攻訐的炮口,突然一致地轉到了他身上?

  「哼,既然如此,就讓我的新娘自己來決定,要選誰挽臂吧!反正最後也一定是選我!」

  「說的也是……這該讓一夏自己來決定。」

  「一夏同學,你應該不會無禮地拒絕淑女的邀請吧?」

  「一夏!選我!你絕對不會不選我,對吧!?」

  雙眼泛光的眾女步步進逼,那夾帶讓周遭氣溫陡然升高的劇烈氣勢,讓身體打顫地一夏渾身冒汗後退一步

  嗚嗚!遙夜啊!我不會再暗地釘草人詛咒你早一步被柴刀好船了,拜托你快救救我啊!!

  以上只是不為人知的小插曲,此時,再次將焦點轉回本書的主角身上。

  當然,另外幾組人的實際活動,甚至某炸蝦的無聲求助,名為遙夜的少年此時是完全不知情。

  他的注意力,已完全放在對方作為見面禮所帶來的情報上。

  「……是嗎?」

  從對方帶來的情報來看,不出意料地從暗處浮上明面的自己,已成為對方的老東家……也就是亡國機業重點關照的鎖定對象。

  只是,那個在世界暗部活躍的巨大怪物,竟然對自己采用了放置觀察的處理方針,這點……倒是十分出乎自己意料,原以為自己稍微拋出一些高價的魚餌,鯊魚群就會不顧一切咬上去呢!

  看來……還是太小看亡國機業的能耐與底蘊了。

  不過……。

  目前的事態演變,還在向導計畫最初的假設范疇之中。

  看著遙夜手指規律地敲著桌沿,若有所思的凝重表情,蕾雅先輕啜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看你的反應,你似乎對目前的情況,心中很有底的樣子?」

  「怎麼會呢?說實話……現在我仍缺少厘清現狀與謀定後動的關鍵情報呢!」

  看著遙夜那與其說話完全不相符的無所謂表情,蕾雅眯眼取笑說:「我看應該相反,是……『計畫順利』才對吧?」

  即使,進行中仍有如同釣魚浪費魚餌一樣的計畫偏差,但是,至今為止的情勢發展,仍未超過你原先預設的結果,對吧?

  「……你多心了,我可沒有那麼神算。」

  「是嗎?」

  女間諜的臉上,突然掛起了充滿惡意的一抹微笑。

  ―――讓那位與你一樣能駕馭IS的第二男性樣本……也就是『白色雛鷹』去承受與你同樣的社會聚焦等級,這種結果……不也是你一手推動的嗎?

  當眼前的女人,突然將話題從自己身上轉到了人不在此處的某苦悶男後,遙夜原本無謂中帶著懶散的氣息,一瞬間突然產生了一股爆發而富侵略性的波動。

  首當其衝的蕾雅,透過面頰的皮膚甚至直接感受到那有如強烈暴風迎面襲來的壓抑感,然而……對這幾乎讓周遭環境產生具體質變的氣氛轉化,她的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仍然是一臉莫測甚至是感興趣的笑臉,靜靜地等待眼前的少年予以回應。

  注視著女間諜若有所思的笑臉,遙夜緩緩放松情緒,用不以為意的語氣淡淡的解釋:「……我只不過將未來注定要面對的麻煩,給提前引爆罷了。」

  「只是這樣而已嗎?除此之外,不也是因為……你這樣做更能在與其他勢力的博弈之中掌握主動,對吧?」

  在年級大賽中表現出過度強勢的武力,卻又以自己的失敗將IS第二男性操作者———織斑一夏的聲勢給推上了高峰。這種張揚作為,表面上看似將他卷入了利益糾結的危險世界,不過對來說,既然面對危機是遲早的事……那麼,以目前各個勢力尚未估量出其價值而大舉有所動作之前,此時將他推出來卻也是危險度最低的時候。

  同時……當下的你,也有足夠的余力保護他,更能督促他成長到足夠面對終將到來的危機……。

  然而,反過來看……這計畫最主要的關鍵重點,是徹底地放在織斑一夏的成長潛力……這種毫無保證的因素上。

  我敢肯定,你絕對明白……若稍有閃失,對你與他而言,應當都是毀滅性的後果,但是……你卻一反過去隱密行事的低調,仍舊選擇投入這種將自己的存在徹底揭露在陽光下的大膽計畫。

  我能斷言,你現在的做法……根本是在玩命,連同你自己的安危一同當作籌碼,賭你所寄予期待的第二男性IS操作者,賭他能夠在各個勢力的野心陰影徹底籠罩上之前,成長並獲得足以面對整個世界的強大力量。

  依照我對報喪鳥———羽黑遙夜這個男人的理解,這種作為……根本不符其過去步步為營的謹慎。嘛……若不是我已得到了更多關於你的人格情報去做分析,單看這次事件的做法,也會讓我不知道該對此說……是你有膽識,還是根本就想不開呢!

  ……你對那個少年,抱有如此高的評價與信任,這點我承認……是我之前不曾考慮過的要素。

  「呵……看不出來……你這只在中東讓知情者聞風喪膽的凶殘猛禽,對那位少年……竟還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呢?」

  即使聽出蕾雅口中的揶揄之音,但此時的遙夜似乎也已尋回了自己的步調,面帶輕松的回答說:「所謂的猛禽,即使再怎麼凶猛,照顧雛鳥的天性也是鳥中數一數二的細心喔?」

  而且,再怎麼說……。

  「我可是那家夥的兄長啊……。」

  在重要的兄弟……成長到足夠獨立之前予以守護,這不正是作為兄長理當應盡的責任嗎?

  蕾雅聞言後雙眼一眯,視線緩緩掃過少年說完後所表露出的一臉輕松,那尖銳的目光,就像是想讀出對方的表情中,是否含有一絲言不由衷的虛偽似的。

  你這種視利益為人類本質的存在,竟然也會做出保護……這種無益自身存在的行為?

  那麼,我從過去的數次交鋒中所歸納視你為執著於生存的野獸,這種觀點……也得做出修正了吧?

  畢竟……無論我怎麼看,此時的羽黑遙夜……已經完全像個純粹的———人類。

  過了一會兒,蕾雅才有些感歎似的說:「看來……我對你的人格側寫,又要重新進行了呢。」

  ……呵,自己在這次會面之前親自整理……有關於羽黑遙夜這個人的相關情報,在交流之後……卻意外發現到內容有多處需大幅修正的地方,這不禁讓善於玩弄情報的我,也產生了一絲絲的敗北感呢。

  ———哎呀?本人天才小束能肯定,只要與小夜交流交流,每次都會獲得不同的驚喜喔?

  ……第一次聽你提起時,還以為僅僅是一如往常的蠢話,只是……這次我也不得不承認,你先前的蠢話多少有點道理呢,混帳兔子。

  只是……這樣的你。

  無法否認的……也勢必將為此多出無數的弱點喔?

  「起碼……此時的我,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就像是回答蕾雅一閃即逝的心聲,遙夜淡然的開口說道。

  而且,不如說……那所謂的弱點,就是足以讓現在的我,能夠持續戰鬥的關鍵吧?

  「……是嗎?」

  ……僅因為,你是如此的去「相信」嗎?

  並非過去……以冷靜分析得失以決定方向的「懷疑」,而是鎖定了期許的方向而筆直前進的「相信」嗎?

  我算是看走眼了。

  羽黑遙夜……你。

  並不是理性的聰明人……。

  而是順著感性而動的……大蠢蛋。

  蕾雅第一次感覺到,此刻與眼前的少年之間的交談,自己意外地無法以功利方向,僅能以最原始的情感去投入其中,在此時此刻……甚至連自己在長時間身處必須勾心鬥角的環境中所打造出來的虛偽笑容,也不禁有些松動。

  然而,這種近似「溫柔」與「欣慰」的反應,也僅在女間諜的心中停留片刻,很快地,長時間訓練而來的得失分析思考模式,就再次覆蓋她思考回路。

  同時,她也順勢留意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羽黑遙夜,你說……自己藉著極力去守護目標———也就是你的弱點,能為此變的更堅強……。

  那麼,假若你的那些弱點……被人給把持,甚至被直接摧毀的話……

  ———讓你成為「人」的誘因,若是被一個不剩的予以消除,你又會……因此變成哪種樣貌呢?

  想到這裡,蕾雅的額頭微微一蹙,然而,她卻又馬上紓解開來。

  ……這也不是一時之間能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另一個更大的麻煩也……。

  「話說回來……。」

  右手輕輕放下舉起的咖啡杯,遙夜神色一凝接著問道。

  「你所帶來的禮物,應該不止是這種理所當然的情報對吧?」

  「你說呢……?」

  蕾雅吊胃口似的反問一句,然而……面對遙夜一臉篤定自己猜想的肅然表情,她也只是低歎眼前的小鬼針是沒有配合的默契,而接著眯起眼說了下去。

  「……除此上面所述那件『怎麼想都是必然』的現實之外,我這裡還有兩件對你來說……應該是好壞參半的情報吧?」

  看著遙夜雙手橫置桌沿,上半身緩緩接近並張大耳朵聆聽的認真模樣,蕾雅突然惡作劇似的一笑,伸出自己食指緩緩指向眼前的少年並調笑著開口。

  「高興吧?所屬『魔魅乙女』部隊底下的花樣女孩們,個個因為你上次在紅海的優異戰績而動了芳心,所以……我這個做隊長的,也就體諒部下的要求,而安排了她們的IS學園進修計畫羅?說起來……。」

  呵呵,據我所知……你與迪諾亞大小姐之間的感情,現在應該正持續升溫對吧?那麼……。

  ———隨著這次本隊的「留學計畫」,你在IS學園的生活,應該也會變的更加熱鬧吧?

  砰!

  對方說到這裡,某夜的額頭就無預警地直接撞上了桌沿。

  ———才怪!你這惡劣的女人……你丫的根本就是給我空投炸彈啊啊!!

  看著眼前的少年就如自己預料的,在聽到了這項情報後,訝然失色到雙手失衡而腦袋撞擊桌子的窘樣。蕾雅像是滿足了自己的惡劣愉悅似的接著補充說:「總之……這次我會開放兩個名額給我的那群好妹妹們,到時候……就得麻煩你以學長的身分,好好負責照顧她們羅?黑.暗.王.子.殿.下?」

  撒,究竟你接著面臨的是擴大的后宮,還是以血洗血的修羅場呢?我是真的以旁觀者看戲的角度十分地期待喔?

  遙夜嘴角抽動著緩緩抬起因撞擊而有些紅腫的額頭,用十分難看的扭曲表情瞪著蕾雅的笑臉。

  開啥玩笑?刻意往我這裡扔麻煩,只是因為有趣?你這女人果然不能信任啊!!

  而且……。

  曾在法國設計了一連串迪諾亞公司動蕩的主謀者,又彼此在紅海上空打得你死我活的敵人,突然說要派人到IS學園留學進修,只要是正常人用膝蓋想都會認為有陰謀參雜,對吧?黃鼠狼小姐。

  看著遙夜一臉「信妳的是傻子」白眼睥睨的表情,蕾雅肚子忍著笑意解釋道:「……嘛,別想太多,這回的計畫僅限於『魔魅乙女』部隊,可沒那群利慾薰心的老不死們介入的余地喔?」

  ———而且,依你的智慧……仔細分析過從之前我們有交集的那些事件中所得到的情報,應該不至於猜不到,我真正聽命行事的合作對象,是哪個你也很熟悉的對象吧?

  ……嫌添亂添不夠嗎!混帳兔子!!

  將遙夜一臉鬱悶看在眼中,蕾雅幸災樂禍的打哈哈說:「哎呀,難得現在比較有個人樣了……你就別像過去那樣計較得失了嘛?話說……你也還沒滿18歲對吧?那就當作是一生一次的『成人禮』不就好了?

  ……你這話究竟是在捧我還是損我?成人禮……?我成人的階梯早就……呸!完全想歪了!

  「這應該是兩件情報之中的……壞消息,沒錯吧?」

  少年的嘴角帶著僵硬,帶著些微的期盼接著問下去。可是……對面的搖頭以及附帶的取笑卻很直接地粉碎了那份微渺的期望。

  「怎麼可能?這種直接給你送上妹子的福利還想當壞消息看待?你是哪個隻知肉糜不知米的皇帝啊?也未免太不知足了吧?」

  哪個認為以血洗血的修羅場是福利的男人給我站出來啊啊啊!

  注視著開始從身體四處散發出實質的黑色濃稠怨氣的遙夜,蕾雅突然話鋒一轉,言語間帶上了一絲冷意。

  「我並沒有在開玩笑,這對你而言一點都算不上是最壞的程度,或著該說……我接下來要提及的『壞消息』,才是這次我特地與你碰面所真正要轉達的重點。」

  「……怎麼說?」

  遙夜神色一整,面帶嚴肅地追問。

  而蕾雅接下來所說的那句話,讓他只有在戰鬥之中才會繃緊的神經,竟反射性地瞬間完全緊張起來。

  ———你的同門……「鴞」,開始有動作了。

  *

  第一次遇見那個男人的詳細時間,現在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只知道……當我成為滅火隊的戰鬥人員沒多久,就已經是由那男人負責作戰的相關情報。

  那時,連自身上戰場的動機都未曾懷疑的我……並沒有真正意識到那個人的存在。

  畢竟,對當時的我來說,他就只是個負責替我所屬的作戰小隊,傳達作戰情報的代理人罷了。

  與他之間……在意外之處會有所交集,是最初的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哎呀?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魔偶』先生……你要如何抉擇呢?死……還是活?

  正當我……首次開始質疑起自己操作IS戰鬥的作為,是否有了偏差的時候。

  那個人突然橫插一筆……將當時讓我動搖的誘因———那位我從其眼神之中,看到了自己過去身影的女孩,從我的掩滅行動下保了下來。

  ……若是沒有那人的介入,當時已產生動搖的我,為了保護人格完整,勢必將反射性對那女孩徹底地進行排除……所以,第二槍我應該不會射偏。

  現在想來,若當時沒發生那件事,此時的我……勢必會完全失去了所謂的人性吧?

  然而,我卻無法對他的行動,產生絲毫的謝意。

  因為……事後我才理解,他那時阻止我的那份動機……是基於十分扭曲的「惡意」所形成的。

  我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並不是因為,在三年前於香港進行的最後任務結束後沒多久,團結者電信局就傳出那個男人以間諜的身分叛離出組織的那刻起……。

  而是兩年前的〈飛鳶〉啟動事件中……。

  當我在千鈞一發之際,成功啟動了IS〈飛鳶〉並藉此脫離了未知敵人設下的包圍網後,一份透過IS核心網路突然傳送至〈飛鳶〉……也就是傳達給我的一份視訊,讓我原本在脫離重圍後所放松的情緒,再次崩到了最高點。

  ———幸會,「魔偶」先生,這或許是我們之間值得紀念的第一份視訊留言吧?

  雖說,先前我們在團結者這個業余的馬戲團中,應該有過不少公事公辦的互動,但假若你仍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我的話……就姑且稱呼我為「鴞」吧?

  回歸正題,當你看到這份訊息時,由我牽線替你找來的助興演員共襄盛舉的團舞,轉變成一支獨秀的獨舞了對吧?

  不過……這一次「猛禽再起」的劇情,在我精心設計的劇碼中,可是連序幕的算不上,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份預告而已,這千萬別忘了,畢竟……本人不僅是科學家,情報人員……更是位具備完美主義素養的藝術家呢。

  而身為藝術家的我,為了我所選定的最上等的素材———也就是你這尊「魔偶」,為了替你特地製造出比過去更加完美的演藝舞台,我大概也會暫時銷聲匿跡一段時間吧?

  然而,目前發生的一切……僅僅只是序幕即將到來的前奏而已,正戲……隨時都將開演喔?

  所以,你就努力地配合我,成為我筆下戲劇下的最佳主角吧?師兄……。

  P.S以〈飛鳶〉這件你自己準備的舞鞋而言,我認為並不算完美,不過……相信我所認定身為最佳舞者的你,一定仍能發揮出這件工具最大的價值吧?

  「……。」

  留言的內容就播到這裡為止,只是我的腦海並沒有因為視訊的結束而沉寂下來。

  ……言下之意,引發這次〈飛鳶〉強奪事件,就是這個直到一年前仍潛伏在團結者內部的猶大嗎?

  影像中所呈現的他……那個男人隱藏在笑容底下的執著與狂氣,我看不出絲毫做作的假象,而且……從這段訊息的內容,我甚至能推斷出———他是在明白叛出組織以及我是唯一的男性IS操作者的前提下,仍毫不顧忌什麼後續影響性而特地對我挑釁。

  看似瘋狂的作為,卻反讓我對那個男人感到一種近似懼意的不好預感,或許……他與我同樣,也是不被這個由IS所打造的強勢女性世界所影響的特殊存在也說不定吧?

  而這個存在,此時亦親口表明其所作所為的一切目的……就是在我身上。

  ———所以,你就努力地配合我,成為我筆下戲劇下的最佳主角吧?師兄……。

  師兄嗎……?

  原來如此,老師她……與這男人之間若真有這層不為人知的緣分,那這種假設也足以說明〈飛鳶〉的存在為何會曝光了。

  即使此刻我無法驗證他所說的內容真實性,但是……透過這次逼我再次啟動IS的事件,我能毫無疑問的確定那個男人……與老師私底下的計畫確實有所牽連!

  師兄……所以說,他是我的……同門嗎?

  「……這究竟是,老師所造的孽,還是……我在無意間所引發的必然惡果呢?」

  壓下心中無預警產生的寒意,我有些茫然地向天尋求答案。

  若說……在那最後任務是第一次讓我意識到那男人的存在,那麼……這一次與他透過視訊留言的間接接觸,則是徹底讓我對那個男人產生了自己前所未曾有過的警戒態度。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在看完視訊的當下,我是真的切身地感受到了……。

  自稱是我的同門的那個男人,絕對是……「敵人」。

  「鷹的敵人……鴞。」

  透過呈現在〈飛鳶〉投映的視訊中,我注視著那個男人的笑臉。

  ———那份無關人情是非……完全基於自身的感性趣味所產生的,自我、扭曲、狂妄……卻又顯得無所畏懼的惡劣笑容。

  *

  「……叛離團結者,並引發了〈飛鳶〉事件的主謀,潛伏了兩年之後,那個危險的男人,終於有所行動了嗎?」

  乍聽到蕾雅口中的情報,遙夜的言語中帶上一絲驚訝與敵意。

  「啊,雖說讓人摸不清楚底細的那個男人———鴞在亡國機業這個組織中,基本上也隻負責擔任科研顧問,與少數作戰行動的參謀等工作,平日幾乎感覺不到他在組織內的影響性,就算是我這種層級的幹部……對他也是見首不見尾。」

  蕾雅的眼光再次瞄向少年凝重的僵硬表情,微微一笑:「不過……以我的觀點來看,無論是在IS研究技術與作戰行動的規畫上,他與你一樣,確確實實是那種……宛如故事主角的奇才呢?」

  ……但是呢,從我最近從組織內聽到的風聲來看,似乎這位天才也閑不住了吧?

  說著,蕾雅的笑臉露出了感興趣的味道:「閑不下來的原因,似乎也是因為……你近來太過活躍的緣故呢?」

  「你為什麼這麼認為……?」

  對遙夜有些心虛的質疑,蕾雅的笑臉更加地燦爛。

  ———畢竟,鴞對你所表現出的異常執著,也是與你們有共同關系的那個人,對我親口提起的。

  「……。」

  ……死兔子,過去你對我隱瞞了那個人的存在,至今又刻意製造出讓我與那個人對立的現狀,究竟是想得到什麼?

  難道……就只是因為「有趣」而已嗎?

  看著遙夜無表情的臉下閃過一絲基於怨氣而生的猙獰,蕾雅事不關己的接著說:「總之,正因為我透過那隻兔子女,了解到了這層意外的關系,所以我認為這份情報多少對你有所用處,怎樣?」

  「的確幫上大忙了……。」

  遙夜說著,臉上的苦澀一閃而過。

  「的確……與那個人的相比,什麼戰場、修羅場之類瑣事的危險程度,完全不值一提呢!只是……偏偏這種麻煩我還逃不掉。」

  將遙夜臉上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蕾雅低聲笑著說:「口中雖如此地嫌麻煩,不過……你的眼神告訴我。」

  ———你似乎早就想好該怎麼應對了,不是嗎?

  隨著女間諜的質問之聲,遙夜的眼睛微微一眯,一抹精光在眼中一閃即逝。

  ———既然確定是敵人,那沒有第二種處置方式吧?

  *

  目睹遙夜離開咖啡廳的背影,蕾雅不疾不徐地用手中的木製攪拌棒擺弄店內的侍者新送上來的咖啡。

  對於今天碰面的那個少年,說實話……自己對其還算是蠻欣賞的。

  雖說當時自己在法國主導的「杜鵑計畫」會破局,多少要歸咎於自己所找的合作對象不夠力,不過……以有限的資源與武力,能夠打破自己在迪諾亞公司的謀算,以及不久後他在紅海包圍網的強勢突圍,這些列舉出的事蹟都能指出……那個是少年令人訝異與讚賞的不僅是自身的智慧與才能,更多的是……面對絕境仍不放棄的執著與毅力。

  這份我所觀察到的強悍與不屈,並不因為他的「第一男性IS操作者」標籤而有所改變,正因為……他是從不逃避與退縮的「遙夜」,所以我才會認同這個人吧……。

  「……活著就是『掙扎』,是嗎?」

  蕾雅說著,不禁低聲歎息。

  ……還真能在那少年身上,看到那些家夥們的影子呢?

  法爾娜,果然……那孩子就是你的內心寄托。

  織斑千冬,妳對那孩子抱有的愧疚與關愛,一定能繼續維系你的最強與影響力吧?

  以及……。

  「……不善言語,就只能用如此笨拙的方式去關愛『遙夜』———這個對你來說,除了親人之外內心最重視的少年……我很期待,在那個孩子的影響下,你是否能反從他身上,得到在你心中一直欠缺的那份零件呢?束。」

  說著,蕾雅晃了晃手中那已內容見底的咖啡杯,輕輕笑了出來。

  「那我也差不多可以離開了……。」

  今天晚上,久違的同學會可不能遲到了呢。

  *

  離開了咖啡廳後,遙夜漫步在大雨過後,隨著天晴而逐漸再造出人氣的商店街區。

  走著走著,他來到了與一處與IS學園島相對的觀海看台,便直接走了上去,面向大海眺望那座浮在遠處海面的人造島嶼。

  ……若乾年前,誰能預料到這座小小的島嶼,卻會成為指引人類未來道路的關鍵呢?

  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學園島, 遙夜突然轉了個身,背靠著看台圍籬,仰首遙望起逐漸西沉的陽光。

  在雙眼受到光線照射而反射性眯起的同時,遙夜的思緒也同時起了變化。

  ———說實話,你是第一個……我與之為敵而發自內心感到恐懼的對象。

  鴞……不,以後我或許該以稱呼你的真名,去真正地正視你的威脅吧?

  我的師弟……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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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要變成月更了?某夜完全沒有反駁的余地啊!!看看隔壁棚的騎士所寫的《戰刃之天使》,都已經正式宣布完本了,某夜卻還在賣萌啊啊啊!(打滾)

  嘛,總算趕在工作進入月末的修羅場之前,再次上傳本章以圖修複殘破的節操,只是這千瘡百孔的貨……到底要花多大的力氣去修補呢?(倒)

  回歸主題,原創部分的支線「最長的一日」已經邁入倒數,某夜是希望能趕在10月的秋番時播映IS第二季之前,能進入第三卷臨海學校篇的主線啦!希望……大概……囧。

  題外話,〈鷹羽飛揚〉收到了起點編輯部的「書坊簽約」消息,只是……同人類的作品也有簽約一說?某夜不太理解這個簽約制度是怎麼算?再說……某夜是跨海開書的那一群,真的簽約好像有點麻煩是不是?

  嘛,事到如今,某夜真的很感謝仍有繼續訂閱本小說的書友,為了仍舊不棄不離的讀者們,某夜會繼續爭取努力寫下去的!所以推薦與書評就請麻煩捧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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