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將視角調至「後方」。 自針對〈銀色福音〉的阻攔部隊出發起,也已經過15分,此時……遙夜等人,也理應與那架失控IS交上手了才對?
然而,在幾分鍾前,原本仍與現場指揮部建立通訊連線的三架IS,如今,卻只能從收音裝置中一致地傳出「沙……。」的斷訊雜音。
此外,由衛星定位將當下位置給呈現在大螢幕上的三機訊息圖標,此時也在房間中的眾人同感錯愕之下,徹底消失蹤影。
「……三架IS失去信號,已超過5分。」
視線轉向在場眾人,千冬語氣沉重地陳述著當下這驚悚的事實
對遙夜等人的突然失聯,身處臨時指揮部的人們,頓時陷入了慌亂!
「這……這是怎麼回事!?」
「〈飛鳶〉、〈白式〉、〈紅樁〉的機體定位訊號,從衛星圖上……消失了!?」
「不要,一夏啊~~~!」
以後勤人員之身留守的教師及代表候補生們,此時心思從短暫的訝然徹底轉變成了慌恐,與失蹤的三位IS操作者有親密關系的人們,內心更是徹底被不安給徹底攻陷。
「……。」
其中,宛如洋娃娃一樣身姿嬌小的艾茵,她站在原地沉默著,彷佛對現場的動亂氣氛毫無所覺,然而,即使臉上仍舊沒有顯著的情感表現,那雙微微收縮的青色瞳孔,至今卻未從失去信號的螢幕上移開的……。
「……遙夜!」
夏洛特的內心,同樣因遙夜的失聯而焦急,然而,一想起對方走前伴隨擁抱親口說出口的約定……。
「……加油!」
基於對少年的信任,少女仍強迫自己去相信,所以,對比其他人明顯的慌亂舉止,現在的她……也僅僅咬著下唇,與艾茵一樣緊盯著失去衛星信號的大螢幕,並為了那個人的平安而衷心祈禱著。
於紫色雙眸中屹立的堅定,不只讓在場同樣替遙夜擔憂的雅莉等人面露訝色,負責安撫現場騷動的師長們,也不由地為她的情感而憐惜,甚至……就連某個仍嘻皮笑臉作壁上觀的粉發麗人,也意外地用玩味的視線掃了她的背影一眼。
但在這些人之中,身為指揮官的千冬,並沒有注意現場的騷動,此刻她只是以無法讀出思緒變化的冷淡表情,默默注視著失去了IS信號的大螢幕。
……然而,或許連冷面禦姐自身也沒留意到,在她一貫的抱胸姿勢下隱藏的右手掌,正死死地緊握甚至連指甲也將肌膚壓出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血痕。
「……不出遙夜所料嗎?」
望著螢幕上標注「LineOut」的三機圖標,臉色嚴峻道有些慘白的千冬,以僅自己能聽到的音量低語。
……〈銀色福音〉,僅僅只是誘餌嗎?
「織斑老師,羽黑同學他們……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嗎?」
作為負責接聽三機傳訊人員的真耶,這時也面帶不安地摘下耳機,轉頭向千冬那趨近寒霜的冷臉小心發問著。
「大概,不……。」
……只有經驗不足的一夏還有可能發生意外,但是,連在任務的規劃與執行上萬分謹慎的遙夜也同時出事的話,那這次……就絕不是原本的攔截任務中可能發生的變故,而是超出他所有事前準備程度的某種人為原因,所造成的嚴重事態……!
比如說,敵人設下的陷阱……!
「冷靜點,千冬。」
面對千冬壓抑情緒的沉重語音,
一旁同樣沉著臉色的法爾娜,卻輕拍的肩膀並以手指向一旁示意。 「……想想,那個笨蛋最愛的妹妹,也是這次的失蹤者之一,但直到現在……她仍一副沒心沒肺的嘴臉,那麼……。」
……即便有突發狀況,目前……應該還不到超出她掌控的地步……。
口中如此分析,蛇大姐卻隨後臉色顯得有些沒把握地低聲補一句:「……大概吧?」
對遙夜三人失聯的險惡狀況,其實法爾娜也壓抑不下內心的猶豫,然而,即使情勢至此,她和千冬,卻仍未提起向某隻仍一臉嘻笑的兔子女求助的打算。
畢竟,那隻黑心兔子……筱ノ之束,直到現在……她們仍無法確切肯定,那隻兔子代表的立場,真的是與「己方」是一致的。
甚至,在這次事件裡束「另有算盤」的可能性,也在兩人長久對束的固有認識中,已徹底昇華成了既定事實。
……就算不是站在敵對角度,但那隻任性妄為的天兵兔子,扮演把這次事態越搞越糟的頂級繳屎棍一角,肯定毫無壓力。
基於上述顧忌,在場主事的大姐姐們,即便知道兔子女肯定有能力解決當前異常事態,已打定不到真正的最後關頭之前……徹底將她從救援遙夜等人的預定計畫中隔離出去。
……那怕是否能夠真的能有效「隔離」,她們也完全無法保證。
既然,求助兔子大神的管道,已確定不通了,那麼……?
「織斑老師,現在我們……該如何安排?」
對真耶的疑問,一時也沒什麼底的千冬,僅沉默著皺眉,而法爾娜略微思索後,則苦笑著幫忙分析:「團結者一方的支援部隊,還需要一段時間集結,而包含你我在內……學園教師所持有台面上的IS武力,若強行動用,不禁可能讓那些老流氓再找到合法大動作的藉口外,也可能讓潛在敵對勢力,直接付諸些暗度陳倉的計畫,甚至……冒險偷襲IS學園本部也說不定。」
在怎麼說IS學園底下,也封印了不少不能輕易解放的危險物品呢。
說著,法爾娜臉色不爽的咂了下舌。
「……明知這次變故,極可能就是美國佬在後面添了一把火,我們卻只能如此被動,還真的……很讓人不愉快!」
說到底……就算保有常備的IS武力,與國家規模的勢力相比,受製於阿拉斯加條款製約的IS學園,在武力和影響性方面仍顯太弱。而團結者呢?雖然組織確實有和各大國叫板的底蘊及實力,那怕平日屢屢在台面下的IS戰爭中耀武揚威,然而,與舉世公認「世界級頭號通緝犯」某兔子之間無法撇清的關系,也注定其除非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否則,團結者在明面上為了避免變成眾矢之的,仍得持續夾著尾巴做人……。
「唉,總之,現階段……我也只能盡量催促手下那些派駐支援的小娘們,提早動員從老爹那兒出發了,撇開技術不成熟的學生們,目前也只有她們算是首先能排上號的實質戰力了吧?」
邊碎碎念,法爾娜邊從海軍藍緊身上衣領形成的「胸襟」中,掏出遙夜等所屬團結者的成員們皆備有的表型製式通訊器。
留意著褐膚大姐的撥打動作,千冬則若有所思的沉聲道:「……除了要求我方支援部隊加速動員外,保險起見……即使條件上很困難,能動用到的任何外力支援,也預先做好協商準備……。」
……那怕這次對我方來說,最不好溝通的合眾國部隊也一樣。
言談一提起公認「坑」盟友專業一把手的勢力,千冬的臉上也難掩一絲無奈之色。
而蛇大姐則針對她的提議,直接回以一臉過度誇張的愕然表情後提問:「你當真?」
「……畢竟,在已失去三機情報的現下,我方也早喪失處理事件的主動權……起碼,在收到那些孩子的訊息之前,就是如此被動。那麼,現在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各種最壞的考量下,盡目前能利用的管道,全力去安排一切可用的資源與後手……。」
……即便是無法報以信任的美軍,也具備獨自的管道收集足以改善現狀情報的可能性,那麼……現階段的我們,也無法忽視對方的影響力。
耳聞千冬言談中的決斷,法爾娜臉色一沉停下手中的動作,有誇張地轉頭質問說:「……明知老流氓已根深蒂固的大爺尿性,若分別行動時不扯後腿就算好了,你還真想和那群自認『天地之下老子最大』的老粗們合作?這不是自找麻煩嗎?何況,這次對方自導自演的嫌疑也……?」
嗯……?
注意到千冬表情中隱隱的決意,法爾娜適時收聲,像是確認似的再次用嚴肅的視線掃向對方的臉龐。
「……起碼,這是目前我們首先能替那些孩子們做到的事……。」
「……是嗎?」
嚴肅地應了一聲,法爾娜接著有些無奈的抓了抓頭。
「……我明白了,反正比起在戰術指揮的位子上坐久的你……我反更適合戰鬥要員的角色,就依你的決定吧。」
聳肩說完之後,蛇大姐也吐出了耐人尋味的揣測言語:「而且,反過來說……。」
……衝著美國佬這份顯而易見的『嫌疑』,才更有溝(試)通(探)的必要不是?
「嘛,換個角度想……稍微刺探一下,從那些家夥作出回應的聲明稿中,也應該能挖出些對現狀有用的情報吧?」
迎上法爾娜帶著一絲莫名自信的視線,千冬也點點頭接著說:「……總之,就先試著與理論上同作為『受害者』的西太平洋美軍進行交涉看看吧?起碼,作為明面上的協力者的我方,以這次〈銀色福音〉攔截作戰為由所提出的情報共享要求,也不至於全然拒絕才對。」
這次看似與虎謀皮之舉,或許,也會帶來些意想不到的突破點也說不定?
「話雖如此,不過……。」
迎上對方的視線,千冬目光隱約帶上一絲祈求。
「……若真的出了什麼變故,那麼……。」
雖然,後續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是無聲的唇型轉變,仍舊將千冬的期許,傳達給眼前……足以讓自己給予信任的「她」。
───拜托你了。
讀懂了對方的視線中隱隱夾帶的示意,法爾娜則是神色冷淡的回答:「放心,你的意思……我懂。」
口上表示理解,法爾娜的心中也順勢閃過一絲毅然。
───事態既然扯上了小弟的安危,若真到了最糟的局面,老娘可不介意再當一次背叛者!
*
調整視角,轉回主戰場……。
「喝啊啊!!」
轟!
轉變成巡弋機型態的火紅色IS,往追擊的藍黑色IS尾巴方向,再次發射出大量可分裂微型彈頭的子母導彈。
「……啐!」
暗罵一聲,遙夜也讓機體變形為巡弋機型態加速逃離後方的追逐彈幕。
此時的遙夜,不僅需獨自對付欺身而上的復仇鬼,在眼下同僚也同步身陷危機的當下,身為本次小隊指揮官的他,更得分出少許精神去幫忙警戒正威脅著一夏等人的銀色凶獸。
「最險惡的情況啊……。」
己方明顯不樂觀的現下,遙夜邊思索,邊駕馭IS持續閃躲後方的飛彈追擊與尾隨在後的強烈爆炸火花,那怕目前已變成高速巡弋機的〈飛鳶〉,其藍黑色外裝甲上至今也未被殺氣騰騰的敵機給擦上什麼痕跡,然而,遙夜卻也未能發現足以改變當下膠著的一絲契機。
一時的心頭焦慮,也帶給他些許恍神……。
「……!」
「抓到了!!」
不知何時,原本追在自己尾巴後的〈熾烈紅鶴〉,竟在遙夜短暫失神的當下,切入順著弧狀軌道飛行的〈飛鳶〉前方空域,隨後更立刻變回機人型態,將手持步槍轉向迎面逼近卻收勢不及的〈飛鳶〉,再次壓下開火的扳機。
「嘖!」
危機臨頭的刹那,遙夜腦中瞬閃出多種可能的解決方案,然而,現實並未給予足夠的思考時間,現在的他……。
「……!」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的同時,〈飛鳶〉就這樣在高速飛行中將噴射器給直接熄火,並在足以導致失衡墜機的強烈風壓中,將IS順勢強行恢復成機人型態。
……死中求活路!
藉著推進氣焰的消散,以及解除流線型機身後迎面所帶來的強烈阻力,讓〈飛鳶〉在急劇減速的同時,飛行軌道也如下墜似的猛地順勢變成斜下俯衝……。
噠噠噠噠!
擋在前方的火紅色敵機迎面掃來的急襲彈幕,在即將接觸原本瞄準的目標前,險之又險地從上掃過了藍黑色人形的上風處。
而躲過這一劫的〈飛鳶〉,也藉著閃躲行動引發的下墜衝力所帶來的推進余波,再次開啟了腳部噴射器,並在猛烈加速中從〈熾烈紅鶴〉的下風處穿過了對方的封鎖……。
「別想逃!!」
然而,在口吐怒聲的復仇者再次予以追擊前,從〈熾烈紅鶴〉的下方飛過的〈飛鳶〉,已直接做出一個前滾空翻,並在翻轉機體的同時,幾顆球狀的誘導機雷「轟雷陣」,也趁隙被遙夜從腳部外側裝甲的收納夾層中取出。
「……回敬你的!」
隨著藍黑色IS完全翻轉過來並再次轉向敵機的那瞬間,掌握在雙手中的爆髮型炸彈武器,也藉著半空中急速旋轉的離心力直接拋出,經由數道交錯的複雜弧狀軌道,撞在正準備調轉槍口追擊的〈熾烈紅鶴〉身上!
轟隆!!
這次空中爆炸的聲勢,震撼到連不遠處和〈銀色福音〉纏鬥的一夏與箒兩人,精神都為之短暫地停頓。
然而,作為引爆當事者的遙夜,卻是看也不看便立刻轉身拉開距離,因為,短時間與敵機之間的交火,已讓他理解目前的爆炸攻擊,對當下的敵人也隻具備最低限度干擾作用,此外,若以對方機體所發揮出明顯不弱於〈飛鳶〉的高度機動性與戰鬥能力來看,若不拉開距離重整勢態,接下來的戰鬥勢必將更顯被動。
「……機體似乎完全佔不到便宜哪!」
……那架〈熾烈紅鶴〉,巡弋高速模式之下具備了與〈飛鳶〉匹敵……或著更在之上的極致機動性與靈活度,同時,以那個女孩所表現出來的強大操作技術,顯然……不,以她對我的仇視程度,絕對足以刺激她完全發揮該架機體的極限……。
如遙夜所想,從爆炸發生時便迅速拉開距離的他,此時又耳聞被敵人的射擊武器鎖定的警示聲響。
「……也僅爭取到10秒而已嗎?」
嘀咕一聲,再次變成巡弋機型態的〈飛鳶〉,以不規則軌跡的三次元機動飛行閃躲再次咬上自己的追蹤導彈群,此刻在警戒再次被對方切入前頭攔路之外,遙夜也調整〈飛鳶〉的飛行方向,試著去反咬對方機體的尾巴。
「盡耍這種小把戲,就大放厥詞想擊墜我?別看不起人了!!」
咆吼一聲,在刑月依的控制下〈熾烈紅鶴〉也再度變成了火紅色的戰鬥機,往〈飛鳶〉的所在方位追了過去。
「……貌似讓你理解也沒意義,不過……。」
眼光微眯的遙夜,從自己所畫下的安全距離之外,對刑月依回敬了一波「火葬場」子母導彈的同時,口中也輕聲低語著。
……為了在戰鬥中確實提高生存率,我可從未小看過任何敵人哪!
「話說回來,此時……。」
還真的……兩方一時間都奈何不了對手呢!畢竟……。
〈飛鳶〉,以及……〈熾烈紅鶴〉。
雖然兩架可變式IS的設計草圖,是出自不同的技師之手,但是,在極其近似的機體性能影響下,兩機的戰術定位,卻也同樣地相似……。
……近似的變形機能所帶來的高端機動性能,讓兩機同樣落實了「一擊脫離」這種,以速度主導戰局節奏,並對敵人實施強襲壓製戰術。
「就因為機體性能,與戰術理念的相似,這也影響雙方的操作者在戰鬥中的分析思考上,不約而同采取了近似的行動呢……。」
那麼,該怎麼打破僵局呢?
針對完全陷入膠著狀態的戰局,遙夜依據現有的敵我戰力對比情報,習慣性去予以分析……。
……從短時間交戰中收集到的情報,歸納已確認之敵機具備的武裝構成。
……爆發式集裝導彈夾艙X2:遠程射擊武裝,追蹤有效射程目前估算起碼一千多米,導彈爆發產生約百米半徑的殺傷影響范圍,預估,該武器也具備由IS操作者直接執行連鎖誘爆的功能,鑒於爆發的連續破壞對IS能量護盾的影響,避免一次性大量中彈……。
……威脅度,中等。
……質量彈投射連髮型戰鬥步槍X2:中程射擊武裝,射速保守估量約1分鍾600發,至今所使用過的投射彈種,已確認到有符合爆發彈,穿甲彈性質的兩種彈頭,若機體的防禦護盾薄弱處被該武器重點攻擊,有一次性流失大量能量的可能性,中程與近接戰須留意……。
……威脅度,中上。
……翼型單分子切斷刃X2:接近戰與高速急襲戰用格鬥武裝,與構成巡弋機模組的兩側可變式大型機翼一體成型,分析可用於巡弋機高速飛行時貼近敵人時增加殺傷力,而機人型態時雙翼則以反手刃的方式,轉將附著於兩手裝甲外側形成近戰武裝……。
……威脅度,情報不足,不明……。
「……目前透露出來的武裝情報,只有這些而已嗎?除去格鬥戰裝備外,射擊武器的類型和〈飛鳶〉近似,以中遠距離壓製型居多,只是……。」
分析至此,遙夜嘴角表露的凝重也變的更加僵硬。
……如同我所具有的「裂空霸」一樣,既然〈熾烈紅鶴〉是那個男人所研發出來的特裝IS,在性能上想當然……絕不僅現在所表現出來的這點程度吧?
「……嘖,與對方相比,現在持續僵持下去,該焦急的反倒是我……也只能冒險進一步試探看看吧!」
……正好,有適用當下的新裝備!
原本持續和〈熾烈紅鶴〉你來我往隔空交火,卻又進退有序保持距離大打遊擊戰的〈飛鳶〉,突然間,在死命追逐自己的刑月依那驚愕卻又隨之狂喜的視線中,直接變回機人型態並調轉飛行方向,主動朝對手所在的位置急速靠近!
「懦夫!終於不打算逃了嗎!?」
伴隨遙夜已聽到有些麻木的嘶吼聲,就像是要正面迎戰他一般,刑月依同樣將〈熾烈紅鶴〉給變回人型,並在展開連結機體雙臂的格鬥用二重刃翼後,主動迎上少年的方向。
「……。」
對聽覺接收器中傳來的辱罵聲充耳不聞,和敵機急速拉近離的少年,只是持續針對敵人身上即時觀察到的反應,在腦內加速分析任何可用的情報。
……我的主動接近,並未從敵人表現的舉止反應中,觀察到遲疑與退縮的情感變化……。
……如此,可以肯定〈熾烈紅鶴〉……果然如〈飛鳶〉一樣,確實具備了……足以充當必殺技的高殺傷性特殊武器?不……目前得假定對方確實具有這種當作底牌的致命武器,更加保險。
……還是需要更多的情報,那麼……。
「……就看這次了。」
藍黑色IS與火紅色IS之間,此刻已近到甚至不需用上視覺感應器就能以肉眼視覺清楚捕捉對方機體輪廓的地步,同時,遙夜更隱隱觀察到了,敵人那兩把連接雙手裝甲的格鬥用反手刃翼,鋒刃正逐漸鍍上一層不祥的紅光!
……果然,還有後手嗎?
「即使如此……!」
……骰子,已經擲出去了!
「……試試這個!」
在遙夜的低吼聲中,〈飛鳶〉的推進器再次爆發出猛烈的噴射氣焰。
然而,已嚴陣以待準備迎戰〈飛鳶〉強襲的刑月依,在觀察了遙夜的舉動後,卻反發出一聲納悶的低語。
「嗯?」
在少女疑惑視線中,已極為靠近的藍黑色IS,竟完全沒有表現讓機體減速的徵兆?
畢竟,將陷入近距離格鬥間距的當下,此時若IS繼續維持在音速下的超加速狀態,肯定會因過快導致機體失去該有的靈活性,進而表現出足以被敵人重創的嚴重破綻吧?何況……對方的IS甚至是維持在顯然不適用超加速狀態下的機人模式中……。
但是,那個男人……會不清楚這一點嗎?
「難道……?」
心神一閃,刑月依猛地意會到了對方的打算,反應過來的她讓原本為了正面迎敵而逐漸減速的〈熾烈紅鶴〉,再次開啟了加速用的推進器,然而……。
「……晚了!」
少年時機巧合地應了一聲,隨後附著右臂的巨鉗武裝「斷頭台」脫離了IS本體,搶先一步夾帶凶猛的衝擊力道,撞向剛從警戒中想動作的火紅色IS。
「啐!」
「……。」
神色木然的遙夜,就這樣子目睹自己射出的「斷頭台」,被神色躁動的刑月依以雙手刃翼交叉擋住後並擊飛,緊接著他也趁隙抓到了對方在倉促反擊的刹那間所露出的破綻……。
「……目標鎖定!」
目光牢牢鎖定敵機,遙夜繼續提升噴射器的出力,同時也操作著〈飛鳶〉的雙手,使其如同墜落的人體姿勢一般地向後方崩直……。
……在這即將接敵的瞬間,他的心頭卻不禁反射性回想起,得到這份武裝的那次令人有些哭笑不得的緣由……。
『啊?這種暗箭味厚重的陰損武器,老娘不習慣啦!』
……某個在天性上任性妄為的大姐,直接將自己費盡心思替她的機體所設計的新型後付武器,給直接打了回票。
『嘛,再怎麼說……老娘主導下的戰鬥,可是更樂於直接以極端的暴力去輾壓對手,想想……這件武器根本不適合老娘操作下的〈沙羅曼蛇〉吧……?不然……。』
……不顧自己的苦悶表情,任性的褐膚大姐直接一把卷住自己的脖子笑著說:『就把這件武器,當作老娘給小弟你的禮物不就好了?嗯……正好,就當作是慶祝你小子正式成為一個好男人的賀禮,怎樣……?夠意思吧?』
……敢情這本來就是我設計的東西吧!
『話說回來……這武器原叫「蛇鎖」?真是有夠俗氣……嘛,既然是老娘給你的禮物,那這武器就由老娘來費心替你決定一個霸氣的名稱吧!記得好好感謝哪!』
有沒有在聽啊!你這目中無人的臭蛇女!!
『……嗯,為了契合老娘的形象,乾脆就這樣叫吧……。』
……從短暫的過往中回神時,遙夜已下意識在IS加速破空的猛烈風聲之中,低吼出了那件武裝的名稱……。
「去吧!!」
───「絆生雙蛇」!!
從巨鉗「斷頭台」的率先襲擊,到遙夜的低聲咆吼這瞬間,時間差也僅僅不過5秒之內。然而,就在這短時間內,這件最初計畫實裝於特裝IS〈沙羅曼蛇〉,卻因該機體持有者自身的不喜好,而被迫轉搭載至〈飛鳶〉上的特殊武裝,也終於首次投入了實際戰場上!
「嗯,這……!?」
剛從巨鉗飛襲中反應回來,目光再次轉向〈飛鳶〉的刑月依,瞳孔卻因隨之目睹的風景而倏地緊縮!
視線中的藍黑色IS,在距離自機僅10公尺未滿的極近距離內,突然開始急減速並藉後方噴射氣焰的方向微調把去勢給導向一旁,進而讓IS的飛行路徑產生了大幅地偏轉,然而……此時遙夜所表現出突兀動作,只是他隨後一系列攻擊行動的起點而已!
唰,唰!
「什……麼!?」
目睹著已近在眼前的〈飛鳶〉,在半空中突兀地「急轉彎」,隨後附著於藍黑色IS雙臂裝甲下側的兩組擬似收納未知武裝的盒子中,竟同時彈射出了兩條表面帶著金屬光澤的詭異繩索型武器!?
藉著射擊的力道與IS急速變向產生的劇烈扭力,來自〈飛鳶〉雙手的兩條繩索狠狠地甩向目標。緊接著,蛇頭造型的繩索末端,在觸及了〈熾烈紅鶴〉之後,便如同以自身的絞纏去捕獲獵物的巨蟒一樣,自動地將被突發戰況給弄的措手不及的火紅色IS,給死死的綑綁束縛起來!
而在操作者少女表現出掙扎反應之前,急速轉向的藍黑色IS,已迅速以雙手夾帶著那兩條繩索,面向她便如同衛星似的橫向環繞飛行了近三圈,讓原本的纏繞火紅色IS的束縛,變得更加緊密結實!
「這是什麼!?」
「……方便我進一步去『認識』你的玩具。」
遙夜語氣淡漠卻有些不知所雲的回答,讓刑月依微微一征,然而,隨後自己的IS上接著發生的變化,卻立刻讓她在驚怒中徹底明白了對方的語意。
「你……!」
少女睜大了雙眼,親眼目睹眼前的投映螢幕上突然彈出一連串迅速閃過的程序代碼,同時,操作系統也自動開始針對自機具備的各種細部資料,失控地自主進行瀏覽刷屏的檢視程序!
另一側,一邊警戒著被束縛的敵機動作,一邊攻擊排除自己入侵〈熾烈紅鶴〉系統的防火牆,遙夜低聲自言自語……。
「……理論上,作為啟動關鍵的IS核心,至今仍舊是無從被解析的獨立單元,受限於此……在無法理解其構成與運作原理的情形下,想從外部以電子訊號為跳板的方式駭入一架IS付諸深入性的內部改寫與破壞,可說是完全不可能的任務,然而……。」
好歹也算掛上IS研究者名牌,遙夜十分明白,IS核心……看似仍是一個被兔子女深藏兔窩的黑盒子,然而,至今為止所有的IS操作系統皆為不依附IS核心獨立運作。所以,對實際去操作IS的操作者們而言,核心在戰鬥中所扮演的角色,大概僅僅是作為IS附帶的黑科技根本,及提供機體動力的永動機型電池吧?
當然,IS核心……絕不僅供給IS機體最基本的運作能源,其他足以代表IS特徵的幾項重要技術……如讓機體得以懸浮與飛行的PIC機能,收納武器與裝備的量子化技術,核心之間用於資料傳輸與交換的IS核心網路,以及最關鍵的……足以在危機中保護操作者安危的「絕對防禦」……等等,這些IS特有的黑科技,也是由核心去進行演算及提供運作所需要支出的能量。
雖然,源自不同國家單位,不同架構理念所研發的各型號IS,在機體的性能與戰術定位上各有顯著差異,然而,由IS核心所主導的固有技術,卻是一律相同的。而包含「絕對防禦」在內,這些核心機能是由IS核心直接負責提供能量,因此,一旦因戰鬥而耗盡了這部分的最後家底,那IS機甲的完整顯現,也將直接被解除……當然,若花點時間放置,等待核心自動生成並補充了足以運作的能量後,IS機甲又能再次予以啟動。
因核心獨立支撐了IS具有的PIC、武裝量子化、核心網路、以及最重要的「絕對防禦」等在現代僅視為黑科技的先進技術,所以,核心對一架IS而言,也具備了近乎超然的獨立性與重要性。
嚴格來說,正因有核心,IS才能稱上是「IS」,否則,若真有了未搭載IS核心的類似機體,那也只是種無法使用上述幾種黑科技機能的另類機甲吧?
目前已知IS核心因特性差異而具有不同類別,首先,是可允許修改機體OS的權限等級,一般的量產用IS核心大都可允許重複寫入資料與修改OS參數,而特裝機搭載的專用IS核心,鑒於軍事保密等要求,大多初次輸入了資料後就鎖死修改權限,亦或是以設計者及操作者的DNA去綁定再次改修的資格。另一方面,以至今各國累積的既有研究數據作參照,核心的差別……也確實是影響到了IS自主進化的潛力……。
……雖然,至今尚無法確切證實,然而,與低概率能進行二次升變改裝的核心相比,少數確實具備了足以讓搭載機進行二至三次升變改裝的特殊IS核心(目前已知〈飛鳶〉、〈白式〉、〈紅樁〉所搭載的都是這類的特殊核心。),其存在的傳聞也始終不見消停……。
不過,無論搭載哪種核心,IS都是一樣的啟動程序,大體而言,當新型機的搭載OS編寫完後,才會把搭載未使用核心的IS給選定的操作者予以激活,當核心激活後,也將自動掃描機體素組的結構,並將初始的操作系統加以記錄後進行自動調整與優化。
日後,隨著IS核心在一次次接收研究者維修時所寫入的外來資訊,以及一次次在戰鬥中持續收集到的新情報,核心也會將統整過的所有資料,主動反饋回IS系統去進行再優化及自動改修的作業程序,一次次的重新微調,一次次的再適應,在核心的主導與幫助下,IS等同於成就了機體的「進化」。
而對於IS的「進化」,各國的IS研究單位也得出了幾乎共同的結論───無論核心種類,每顆核心本質上都是獨一無二,所以每架IS在進化的最終器及層次,注定因內定核心的進化潛力上限不同而有所差異……。
……畢竟,如所謂的One-offability(獨一無二的特殊能力),目前也被證實了,並非所有的特裝IS型號都得以成功誘發……當然,身為IS之母的某隻兔子女,對在這方面是否有技術藏私的疑慮,理所當然是完全不予回應……。
總之,前面的一切詳解,就是將IS核心負擔的機能,與操作者所控制的IS操作系統作出劃分,IS核心在幕後針對幾項黑科技機能進行被動式獨立運算,而操作者自身能主導的部分,則包含了IS的基本運動、雷達索敵、武器管控等等……這些藉著操作用OS管理的機體控制機能,這相輔而成的兩者,則成功促使一架IS的正常啟動及運作。
在處理運算上兩者雖各自獨立,但彼此負責的機能領域卻又息息相關……比如,核心網路的潛伏模式開啟與否,與量子態收納的武裝具現化,就是操作者自身決定後才藉操作用OS來加以執行,而其他由核心主導的非主控被動性機能……「絕對防禦」、PIC的運作情報,即使無法直接控制,資訊同樣也會主動傳達給操作者留意。
然而,除去功能互補的部分,核心與操作用OS之間,實質上也有非常大的隔閡,目前已知,默認被寫入IS核心內建的最高安全指令,僅僅只針對維護核心自身所主控的黑科技,也可以說……每顆IS核心在運作中耗費最多記憶體所執行的指令,就是針對存放了核心參數的黑盒子維持加密封鎖。
受限這側重核心的安全設置,即使一架IS具備的機能與武裝,能被外來者寫入與竊取,核心之內存放的機要技術與資料卻依舊沒有危險性,起碼……在某隻腦內知識超脫的兔子女親自寫入的加密真正被人破解之前,核心資料的流失是毫無可能的。也因此,有關操作用OS的運作……一句話,核心並不負責管理,那怕核心能夠自動備份IS資料也一樣。
總之,上面洋洋灑灑的科普所得出的最終結論,就是……。
「你……?竟在戰鬥的同時,侵入並竊取〈熾烈紅鶴〉的機體資料!?」
*
另一側,有別於兩架翼型機彼此激烈交錯的動蕩空域,一夏與箒這邊,則依然是兩人合作拚盡全力去抵抗就如火力要塞一樣大量散布羽型光彈的〈銀色福音〉帶來的直接威脅。
雖然,兩人仍將某夜所下的「加速撤離」的命令給放在心裡,但面對己方與敵二對一卻完全不樂觀的壓製戰局,讓他們倆也徹底明白了……如今想撤退已變成了最大的奢望!
「……可惡!」
再次悲歎自己無力的同時,一夏險之又險的閃過數道追在身後的羽狀光彈,而此時更令他無比自哀的事實,則是在〈白式〉的感應器中,〈銀色福音〉自交手以來……根本就沒有自最初攔路的空中座標上離開的這件事……。
……換句話說,當下即使自己和箒兩人合作,仍未讓〈銀色福音〉感受到足以重創的威脅性!
「……果然,我依舊只是個累贅啊!」
遙夜,你果然太看得起我了!不只是因為任性而引發當下的危險局面,對此,現在的我…甚至只能無力的祈禱你能再次替我們力挽狂瀾!
自願自哀的情緒一上來,一夏不禁將視線轉向另一方……那個人所身處在高機動領域下的戰場,然而,這一時的疏忽……。
「一夏!」
「……!」
換來的卻是,即將再次落入銀色野獸布下的天羅地網的那瞬間!
「咕!」
「箒!」
不過,或許是命不該絕吧?這次在箒目睹他的危機,而讓〈紅樁〉爆發了瞬時加速前往救援的契機中,一夏又一次和殞命擦身而過。
「你在發什麼呆!你找死嗎?一夏!」
「……我!」
「一夏!聽我說……!」
應聲住口的一夏,也從通訊傳來的聲音中,聽出箒極度壓抑不甘情感的苦語:「……雖然,真的很不甘心,但是……現在的我們兩個,真的沒有資格去替那個人的安危擔憂,以現在來說,甚至……。」
───保護我們自己度過這劫,對遙夜而言,就是最大的助益!
「……嗚。」
聞言後的一夏,滿臉猙獰地咬著牙將不甘死命吞入肚中,強迫自己靜下心……。
「你說的沒錯,箒……。」
臉色沉重的一夏,操作著〈白式〉與箒的〈紅樁〉兩機背靠著背,有志一同再次將兩人的武器,朝向依舊守在原地的銀色IS……。
「現在的我們……。」
「能做到的……。」
少年與少女一前一後的激勵言語,在這瞬間彼此契合……。
「「就是……。」」
───優先自保,再求突破!
轟!
伴隨兩機的噴射氣焰的再燃,與〈銀色福音〉之間的攻防戰也再度打響!
*
「……開……什麼,玩笑!?」
面對自己憎惡的仇敵,為了致勝而完全出人意料的極大膽作為,刑月依這次是真的在自身完全仇恨的內心之中,混了一絲……自己也未曾料想到的隱隱恐懼……。
原來,他是透過那個繩索武器末端的插入式探針為跳板,對〈熾烈紅鶴〉直接進行系統的侵入行動吧?這到底要多麼大膽,才能付諸這種極端無謀的行動?那家夥……就對自己的技術,及現在綁住我的繩索武器的強度這麼有信心嗎?
「這家夥……!」
……對勝利,對求生如此執著的這個人,與之為敵的自己,真的……能報仇嗎?
一回想起自己壓抑至今的血仇,輔以在任問的手下為了力量而賣命的那段刻苦日子,短暫在復仇鬼心中萌發的恐懼,便再次被熊熊的怒火及恨意給衝散。
……我,我絕不會輸!決不會輸給你的!!
另一邊,對刑月依表現出的心態變化視若無睹,把握著當下瞬間的遙夜,仍全心專注於手中針對敵機的操作系統實施的駭客入侵作業。
───嘛,IS的操作用OS出包與否,並非由防禦加密最嚴謹的核心去負責買單,這也導致了IS非核心管控的運作系統,理論上是完全能夠從外部強行入侵,比如針對操作用OS進行干擾、修改、破壞,以及竊取OS用記憶體內存放的情報等等……如同過去暗算某銀貓的那次一樣,對熟悉IS用操作OS編寫代碼的研究者來說,針對除IS核心機能之外的運作系統進行駭客攻擊,是完全可能做得到!
……甚至,在必須全神貫注的激烈戰鬥中,同樣能做得到……!
然而,不比行動遲鈍的〈黑雨〉,這回以『火葬場』發射病毒置入彈頭的手段,對高機動型的〈熾烈紅鶴〉完全無用,讓遙夜也只能付諸更直接的暴力手段……!
……也就是透過武器「絆生雙蛇」的繩索末端的蛇首處所搭載的訊息寫入刺針,直接以物理接觸的方式強行入侵。
「……不過,和入侵〈黑雨〉那次不同,那個男人替〈熾烈紅鶴〉的系統寫下的防火牆,短時間我根本無法徹底攻破,這次想封鎖武器管制系統是不可能了,那麼……最起碼也要得到該拿的機體情報吧!」
……尤其,那架火紅色IS隱藏的底牌,更是務必厘清!
……此外,目前仍舊置身在外的任問,也不能棄之不顧……。
……嘛,雖說現在我或許也只能悲哀地祈求他,別在關鍵時又那麼不識趣跑來亂吧!
……少.開.玩.笑!!
一回過神,看著目前隨時可能掙脫被自己「綑綁」的敵機,遙夜臉上的凝重表情也順勢現出一抹少見的狠辣之色。
即使〈熾烈紅鶴〉操作系統有任問寫下的防禦設置,短時間不至於徹底淪陷,然而,針對存放情報資料的記憶區塊集中駭入的重點攻擊,卻讓遙夜順利地長驅直入,導致刑月依目前那怕再燃戰意,實質上也只能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同時乾瞪著因資料被竊取而不斷地被刷屏的顯示面板。
然而,刑月依很快也愕然地發現,從〈熾烈紅鶴〉上迸出的最新異狀來看,貌似……她已連憤怒的余裕都被敵人奪走了!?
「……機體能量?」
被……吸走了!?
操作面板一角所標記的機體運作能量,似乎從「絆生雙蛇」纏上來的那刻開始,數值就緩慢卻又實實在在地持續下降!直到監控機體能量支出的警備系統察覺能量正異常流失而發出警報為止,刑月依才猛然驚覺到,這種如蛇一樣絞纏在自己身上的繩索型武器,並非只有入侵系統的用途!
「……所謂的『絆生雙蛇』。」
───可是由「兩條」毒蛇所組合而成的啊!
纏於〈飛鳶〉左手的毒蛇,作為蛇牙的探針上具備了作用於IS系統入侵的「神經毒性」,而右手的毒蛇,則是攜帶了針對IS能量槽進行強製吸收的「出血毒性」!在入侵敵機系統進行破壞的同時,順勢掠奪敵機的能量化為己用,這就是原設計屬於〈沙羅曼蛇〉的強襲特殊武裝───「絆生雙蛇」的用途!
「……如此一來,先前的交火中所耗掉的能源,多少也有了補充……。」
短暫在腦海過度新武器的資料之後,遙夜則凝神加緊去破解已透過「絆生雙蛇」成功竊取到的武器資料……。
……尤其是對方至今仍未明示攤出的最後王牌的情報!
「……找到了!」
除去基本武裝之外,〈熾烈紅鶴〉作為的三世代IS所具備的意念導向型特殊武器?就是這個……!
「……這?」
找到目標檔案的遙夜,立刻投入精神去解讀該項武器的代表性特徵與作用,但是……從該情報中讓他獲得的最後答案,卻讓他……。
……暗自捏了一把源自驚愕的冷汗。
然而……。
「不.要.小.看.我!!!」
突然傳入耳中的那壓抑著無窮怨毒的低吼聲,卻讓正驚愕的遙夜反射性一抖,同時,他也驚覺到了,因短時間集中精神去進行竊取資料解讀的緣故,也變相讓他降低了正被自己束縛的敵人身上該有的警戒!
「糟……!」
已理解到對方持有的代表武器特徵,讓遙夜也明白了「絆生雙蛇」的束縛,可能在對方掀起最後覆牌的同時立即失效的糟糕事實!
遙夜暗歎,那怕此時再次嘗試對〈熾烈紅鶴〉的武器系統進行攻擊也於事無補!畢竟,每架第三世代IS的代表性王牌武器作為殺手鐧,在其控制系統上所寫入的電子防護,可說除了核心之外最嚴密的部位!
以日前和〈黑雨〉的那次戰鬥來說,光重點性針對武器系統入侵就耗掉了遙夜不少時間,那還是在已收集到大量目標情報當輔助才順利成功!而這次……目標機體尚短缺情報不說,由那個男人所編寫的武器系統,遙夜自己也絕不相信那是極短時間內能突破封鎖的爛貨!
果不其然,隨著某夜在先前的解讀中所看到的敵機王牌武器,由眼帶血絲的少女混著憎惡的聲線呼喚出口的瞬間……。
───「懲戒陽炎」!
下一秒,「絆生雙蛇」……。
……在突如其然的爆炸之中,倏地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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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IS的友友及讀者們,好久不見啦?這是某夜自11區回國後睽違近3個月才得以發布的新章喔?嘛,雖說月更跳票破表不說,連劇情也又一次斷在戰鬥的關鍵點,說某夜節操喪盡也不為過吧?不過……某夜仍然要暗自慶幸:我終於有時間完成這次的章節了,畢竟,回國之後在現實面上要支付的責任義務也壓縮掉某夜不少時間,在碼字時間極度缺乏的情形下,又不是每次都能神來一筆,對此現狀某夜也是十分無奈,但是,即使事態不見樂觀,某夜仍然要再次重申……基於對自己這份小說著作開工後該負的責任,某夜是絕對不會棄坑,即使真的再拖上幾年,也勢必會給劇情畫上一個某夜自己也能認可的完美句點!就因為,某夜是這部小說的創作者。
閑話至此,本次劇情依舊斷在第一次海上大戰的間奏(第四卷貌似又要刷新字數紀錄了?),按照計畫走向,劇情上的關鍵轉折點也將在下一章末尾正式登場,雖說,整體大脈絡仍然追著原作的角度,也依舊請有意支持的讀者們盡心等候了喔?某夜再次輔以三項要求(推薦票+收藏+書評)的同時,向支持至今的讀者們鄭重道謝P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