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因一夏的魯莽行動而震怒,但長期流連戰場養成的高度警覺性,仍讓遙夜的戰鬥直感,倏地感知到正籠罩當下的一絲異常! 在不安的感覺促進下,遙夜反射性開啟了IS核心定位雷達。
然而,這一時的警覺,卻馬上讓他確認了當下的不安已成了現實。
「……未知的IS核心反應!?」
……是,從海面方向而來的!?
「那個蠢驢!要撞上槍口了!」
禍不單行,剛確認了第三方IS的蹤跡,〈飛鳶〉的系統便針對從對方所在的方位上,傳來高能量匯聚反應的警告聲!
「該死!」
毫不在意機體能量的消耗,瘋狂加度飛行的〈飛鳶〉,早一步撞開正因自己先前的斥責而愣在原地的一夏。
下個瞬間……。
「「遙夜!!」」
散發淺綠色可見光芒的能量炮擊,在遙夜緊急穩住身形回防之前,便直接打中了他!
嗚……!
即使有能量護盾抵擋,從射線籠罩自身的接觸面上,仍傳來了讓遙夜也為之痛哼的劇烈高溫。
……著彈面上溫度的急劇提升,以及大氣圈下觀測到明顯的光散射……這次的炮擊,使用的並非粒子集束型武器,而是雷射武裝……!
下意識調動機體的護盾能量,集中至正面抵抗衝擊與高溫的同時,遙夜也加速分析潛在敵人可能持有的射擊武裝類型。
此外,他也暗呼僥幸……幸虧來襲的炮擊是雷射束性質,在近海的環境下也大幅受過剩水氣與海面光反射的影響,變相降低了貫穿殺傷性與高熱。
但是,他的心裡,卻依舊有一絲疑惑……。
「為什麼,刻意在明顯不利雷射武器使用的場合,做出這種根本不符效益的無腦攻擊……?」
假如,剛才真以莽撞衝下去的一夏為擊落目標,那應該可等那頭蠢驢更接近狙擊點後再出手吧?在大氣圈內以雷射炮進行狙擊,那照理說……距目標越近越不易浪費最理想的攻擊出力與時機吧……?
在遙夜腦海加速思索的同時,先前幾乎籠罩〈飛鳶〉全身的淺綠色雷射光柱,也已逐漸縮小散去。
「遙夜!沒事吧!」
「……還好。」
得到了語氣凝重的回覆,同時以視覺直接確認到狀似沒有大礙的藍黑色IS機體,先前驚恐擔憂的一夏與箒,也終於心裡戚戚地落下大石。
特別是一夏,此時的他……除了松口氣之外,充斥其思緒更多的,卻是難以歇止的自責與悔恨。
「……都怪我!」
再怎麼說……剛剛都是因為一夏不顧大局的莽撞行動,才造成這次遙夜替自己「擋槍」,而這因自己鑄成大錯而差點失去重要家人的可怕事實,更讓發自內心恐懼的他,此刻幾乎無法克制手心的顫抖。
「一夏……。」
看著一臉自責的一夏,不遠處的箒,則面露無從掩飾的憂色。正因為這短時間讓人膽戰的局勢變化,也讓她無法再將先前遙夜一再告誡需管好一夏衝動的建言給置之不理。
不過,此時正被一夏給抱以擔憂與羞愧的人,卻完全沒有多余心思去管他的動搖……。
此刻,遙夜的心思,早已放在新敵人不宣而戰的敵對行動上……。
……明知這次攻擊的實際效益低下……甚至無效,而依舊選擇執行?那麼,若假設這次攻擊,並非以擊滅目標的「狙擊」為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裡時,
遙夜的腦海內,卻倏地閃過這次作戰的假想敵之一───某個自詡為藝術家的天才愉快犯那瘋狂的身影……。 「……假如,並非為了擊墜目標,難道……?」
同時,一種理論上在作戰中極端不實際的可能答案,卻好似靈光乍現般,在他的思緒中猛地一亮……。
這次攻擊,難道只是敵人基於「自信」之類的原因,所做出的一種……。
───擺明打草驚蛇用的強勢「宣告」嗎!?
想到這裡,遙夜的神色頓時一凝,直接從機體的量子收納空間中,取出了自法國之行後得到相關技術製造,至今的戰鬥中從未用過的新武器……。
「嘛,就算是被當爬蟲問候的鄭重回禮吧……。」
一邊碎碎念,遙夜也同時將不久前對〈飛鳶〉的例行改修中所追加的實彈型70口徑電磁狙擊炮───「極光」給具現在手,並直接將「極光」的炮口瞄向先前針對自己炮擊的來源方向……。
……也就是那艘被一夏誤認為漁船,以及……。
「……充電開始……地軸自轉參數,空氣對流參數,溫濕度參數導入彈道修正變量……最大射程估算2300米……目標,鎖定完成……。」
……遙夜所偵測到的未知IS反應的所在方向!
「嘛,總之……來而不往,非禮也!」
───滾出來!偷雞摸狗的雜碎!
即使旁觀的一夏與箒,尚未從遙夜取槍的行動反應過來,「極光」已在和彈夾一體的高效電池急速充能之下,迅速完成單次擊發所需的供電量。隨著遙夜毫不猶豫扣下板機上的食指後,槍膛內置的超導線圈通電形成的電磁場產生的強大磁斥力,也瞬間將鋁合金製成的穿甲彈頭從外觀為長方形盒狀的黑色炮口內投射出去!
以電磁加速提升至5倍音速以上的鋁合金彈頭,在肉眼無法看清的高速下筆直地衝向被瞄準的海面,而在這極短的片刻,也只有現場的IS能以高精度感應器觀察並記錄到那顆在持續摩擦大氣在高溫中產生融解現象的彈頭,以及……順著這次射擊劃過天空的射線,在空中留下的那道因急遽提升的高熱所成的橘紅色電漿霧的可見軌跡……。
總之,僅以人的體感時間而言的一刹那,炮擊便順著瞄準線,擊中了目標……。
轟!
……鄰近的海面上。
晃了晃「極光」那冒出散熱白煙的槍膛,同時從槍托處換上新彈夾的遙夜,面無表情下的眼神,不由地微微地眯起。
「……已針對惡意的『問候』提出我方的熱情回應了,對面下暗手的家夥,又會怎麼做……?」
伴隨遙夜的低喃,以融化大半的鋁合金彈頭落點為中心的海面,因先前那如隕石轟擊似的炮擊,卷起像小型海嘯一樣的劇烈浪花,同時也讓那艘被遙夜判定為敵方勢力的可疑船隻,刹地被籠罩進人為製造出來的狂風暴雨之中。
然而,這看似聲勢浩大的攻擊成果,卻反讓遙夜的表情更顯凝重……。
「……話說,我可沒刻意偏移準心哪!」
從船體並沒有產生自然漂流以外的位移可知,對方先前就沒想試著操縱船隻躲開攻擊的跡象?要知道「極光」的充電反應,可是很容易被IS的感應器給偵測到的。
顯然,海面上那艘可疑的船,並不是靠物理移動躲過狙擊,而是透過了某種那怕自己即時用上IS的情報分析也無從確認的神奇「手法」,強行在將被擊中的瞬間偏移了自己的電磁炮擊……。
「遙夜,你這是……?」
此時,將底下那驚天動地到不弱己方遭襲時的猛烈威勢給看在眼裡,一夏終於從某夜的突然出手中回神。
「……你說這個?」
誤以為是詢問自己的新裝備,遙夜便語氣平淡地解釋起來。
「東洲出品,試作型70口徑單發式電磁投射狙擊炮『極光』,這是我在日前得到迪諾亞公司的電磁加速炮相關的武器技術後,為了彌補〈飛鳶〉固定武裝下的遠距炮擊短版,而設計的試製後付射擊武器……。」
因收納鋁合金彈頭的單發式彈夾,與擊發時提供聚能的電池是一體化成型設計,這也導致一次發射過後,就得直接切換新彈夾才能再次發射,雖說持續性換彈也導致連射性能下降,不過……該武器的使用,並不需佔用IS本體的能源分量,那怕機體所剩能源不多亦可正常使用,對能源總量七成都分配在機動性上〈飛鳶〉來說,作為震懾用外掛射擊武器可說十分適合……。
以為一夏正在詢問自己武器的遙夜,推了推此時不在臉上的眼鏡,開始钜細靡遺地科普起來,然而……。
「不是啦!」
貌似一夏卻很不買帳,直接出聲打斷了遙夜的講解……。
「我才不打算聽你炫耀新武器啦!我是為了……!」
「……為啥?」
對於遙夜帶著強硬態度的反問,一夏卻沉默了。
即使自知想問的不是這個,然而,對於遙夜直接瞄準船隻開炮的果斷,即使他心裡上想說些什麼,但一回想起剛才己方遭擊的原因,似乎就是來自底下那艘自己先前認定的「漁船」?
這個尷尬的事實,也讓滿懷愧疚的一夏,原本基於人道想說出口的質問,也下意識無法再說下去。
「……似乎,我昨晚就說過了,我有哪次付諸無意義的行動嗎?」
看著一夏臉上欲言又止的顧忌,遙夜哪還不明白,八成又是自己對下殺手毫不猶豫的做法,再次觸動到某隻蠢驢那堪稱主角固有命格的聖人情結,對此,他僅淡淡地再次重申自己行動的正當性後,便轉移注意……。
同時,也花上自己的三分精神去留意,自掙脫「裂空霸」的束縛後便陷入意外停頓的〈銀色福音〉,以及,七分注意去觀察……。
───自付諸了炮艦外交的實際行動後,反越變越強烈的第三方IS反應!
一邊留神觀察現場,遙夜一邊同隊伍的另外兩人出聲:「一夏,箒!」
「「是……?」」
得到回應之後,遙夜沉著接著問:「你們現在IS的通訊機能,還沒有恢復正常嗎?」
與千冬姐她們坐鎮的後方指揮部,還是無法聯系上?
「不行……。」
「我也沒辦法。」
確認預料中的最糟糕事態後,遙夜也不禁僵著臉抽了抽嘴角,苦笑一聲:「依舊是徹徹底底的牢籠啊……。」
嘛,除了被黑幕給予「觀測」資格的勢力之外,只怕現在這個海域的一切事態,已完全從常規衛星觀測上被抹除了吧……?
嗯?
正苦澀地思索如何解決僵局的時候,一時之間……遙夜的瞳孔,卻突然猛地一陣緊縮。
「……來了!」
在一夏與箒猶自愣神的當下,伴隨著遙夜那警醒似的咬牙低呼聲,又一次來自海面的驚悚異象,猛地襲向半空中IS學園一方的三架IS!
以那艘船為中心,突然……散射出大量幾乎媲美〈銀色福音〉的「銀之瞳」……甚至份量在那之上,以淺綠色強光所形成的槍林彈雨!
「這,這是……?」
「糟糕!?」
從下奔襲撲面而來的漫天光束彈幕,讓三人臉色同時一變,雖然在大氣圈下,射程及威力多少受到了影響而分散與減弱,但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除了已暗自警戒並即時移動的遙夜之外,包含〈白式〉與〈紅樁〉兩架IS,轉眼間便直接吃上好幾發雷射,讓IS的機體護盾頓時產生了明顯的震蕩!
「自由回避!」
雖然一時間陷入慌亂,但在遙夜語氣鎮定的即時指揮下,眾人有默契地開始動作機體進行亂數回避。
在不斷閃躲彈雨的同時,遙夜也勉強分神去揣摩該種射擊武器的特性。
「……與剛才的大型炮擊使用的雷射性質一樣,也就是說……剛才的大口徑雷射炮擊,其實就是這些雷射彈雨聚集成束後,一次性發射出來的嗎?」
……能分散又能集中出力的特性,大概是能將大量的散光射線以透鏡聚焦的方式進行微調與增幅威力的雷射型射擊武器!
即使有了可能的答案,對於現在仍不斷細調並持續追蹤己方機體位置的淺綠射線,遙夜仍咂了下舌,畢竟……持有這種特殊武器的IS,絕非什麼第二世代水準的量產型號吧?
很顯然,絕對是特裝機,而且……是第三世代之上,自己從未見過的新型IS機種!
在三人的慌亂規避之中,漫天襲來的死亡之光,來的快,去的也快……。
從來襲開始,僅一分不到的時間,先前密密麻麻到讓人觸目心驚的光之雨,便如過眼雲煙一樣消逝一空。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為何,先前仍舉止殺氣騰騰,甚至在剛剛也同時被海面襲來的光束暴雨給卷入其中的〈銀色福音〉,此時,卻依然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僅僅呆愣地漂浮在不遠處的天空中毫無反應。
然而,暴雨過後,並非雨過天晴,取而代之的,則是……。
「新,新的IS反應……?」
「而且,兩架……?」
原本僅〈飛鳶〉搭載的強化核心定位儀能偵測到的遠距離IS核心反應,如今也終於逐漸接近到連〈白式〉與〈紅樁〉的系統能感知到的距離。
……可想而知,這次完全是不請自來的黃鼠狼上門拜年啊!
遙夜苦澀地在心裡接上一夏與箒驚駭的低呼聲。
在三人如臨大敵的警戒中,新出現的兩架所屬不明……對遙夜而言卻已肯定其陣營的未知IS,從那艘船所在的海面方向,一前一後以動作從容的神態,逐漸飛近三人的所處空域……。
隨著對方的緩緩靠近,一夏也足以用肉眼觀察到兩架IS的整體外觀了。
其中一架,是近似於〈飛鳶〉那種為了高速戰鬥條件下所設計的銳利感強烈的機型。整體顏色上,卻是與〈紅樁〉很近似的……赤中帶上少許橙色調奪目的「火紅色」,從該架IS的銳利機翼與系於兩腰裝甲上那兩把極為顯眼的深紅色戰鬥步槍來看,火紅色IS顯然和〈飛鳶〉的機能近似,同為適應高速戰鬥的特殊機種。
然而,相較一夏與箒僅能以眼前的形象判斷出上述情報,已從上次夥伴與該架火紅色IS───〈熾烈紅鶴〉的交火中盡數知悉了該架IS資訊的遙夜,則更顧忌對方那可說與〈飛鳶〉一樣,具有變形高速巡弋機性能的這回事。畢竟,一旦失去了熟悉的速度優勢,遙夜掌握戰局的節奏很可能被打亂。
至於,另一架暗金色IS,除了其身後在造型上像完全否決空氣流體力學,宛如開屏孔雀的後附羽翼裝備是特別顯眼之外,操作者臉部那與〈飛鳶〉近似的覆面裝甲上───由眼部位置的兩條淺綠色斜線條,與額間位置上的暗紫色近橢圓晶體所構成───宛如第三隻眼睛的視覺感應器,也賦予機體本身一種難以忘掉的強烈印象,再配上操作者本身那恍似邪魅一般的詭異笑容之後,更是讓這架「孔雀型」IS帶來難以忽視的強烈壓迫感。
「……這些,完全沒印象的機體?」
「嘛,你這家夥的孤陋寡聞又不是一兩天了。」
雖然嘴中抽空吐槽一夏的蠢話,但是,面對正以強勢氣場降臨的那兩架───火紅色「翼型」IS,以及暗金色「孔雀型」IS,遙夜卻未曾將凝重的視線從對方身上移開。
撇開前陣子就登記在案的〈熾烈紅鶴〉不提,遙夜以「孔雀型」去代稱那架暗金色IS的原因,或許……是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具體的形象,能形容那架詭異的暗金色特裝機體的外觀特徵吧?
……然而,暗地觀察暗金色孔雀身後那開屏的「羽翼」,其構裝組成……卻直覺性帶給遙夜一股不寒而栗的直感。
……這大量的羽翼,不會是……製造先前廣域雷射彈幕的BIT類武器?若是真貨,那如〈藍色之淚〉之類的BIT配備機型,破壞力……完全沒得比!
「……不行,無論是哪個國家的現有機型裡,都查不到這兩架IS的型號!」
另一邊,無論箒怎麼調閱〈紅樁〉裡面存放的IS資訊檔案,始終查不到眼前這兩架IS的具體情報,照理說,作為IS的發明者───束親手打造與調整的次世代IS,〈紅樁〉的紀錄裡面不可能有未知的IS機型情報才對。
雖然箒是這樣思索,但卻始終無法識別不速之客的身分,這讓她對這種未知事態的展開,不免情緒上開始急躁起來。
然而,遙夜隨後語氣平淡的陳述,卻立刻給她當頭澆了一桶寒澈心肺的冰水。
「……你們只要知道,眼前這些家夥……。」
───就是前陣子,襲擊美軍珍珠港的恐怖份子……這樣就夠了。
不提猶自驚駭不止的兩名隊友,自認局勢也不會再更糟糕的遙夜,反看開似的一臉淡漠目送兩架IS的接近,在百米之距的半空中靜止後,與己方遙遙相望……。
在敵我進入相互戒備階段的當下,來自對面機體發送的聲音,突然地強行插入了遙夜等人的通訊回路之中……。
「唷,這是兩年前那次短暫錯身的昔日之後,我們『真正的』正式見面……對吧?」
───前輩?
盡管同行者們慌亂不止,被點名的遙夜也僅聳了聳肩。
「……那怕再怎麼不願,到頭來……還是得被迫面對你這任性妄為的家夥啊。」
透過〈飛鳶〉的高精度感應器接收到的視覺影像,遙夜甚至能清楚觀察到……當自己說完後,敵機面甲上狀似為視覺感應器的兩條細眼,以及額間上宛如第三隻眼的特殊感應器同時閃爍起懾人的光芒,而該名IS操作者的嘴唇,也順勢浮現在回憶中已好幾度猛然乍現的惡劣笑意。
回以一聲無所謂似的的冷笑,遙夜神色淡漠地接著說:「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是看來……。」
……世界唯二的男性IS操作者,已成了過去式呢!
「什麼!?」
「遙夜,你的意思是指……那架暗金色IS的操作者,是……男性!?」
繼續忽視同伴持續訝異的表現,遙夜仍全心放在視線中那身著暗金色外裝甲……被自己評價為極度危險的男人從容的身姿上。
此時此刻,全神貫注的他……甚至連對〈銀色福音〉的戒備,也大幅挪用至這個堪稱最惡的敵人身上。
「雖說,我一直以為……自詡為導演的你,在這次的騷動中也只會繼續躲在幕後算計哪!」
作為絕世天才科學家,筱ノ之束親自教授過的學生之一,我名副其實的後輩……。
───任.問。
「……這個人,就是!?」
聽到了遙夜的指名道姓,知識不足的一夏倒還沒什麼表示,反倒是箒……卻面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作為束的親妹妹,對自家姐姐有收過遙夜之外另一位男性學生的事,貌似她並非一無所知。但是,對那個人突兀地作為敵人現身,以及他能夠駕馭IS的事實,仍讓箒對此吃驚不已……。
「哈哈,這回我怎可能僅僅滿足隻當觀眾呢?」
何況啊……正因身為作者,那更該對自己手下的作品完成予以敬業,所以無論如何,這次盛宴……我理當該親自參與其中,不是嗎?
「……你所說作為創作者的敬業態度,我個人予以高度認同,但是……對你這家夥自身的做人底線,我可完全不敢苟同!」
再怎麼說,無視別人擅自抓壯丁充當臨時演員,更過分的是要求搏命演出卻不支付片酬的惡劣態度,很讓人質疑你自詡為導演的職業素養哪!
此時,即使遙夜仍與敵人持續嘴上的交鋒,但作為場中配角旁觀的兩名隊員,卻接到了身為隊長的他,以文字密頻暗中下達的指示,然而……。
『一夏,箒……我無法掌控的最糟狀況,來臨。』
那卻是,讓他們兩人難掩情緒糾結的險惡命令……。
───你們兩個,放棄任務,迅速撤退。
刻意忽視了通訊中有默契的兩股彰顯的倒抽口氣,遙夜嘴上繼續和敵人交鋒不止,暗中傳遞命令的文字,卻仍不見停頓飛快地顯現在一夏與箒眼界中的顯示屏幕上。
『……找到機會,由啟動超音速飛行模式的〈紅樁〉帶上〈白式〉,剩下我會負責斷後……。』
「「這……!?」」
然而,即使行動上是慎重再慎重,但是……或許一夏與箒臉上乍現的糾結之色,已變相出賣了重要情報,遠處的任問僅微微一睹,便立即猜到仍和自己對嗆中的遙夜,貌似已暗中打響了算盤。
對此,他聳了聳肩,並刻意用無奈的語氣說:「哎呀?很不巧呢……在這次的劇本裡,別說是作為劇情主軸的前輩你……『雛鷹』與『紅姬』也是必不可少的角色之一,所以呢……?」
───那怕非主角,但演員想在落幕前先行離場……可不被允許的喔?
隨著任問挑釁的話說出口後,之前一直持續做壁上觀的銀色野獸,突然之間有了新的動作!
「……遙夜,〈銀色福音〉它……!」
從一夏的驚呼聲中,留意到〈銀色福音〉竟隨任問的言語飛到己方原計畫的撤退方向進行阻攔,遙夜也不免感到麻煩似的咬咬牙。
「這台無辜的美軍IS,被你這自演混蛋給強行安排的角色……就是『守門員』是嗎?」
雖然任問,以他的同伴……操作〈熾烈紅鶴〉的少女,即使知道自己有圖謀,卻仍沒有動手的跡象……好吧,正面若寒霜死死瞪視自己的少女顯然是想出手,卻被依舊嘴角帶笑的任問給揮手攔下來了。
「嘖,沒時間可浪費了,一夏……!」
口中吐出如開戰信號般的怒吼,〈飛鳶〉突然如跳躍般凌空飛起,在向上翻半圈後更以頭下腳上的倒掛姿勢,將再次具現在手的「極光」直接瞄向已成己方撤退阻礙的銀色IS身上!
「……現在,加速撤離!」
伴隨著強硬命令響起的吼聲,70口徑電磁狙擊炮「極光」於本日第二次吐出的毀滅性炮火,也順勢奔向正受到外力操控而動作略顯僵硬的〈銀色福音〉。
雖然基於本身自帶的高端輔助自律性能,讓〈銀色福音〉也及時將背後的大型羽翼給拉前方充當防禦護盾,然而,百米內近距離突如其然的大口徑電磁炮擊所帶來的撞擊力道,仍讓它頓時被直接轟飛,並在這次攻擊下短時間無法維持住機體的PIC浮空性能而開始下墜!
「我……!」
「一夏,快走……!」
對峙僵局由遙夜主動打破的刹那,相較仍猶豫不決的一夏,反倒是之前便被囑咐過的箒先行反應過來。
也因此,在〈飛鳶〉動作的下一秒,〈紅樁〉便反射性地迅速拉近了與〈白式〉之間的距離,確認了擋路的〈銀色福音〉已在短時間失去阻礙能力後,更直接抓起〈白式〉的右手,迎向原本前來的方向打開加速器準備回衝!
然而,正當兩機剛穿過失墜的〈銀色福音〉,沒等箒抽空暗自慶幸……。
「什麼!」
撤退的方向上,如先前那樣的大量淺綠色光束形成的彈雨,卻再度以彈幕的方式,在半空中以來自各種角度的多方向對兩人襲來!
「這是?這種詭異的射線攻擊,到底……!?」
一邊狼狽地閃躲襲擊,一夏等人更是驚愕地思索。
……「攻擊」從哪來的!?
此時讓兩人產生射線攻擊是「哪裡出現」的疑問,或許只會讓不明所以的旁人更感疑惑,但是,這卻是一夏與箒此時最真實的內心寫照。
然而,相較驚駭的兩人,原計畫斷後而正面迎向敵機的遙夜,面甲後的瞳孔卻在一夏與箒遭襲的瞬間猛然一縮。
「原來如此……!」
沒錯,在一夏與箒反向撤退的同時,剛從針對〈銀色福音〉的突襲體勢中轉回對任問一方警戒的遙夜,也巧合地親眼目睹了暗金色「孔雀型」出手的瞬間。
「……比預料中更具威脅的武器!」
隨著說話後的臉色一沉,遙夜的視線之中,「孔雀型」身後右側的5組BIT羽翼外裝,也接著從傾斜角度中緩緩恢復……。
……先前,便是從那晃動的BIT的炮口中,在自己措手不及之下直接發射出5發憑空「折射」的詭異雷射攻擊,更以閃電似的曲折行走軌跡,成功越過了自己的位置,在一夏與箒的前方形成網狀彈幕阻擋他們的撤退行動。
對這超乎自己想像及威脅層級的特殊武裝,原自認已足夠慎重的遙夜,一想到剛才那讓自己也大幅動搖的詭異景象,仍不由地強迫性再次提高集中力的最大上限。
「……若不明白武器的機關原理,乍看之下……可完全是種挑戰既有物理法則的攻擊呢!」
一邊以洞悉的口吻向任問沉聲求證,遙夜也同時再分出一絲精神,小心翼翼地去警戒四周看似「空無一物」的半空中……。
……而當他短時間以「萬象連結」輔以「裂空霸」所賦予的強化空間感知,去放大檢測四周的大氣流動狀態後,〈飛鳶〉的索敵雷達,也終於偵測到自機周圍的天空中,正隱藏大量順著自然空氣的流動飄移,肉眼下不可見……卻又實際存在的小型「異物」。
「喔呀?僅一次目擊就肯定了我的手法嗎?那麼……你是如何分析的呢?前輩……能給我個答案嗎?」
對於任問臉上表現出的玩味,反讓遙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臆測,暗自抱著忌憚的他,咂舌後便再次回應:「……可透過具棱鏡性質的特殊隱形BIT去反射導引的曲折雷射,就是你那架非主流IS的具體武器吧!」
如此一來,藉著分散在空氣中的隱形棱鏡型BIT,以微調棱鏡角度的方式可導引雷射進行三次元多方向的散射攻擊,除此之外,也能藉著組合棱鏡後以重複反射聚焦的方式,將多發雷射集中收束並增幅後,再一次性集中放出……如此一來,代表最初那次「問候」的超視距大型炮擊,也能夠得到合理解釋了!
啪啪!
遙夜說完後,由暗金色與黑色相間的手部裝甲相互拍擊產生的響亮鼓掌聲,便隨後傳入了在場所有IS的聽覺接收器中。
「僅目睹一次,就輕易洞察了我這架〈顯聖〉上搭載的折射導向型BIT武器───『照妖鏡』的特性,前輩……我果然沒看低你哪!」
……你,果然是最棒的傑作!
從任問那讚歎中夾雜一絲偏執的回應中,除了感到不悅及顧忌之外,遙夜也總算肯定了「孔雀型」……現在該稱呼為〈顯聖〉的特裝IS所配備的代表性武器的性質。
〈顯聖〉?「照妖鏡」?這架IS被賦予的名稱,華夏神話的味道可真濃厚?是以二郎真君的形象與概念去設計的嗎?
「……嘖。」
強行散去腦內無關緊要的思緒,對此時的局勢,遙夜也更加的謹慎了。
畢竟,目前他已能確定,當下只有藉著「萬象連結」強行提高自身對空間變化的感知層級,才有辦法勉強捕捉到〈顯聖〉所配備的那種隱形BIT「照妖鏡」的實際位置。
簡單來說,除非持續打開自機那附加自殘代價的外掛,否則自己將完全受製於由「照妖鏡」企及最大范圍所形成的「空中牢籠」!
其實,真要逃跑……以「裂空霸」施以覆蓋〈飛鳶〉全身的空間壓防禦,外加變形後能達到最大極限速度,雖然無法在〈顯聖〉那種覆蓋式雷射雨之下全身而退,但好歹也有自信能順利開溜,然而……。
『嗚啊啊……!』
『可惡,〈銀色福音〉……!!』
……那也是隻算自己一人撤退的情況。
轟隆!轟隆!
一陣陣交火與此起彼落的怒吼聲,在自己的通訊回路中響起後,遙夜便明白,讓整個小隊安全撤退啥的,已徹底成了妄想。
「最糟的情況啊……。」
不用回頭,內心苦悶的遙夜也能猜想到,恢復過來的〈銀色福音〉八成又和自己那對不合格的隊友們交上手了吧?
「不,現在……可是靈感持續勃發的神之劇情漸入佳境的重要時刻,對我而言……此時此刻,也是沐浴在繆思的神恩之下最棒的愉悅享受!」
對手那貌似是回答自己的狂妄言語,遙夜冷聲應道:「……現在這種事態展開,從我的角度……可完全看不出有啥值得注目的劇情要素存在,僅僅只看到了自以為是的醜角,正獨自蹦踏及散布汙染常人思維的有毒電波罷了。」
對於刺耳的回應也不在意,任問則依舊自信的回以他自負到極點的扭曲言論。
「呵呵,畢竟……作為藝術家,本來就是不強求被人理解自己的為人,不是嗎?」
「……是嗎?那你可知道,所謂名垂千古的藝術家……。」
說著,遙夜將瞬間具現在右手的紅色手槍指向〈顯聖〉,隨後聲音一揚,以肅殺的語氣一字一句低吼……。
───大都是「死後」,才得到揚名的,沒錯吧!!
轟隆!
緊追遙夜的怒吼聲之後的,是爆炸般的一次劇烈聲響。
「喔呀……?」
然而,像是對剛才發生的情況略感訝異似的,任問覆於面甲下的眼皮眨了眨並同時低呼一聲。
因為,從〈飛鳶〉的紅槍沒有發射跡象的結果來看,這並非「指南針」開火產生的。
但是,即使紅槍並未射擊,原本位於〈顯聖〉的孔雀型外裝上的兩組細長的羽翼造型的BIT外裝,卻也不知何時已脫離了本體,同時在〈顯聖〉的正面一米外凌空交纏成了X形……。
「……還真是熱情的問候呢?前輩?」
「嘖……。」
兩人的態度宛如相互對比一樣,被襲擊者的聳肩回應,以及襲擊者的咂舌聲,短時間內先後響起。
隨後,〈顯聖〉脫離本體的兩組交纏的翼狀BIT,也像是要將先前從四個來襲方向攔下的子母飛彈同時爆炸後形成的飛灰給弄乾淨似的,直接懸空轉動起來……。
注視先前擋下自己的試探性攻擊,肉眼可見的那兩組能產生原理不明的不可視防禦力場的羽翼型BIT,遙夜習慣性開始分析情報……。
……除了已知能使出散發雷射的攻擊模式之外,可見的翼狀BIT中,目測至少兩組……甚至以上,有能力形成具備無形防護罩功能的特殊波狀力場,性能強度……僅知能輕易攔下「火葬場」的爆炸破壞,從子母彈爆炸後的散彈二次攻擊也被擋下的狀況可知,對物理性攻擊也有一定程度的防禦能力,此外……。
視線從兩組翼狀BIT轉向四周隨意移動,這次試探中更深入得到的情報,也同時在遙夜的腦海內緩緩歸納整理……。
……即使混在「火葬場」內的EMP型彈頭,對翼狀BIT形成的防禦力場效用低下之外……。
轟!
剛想到這裡,至今遙夜仍握在右手中的紅槍,突然無預警地向〈飛鳶〉與〈顯聖〉兩機之間的半空中某處空間,直接開槍射擊。
而他的突兀舉動隨之換來的,則是某個在空中原本「不可見」的東西,緊接著產生顯而易見的爆炸!
「喔……?」
隱藏的自機武裝被遙夜給成功擊毀,不禁操作〈熾烈紅鶴〉的女孩那張冰冷的臉上浮現訝異,連任問自身也暗中挑了挑眉,不過……此時他內在感受到更多的,卻依然是享受當下事態變化的愉悅,以及針對做到這一點的人發自內心的讚許。
……我這種小手段,果然也只是在汙辱你的智慧啊,前輩……!
然而,相較於任問仍有讚歎對手及享受愉悅的余裕,從小小的試探攻擊得到結果的遙夜,顯露在外的嘴角卻依舊緊繃的要命。
……EMP型彈頭的效力,也僅能短時間讓「照妖鏡」的隱形失效嗎?不過……實彈足以破壞,也就是說……物理性攻擊,對這種隱形BIT是有效的。
「……說吧。」
整理好所需情報,遙夜冷著臉,再次將槍口轉向視線中那個嘴角仍掛著惡劣微笑的家夥,沉聲問道:「接下來的『劇情』,你這家夥……有何打算?」
此時,遙夜在言語上特地迎合對方的趣味,將這次騷動給視為一出劇本的寒聲質問,或許純粹只是為表達怒意的譏諷,亦或是,暗中另有想法……?
雖說當下這的險惡局勢裡,乍看之下……遙夜似乎不得不將主動權轉交自己的敵人……。
但是,直到現在……他仍切記著「掌控主動,為支配戰場的最大前提。」這至今助他主宰戰鬥的基本作戰方針……。
「放心,我的劇本……絕不會讓你失望,再怎麼說……這可是我計畫已久為你量身訂做的哪!前輩!」
即使受到一連串無禮試探行動及言語上的惡意攻擊,面對自己欽定的主角總算放棄耍大牌的合作表現,任問仍表現出了一臉戲劇性的驚喜之色,同時,他往旁邊緩緩一挪,以宛如素養良好的侍者一樣的姿態微微擺手躬身……。
……隨後,他身後的〈熾烈紅鶴〉,也接著在面若寒霜的少女駕馭下,緩緩接替了對手席的位置……。
身後不遠處的〈白式〉與〈紅樁〉,依然受製於〈銀色福音〉的廣域轟炸與高機動性而陷入僵持,即使一夏打算使用「零落白夜」一次分勝負,但缺少了如前一次某夜製造的那種絕好機會,導致他和作戰經驗嚴重不足的箒聯手,仍舊只能勉強自保而無法搶到優勢。
此外,從對峙的席位退下來的任問,則在同伴身後好整以暇的雙手抱胸觀望著,然而,從〈顯聖〉的面甲額間上裝備的紫色眼形晶體仍不時閃現光芒的情況來看,目前對己方威脅最大的隱形BIT「照妖鏡」,那怕所持總數不明,也肯定早已遍布了大量在周遭整個空域之中吧?
「……還真是凶日啊。」
對這不利到極點的事態,遙夜習慣地自嘲一聲,此時,不遠處的少女,則讓人意外地主動接下了他的言語:「是嗎?對我來說……今日肯定是三年來最佳的黃道吉日吧!」
依循操作者的話語,〈熾烈紅鶴〉也順勢將腰部的兩把步槍指向〈飛鳶〉的方向……。
「再怎麼說……」
───我可是,作夢都夢到……要將你徹底的碎屍萬段哪!殺人凶手!!
少女……不,來自過去,擁抱著仇恨烈焰的復仇鬼,向遙夜面露出了已壓抑了三年之久的猙獰獠牙。
「……我該說聲:『好久不見。』嗎?或許……不再見面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刑月依小姐。
然而,對眼前這光是存在就足以徹底挖開自己過往心傷的女孩,遙夜的臉上,卻是靜如止水般的淡漠之色。
對於遙夜的淡然,刑月依極為不順眼似的怒吼:「你這家夥!我的名字……不是你這種劊子手能說出口的!」
「……我的確是個行事卑劣的劊子手,同時……我也承認,你有憎恨我的理由。」
面對刑月依手中雙槍的直接威脅,遙夜卻顯得很隨意地放置雙手於兩腰,語氣也極端冷靜的出聲詢問:「……然而,刑小姐……現在的你,打算付諸的行動,就是你所仇視的我曾做過的那種極端老路,不是嗎?」
……對此,你已有心理準備了嗎?
「住嘴!只有你……只有你這個從我身邊奪走一切的家夥!我一定要親手殺掉你!」
遙望已將先前冷若冰霜的俏臉給徹底扭曲,被仇恨給侵蝕到神色完全陷入癲狂的女孩,遙夜沉著臉,心裡卻也難免歎息……即使自己也有幸醒悟與解脫,過往已累積下的實質仇恨,也總是需要還的……。
但是呢……。
「……刑小姐。」
現在的我,為了回報那些女孩,也已徹底作出覺悟…。
「即使到了現在,我也能肯定的告訴你……。」
我的性命……。
「那怕此刻重回對你而言是惡夢的當日,我扣下的第一發板機……。」
───仍舊不會動搖(無人可以奪走)!!
「你……!!」
毫不退縮迎向復仇鬼那雙好似燃盡靈魂的憤怒之瞳,遙夜的質問聲也逐漸高揚起來。
「同樣的,此時,此刻……。」
……付諸仇恨與我為敵,徹底建立起戰鬥覺悟的你。
「……已做好,被我視作『敵人』給擊墜的心理準備了嗎?」
「你這個家夥!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被遙夜看似毫無悔意的言行舉止給刺激到逼臨失控的刑月依,隨著一聲令聞者膽顫的驚天怒吼出口,〈熾烈紅鶴〉手持的兩把深紅色步槍,也瞬間向〈飛鳶〉的方向傾泄出了操作者滔天的恨意與怒火。
「……我承認你有取我性命的資格, 但很抱歉……現在還不是我交出狗命的時候!所以……!」
隨著少年語氣堅定的言語一出口,〈飛鳶〉面甲上的三角感應器,也刹地閃起奪目的青色烈芒。
───我會全力戰鬥,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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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又是一次落實月更的節奏,劇情上卻是斷在即將正式交火的關鍵段落之前,然而……或許下次更新時,某夜也已從11區返國了也說不定呢?
本次終於跳脫出原作的框架,開始僅《鷹羽飛揚》獨有的原創劇情段落,過往的仇恨,當下的危機,以及對未來的期望……某夜寫的這些橋段或許有些落於俗套,但這卻是某夜認為足以點綴出吸引讀者必不可少的劇情要點之一。本次章節的寫作,其實揣摩最多的……相比劇情,反倒是IS戰上的各種新式架空武器的模擬與設定,光一個新登場的電磁投射炮「極光」的設定與編寫合理性,就讓某夜找了好久的文本資料,雖說草創時期的設定就已留有不少資料,但要編寫出足以說服讀者的合理文筆,還是讓某夜殺死了不少腦細胞呢。
作為人在東京(很可能)的最後一次更新,除了持續支持的老讀者之外,當然也希望有更多的新讀者能被某夜的文筆吸引,當然,若某夜架空塑造……能給予讀者們一個更理想,更能接受的IS世界觀,那對於某夜便是最大的鼓勵。最後老樣子對讀者們的三項要求,推薦+收藏+書評,也希望某夜塑造的IS世界,能被更多喜愛IS的讀者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