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話過後,旅館時鍾的時針,也轉到了早上9點前後……。 「好!持有IS專用機的學生們,通通集合完畢了吧!」
海灘的一角,身穿體育服的千冬面前,持有專用IS的所有一年級生清一色緊身操作服,凝神肅立。
這個時間點,真耶接下正休息補眠的法爾娜原先負責的警戒工作,所以目前只有千冬作為教師來負責專用機持有者們的強化課程。
此時,在禦姐教師的視線內,包含了……。
遙夜、一夏兩位男性IS操作者,以及夏洛特、艾茵、傑莉妮、賽西莉亞、鈴音、勞拉、簪、以及……。
「那個,織斑老師?」
箒有些遲疑的舉手問說:「我還沒拿到我的專用機,讓我參與課程沒問題嗎……?」
「筱ノ之嗎?你的專用機已經……。」
───呵呵呵!已~經~送~到~了~唷!!
千冬還沒說完,讓某人刹那變臉的愉悅女聲,以從天而降逐漸遞增音量的方式,順勢接下禦姐教師的話題!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在眾人驚愕圍觀下,降落後濺起漫天沙塵巨大的紅色蘿卜聳立在沙灘上。
「哇哈哈哈!為了替最寶貝的小箒送上親手打造的最.最.最頂級IS專用機,古今無比世界第一的絕世大天才───小.束.參.上~~~!!」
當犯二到一個極致的自負蠢話落下後,穿著藍白色童話洋裝的粉發美人,便從開啟艙門的紅蘿卜型登陸艙內一躍而出!
在半空中翻滾三圈後,兔子女在神情愕然的眾人眼前平穩落地,同時更將雙掌比成兔耳的姿勢賣了個萌。
當當!
『……!!?』
一致傻眼凝造的尷尬氣場,瞬間在現場打上消音。
這這這這……這個造型前衛又舉止天兵的二貨,就是……以一手撼動世界的超世代科技,被尊為IS之母且堪稱本世紀最偉大女性的頂尖天才科學家!?
除了早熟知兔子女無良本性的少數知情者外,從教科書上熟讀再三至耳熟能詳對方豐功偉業的少女們,無一不因腦海塑造對方英姿的三觀嚴重崩壞而陷入了石化狀態。
然而,即使有別於無言以對的石化組,剩下那少數知情者們的反應也很極端。
一夏翻了翻白眼苦笑,千冬是一臉困擾用手壓額、箒是羞恥到滿臉通紅低喃:「我不認識她,我不認識她。」,而某夜……?對這算是熟悉的風景則像是皮膚過敏似的渾身起一陣雞皮疙瘩。
「嗯嗯?怎麼啦……一點回應也沒有耶?是感受到天才小束驚爆登場帶來的特大驚喜,而發自內心愉悅到說不出話了嗎?」
喀嚓!
「……。」
又一次自負突破天際的發言從束的口中衝出後,打破沉默率先回應她的,則是某人所引發的子彈上膛聲!
「哇啊啊!小夜你的不滿已暴增到連『開洞』都懶得給小束理由了嗎?」
以束的經驗來看,若是千冬或是箒要教訓自己,那最多也只是拳打腳踢的程度,但是……這個栽培已久的大弟子,竟直接打算下犯上掏槍斃了自己!?
哎哎,世風日下,現世道尊師重道的美德,還真的一去而不複返啊……。
一邊暗自用毫無自省功能的小肚雞腸去感歎,天兵兔子一邊後退同時開玩笑似地驚叫出聲。
「……每次看你這副將惡意賣萌當天職的作秀表現,
感覺若不用子彈回應你,吐的就不是一口好槽哪……無良老師。」 看著束退了兩步刻意擺出的防禦動作,同時翻了翻「你竟還知道我不滿啊?」的白眼,遙夜將右手的「指南針」紅槍耍了個槍花後收回,臉色漠然地出聲回應。
「嗚嗚,昨天都差點讓小束變成不可燃太空垃圾了,不慰問一下卻還是這麼惡劣的態度?小夜啊……你真的太傷小束純真纖細的心靈了!」
「……昨天?喔……?若我的適當處置,真差點讓老師你變成太空垃圾的話,那我敢用炸蝦的菊花起誓,絕對又是你自己作死的後果吧!」
「……欸,為啥又是我遭殃啊?」
忽視一臉無辜躺槍的一夏弱弱地作出的駁斥,一邊開罵遙夜更一邊怎舌的想……為啥這隻黑心兔子變成太空垃圾的狀態不能再拖久點?好歹等安全回到了IS學園後再脫困也好啊!
「說實話,在這種騷動前夕的節骨眼……為了避免變數,我個人是真的真的很不想看到你的身影……嘖,若真的出場僅僅只是耍冰就算了……。」
擺出一臉連怒意都懶地發泄的無言表情,僅在對束的言談中流露出遙夜發自內心的濃厚哀怨。
隨後,他的臉色猛地一凝,一臉沉重的質問:「除了快遞箒的專用IS這回事以外,身為絕(混).世(世).天(魔).才(王)的老師……您貴人忙碌,此番大駕光臨,應該沒其他事需要做了……對.吧?」
「啊哈哈哈……今天的天氣很好耶,對吧?」
如此做作的惡意賣萌,配上束嘴角一閃而過的僵硬,隻換來在場無數人白眼的集火。
然而,沒等某夜繼續吐出:「轉移話題也別用這種老掉牙的蠢話啊!你丫的好歹不是天才嗎!?」的吐槽嘴炮。原本持續旁觀的箒……終於對自家姐姐的丟人看不下去,打算盡好妹妹的本分予以介入了。
「……姐姐,那個……拜托的東西?」
看著箒欲言又止的表情,總算找到去除尷尬機會的束輕敲額頭,接著愉悅地笑著回答:「啊哈哈,親愛的小箒別擔心!僅屬於你的頂級IS現在就交給你唷?各位……請仰頭!」
說著,兔子女舉起右手食指迎向天空,緊接著手指一彈!
轟隆隆!
下一秒,伴隨重物落在沙灘上的激烈衝擊,繼紅蘿卜之後……又一個銀灰色的天降之物落在眾人眼前!
隨即,銀灰色金屬造物的正面向門扉一樣「打開」,並將隱藏的內容顯現在眾人驚奇萬分地注視之下……。
「鏘鏘!這就是小箒的專用機───〈紅樁〉!全機能參數及素質皆超越現世代IS,由小束親手打造的超特裝IS唷!」
隨著束的指示,由真紅色外裝甲包覆的機體,便主動飛出了收納艙,在陽光照耀下反射炫目的亮紅色光澤。
從這架紅色IS待機模組那宛如藝術品一樣菱角分明又瑰麗的外裝……佐以先前束所言親手打造與機能凌駕現世代IS的論點來看,眾人毫不懷疑,這架IS……絕對名副其實,是當世性能最頂尖的新銳機體無誤。
「來吧!小箒,現在就開始機體初始化和個人最適化吧!由小束的調整一下就能完事喔!」
「……拜托了。」
「誒?小.箒,親姐妹可以喊親密點嘛~~~!」
「請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好吧!那就開始羅!」
對於箒的不領情,兔子女也不在意,依然笑嘻嘻地點頭回應,並用遙控器操作〈紅樁〉開啟了最初的操作者接收模式。
隨著箒的就位,在很短的時間內包含箒以往的IS操作數據寫入,機體功能最適化,以及武裝附加等程序就全部完成了。
最後,顯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十分符合箒那種長期持劍養成的古香古色凜然氣質的武士型赤紅色IS。從那系於腰部兩側的一長一短兩把武士刀來看……。
「……毋庸置疑的近戰特化機嗎?」
遙夜喃喃自語的沉吟著,然而……他作出個人判斷的言論,卻馬上被束給打槍。
「哎唷?小夜你說錯羅?這架小束親手打造的〈紅樁〉……可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全領域對應IS喔!別說近戰……就連遠距戰鬥,或是小夜你最擅長的超高速追擊戰,都難不倒這孩子喔!」
───再怎麼說,這可是世上第一架,足以劃入第四世代系譜的頂尖IS呢!
束的直言,頓時在眾女之間造成一陣大騷動。
「第……第四世代IS!?」
「目前各國的新型IS相關研發仍在第三世代打轉,筱ノ之博士已經早一步敲開第四世代的大門了嗎?」
對現今各國的IS研究實況有所了解的代表候補生們,難掩臉上訝異並相互討論起來。
另一方面,此時那怕心裡對束的存在仍頗有怨言,但操作入手的這架性能堪稱凌駕當世所有IS的最新銳機,箒仍有種一掃過去僅能使用量產機的鬱悶而欣喜著……。
隨著束拿出在量子空間中攜帶的導彈放射器,放出大量飛彈讓箒去實驗〈紅樁〉的武器「月雨」及「空裂」之後,從刀光中展現出那讓人為之驚歎的強大威力,更是讓一向潔身自省的馬尾女孩,情緒也激動到從欣喜昇華至……些許的飄飄然。
然而,旁觀一切的某人,卻壓著心裡的不以為然翻了翻白眼。
……足以對應包含宇宙空間在內的萬用全領域特化IS機型,的確被歸類為所謂的第四世代的極致泛用型,然而……。
「遙夜,你對〈紅樁〉怎麼看?」
留意到遙夜臉上隱隱閃過的不屑,一夏有些疑惑地在他耳邊低聲問著。
「最終,決定機體性能的關鍵,還是看人哪……。」
遙夜則意有所指地悠聲回應著。
遠距戰鬥適應?高速戰鬥適應?嘖嘖……你讓箒這隻柴刀專精的傲嬌馬尾妹特地用大炮去瞄蚊子,或是以機體賦予的超音速能力去真的玩接子彈看看?
───最.強……?哈……!丫的逗我笑嗎!?
翻著死魚眼說完,某夜還聳肩追加一句:「嘛,『神裝新手』的意思……不用我解釋吧?」
「呃……你嘴上還真不留情啊?」
貌似顧忌對方毫不給筱ノ之姐妹情面的直言是否被旁人聽見,一夏還小心地瞄了瞄在不遠處享受眾人注目禮以突顯自己偉大的兔子女一眼。
但是,當他順勢又將目光轉向半空中擺弄「新玩具」的一號青梅竹馬後,則跟著露出一抹苦笑。
……再怎麼說,此時箒由心喜……轉變成一臉「哼哼,得到蓋世神裝加成,老娘從此天下無敵了!」的傲然之色,讓自認無法替她向遙夜辯駁的一夏只能一臉尷尬。
「……箒那丫頭,現在大概志高氣滿到誰的建議都聽不進去吧……?」
拍了拍一夏的肩膀,遙夜輕聲接著說:「不過,起碼她應該還不會忽視掉你的建議才對……?」
嘛,若那好勝的丫頭……真的日後在戰鬥中大意出了包,就只能靠你小子及時拉她一把羅?再怎麼說……?
「箒也是一夏你最重要的青梅竹馬,對吧?」
「喂,這種推卸責任的口氣,說的遙夜你好像不是箒那家夥的青梅竹馬一樣?」
然而,一夏據實的回應卻換來遙夜的白眼。
「……你小子,真的殘念到要改姓『神木』,拜入次元霸王流不成?」
「啥?」
也不管一夏是否理解自己的槽點,遙夜神情一轉肅然之色。
「一夏,雖然這樣說有點過分……。」
迎向對方疑惑的視線,遙夜邊說邊眯上雙眼。
「……我肯定,這台IS〈紅樁〉……無論是好是壞,將是我們是否平安度過接下來幾天的最大變數。」
嘖,束……真的隻單純地給箒送專用機過來?那為何又非要挑這種敏感的時間點?依那家夥唯恐天下不亂的惱人天性……。
至今親身從那隻兔子身上體驗多次的糟糕回憶,讓遙夜訴說的語氣也顯露出濃濃的無奈。
「起碼,我個人只能以『不安好心』來定論她的行動,你也多少留意點……。」
「啊……我明白了。」
雖心存猶疑,但一夏最終仍選擇了相信遙夜的提醒。
「啊……對啦對啦?小夏和小夜……機會難得,你們倆的IS也讓小束調整一下怎麼樣?」
這時,原本享受旁人歌功頌德的束,再次把注意轉向了當世唯一能操作IS的兄弟檔,同時也讓在場眾人的目光也順勢移到他們身上。
「這……。」
回想起曾讓遙夜調整過〈白式〉的一夏,有些猶豫地側頭看了對方一眼。
對此,遙夜則微微蹙起眉頭。
畢竟,眼前這兔子女的真正意圖……以及她本人又在另一位學生將付諸的陰謀中扮演什麼重要角色,這些顧忌……讓遙夜根本無法放心將自己的稱手武器交給對方。
……誰知道〈飛鳶〉是否會在自己眼皮子下被公然加料呢?
雖說,遙夜也自知哪怕不交出機體,憑兔子女那堪稱BUG的通天本事,透過核心網路遠距強行改寫一台IS的運作程序也輕而易舉,然而,不必要的風險能少就少便是最佳的選擇吧?
更何況,和一夏以手環方式收納的〈白式〉不同,難道要自己重口味地公然把〈飛鳶〉的收納模組從右眼挖出來不成?
最終,他臉色沉重地向面露質詢的一夏輕輕搖搖頭。
「……呃,目前我的〈白式〉使用還算順手,束姐你的好意,就暫時心領了吧?」
會意過來的一夏,婉拒了束的建議,這讓對方不禁嘟起俏臉抱怨:「唔唔唔唔~~~!小夜就算了,連小一你也不相信小束的技術嗎?讓〈白式〉由小束『魔改』一次,保證小一你如嗑整罐金柯拉……讓『小小一』的艦炮口徑瞬間從長門級擴張至大和級那樣地雄壯威武唷……痛!」
「留點口德……別在孩子們面前說這種下流的話!笨蛋!」
旁聽中的冷面禦姊紅著臉用一記老拳,強行關上無良兔子節操喪盡的危險發言。
「嗚嗚!小千千好過分唷!難道……你真忘了在那段日子,我們倆之間纏綿不已時親口立下的山盟海誓了嗎!?」
「你給我住口!!混帳兔子~~~!!」
然而,那怕暴怒的千冬虎軀一震再震,由兔子女所發射的黃段子侵蝕彈頭,已再肅清一次眾人腦內針對偶像的三觀,不說聞者慘白一片,風一吹……甚至一陣飛灰被卷上天。
甚至連正在半空中擺弄〈紅樁〉的箒,聞言也雙掌覆面拚命搖頭,同時崩壞地如對自己施予精神改造一樣不間斷默念著:「沒沒沒沒有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這種道德淪喪盡天良心短缺的姐姐……!!」
由失言所引爆的現場大騷動,兩位男性只能無語地繼續漠視,這種時候……笑就好了?不,哭和笑都很尷尬吧?
就在這騷亂的當下……。
「……小弟,正事來了。」
不知何時,與雅莉一同來到現場的法爾娜,上前輕敲遙夜的肩膀出聲提醒。
「遙夜,難道……。」
而先前就持續暗自留意遙夜這一側的動靜,察覺有變後便主動靠上來的夏洛特,臉帶凝重地和一夏一起望向他的表情。
「啊啊……。」
輕輕點頭,遙夜臉色沉著地回應。
───狀況,開始……!
同時,隨後到來的真耶,也神色慌張地跑到千冬身旁,出示手中的平板向她說明情況。
厘清狀況後的冷面禦姐表情一凝,轉頭果斷地向在場眾人下達命令:「課程中止,基於levelA特殊情況……持有專用機的學生們,現在短時間內迅速返回旅館,等候指示!」
*
旅館「花月莊」的一號宴會大廳……也就是被暫時IS學園徵用為作戰指揮部的「風花之間」內,有作戰能力的老師們與專用機持有者們紛紛集中在此,為即將到來的威脅安排作戰計畫。
「〈銀色福音〉……失控?」
……那架IS的操作者,據報不是正陷昏迷嗎?
率先從雅莉遞過來的平板上迅速瀏覽一遍情報後,遙夜語帶驚訝地低語。
同時,這起源自夏威夷美軍基地的意外事件,也讓他不由地聯想到今日凌晨2點半左右時,自己頸上的項鏈斷裂的事故,畢竟……。
「說起來……〈銀色福音〉逃離歐胡島基地的時間點,是當地時間昨日的早上6點半,也就是說……是日本時間今日的凌晨1點半。」
若算上兩地之間的-5小時的時差,這兩件事發生的時間點,也巧合地相近到不超過1小時……。
「……嘛,厄運的預兆成真了,這玩笑還真是……。」
……讓人完全笑不出來呢。
沒注意到遙夜臉上的糾結,確認所有相關人員就位後,千冬直接開始說明情況。
「昨日清晨,美國與以色列共同研製的第三世代軍用IS〈銀色福音〉失控並逃出位於夏威夷的歐胡島基地,在脫離美軍的監視空域後失去蹤跡將近6小時,已於日本時區早上7點前後再次被確認其蹤跡……。」
軍用IS暴走的情況,讓理解事態嚴重的老師與候補生們都是一臉凝重,而一夏呢?雖然腦海仍不甚理解該事件帶來的問題所在,然而,現場的沉重氣氛,與身旁遙夜近乎冰霜的肅然,仍他也理解到……這大概就是遙夜先前一再耳提面命提醒,可能危及到在場眾人安危的突發事件的開端。
「……而現在,再次現身的〈銀色福音〉,衛星已確定其接下來的移動軌跡,將在50分鍾後通過這附近2英裡外的空域。」
千冬語氣頓了頓,冷著臉續道:「基於美軍方面的支援請求,學園上級也下達了派遣精英小隊前往阻擊,協助美軍IS部隊追捕〈銀色福音〉的命令……。」
看著千冬面若寒霜的冷臉,遙夜也忍不住暗自抱怨……美國佬自捅的麻煩為啥要我們出面?嘖,八成又是以大國「理所當然」與對方勢必得「感恩戴德」的鳥嘴臉委托辦事!所以,傭金……?沒有對吧?
看上並徵用做白工是福氣?我呸!
「目前暫定教師們使用帶來的訓練機,進行任務周邊海域及空域封鎖。所以,出面攔截〈銀色福音〉的派遣戰力……。」
即便話未說完,但千冬掃向專用機操作者們的嚴凜視線,卻已不言而喻。
……喂喂,讓學生出面擋槍沒問題嗎?
「……有意見的就舉手說吧?」
看了一夏一眼,遙夜歎了口氣率先舉起手問:「把〈銀色福音〉的性能與武裝詳細數據公布一下,最好講簡單點,避免某人無法理解……至於保密協定啥的,美國人都把爛攤子甩過來,就別當回事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小子那樣不顧忌國聯IS查委會上門……其他人,嚴禁外漏情報,知道了嗎?」
略顯無奈地回遙夜一句後,千冬便轉向其他學生嚴聲警告。
『明白!』
確認所有人注意都集中過來後,千冬在螢幕上放出了從美軍轉過來〈銀色福音〉的第一手相關情報與數據。
「配備了第三世代的意念導向特殊射擊武裝的高機動廣域殲滅型IS,特殊武裝……和我的〈藍色之淚〉一樣,是可一次性全彈發射的類型……?」
「明顯是機動與攻擊兩項參數極端特化的強攻型IS機種……這樣對高速目標射擊精度低下的我方機體來說,很麻煩呢?」
「近戰格鬥性能不明?教官……有更詳細的有關情報嗎?」
面對勞拉的詢問,千冬輕輕搖頭回應:「從美軍管道能公布的情報就這些,至於由我方直接偵察的第一手情報,也僅確認目標正處於超音速飛行狀態,在對方正以時速245公裡以上飛行的現在,我們的阻攔攻擊大概也只有一次機會。」
「喔~~~?如此一來,要保證阻攔敵機成功的先決條件,就是出擊的IS……需要足以追上敵機的超音速性能,一擊必殺的絕對武力,以及……有效阻礙對方動作的特殊能力,對吧?」
法爾娜慢條斯理卻意有所指的分析,直接讓所有人一瞬間便將目光轉向了……在場理論上符合上述條件的唯一人選。
『……(盯)。』
「喂,你們……!」
……賣一手好隊友竟毫不猶豫!?
突然被眾人視線給鎖定的遙夜,面對當下的困窘有些不爽地應了一聲。
「嗯嗯,這個男人的專用機,理論上性能方面完全符合了這次的任務條件呢……?」
「呃,還真是……讓人理所當然地直接就想到了這個腹黑家夥?」
緊接著賽西莉亞與鈴音有點猶豫的沉吟,勞拉則一臉理當如此地點頭接口:「這根本就是替師父的IS專用機量身訂做的專屬任務不是嗎?」
彷佛出動已成既定事實,即便某夜原本這次就不打算置身事外,但持續被這種近似「兄弟靠你了,你加油吧?」這般……理所當然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扔的目光集中,仍舊讓他心理備感不爽。
「……嘖,小姐們……我是哪裡對不起你們?非得把我推上前線擋槍是嗎?」
即便遙夜不爽地碎碎念著,但理應身為隊友的法爾娜,卻用言語再追加賣了他一次!
「哎呀?『力量越大,責任也越大』……老娘可是記得,小弟你屢次把這句話給當成操作IS的座右銘不是嗎?」
既然,此刻能用上你的力量,那可別輕易推辭喔?
「……喂,認真的?」
先瞪了將自己推入坑的眾人一眼,遙夜轉向走近法爾娜與千冬,同時以周遭無法聽見的輕聲細語向她們低聲商量:「任務執行的適當人選條件,彷佛量身訂做到近完全符合我的情況,這怎麼想都有鬼吧……?」
……說到底,〈銀色福音〉搞出的這回事,完全是老美一方的一面說詞不是?
參照著此時禦姐們臉上的肅然,遙夜明了自己的臉色大概也好看不到哪去,隨著腦海內的局勢分析順勢說出,他也感覺到臉皮的僵硬狀況越來越重。
「為了這被強迫推銷上門的收爛攤子任務,可是能有效讓我順勢離開IS學園與團結者的監視網路……哼,之後在我身上發生什麼異常狀況都不奇怪吧?」
嘛,或許我的分析,多少因目前的敏感時機,而參雜不少負面的陰謀論點,搞不好那台被美軍稱為「絕對機密」的玩具,真的只是受不了鬼父的惡劣壓榨,想藉機逃出生天也說不定?
總之……我認為這次〈銀色福音〉暴走事件的爆發時機,早不來,晚不到?八成……不,絕對是赤(喵!)裸裸的陽謀吧?
不過,即使肯定了這次局勢並不單純,但情報不足也無法確認真正策畫騷亂的是哪個勢力,雖說,前陣子在珍珠港放煙火的那個編劇瘋子的可能性極高……但是……。
「……美國佬在這次變故中,若不遵循那要害就禍害全世界的自私慣例,進而搞些為了『國家利益』的小動作,你們……信嗎?」
「……小弟,你的語氣已經不是猜測,而是徹底肯定了吧?」
舉止誇張地聳了聳肩,法爾娜顯露一臉的諷刺。
「雖說,老娘也認同這樣的臆測,以自己製造的「大義」到處攪動無謂的火種,可是自負天下由我做主的老賊們從上個世紀就持續至今的『優良傳統』哪?」
「……僅看目前的情況,你們做出這種過激判斷,是否有些言之過早?據我所知〈銀色福音〉的配給操作者───娜塔莎.法魯斯的為人,並不是那種在無正當理由下會盲從國家指使的IS操作者……。」
即便口上如此說著,千冬臉上的猶豫,也彰顯著連她也不怎麼相信自己的保守判斷。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接著轉向遙夜開口:「再說……。」
娜塔莎和你也熟悉的那個美軍ACE……估計是好友閏密的關系,那真想利用她引起這次〈銀色福音〉的暴走騷動,那個孩子會默不作聲嗎?
「……就因為她和娜塔莎.法魯斯……是好友一般的親密關系吧?」
回想起不久前,舉槍瞄向自己的那合眾國英雌的身影,理解了對方極度重視友人這個事實的同時,遙夜更清楚和自己一樣,這點可同樣是足以被人為惡意的介入與操作的破綻。
「……只要用真假參半的情報與事實暗中引導,同時在那個女人心中自行製造出仇恨的隱射假象,那麼……。」
她將是那些高智商的局勢操盤手底下,最稱手的執行工具之一吧?
……說到底,「家族」出身的人,無論身分高低……注定一輩子將被貼上「工具」的標簽……。
說著,遙夜也因為某種感同身受的心情而自嘲似的苦笑一聲。
「即便尤莉.法蒂亞自身也理解……不,依那女人貨真價實的優秀天資,她應該也確實了然自己被人操縱的這種可能,但最終……她應該仍會為了友人而正面投身騷動吧!」
不過……?
緊接著,少年原本略顯嚴肅的表情,卻因突然浮起的莫名微笑而猛地一松。
「……那和我們又有什麼關系?」
迎向禦姐們驚訝的目光,少年很明確地說出他如此表示的理由。
───只要別將麻煩宅配上我家大門,那乾脆地坐視那對好姬友,彼此玩一出相愛相殺的喜劇,對我們來說也沒什麼損失不是?
說到這裡,翻起死魚眼的遙夜,很果斷地對千冬提議:「老實講吧,這次〈銀色福音〉的暴走……我們完全沒必要參進去,了不起在觀測對方可能預定登陸的日本列島沿岸駐守就好,這樣子能省下很多麻煩的。」
尤其目前預定的阻攔地點,可是在公海上空呢,這種三不管區域發生意外的危險性實在太高了,那還不如等暴走的〈銀色福音〉衝入日本領海之後,再依當下局勢予以介入更好吧?
嘖嘖,那怕日本政府仍把美國佬當親爹供養,但實際上熊孩子和鬼父之間無節操的勾心鬥角仍在台面下玩得正夯,若鬼父在未告知的情形下搞些啥違反兒福法的小動作,相信再怎麼習慣點頭哈腰求金援的熊孩子,也很樂意伺機向侵犯自身權益的混蛋老爸據理力爭提高原有的零用錢上限吧?
「「……。」」
「喂!兩位大姐,為啥用這種面對『熊孩子』撒野的無奈目光看我?」
面對兩女有默契的一臉「你丫的不就是最典型的熊孩子?」的殘念表情,遙夜也不禁嘴角微微抽動。
「……可別說我對山姆大叔純粹只有私怨,前陣子才在IS學園周遭被那幫真身是假警察真流(喵!)氓的老混蛋婊過一次,這次還想讓我主動再參一腳……?我才沒閑到那麼蛋疼的工夫!」
歎息一聲,即便用語上依舊蛋疼,但少年已再次把嚴肅的面具掛回有些崩壞的臉上。同時,他也再次重申了一次並不建議參這渾水的建議。
「唔……。」
那怕少年的敘述方式再怎麼讓人無語,但其論述重點也確實比原先預定的攔截計畫多了更多有利己方的保險性,這讓作為決策者的千冬,也沉吟著思索起實際行動的間接影響與各種可能性。
在此同時,遙夜則在心中針對實屬「飛來橫禍」的本次騷動,致上最深的怨念而連聲腹誹。
……嘖嘖,若這吃力不討好的攔截計畫成功擱淺的話……!特別是我,更能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呢?誰規定勇者就注定得在無利可圖的情形下,依死老百姓的意思去冒命做些屠龍之類的二逼事?
過了一會兒,貌似負責決策的千冬總算有了答案,而看她像是松口氣的表情,遙夜也確定自己的意見已被她接受……。
「……根據羽黑所提供的意見,目前的我們在這次突發事件的定位上,其實有另一種選擇。」
隨著千冬公布結論的清冷嗓音,逐漸擴張並回蕩房間各處,遙夜的嘴角也不自禁緩緩向上揚起。
只要作壁上觀的作戰計畫能成功實施,想必……己方部隊也能順利避過這次紛亂的戰局焦點吧?
而如此一來……包含仍有待磨練一夏在內,也能平安度過這次的危機最前線並獲得更多的成長時間……。
……哼哼,若能順勢讓那群想在幕後強行安排老子跳猴子舞賣蠢的自演混蛋們,因計畫失算而震怒擲筆就更好了……!
嗯?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情報?
「……啊咧?」
突然間,某夜原本高掛的嘲諷臉倏地定格!
……結果,這種不切實際的可能性,果然只能想想算了嗎!?
目睹從房間天花板上的通風孔中向下探出的某隻自己熟悉到厭惡的粉發兔耳,夜某人便反射性直接臥了個大槽!
「小~千~啊!對這次事件,天才小束啊……可是有個更好的點子喔!」
「……糟!」
糟糕,因不願又不敢去想的反射動作,而下意識忽略這隻兔子的鬧場天賦?哪次高等級的大騷動,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怎可能沒有亂來的打算?
不,不對……嚴格來說,本次事件的幕後操盤手,這個腹黑無良老師顯然和那便宜後輩一樣,根本是嫌疑大爆表啊啊啊啊!!
無視遙夜與兩禦姐的一臉黑,從天花板上落下後翻了個三圈降落在地的束,再次沐浴在眾人的傻眼目光下。
「當當當!作為最優秀的老師,天才小束可是有個比小夜更棒的作戰計畫喔……!」
「山田,把這個笨蛋給我拖出去……。」
沒等一臉自戀的兔子女表演完,不耐煩的冷面禦姐已揮手示意一旁愣住的眼鏡教師,對不識時務的蠢貨執行強製驅離!
「那個,筱ノ之博士……請你暫時告退一下吧?」
「耶?等等……!劇本不對啊!小千導演~~~!!」
雖然仍有顧忌,但真耶仍聽話地一把抓住束的衣服後領,隨即不顧對方的死命掙扎將她往房門外緩緩拖出去……。
而目睹此令人啞然失笑的景致,比起如此無禮對待「IS之母」是否妥當的嚴肅問題,大部分人更感驚訝的部分則是……。
……咦?山田老師的力氣,還意外挺大的呢?
性格再怎麼天然呆,好歹實力也是國家代表級的綜合水準嘛,不用太意外……某夜如此想著。
「抗議!吾輩為組織立過血汗功!小千大人不能這樣不念舊情如此狠心地對待功臣啊!!」
『……。』
……就繼續無厘頭耍天兵啊?為求安寧,直接將你這黑心兔封口打包塞入魚雷(喵!)管射出去只怕還成效不彰!反正即便地球君因故領便當,你這禍害也絕對死不了!
似乎聽到了某夜怨念滿載的腹誹,持續惡意賣萌的兔子,在被拖行途中總算大聲喊出了她打響算盤的提議。
「總~之,這次負責攔截失控機體的作戰,一~定要讓〈紅樁〉出擊唷!!」
「咦?」
面對這意外且魯莽到讓人無言的作戰計畫,最先表現訝異之色的,便是〈紅樁〉現任的主人筱ノ之箒。
然而,在訝異的同時,人在她身旁的一夏也很清楚地抓到了……對方臉色下隱隱閃過的一絲竊喜。
「……你究竟想打什麼主意?」
然而,沒等皺著眉頭的千冬繼續追問,重新掙脫真耶束縛的束,再次原地向上躍起翻了幾圈,隨後竟直接落在暫時充當會議桌用途的大型餐桌上。
以笑咪咪的表情環視四周,舉止像舞台走秀一樣的兔子女,愉悅地開口說:「欸嘿嘿!再怎麼說小束親手打造出來的這台〈紅樁〉,可是單機足以對應目前已知的所有作戰條件,世界第一台跨入第……。」
「……第四世代且當世最頂級的特裝IS,你.想.這.麼.說……對吧?」
然而,完全不打算給她面子的某人,卻接口搶下她未說完的話題。
「但是,那.又.如.何?」
「呃……?」
似乎沒想到自己的表演,會被人如此不識抬舉地強行打斷,讓束原本臉上的愉悅笑容不由地閃過一陣僵硬。
「……雖然早知你的腦洞是大開常駐,但你不會因〈紅樁〉作為第四世代新銳機的這種理由,就理所當然地讓該機體……在未歷經長時運作實驗的情形下,直接魯莽地投入實戰吧?」
伴著語氣冷淡卻咄咄逼人的質詢,遙夜的表情也越顯越冰冷。
「哎呀呀……?小夜作為小束的學生,應該也很理解小束行事的一貫作風不是嗎?天才小束可是……絕不會做出沒有根據及把握的決定喔?」
「啊,你遠超越常人的智商,某方面來說的確能做到這種地步,不過哪……。」
───你這無良老師一次次堪稱「有把握」的計畫與行動,從來都是自我中心到全然沒把自身外他人的損傷報告給當一回事過!!
「為了你這混帳兔子女……這幾年來在世界各地犯下的各種臨時起意的縱火行為,作為紛爭滅火員的我……可沒少受你的影響日夜加班!!」
……這幾年,我他喵的根本就過的血汗到像專跑國際業務的快遞收貨員!而必須以「文攻」與「武嚇」等非常手段去簽收的這些名為「番外核心」破玩意兒……還是你這家夥有意無意擅自放出的火種根源!
對某天兵持續累積下來的新仇舊恨與龐大壓力,終於在瞬間讓某夜腦袋內的理智線徹底斷成好幾段!
那宛如野獸出籠一般的狂亂氣息,甚至讓旁觀者們為之心驚的同時,也紛紛在心中狂吐……為何只是被卷入個師生舊怨之中,就必須承受當下這種宛如鬼壓床一樣恐怖的壓抑氣場!?
「遙夜,鎮定……深呼吸!」
「請冷靜點啊!遙夜!」
作為此時少數敢直接頂撞的遙夜的人物,夏洛特與雅莉趕忙上前抓住已瀕臨抓狂的少年的兩隻手臂。
「嘖,即使現在我有一缸子的特濃怨念,想轉送給你這家夥簽收,但現在的亂局,也的確不是輕舊帳的時候……。」
在兩女的強行阻止之下,勉強地壓壓額鎮定下來的遙夜,冷著臉再次將話題轉向了原本的主題。
也就是以性能未知的IS〈紅樁〉為中心,由箒負責前往阻攔的失控IS的大膽計畫。
然而,很顯然……包含作為被提名的箒在內都很清楚,眼前掛著「第一男性IS操作者」頭銜的少年,打從心底不認同這項計畫的內容。
就因為,他說出以下……全盤否定了自己先前計畫,卻也同時駁回對方算盤的異樣決定。
「……由我負責出動。」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遙夜心中也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
……又一次失去了情勢的控制,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這樣好嗎?小夜唷……作為老師的小束我並不記得有教過你,對事在自己也沒把握的情形下,還要強迫自己去做的吧?」
輕笑著頭一歪,束的口語也帶上一股取笑:「這種勇於表現的作法不是勇氣,而是純粹的無謀唷?」
「……天才到了你這種程度,同樣徹底明了這次攔截〈銀色福音〉的高度風險不是嗎?操縱他人去玩命很有意思?……是嗎?直到現在……你仍是滿肚子這種讓人厭惡到作嘔的任性與瘋狂!」
……為何,這次甚至瘋狂到打算讓技術與身心兩面不成熟的箒投身這種危險!?
……我能猜到,或許你抱著將身著〈紅樁〉的箒在世人面前塑造成新IS英雄形象的算盤,但是……完全不用挑這次危險度已完全失去控制的場合!如你所說!這已不是無謀……而是純粹的作死!
束不以為意的表現,貌似讓徹底遙夜犯了真怒,甚至他在對兔子女的連聲咆吼中,也表露出從未顯現在親朋好友前的激動。
然而,毫不修飾貶抑的直言,卻也讓被從中點名的箒,內心燃起一陣想表達出不服,卻自知此時無立場駁斥的氣憤。
此時,她正被質詢的親姐姐,卻替她的不滿代行了辯駁。
「喔呀?小束知道……小夜對自己的戰鬥技術很有信心沒錯?但是……親愛的箒可是小束最愛的可愛妹妹唷?作為本世紀絕世大天才……小束的妹妹,小夜啊……你是否過於輕視她的潛力了呢?」
『……。』
先不論束在上一句話中,除了申辯外到底還誇了多少次自己對箒的愛意,遙夜僅冷著臉回答出讓人愕然……甚至讓連束也些許挑眉的下一句。
「……對尚未完全解析完成的〈紅樁〉,在第四世代機體性能上我沒有話說,但是……。」
───僅當作戰場初心者玩具的神裝,那麼……5分鍾內,我的〈飛鳶〉足以徹底拆給你看!
「……遙.夜!你這家夥……!」
被遙夜用言語給徹底看輕的箒,有些按耐不住怒火的低吼對方的名字。
氣極敗壞的她緊握雙拳,即便很想立刻衝上去理論,然而……。
「……住手。」
……遙夜這家夥,應該不是無故貶低你的實力,再聽聽他的說法吧。
「一夏……。」
少女不甘心的目光迎向一夏,卻隻換來對方的輕輕搖頭,這讓多少抱持IS操作者優越感而自傲的箒,只能暗自咬著嘴唇,繼續旁觀眼前的師徒爭論。
「……老師,爭論到這裡,我已確認……你的確是動參與了這次被你,還有我的後輩僅視為遊戲,實質上卻涵蓋無數人命的龐大亂局。」
雖說我並不確定在這次的騷動中,你……究竟霸佔多少幕後的比例,畢竟……包含你、我那瘋狂的後輩、美軍、甚至包含「家族」等其他在觀望之余,又伺機捅刀的外勢力在內,或輕或重卻都有實際干涉這次事件的實力!而這些足以從〈銀色福音〉的亂局中博奕到利益的操盤及觀測者們,彼此之間在影響與利益上的盤根錯節所帶來的衝擊,強度也已遠超越了以往事件的規模!
這就是我拒絕你那瘋狂計畫主要原因!這次攔截〈銀色福音〉任務的四面八方……水的混濁度實在太深了!根本就是連我也沒把握正面卷入後還能抽身而退的危險泥沼!
「這次的混亂,將不再是箒個人的戰鬥水平,或所謂的第四世代IS便足夠毫無懸念橫掃一切阻礙的危險戰局!你這家夥……!」
真的腦洞開到……連原本可享安逸的自己妹妹,都準備像我或是一夏一樣……。
───自顧自地推入名為「生存遊戲」的大火坑是嗎!
「這就是他所說……那不容退讓的自私嗎?」
……一人擔起災厄、一人對抗惡意。
……若能保住讓自己重視的人事物,那連生命也足以當作籌碼。
……遙夜,的確是十足自私……卻始終讓人無法怨恨,僅剩悲哀以對的愚人。
在明白遙夜對束的決定爆出憤怒的原因後,一夏心裡也有些五味雜陳,畢竟,在不久前自己也是那份「自私」所顧及的對象之一,這讓他有些感歎地,以身旁的箒能聽見的音量,緩緩複述出昨天對方所言的自白內容。
然而,箒卻有些不領情……。
「等等!我可以……。」
終於按耐不住的箒,出聲介入爭論試圖打岔,然而……。
「閉嘴!現在我質問的家夥不是你,筱ノ之箒……不要妨礙我!」
「……你!」
被遙夜蠻橫地直接打斷意見的箒,不由得一陣氣急,然而,當視線迎上那嚴凜到外散無形寒意的駭人目光後,卻迫使她愕然到氣息一滯,而無法再接著說下去……。
……又來,又是這樣!
然而,此時她的心理,卻與遙夜同樣……產生了自過去壓抑至今的某種負面情緒即將爆發的潛在跡象。
……和對待一夏的寬容與鼓勵態度截然不同,從以前到現在,你這家夥……!
……總是,一再以我並不成熟為理由,屢屢蠻橫強硬地否決掉我做出的重要決定!
……就這樣看不起我!就這樣對我不待見!就因為……!
……我是。
……她的親妹妹嗎!?
少女隱藏在怒火下的焦躁感,此時的遙夜卻是毫無所覺,無視了箒強忍的怨怒,神情冰冷的他隻再次將視線轉向束的方向……。
「哪……老實說,束姐……雖然你的任性,讓我個人在情感上是真的很討厭你的作為,但是……。」
───在各種恩情與義理上,你對我的再造,我自認是感激到無以回報。
「然而……。」
少年目光中的噬人之色漸隱,卻接著在旁人不解之中,蒙上了一層哀戚。
「……倘若,被你肆意擺布人生的倒楣家夥……只有我,那麼……我自認還能夠隱忍下去……。」
同時,眾人的目光,亦由驚訝轉變成了驚愕……。
「但……!」
───這次你的任性作為,已徹底超出我的界限!
……視線之中,少年以顯現出IS裝甲的右手,緩緩舉起紅色的大口徑手槍,同時……。
「……你這自我中心的女人。」
……將隨充能而逐漸升溫的槍口,遙遙瞄向面對近在眼前的危機,卻仍掛著愉悅笑意的粉發美女的俏臉上……。
……而那持槍的右手,隨著那一字一句吐出的言語,跟著微微顫抖著。
「……究竟。」
───想肆意玩弄他人的意志到何種地步!?
「人類……不是你的玩具!!」
拇指扣上板機……。
「而我……也不是你的木偶!!」
食指緩緩施力……。
此時,殺傷性的攻擊已準備就緒,但少年自內心近乎呐喊的沉痛低鳴,卻讓包含呆住的夏洛特、一夏、千冬、箒……整個房間內的眾人在內,完全找不到可以切入阻止的機會與立場。
「喔~~~?」
然而,對於遙夜的威嚇動作,束只是意味深長地長聲輕笑。
「既然說……這次如此危險?那……小夜啊?你又為何想代替小箒強出頭呢?」
「……天才的你也明白,現在的我是為了什麼而出頭吧?」
被遙夜拋還回來的問題,卻讓束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
「嗯嗯?讓小束來猜猜看……?」
是單純一時的情感與衝動?還是小千屢屢掛在嘴上的那種……所謂「守護」重要事物的覺悟呢?
迎上遙夜鐵青的表情,束眼睛一眯,笑容上也掛上一絲看在旁人眼中的「不懷好意」。
「不過,如此『不科學』的理由,可是很難說服小束喔?」
實際上啊……小夜,現在的你是憑藉什麼?自認有辦法代替得到〈紅樁〉的小箒前往阻止暴走IS呢?
說白了一點,不就是你認定了……。
「現在的小夜,有遠超過小箒的武力,作為伸張你一己之見的倚仗,不是嗎?既然如此……。」
緊接著,束用一貫的輕快口吻,說出了讓周遭眾人立時勃然色變的言語。
───就讓小束我現在就收回〈飛鳶〉的所有權好了?
「束,你這家夥……!」
千冬驚怒地對貌似發言後仍毫不猶豫的束大吼出聲,然而,一旁的法爾娜卻輕輕攔住了她。
「此時,你會相信那個『不懂人心』的笨蛋,還是小弟的選擇呢……?」
褐膚美人意有所指的問題,讓千冬陷入極短暫的思索……。
最終,她咬咬牙,選擇了繼續旁觀,畢竟……。
……連最重視自己義弟存在的那個溫柔孩子,此時也選擇了旁觀,不是嗎?
「……你只有這樣的要求嗎?」
面對遙夜的寒聲質問,束輕快地點點頭回答:「當然羅?小束作為天才的承諾,可是說一不二的唷!何況在場除了小束的親人和以外的『閑雜人等』也能作證,不是嗎?」
「……很好。」
……完全不用猶豫,不是嗎?
突然,遙夜扭頭看向持續旁觀的一夏。
「一夏……。」
───很抱歉,或許短期內的突發事故……得暫時拜托你替我處理亂局了。
迎向一夏,遙夜浮現一抹僵硬……卻蘊含「期許」的輕笑。
「……你,該不會……!?」
不顧一夏倏地緊縮的瞳孔,遙夜右手的紅槍也瞬間化為粒子消失。
「條件交換是等價,想獲得就必須付出,這是處事鐵則哪……一夏。」
總之,若束真的完全信守承諾的話,以她的通天本事……絕對能確保你們,安然度過接下來的這次危機吧?
現在想想,我自己這點微薄力量用於保護,比死兔子親自動手的成功率相比,還真的完全不夠看哪?
嘛,若僅失去IS,就是……所謂的代價,那麼……!
太.劃.算.了!
說完,遙夜將空下來的右手食指與中指比成鋏狀,緩緩伸向自己的……。
……「右眼」。
面對手勢毫無停滯的動作,不只是周圍連聲驚呼,甚至……束的臉上也隱隱失去了「從容」!
為了所謂的「目的」與「理念」,竟能夠毫不猶豫主動破壞自己的身體?甚至將這視為交易的籌碼之一……?
這個男人───羽黑遙夜,人格已異常至此的他……?
……能算得上是,他自己口中所說的「人類」嗎?
直到現在,旁觀的人們才切身理解到了,遙夜他作為束學生的這件事的真實感。
那怕兩人的性格與理念多少有所差異,但是,這股為了成就「利益」而行事不擇手段的狠勁與瘋狂,完全可看作是一脈相傳!
「遙~~~夜!!」
即便不知旁觀者心中的駭然,真正面對少年正進行中的「自殘」,讓夏洛特也終於忍耐不住驚駭地喊出聲來。
然而,雖然想上前阻止,少女的心裡,卻依舊持續冒出「相信他!」聲音,這讓她最終還是止步不前,但目光則緊緊盯牢著少年的右眼。
一瞬間,少年的食指順著微微滲血的右眼皮下滑入眼窩內,甚至讓偽裝成義眼的〈飛鳶〉待機模組,也察覺到異常而急劇閃現著青光。
至此,束的臉上也完全失去了笑意,留下來的……僅僅只有對此現狀「難以理解」的愕然。
「……小……夜,你為什麼……?」
面對束那不成調詢問,貌似很中意她的慌亂表情一樣,手指仍插在眼窩中的少年,轉用先前對方持續高掛臉上的愉悅表情反問:「哎呀?身為絕世天才的你……也會有難以理解的課題嗎?」
……試著體驗「人心莫測」這句話的意義吧!
……不懂人心的無良師父!
對此,束語氣一滯,身體竟在眾人視線中微微產生了顫抖。
然而,透過極佳的視力,察覺少年插入右眼的手指肌肉已有即將再度使力的僵直感,粉發美女咬著牙喊聲出來。
「小蒼!阻止小夜!!」
隨著束以別於先前輕快語氣的激動態度高喊出聲, 包含遙夜在內的眾人……都尚未理解她這句話的意義時。
「……請停手,父親。」
包含少年此時顯露的左眼瞳孔在內,此時難以理解的異動,讓所有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不知從何時起,突然出現在場的某位……有著亮銀配上蒼色光澤秀長發絲的美麗女孩,伸手緊抓住了少年用於自殘眼睛的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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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幕間後的正文第八章送上!
本次章節,也終於讓束及遙夜之間,展開實際正面對峙的場景了,兩者間的針鋒相對,也是某夜動筆以來便不斷持續塑造與更動的內容之一!在此同時,包含前面劇情中不斷路人的箒與深蒼,至此正式以要角亂入了劇情主線!接下來,水平線上初次交鋒的劇情也不遠了吧!
至於老樣子的更新問題,某夜能說……在11區真的不好過嗎?為了撰寫應徵工作用的日文履歷表,甚至讓某夜有好幾天都下意識不想去碰平板中的Word程式,結果連帶小說的進度也有所耽擱,嘛……這倒是某夜高估了自己的耐力呢,這段時間每天幾乎都疲倦卻又失眠,導致所有工作的效率大幅下降……。
總之,本次章節也終於趕在除夕當日凌晨完稿,這算是某夜給讀者們的農歷新年賀禮嗎?就當這樣好了……。最後,還是老話三求,推薦+收藏+書評留言!某夜祝各位新年快樂,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