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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斯特拉托斯之鷹羽飛揚》尾聲(1) 短暫的結束
  IS學園,機甲研究社……。  雖說,下午的敵襲事件已暫告一段落,然而,生性謹慎的遙夜,仍勸退了關心自己的女孩,並以事故當事人身分和飛雪、雅莉,及其他團結者的派遣部隊一同留在事故現場,收集各種有關此次襲擊事件的第一手情報與資料……。

  忙了半天,當少年返回IS學園,月亮也早已高掛半空……。

  「呃……遙夜,你真的不要緊嗎?臉色很糟的樣子……?」

  注視著一返回社辦以後,便直接癱坐在專用的皮革辦公椅上,同時表情也異常難看的遙夜,早一步來到社辦等待的一夏,忍不住汗顏地對此發問。

  而對方則冷淡地回了一句,讓一夏腦後頓時冷顫的回答。

  「……你小子現在別跟我質詢任何問題,尤其是今天發生的種種……否則。」

  ───現在尚無法冷靜的我,怕就真會忍不住直接將你這寫作「人生贏家」的混蛋蠢驢給予以人道毀滅,你給我自己看著辦吧!

  受此直白的威脅而立馬禁聲的同時,某炸蝦似乎還隱約聽見了某夜碎碎念著:「……這狗日的天然放電器屢次外出就屢次安穩插旗,而我……難得抱持放松的心情外出一次,就直接飛來橫禍被卷進名副其實的Full_Metal_Panic,臥杠咧,賊老天……這TM是啥該被鄉民批鬥的混帳標準!」

  望著氣在頭上的某人渾身黑氣有加劇的趨勢,一夏開始想盡辦法試圖解除對方逐漸黑化的傾向,畢竟……依照過去那些不願回顧的慘案來判斷,,再讓夜某人繼續失常下去,最後倒楣的……不用多想一定又是自己……喂,這才叫所謂的「飛來橫禍」吧!

  總之,為了徹底排除自己那「大難臨頭」的不好預感,一定要阻止對方繼續消沉才是上上策!

  為此,試圖打破僵局的一夏,也在察顏觀色的性能受外界刺激大幅提升的當下,很敏銳地留意到了某件……發生在對方除表情之外的某種顯著變化?

  注視著那項「變化」,一夏小心翼翼地開口:「啊?對了……遙夜你脖子上掛起的這條銀色飛鷹項鏈,這是最近新買的嗎?」

  「啊……?這個東西嗎?」

  隨著對方意有所指的疑問,遙夜也再次從頸子上的飛鷹項鏈,間接意識到某位女孩對自己那份誠摯的心意,這讓他原本倦怠並有些躁動的情緒,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這是某人特地送給我的紀念品。」

  「原來如此,『飛鷹』的造型……這還真的很匹配你的形象呢,遙夜。」

  似乎,一夏在自身陷入危急可能之中的觀察力真的有所提升?當他觀察到了某夜隨著出聲解釋,其蹙起的眉頭有所舒緩的變化後,便在「誇讚不用錢」的前提下訴諸行動的同時,也不由地松了口氣暗道:「呼,好在這次賭對了。」

  趁著此時遙夜的心情略帶好轉的當下,一夏這才小心地以避過雷點的言語,提起了今日的騷動。

  「……今天所發生的,竟是如此千鈞一發的危機嗎?」

  「……以我來說,過去倒也不是沒碰過今日這樣的緊急狀況……。」

  雖然遙夜言語上如此輕描淡寫地解釋,然而……顯現在他眉間的皺紋,依舊清晰地讓一夏也感同身受到了對方心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沉重。

  「……然而,更令我憂心的,反倒是……。」

  ───這次的襲擊事件,已確認……僅僅只是個「開始」。

  歎息了一聲,遙夜隨即眯起眼,向一夏正色道:「……這回連我都無法幸免成為別人下手的對象,那麼……身為當前世界唯二男性IS操作者的其中一人……一夏。」

  「是……。」

  觀察著一夏聞言後,臉上由驚訝轉變成凝重的表情,遙夜點點頭接著說:「若以我的觀點來評價,你小子現在……無論是操作IS的技術,或著是面對戰鬥時該有的冷靜心態,都還需要加強……換句話說,現在的你的處境,嚴格來說比我還要坎坷許多。」

  從現狀來判斷……你也該收起玩鬧的心態了,能讓你與我放松面對的好日子,已時日不多,繼續蹉跎下去……你遲早會因為自己的大意而付出重大的代價。

  面對遙夜對自己的直言建議,一夏先是鄭重地點點頭,然而……又像是對此事實所造成的某種間接影響突然反應過來,他隨後便向對方提出自己的疑問。

  「……照你的說法,目前我們的情勢,已經危險到近乎十面埋伏的困境,那麼……幾天后一年級臨海學校的活動,我們兩人該怎辦……?」

  ……要以確保安全為目的,選擇留在IS學園內嗎?

  從一夏的目光中讀出了對方的潛在質疑,遙夜卻反而搖了搖頭。

  「臨海學校的活動?我們就去啊?作為認真前的最後一次『放假』,又有何不可呢?」

  說著白眼一翻,遙夜揶揄似地接口:「畢竟,你身旁那群女孩們,可是期待這次活動很久了呢,假如因為我的臆測……破壞了她們各自心中所盤算的小九九,這個裝滿昂貴儀器的社辦,可經不起那群小姐們暴走後的強烈摧殘哪!」

  「呃……。」

  望著一夏略帶尷尬與羞憤的困窘表情,遙夜僅在短暫的取笑後便神色一整,接著面帶肅然地解釋。

  「……這次臨海學校的行程,畢竟也是全一年級師生都要參與的校外活動,包含千冬姐在內……大部分的師資與可用IS戰力,也不得不陪同前往。」

  即使我們這次留下來,IS學園內的實質應敵武力,也已在這次的活動中徹底被分離開來,既然如此……在這種被迫分兵的情形下,面對突發狀況時承擔的風險其實也不低。

  「……另一方面,即使已確認這次臨海學校之旅是注定會出事,但是行程臨時喊停……反可能打草驚蛇。說到底……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這次行程……或許也是個足以將蠢蠢欲動的蠢貨給一網打盡的好機會。」

  事實上,無論這次臨海學校去或不去,我們倆也早已被推上勢力焦點的風浪尖口,既然如此,與其盲目被動地等待敵人有所動作,反過來趁這次活動作為誘敵的燈火,也能針對陸續飛撲上來,卻行跡清晰可辯的飛蛾們,做出更有效率地應對措施。

  「喔……?」

  注視著遙夜藏在護目鏡片後那看似胸有成竹的自信之色,一夏也只能予以信任點頭回應。

  然而,即使遙夜口中的計畫,聽在一夏的耳中是有所準備倚仗,事實上……遙夜自己也對的這份大膽的誘敵計畫,含有不小的顧慮。

  畢竟,以他所打的算盤……這次臨海學校之旅並不純粹只是誘敵嘲諷,更重要的一點……。

  ───就是給眼前這隻……事到如今卻無論啥事都還需自己出手幫助的大蠢驢,一個能夠讓他在身心兩方面,徹底改頭換面的「歷練」。

  然而,這個算盤要打的響……卻也要眼前這個家夥夠配合,又能適時爆發主角外掛才有的談吧?

  想到這裡,注視著一夏他疑惑地發楞的蠢臉,遙夜內心的煩悶也再次讓他皺起眉頭。

  ……唔,即使想在敵人的意圖上做文章設陽謀,但我自己的麻煩姑且不提,如今最令人不安的要素,仍然是這笨蛋若碰上了危險卻無法掛節操保證的實力發揮上限吧?既然如此,仍需要一點保險,這樣吧……。

  以一夏聽不見的音量暗自嘟囔幾聲,遙夜隨即伸手指了指一夏手腕上的白色護腕。

  ───一夏,暫時先把〈白式〉借給我吧,趁要離開IS學園的這幾天,我替你加裝一些東西。

  *

  另一方面,以不同的角度共同歷經過今日騷動的女孩們,此時則共處在某位金發軟妹子的臥室之中。

  「……嘻嘻。」

  手中翻弄著今日收到來自某位少年所送的「禮物」,一回想起自己收禮的那時候所目睹對方臉上一閃即逝的害羞,以及連說話的他……都因此臉上火熱而不好意思的送禮言詞,讓金發女孩那羞紅臉蛋上的笑靨……怎麼樣都無法止住。

  「……嘻嘻嘻。」

  ───呃……畢竟,不久後就要前往臨海學校,若因強烈的紫外線灼傷你那對深邃的瑪瑙色眼瞳就糟了,所以「這個」……就算是我的過度關心吧。

  「夏露啊……。」

  嗯嗯,臉色紅潤又扭扭捏捏的遙夜,哎呀呀……!

  「喂?夏露……?」

  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那樣子害羞的遙夜……。

  「摩西摩西?夏洛特小姐……聽的到嗎?」

  真的,好可愛啊啊啊啊~~~!!

  「夏.洛.特,你這現充女也丫的閃夠了吧!!!」

  喔呀!?

  突然而來的吼聲,讓沉浸在妄想中的金發女孩終於回過神。隨著她迷茫的雙眼再度聚焦,呈現在她眼中的……是棕發眼鏡少女的一臉近乎抓狂的激動,以及黑發的三無女孩雙目中的無奈。

  「怎麼了嗎?」

  望著夏洛特一臉疑惑,卻又笑咪咪的表情,讓滿肚子怨氣卻無處可宣泄的雅莉,難得臉色糾結到想直接跪倒。

  ……這是贏家在炫耀,在炫耀對吧!!

  「……老姐,別說正宮了……我的小三之路,也依舊任重而道遠啊啊啊啊……。」

  相較於腦後烏雲密布的雅莉僅剩下碎碎念的無力,反倒是飛雪……則冷靜地替她接下了收尾的工作。

  「……禮物,奉勸最好快收起來。」

  畢竟,那是遙夜特地送你的紀念品,假如在隨手把玩中弄壞就悲劇了,是吧?

  「啊,說的也是呢?」

  最後一次從手持物品附加的墨色鏡片上,觀賞一眼自己正笑意盈盈的倒影后,夏洛特這才將今日收到的這份禮物,緩慢卻又小心地放入精美的收納盒中,而飛雪與雅莉……則終於緩緩地紓解先前已抽動許久的額間神經。

  ……總算肯熄燈了,說起來……「墨鏡」這種東西,被閃的我們才更需要吧!肆意放閃的舉動簡直超沒公德的……坑爹咧!

  說起來,為什麼女孩們,此時會特地集中在夏洛特的房間中呢?似乎……和該房間的另一位被戲稱為「銀貓」的房客,恰好不在場的現狀也多少有點關系吧?

  至於身為法國妹子室友的德國女孩,如今又在做啥?依慣例……八成又是追蹤某隻炸蝦的蹤跡而外出了吧?也因為如此……如今留在該房間中的人物,算上夏洛特自己,也就只有飛雪與雅莉,以及……。

  「呼嚕……。」

  ───從先前就持續旁觀,包含某位留著暗金色發絲,正像隻貓咪酣然入夢的呆毛妹子在內……立場原則上,應算是她們的敵對勢力下所屬部隊的兩位女孩───艾茵與傑莉妮。

  「哎呀,睡著了嗎……?」

  此時,注視著以自己盤起的膝蓋為枕的嬌小女孩那臉上不作防備的安穩睡臉,讓夏洛特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

  「……唔,這還真令我訝異,要知道……即使在『魔魅乙女』部隊中,小艾她也只會主動親近包含我與大姐在內的少數人而已呢?」

  正坐在原屬於某銀貓的軟鋪邊緣,留有一頭灰金色波浪卷發的眯眯眼女孩,用有些五味雜陳的語氣接著說:「沒想到……不只是『黑暗王子』殿下,就連『迪諾亞公主』你都如此得到小艾的親近?要知道……你們可都是今日第一次和小艾接觸的說呢?」

  「第一次?也就是說……?」

  順著旁邊三無女孩口中的嘟囔,傑莉妮會意地點頭解釋。

  「沒錯,小艾她並沒有參加……幾個月前的與你們團結者……在法國及紅海上的那次交火行動。」

  ……也幸好她沒有參加,否則……被暴走的「黑暗王子」給擊落到紅海上當浮萍的犧牲者,大概也少不了她吧?

  傑莉妮自嘲滿點的苦笑聲,讓順著她的話題回想起了法國那次危機的夏洛特,也不禁用略帶複雜的目光望了她一眼。

  這份因過去的敵我關系,至今卻突然轉變同盟立場的局勢變化,讓金發女孩那細致的嘴唇上浮現出了一絲顯著的苦笑。

  然而,不只是夏洛特,在場另外三名女孩……雖然臉上看不出來,但或多或少……同樣對此關系感到一些尷尬吧?

  畢竟,撇開僅在法國時被卷入的金發女孩,另外三名少女因所處不同陣營下的敵對立場,嫌隙啥的關系可是很早就開始了,然而……時至今日,卻因為上級的決定,而意外變成同一戰線的夥伴,讓這些女孩們之間……多少有些不適應。

  當然,從某隻大貓那天然的睡臉來看,或許上述的煩惱,並不存在天性單純到僅依本能來辨認好人壞人的她的腦海之中吧?

  「……說起來。」

  一想起從遙夜口中所得知……關於艾茵所擁有的異常天賦,飛雪眼中那耐人尋味的目光,也隨著她清冷的嗓音緩緩地轉向那個呆毛妹子的睡臉上。

  「這個孩子,她似乎……。」

  「……體型嬌小,但胸部很大?」

  突然,原本不吭聲的棕發眼鏡女,竟在眾人的意外中搶下了三無女孩的發言權,並同時在言語中,加入了以自己滿腹的莫名怨念所精心調配的佐料。

  「……呃。」

  「……。」

  「哎呀……?」

  感受到幾位少女的困窘之色,臉上的怨念依舊不解的雅莉接著碎碎念著:「……呵呵呵,說起來,無論是夏露……還是山田老師都好,那個混蛋傲嬌男……似乎特別對味這些身材嬌小卻又胸懷碩大的女孩子呢。如今,這個新登場的呆毛矮子,同樣也……不,不對……應該說!」

  ───這完全落實了某渣夜大大喜好的「巨(喵)乳蘿莉」……這個神秘度爆表的非日常名詞的呆毛妹,到底是打哪來科學屬性負面到極限點n次方宇宙單位的超犯規角色啊啊啊啊!!!

  ……從糟糕眼鏡女在這次文字誇飾同樣到極限點的說詞來看,她對自己所形容的那隻迷你睡貓所抱持的怨念量值,似乎也難以用一般的物理單位加以衡量的樣子?

  總之,此時正抱著頭又猛地連續捶打軟鋪的棕發眼鏡妹,那份極度偏科的詭異糾結與激動神情,看在眾女眼中,僅有志一同地歎了口氣,便選擇了直接放置Play。

  繞過再次沉浸於自己製造的厚重烏雲中的雅莉,飛雪壓低音量向傑莉妮詢問:「……依照遙夜的判斷,這個孩子在這次事件中,所表現出的思緒感應天賦,是類似……敵意判讀之類的精神感知(ESP)能力?」

  迎向飛雪在詢問時依舊冷漠的表情,傑莉妮僅微微苦笑,也不多作隱瞞便直接點頭承認了對方的假設。

  「……嗯,就正如那位所猜想的……若以ESP的角度來看,小艾她所擁有的……其實就是在大腦內以類似『嗅覺』的感應方式,去間接理解他人思緒中具『指向性』的意念的超感知能力。」

  與「直感」這種長久歷練下後天養成的直覺性瞬間反應力不同,小艾的嗅覺化氣息感知,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若以她自己敘述的方式來說明,就是她能從大部分人類在情緒與意念上的變化中聞到氣味,同時讓她能藉此實際去察覺到……人類的情緒與思考所發生的細微轉變。

  在她的感知世界中,敵對意念轉換成了令她難聞的氣味,而友善的意念則令她感受到了舒適的氣味。而指向性意念的精神波動越是強烈,她所感知到的氣味,也越是沉厚……。

  「……在這種感應能力的加持下,若一般人是以視覺主觀印象與言行舉止所塑造的記憶來認知一個人的存在,那小艾她則是……完全以她能感應到的『氣息』去加以認識與定義他人。」

  ……散發令她感到愉悅、舒服氣味的人就親近,而散發出難聞、甚至惡心氣味的人便主動遠離,也因此在她的精神世界中主觀的「善、惡」之間,有著非常顯著的區隔。

  「……這孩子的超感知能力,就只能感應指向自身的針對性思念嗎?」

  ……是否除了指向自己本身的意念之外,就連非指向自己的意念……也能有所感應?

  持續聽傑莉妮的說明到這裡,飛雪也忍不住向對方表達疑惑。

  畢竟,據遙夜的說法……這孩子在今天,可是確切感知到了間距超過兩公裡外的狙擊手所流露出指向「他人」……也就是遙夜的殺傷意念,並且又在最關鍵的時刻,從旁介入對方的狙擊行動……。

  「啊,篁小姐你的猜想……確實是沒錯,不過……。」

  小艾的感應能力成長到現在的幅度,也不過是最近才發生的事呢?說起來……據有明確數據紀錄的最後一次感應實驗,應該也正好是發生法國事件的那個時間點吧?

  在那之前的時間,這項能力……確實是僅能讓小艾感受到指向自己的思緒,然而……或許是長久下來的適應與活用,也終於水到渠成。如今,小艾已有能力以切入的方式,去主動感應到……外人指向了同時被她的注意鎖定的人、事、物的目標物上頭……如殺意之類的針對性意念。

  「……所以,今日的騷動中,小艾才有辦法提前感知到瞄向『黑暗王子』的殺氣,畢竟……我們部隊的大姐,也在這次支援任務出發前夕屢屢吩咐……要小艾她仔細去關注『黑暗王子』周遭的一切呢……。」

  「……呃,有關遙夜那份『黑暗王子』的稱呼,能不能稍微換一下?感覺聽久之後多少有點……雞皮疙瘩?」

  夏洛特面帶苦笑地向傑莉妮提議,後者聞言則下意識右手掌覆唇,同時面露出「哎呀呀……。」的尷尬之色。

  「了解,那我就依公主(某軟妹聞言,眉間頓時一跳。)的建議吧,雖說……那位大人有兩份正式的姓氏,既然現在身處在這極東的島國,不久後又要以同學相稱……那我就暫時鬥膽,稱呼他為羽黑君好了。」

  忽視了對方的喃喃自語:「不要再用公主的名號嘲笑我啦……。」,傑莉妮再次將話題帶向了依舊熟睡在夏洛特膝上的小女孩。

  「和大部分靠經驗與後天磨練出的強烈直覺不同,小艾的感應能力……據我所知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

  說著,傑莉妮的臉上卻閃過一絲意義不明的苦澀。

  「然而,這項精神感應能力……同樣也造就了她的不幸。」

  ───被發現了這項天賦的小艾……無法避免地被為了各自的意圖想加以利用的大人物們,給充當工具對待的命運。

  「……能有效察覺人類思緒及意圖的感應能力,最適合加以利用的地方嘛……。」

  順著傑莉妮的自嘲似的揶揄,在感同身受的心情鼓動下,無論是飛雪、夏洛特、甚至是回神後加入傾聽的雅莉,皆有默契地一同低聲回答。

  ───戰場。

  傑莉妮面帶無奈的微微點頭後,緩緩接口解釋。

  ……沒錯,能感應到他人深層思緒中意圖的天賦,讓艾茵完全能在戰鬥之中落實她的價值……。

  ……以一個「兵器」的身分。

  ───也就是以當今最強的戰鬥兵器───IS的生體零件的身分。

  說到這裡,傑莉妮轉向飛雪面帶微笑的問:「小艾所持有的專用IS,相信篁小姐……你也已經從今日與她共同作戰的羽黑君那裡得知了,對吧?」

  ……所以說,除了迪諾亞小姐以外,小艾的出身……相信你們應該也心裡有數了才對?

  眯眯眼女孩的示意,在場除了夏洛特仍不清楚之外,無論是飛雪……還是雅莉,兩人若有所悟的嚴肅表情,讓現場的沉重氣氛自對方開講以來,又再度下降了一個層次。

  「原來如此,有『戰巫』這種特殊的出身……的確被當成『工具』看待也無可厚非。」

  聯想起自己出身的棕發眼鏡女,面露了然地點點頭。

  「……所以,這孩子……是『弑神』失敗後的遺產?」

  同樣內心知情的飛雪,少見地面露憐憫且意有所指的言語,讓一旁迷糊許久的夏洛特終於忍不住追問:「……你們知道這孩子的出身嗎?」

  「啊,就從她的專用IS來推論的話,她的出身確實有些眉目……。」

  雅莉回答的同時,也將視線轉向飛雪,似乎是希望她能接著解釋。

  「……日本製第二世代IS〈出雲〉,是第一世代IS〈叢雲〉的後繼機種,這系列的IS,因為某次事件而成了禁忌,完全可說是……不承認存在於日本IS發展系統樹中的黑名單。」

  而設計開發了這系列IS的單位,是名義上隸屬於日本自衛隊底下的獨立IS秘密科研單位,其名為……。

  ───朧月機關。

  「……所以說,這個『朧月機關』……就是艾茵小姐的出身嗎?那又有什麼問題呢?」

  對這自己未曾聽聞的組織,夏洛特也只能老實地繼續追問,只是……看另外三位少女臉上顯而易見的肅然,似乎……這個從屬日本軍方底下的IS科研組織,並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出身。

  「朧月機關,最早成立於『白騎士事件』的隔年……也就是據今九年之前,明面上隻算是日本軍方的秘密IS科研單位,然而……實際上,組織內部隱藏著更深層的厚重黑幕……。」

  而就如夏洛特所猜想的,傑莉妮接下來的解釋,竟讓她那對紫色瞳仁微微地縮起。

  ───也就是……集中收養與管理具有強大IS操作潛力的女性孩童,並將之徹底培養成效忠國家,與負責各種國家指派地下任務的特務型IS操作者。

  雅莉隨後補充道:「……而所有隸屬於朧月機關下的IS特務,則一律統稱為「戰巫」,這也就是……艾茵小姐過去的身分。」

  談到這裡,眯眯眼女孩也面帶複雜地歎息一聲,便接著向已難掩臉上訝然的夏洛特繼續解釋:「……其實,從小艾的名字裡……也能看出她過去的痕跡呢?」

  「艾茵」……拚音為德語的「Ein」,其實……這個名字,就是小艾過去身為戰巫時的配屬「代號」。

  「雖說……屬於日本體制下的IS特務機關,卻替成員以德文數字來編列,這點意欲為何,倒也挺耐人尋味就是……。」

  即使語氣中帶著揶揄,但傑莉妮臉上的苦悶之色卻是越來越濃厚。

  「……朧月機關成立之後,確實替日本軍方帶來了好一陣子凌駕他國的情蒐優勢,尤其是……其組織內部所秘密開發的第一世代IS〈叢雲〉,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表示……6年前,原本還打算當作織斑老師之外的另一位直屬自衛隊下的日本代表的IS專用機,去參加第一屆IS世競。雖說,後來也因為軍方隱藏IS獨有技術的情報考量而作罷……。」

  回顧著自己所知的相關情報,飛雪語氣平淡地敘述著。

  「朧月機關的影響力達最大值的時候,雖說,仍無法和美國、中國、俄國等列強……以及我們團結者,甚至是亡國機業相較,但仍舊替日本在與各勢力之間的IS相關情報交鋒上,帶來了令敵對一方難以輕視的嚇阻武力。」

  然而,該組織替日本帶來的輝煌前景……最終,也在某次蓄意而為的意外事件後,徹底成了過眼雲煙……。

  「咦?」

  對這項意外的結果,夏洛特不由地微愣著應了一聲:「事件?」,而替她解答的則是滿臉諷刺意味的雅莉。

  「嘛……與其說是『意外事件』,或許……視為選擇作死的必然結果,會比較適合吧?」

  ……畢竟,朧月機關最初的成立緣由,本來就是日本政府與皇室高層,意圖在IS問世後間接打造的新世界之中崛起的野心象徵呢!

  而這幾乎代表著日本於IS世界中再起希望的組織被迫解散的原因?說白了就只是……該組織為了迎合上級的利益與野心,魯莽地作出一件外人看來……極度瘋狂且愚蠢的作戰計畫。

  「這個計畫?就是先前由飛雪所提起的……冠上了『弑神』這個擺明大逆不道名諱的瘋狂計畫啦!」

  順著雅莉嘲諷滿點的說詞,以及該計畫的標記名目,讓持續旁聽的夏洛特……也很快地在一震驚愕中反應過來了,這個計畫的內幕……。

  「難道,不會吧……?」

  視線掃過滿臉難以置信的金發女孩,三無女孩點了點頭淡淡地將那讓人驚悚答案說出口。

  ───以組織培育的強力戰巫所組成的精銳IS部隊為中心,以強襲作戰的方式意圖綁架並監禁IS的發明者───筱ノ之束博士,並迫使她成為日本得以問鼎新世界霸權的秘密武器。

  「……!」

  得到了應證自己憶測的確切答案,頓時讓金發女孩臉上的驚愕層級在次攀上新的高標,讓她也只能發愣而無法予以任何回應。

  「不過呢,將伸張慾望的觸手,暗中伸向了那行事自由自在卻又不斷惹麻煩的大人物,更不用說是拿那位大人物研發的工具當計劃主力……所以羅?用膝蓋想也知道……這種愚蠢又作死意味滿點的作戰計劃,最後哪可能會有好果子吃呢?」

  可想而知,被日本高層寄予崛起厚望的『朧月機關』,就在這次『弑神計畫』實施前夕而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情形下,正面撞上筱ノ之束博士所策動……從情報、物理等多方面同時進行的強烈反擊,並最終導致該組織受到重創而瀕臨毀滅。

  「……嘛,說起來……『朧月機關』的毀滅,我們團結者旗下的作戰部隊也有在對方的傷口上灑鹽,所以多少也得付出一點責任呢?」

  畢竟,一旦頂頭上司出了事,作為領薪水的不去護駕也說不過去……是吧?

  說到這裡,迎上夏洛特略帶古怪的審視目光,不禁讓雅莉的雙眼也有些尷尬地微微漂移,而一旁的飛雪也跟著聳了聳肩。

  「……有關『朧月機關』的閑聊,就到此為止吧?反正,如今的小艾……是我最信任的同伴,無關乎她的過去……對我來說就只是這樣。」

  就像是要化解兩女的尷尬,眯眯眼女孩苦笑著再次取回話題的主導權。同時,她的視線也再次移到嬌小女孩的睡臉上。

  「……由我來敘述,也許參雜了個人的偏見,然而,我依然相信……這份特殊的經歷,既是小艾的出身……同時也是,她不願再想起的記憶吧?」

  因與生俱來的感應能力,而比常人更能夠深層體悟到所謂「人心險惡」意義的少女,這種惡劣環境下的出身……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是愉快的過往。

  就因為……她能夠深刻地感應到外人針對自己的扭曲意圖與算計,所以……長時間身處在這種由陰謀、野心等「指向性的惡意」給層層包覆的惡劣環境之中,即使她的內心再怎麼感到不適與抗拒,卻因受限外在製約而被強迫性當成「兵器」培養的她,最終,她也只能以最容易達成……卻也後患無窮的方式,去壓抑自己並忍受在戰場上揮之不去的那些……令自己僅能感受到恐懼、厭惡的味道。

  說到這裡,傑莉妮的眼中……也再也壓抑不住發自內心的哀戚。

  ───也就是……以扼殺掉造成自己痛苦的思緒,毫無抗拒地投入扮演別人賦予自己角色的方式去承受一切源自外在的惡意。

  眯眯眼女孩的說詞,讓在場作為聽眾的女孩們,都不自覺地將目光同時移到了作為話題中心的那位少女……狀似睡迷糊的俏臉上,同時,心裡也暗自感歎著……這個舉止天真爛漫的女孩子,竟也具備著與自己等人一樣沉重的背景呢。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無法放著這孩子不管呢……。」

  以憐憫與愛惜的溫柔目光,輕撫著呆毛女孩那無邪氣的睡容,眯眯眼女孩語氣平淡地接著說:「……雖說,在蕾雅大姐將小艾帶回『魔魅乙女』之後,她被塑造的無感情表現,也在我與眾位姐妹的關照下逐漸好轉,可是……過去的她,在精神狀況最嚴重時,甚至無法維系一個正常『人類』所該有的社會認知……。」

  這點……或許一般人很難想像吧?

  然而,據我了解……你們幾人,卻也應該知道,另一份與小艾那似曾相識的經歷,對吧?

  「……遙夜的過去嗎?」

  傑莉妮意有所指的提問,讓心中早已隱約有所觸動的夏洛特,反射性地將自己的答案說出口。

  而眯眯眼女孩聞言,則以嘉許……以及些許莫名憤慨混和而成的奇妙表情點了點頭承認。

  「……這份似曾相識的緣由,也是蕾雅大姐作主將小艾送到『那個人』身邊的主要原因呢……只是。」

  說著,似乎已忍受許久的傑莉妮,終於也在臉上掛起了名為「妒意」的標志。

  「嗚啊啊啊啊!果然我還是超不希望……把我最喜歡的小艾給送出去啦!大姐頭我恨你!!」

  眯眯眼女孩的哀傷,如今也在旁觀的幾位少女因她態度上的強烈反差而啞口無言的反應下,徹底轉變成了源自理由未知的「不甘」與「嫉妒」所混雜成的黑濁怨念。

  至於她那近乎暴走的劇烈轉變是否真是無跡可尋?從滿臉黑線的少女們……有默契地露出針對「某外觀呈喇叭狀且香氣濃厚的花種」所隱喻的那類極品女性的詭異白眼來看,多少……仍有跡象可尋吧?

  ───「百合」無限好……是嗎?

  ……「表裡如一」的人種,真的那麼稀少嗎?

  內心短暫的對現狀予以感歎及吐槽後,夏洛特隨即以所有人都能注意到的音量拍了拍手,接著強笑著提議:「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大澡堂泡個澡如何?說起來……既然難得到了日本,那好好地泡湯一下,放松放松遠道而來的疲勞,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對吧?」

  「……也好。」

  「呼呼,要坦誠相見嗎?正好重新收集所有人的胸……資本呢!」

  團結者雙姝表示同意,夏洛特便將詢問的目光轉向已恢復冷靜的傑莉妮的臉上。

  「嗯……的確很難得,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身為貴客的傑莉妮也同意了,眾女同行前往泡湯的選擇也因此拍案定讞,只是……似乎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厘清一下呢?

  「說起來,艾茵小姐……又該怎麼辦?」

  將仍睡死的懶貓輕手輕腳地從腿上移開後,夏洛特面帶苦笑地向這隻貓的姬友……不,保母詢問。

  「唔,小艾的話……就讓她繼續睡吧?畢竟,經歷了一整天的騷動,她也真的很累了吧?」

  「明白了,那麼……。」

  得到了傑莉妮的同意,夏洛特便取過自己的枕頭,小心地在不影響對方睡眠的情形下塞入艾茵的後腦底下。

  當完成一系列的放置工作後,聽聞這隻呆毛貓的鼾聲節奏依舊如一,四位女孩……這才動作小聲地準備離開房間。

  然而,當女孩們熄燈關門,並結伴離開房間前往澡堂的後,過了沒多久……。

  「咪嗚……?」

  獨自留在昏暗房間中呆毛貓,此時卻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

  同時,在意識仍不清楚的半夢半醒之間,嬌小女孩的僅順著內心最直接的某種思緒……。

  「……在哪裡的呢?」

  就如同某人曾自述,在黑暗中祈求一線光明……是他所僅剩的本能那樣子,長久沉浸在氣息感應的能力影響之下,讓呆毛女孩她已近乎腦內反射的本能……。

  「……讓人安心的味道,在哪個地方……的呢?」

  ……下意識促使她去主動地靠近,令自己最能感受到安全與溫暖的「味道」的……所在地點。

  頭頂的呆毛晃動著,艾茵眯著睡眼惺忪的雙眼,緩緩推開了房門,並以自己所感應到的「味道」所在地為目標,慢慢前進。

  *

  於此同時,機甲研社辦……。

  「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不久前,收下了一夏的〈白式〉之後,又針對臨海學校的行程和對方談了一陣子,眼見房內電子鍾也差不多到了時間,遙夜便決定結束閑聊。

  「嗯?的確也很晚了呢?」

  留意到現在已臨近學校規定的熄燈時間,一夏也反應了過來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雖說,目前的一夏是單人獨佔一間臥室,但他也不想去試圖挑戰下兼職宿舍舍監的千冬的權威。

  「那麼,我也差不多準備離開……〈白式〉就先交給你了。」

  「嗯,幾天后應該就能交還給你……快去睡吧。」

  得到了遙夜的應許後,一夏便點點頭,轉身準備離去。

  不過,當他靠近房門時,遙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而應了一聲:「啊……順帶一題。」

  「……?怎麼?」

  迎向一夏疑惑地表情,遙夜用似笑非笑地表情回答:「你返回宿舍房間的路上,應該不至於孤單吧?」

  「……又來!?」

  鑒於被對方戲耍了多次,讓一夏聞言後便意識到可能又被對方下了套,讓他如今也隻想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間後馬上鎖住大門。

  然而,當動作焦急的他,準備開啟房門的時候……。

  ───師父!我來接走我的新娘羅!

  社辦的房門,在一夏按下開門按鈕的前一秒便主動滑開,隨後身材迷你卻夾帶貓科動物的強大威勢及氣場的獨眼銀發少女,便雙手系後腰采立正姿態,迎向滿臉僵硬的黑發少年,十分有精神地以傳遍整個社辦的音量大聲打了個招呼。

  「呃,勞拉……?」

  「我的新娘!既然已結束了你今晚和師父之間的諮詢,為什麼也不特地通知我一聲呢?真是,作為妻子卻對我有所隱瞞……這種行為,可是絕對不可取的喔!」

  不等一夏有所回應,勞拉便劈哩啪啦地主動說出那依舊令旁聽者傻眼的自我論調,而她那強硬的態度再次讓炸蝦只能無奈地沉寂下去。

  迎上了一夏回首後那張慘淡又夾帶怨念的目光,遙夜只是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向仍舊喋喋不休的勞拉提醒。

  「好了,快把點這隻炸蝦給領回去吧,忙了一整天……我也累了。」

  「遵命,師父!」

  銀發少女滿是敬意的回答後,便強硬地拉起……因某夜的背叛而自覺兄弟感情不值錢遂變成無神木偶的一夏那無力的手腕,也不再多說,就像是溜狗一樣飛奔離開現場。

  目送著他們離去,房門也接著自動關上以後,獨自留在房間的遙夜,也接著從辦公椅上站起身,緩緩伸了個懶腰。

  「那麼,也差不多該休息了……。」

  目光向下,將視線轉回脖子上那條由某位少女贈與自己的銀製飛鷹項鏈上頭,少年不由地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今天的睡眠品質,應該也有所保障了吧?

  就在這時,社辦的房門,卻又意外地再度滑了開來。

  「怎麼了?忘了拿什麼東西嗎……?」

  聽到了開門聲,以為一夏去而複返又同時注意到似乎還沒鎖門這回事,讓遙夜抬頭把視線迎向房門同時反射性地開口。

  然而,話尚未說完的他,此時也只能愣然地注視那位……身材迷你的新訪客。

  *

  「……咦?」

  前往澡堂梳洗放松之後,立場陣營不同的少女們,也在彼此間的隔閡逐漸消散的情形下,有說有笑地一起返回房間。

  只是,當夏洛特推開房門,隨後打開了燈色略暗的夜燈之後……。

  「不見了!?」

  四位少女的視線中,原本睡在夏洛特軟鋪上頭的呆毛妹子,卻是意外地不見蹤影?

  「喔……?小艾不見了啊?」

  傑莉妮先是語帶訝異的出聲確認,隨即就像是思索什麼,而眉頭蹙起並低聲沉吟。

  「奇怪了?我還以為……傑莉妮你會表現出更擔心的模樣呢?」

  唔,以你對那呆毛貓所抱持的濃厚百合情節,原本我還認為……在失措抓狂之下,你接著做出直接啟動IS並在整個學園內暴走拆遷的行為都不讓我感到奇怪呢?

  大概是共用一池水,而間接拉近了彼此關系的緣故,如今雅莉不只是直接以名字稱呼,更毫無顧忌地直接對眯眯眼女孩的性格出聲挖苦了?

  「嘛……畢竟,對IS學園來說,半中立的超然國際立場既是招牌……同時也是負擔,所以……相信校務理事會與行政單位,為了維系學校立場的穩定,是絕不會讓就讀學生出任何狀況的吧?那怕她是恐怖份子派來的留學生也一樣,只要有著IS學園的學生身分,理論上在學園內部幾乎可說是絕對安全的,何況……。」

  傑莉妮聳聳肩續道:「……小艾也不是那麼好抓捕的人物,起碼……如今學園內具有能力捕獲她的狠角色,據我所知都沒有抓她的理由,況且她是今天晚上才抵達學園的,時間上的不確定,讓計畫捕獲也更不可能了,所以……。」

  ───最可能的,就是小艾清醒後,便主動離開了房間吧?

  「呃,還真沒想到……你是這種冷靜的參謀型角色呢?」

  對於傑莉妮的冷靜分析,不知是讚歎還是揶揄,雅莉說著便翻起了白眼。

  「那麼……依你這『小艾專家』所見,那位目前最可能在哪裡出現呢?或著該說……那隻貓科動物的本能,會促使她主動往哪裡前進?」

  「本能啊?提起小艾的本能,就是她的氣息感應能力……呃。」

  ……當我們在洗澡的同時,艾因著蘇醒後,便下意識依她於當下感知到最受自己吸引的……專屬於某人的味道的……可能?

  不.會.吧?

  就在傑莉妮隱約想到某種對她來說實屬不妙的答案的同時,夏洛特的手機也響了?

  「喂……?喔?是勞拉嗎……?咦?你今晚不回房間?原因……呃,是要伺機從窗外夜襲,逃回房後便反鎖房間的織斑同學(炸蝦淚目中)嗎……?好……請加油,別在意的……嗯……?你說有注意到……?了解……謝謝你了,勞拉,祝你晚安……。」

  夏洛特的回電內容似乎透露了新的情報,這讓在場旁聽的三女將目光一同轉向了掛斷電話的她。

  「……似乎是找到了?」

  ───具勞拉她所說:「啊?在我拖著我的新娘回去『洞房』的時候,某個身高和我很接近的金發女孩子,在師父的辦公室附近的走廊上和我擦身而過喔?唔……說起來,她頭頂豎立一搓很高很翹的發絲呢……?」的內容得知,艾茵似乎往遙夜的所在地點摸過去了?

  說完,包含夏洛特自己在內,四位少女的臉上同步泛起了苦笑,以及一絲大事不妙的警醒?

  *

  四位女孩離開宿舍區域,前往如今已缺少人跡的研究區校舍。

  當她們總算到達了機甲研的門口後,突然發現……。

  「咦?早已過了熄燈時段,遙夜卻沒有鎖上門?」

  平時機甲研若呈現上鎖狀態,那時候……除了通用磁卡之外,就只有社員與特定人士的指紋辨識才能打開門。

  說著,夏洛特便作主將手掌準備放上開啟房門的感應開關。隨著她與眾女相視一眼,點了點頭便把手掌心壓了上去。

  嗶一聲,厚重的防爆自動門便滑了開來。

  緊接著,呈現在少女們眼中的社辦光景,則是……。

  「哎呀……。」

  「我該說……這真的令人十分意外嗎?」

  在女孩們的目光中,除了因今日的種種疲勞而累癱在躺椅上昏睡的少年之外……。

  「呼嚕……。」

  還有一隻特大號的呆毛貓咪,正以靠近熱源的方式讓自己的身體蜷伏在少年的懷中,並在酣然入夢的同時,從那細致小巧的俏鼻中也輕輕地傳出舒適的鼾音。

  「……兩人,竟然睡一起?」

  目睹此等光景,讓傑莉妮不禁臉色一沉並散發出汙濁的氣息,不過,心思比較冷靜的飛雪在環顧四周之後,便輕拍她的肩膀,隨即指了指……正凌亂地放置於房間內沙發上的一條保暖被巾與枕頭。

  會意地理解情況後,雅莉便苦笑著說:「看樣子,這孩子是原先被遙夜安排睡在沙發上,結果等遙夜入睡之後……就依所謂的『本能』主動跑去鑽他的被子吧?嗯……Q.E.D完成。」

  ……不過,這個孩子……還真的天然到徹底落實了貓的本性呢。

  明白了事發始末,總算讓傑莉妮稍微減少雙眼內的汙濁之色,注視著睡夢中似乎因好夢而面露微笑的艾茵,讓她也只能面露無奈地低喃:「真是……。」

  ───令人羨慕而嫉妒呢?

  眯眯眼女孩埋怨的說詞,同時似乎也讓夏洛特內心產生一絲意外的共鳴。

  「……是啊?我似乎能理解呢?」

  注視著艾茵在下意識之中毫無顧忌地緊靠著遙夜的天真睡姿,夏洛特的心中除了苦澀之外,也不由地對那天性如貓一樣自由自在的呆毛女孩,泛起了一絲絲的羨慕。

  而遙夜同樣安穩的睡容,也讓夏洛特的表情多了些苦澀,畢竟……在睡夢中能帶給他好夢的女孩,原本也只有自己的樣子?

  ……不過,正因為那份並肩而行的宣誓,這反而讓現在的我……也無法再放下一切心理負擔,對那個人毫無保留地撒嬌吧?

  略帶鬱悶的負面情緒,最終也僅在溫柔的金發女孩心中停留了很短暫的時間。

  一想起了今日少年對自己所付出的真摯情感與誓言,以及……尚被自己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的那份「禮物」,此時夏洛特所懷抱的少許不滿與不安,也很快的在害羞與欣喜之中煙消雲散……。

  紫色眼瞳中倒映著自己喜歡的少年,以及另一位趴在他身上的呆毛女孩……兩人臉上那極其相近的天真及悠然睡臉,讓金發女孩不禁輕聲笑了出來。

  隨即,在同行的女孩們略帶訝異的注目下,夏洛特走向睡夢中的兩人,並輕輕地伸出手掌撫上少年的額頭。

  ───祝你有個好夢,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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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回依舊是雙周更,不過某夜的文章分量與內文……絕對能夠對得起自己這麼長一段時間的無節操吧?

  本章除了替陣營戰收尾之外,也另外替新的女主角───艾茵的故事背景作簡單的交代及說明,說實話,這個角色也是蠻早之前……是在前年設計了第一卷末簡單提及的「紅海空戰」事件時,就計畫好的角色雛形,只是當時這個角色的形象還沒那麼明確,直到去年七月時,某夜才選定好了該角色的人設確立參考,若對該角色形象有興趣的……可以去辜狗或百度一下《BLAZBLUE》的同世界觀RPG系列作───《XBLAZE_Code_Embryo(蒼翼幻想曲)》,相信讀者們能很快以某夜針對艾茵的文筆敘述,對照出這個女角的具體形象。

  閑話就不提了,少了原創鋪陳,多了原作參考的臨海學校事件總算也上了正軌,也希望各位讀者能繼續給始終是忙裡抽空創作的某夜一點實際支持了,總之,老樣子三項要求,收藏+訂閱+書評……某夜也誠摯希望能得到讀著們的正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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