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心中一陣憋氣,這人怎麽就那麽討厭呢?居然一直跟蹤她,都跑到這裡來堵她了。【~都市~文學~ 】
她掃了周圍一眼,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低聲道:“拜托你不要跟著我好嗎?”
霍頓眼裡戲謔之色更甚,他笑眯眯地哄她道:“別這樣,貝拉,你這是要去做什麽?我來幫你呀。”
“不必了。”面紗下面咬牙切實的貝拉冷冷地回答,任誰都能聽得出她語氣中的不耐。
“那我猜猜……嗯,你是不是要去收拾海貝斯夫人?”
貝拉心中一驚,自己表現得很明顯麽?
霍頓又道:“準備怎麽做?要不要我找人幫你對付她的護衛?”
行藏暴露了,貝拉雖然有種被人拆穿的不快,但她的確還沒有想到對付護衛的好辦法。因為她不能保證自己準備的瞌睡藥能否順利地把那些人撂倒。所以她很乾脆地道:“尊貴的金先生,看到我這身打扮,你應該就能想到我並不準備把事情搞大。因而說什麽找人對付護衛,是絕對不行的。”貝拉一邊說著一邊邁步向前走。
“耶!耶!耶!我猜對了,你果然是要去找那個海貝斯夫人的麻煩。”霍頓一臉喜出望外的表情,唯恐天下不亂似的。
他跟上貝拉的腳步,然後小聲提議道:“那我幫你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開?”
貝拉腳下一頓,她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哦,你準備怎麽引開他們?”
“不把事情搞大?讓我想想,這些天海貝斯夫人的那些護衛天天都在旅館的酒吧裡面喝酒聊天,哦,流言就是他們傳出去的,我這就去找他們麻煩,讓他們無暇顧及到你。”霍頓此刻看上去完全是一副討好賣乖的樣子,令貝拉有些不太適應。
“你有什麽企圖?”貝拉突然停下來直接問道:“我的意思是,你想要我做什麽事作為交換?”她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視著霍頓。
“額?”霍頓眼中光芒一閃,“貝拉,你一直都這麽直白嗎?”他有一種被看穿的狼狽,盡管這種狼狽被他一臉的戲謔掩蓋了。( 西陸文學 )
貝拉沒有講話,從霍頓剛才透露出的信息裡面,她已經大致了解了情況。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護衛們並不都在蘇西旁邊,她相信自己一個人就夠了。
貝拉的鎮靜自若迫使霍頓不得不表態,他攤了攤手,無奈地道:“我自願,我自願還不行嗎?你不需要做什麽,”他苦笑一下,“就算我欠你一次,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他很快擺正了心態。
“欠我?好,那就這麽說定了,以後別忘記還我這個人情。對了,你最好不要露出破綻來拖累我。”貝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霍頓噎也噎,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這時,烏婭已經完成了貝拉交給它的探查任務,準確地找到了依瑞斯家族名下的那家旅館(貝拉不敢隨意使用精神力,但可以讓烏婭幫這個忙,在這一點上,它總算是沒有給神獸這個稱呼丟臉)。
“主人,那裡有個火系大魔法師實力最強,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貝拉不由一愣,居然請了個大魔法師來當護衛,這的確有些出人意料。不過轉念又一想,可能是因為蜜妮安被綁架了,所以格外小心吧。
一個念頭馬上在貝拉腦海裡形成了。她用意念與烏婭繼續交談著:“烏婭,我記得你好像說你有瞬間轉移的能力對吧?”
“是的,但是主人,瞬移的距離烏婭不能保證。”烏婭傳來的意念中透著心虛,不過貝拉並不意外,她本來就不指望烏婭有多強的實力,對於一個從雞轉化而來的神獸,要求自然也不可能太高。
“那你能保證瞬移時不發生意外的最長距離是多少?”
烏婭半天才回應道:“五千尺左右。”
貝拉輕呼出一口氣,她開心地勾了勾嘴角,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在一旁注意著她的霍頓卻敏銳感覺到了她情緒上的微妙變化,“怎麽了?”他問。
“蘇西的護衛當中,有一位大魔法師,你不要自不量力地招惹他。”貝拉正色道:“我會想辦法把他引開。”見到霍頓點頭,她才重新朝那家旅館的方向走去。到了旅館,她讓霍頓先去酒吧,自己卻返身向回走,走到剛剛經過的一個比較隱秘的小巷子裡停了下來。
大魔法師都出現了,貝拉不得不更加小心。從烏婭那裡確定了蘇西所在的位置,才囑咐烏婭道:“那位大魔法師就靠你引開了,你想辦法吧,或者讓周圍的火系魔法元素波動一下,只要讓他感覺到異常就行了。如果能用瞬移就用,盡量把他引到其它地方去。記住最好不要讓他發現你。”她相信烏婭完全能夠勝任這樣的工作。
待它領命離開之後,貝拉又回到旅館門外等著。果然沒過多久,一位身著法師袍發須皆白的人匆匆離開了。待他走遠,貝拉才從容地進入旅館,並小范圍使用精神力,尋找目標人物。
兩名女仆站在蘇西的房門外面,而她本人此刻正在寫信。依瑞斯公爵大人公開將她排除在家族之外的決定所帶來的影響不可謂不大,但她相信只要能與父親見上一面,應該就會有挽回的希望,所以她並不急著回拉比隆。一方面她知道海貝斯伯爵會全力以赴尋找女兒,另一方面她必須得到她父親的支持,不達目的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雖然她沒想到依瑞斯公爵對那些流言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但她知道父親的脾氣,他不會也不屑於去跟人解釋流言蜚語,而這正是她要的結果。上流社會的輿論一定會給依瑞斯家族帶來壓力,攝政王也不會看著海貝斯家一蹶不振,畢竟那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因而她只要好好利用一下流言,還有翻盤的機會。
沉思當中的蘇西本來就是一個反應遲鈍的普通人,一陣冷風吹來,她才發現自己房間的窗戶竟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半扇,還沒等她開口呼叫,從消失掉的半扇窗戶的那裡就猛然間竄出來一片黑影,恍惚中有什麽東西纏上了她的脖頸,緊接著她失去了知覺。
可見貝拉的消失咒有多完美,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發出來就製住了蘇西。窗台並不高,貝拉踩踏著魔植平穩地跨了進來。她揮了揮魔杖,施放了一個隔音防禦罩,這樣門外的女仆就聽不到裡面的任何聲音了。
接著她把纏繞在蘇西脖子上面的魔植松開,再給她灌下了一瓶瞌睡魔藥(這件事的難度不小,但是對於擁有不少煉金器具的貝拉來說卻非常容易辦到),本來只是因窒息而暈了過去的蘇西很快就傳出了輕輕的鼾聲。
睡著了就好,貝拉原本提著的心終於放松下來,不過事不宜遲,她再次給蘇西灌下一瓶黑色半透明魔藥。
這種魔藥是用血腥玲瓏草與凰槃珠息裡含有毒性的野花,加上魔麟裡安獸舌頭上的腺體煉製而成的。因為它讓人產生幻覺的效果極佳,貝拉為它起了個恰如其分的名字叫“心的懲罰”。喝了此藥,做過虧心事的人,必然會嘗到噩夢纏身的煎熬,會一遍一遍地夢到自己曾經做的那些事。相反,無辜的人則不會受到多大傷害(囧……這種情況很少見)。
這種魔藥貝拉曾經無意中在一個人身上用過,只能說效果非常變態,如果沒有解藥,藥效是永久性的。當然,它的解藥就是紫洙。
其實現在這種情況下,要殺死蘇西太容易了,可貝拉不願意這麽做。死亡是一種解脫,卻並不是對蘇西最好的懲罰,她做了那麽多壞事,她要她活著受罪。
願望達成,貝拉把窗外的魔植處理乾淨,還好心地給蘇西灌了點兒清水(這樣等她醒來的時候,就感覺不到嘴裡的怪味兒了),又用稀釋過的仙草露將她脖子上勒出來的青紫色印記處理掉,再為她擺好了睡姿,撤掉隔音防禦罩,這才傳出意念要烏婭回來。至於消失掉的那半扇窗戶,貝拉就不打算去管了。
幸虧蘇西的房間足夠空曠,否則很難擠下烏婭龐大的身軀。直到她們瞬移到剛才分手的小巷子裡, 烏婭小妞順利回到了她的手臂上,貝拉才想起詢問那位大魔法師的事情。
“呵呵,主人,大魔法師先生一定很窮,烏婭用了幾顆極品火系晶石就把他引走了。可憐的家夥……”
貝拉黑線,極品晶石可是很值錢的好不好?它倒是財大氣粗圖省事,不過她現在心情不錯也懶得與它計較了。“大魔法師大人現在在哪裡?”
“正在打撈晶石呢,我把它們丟到附近的河裡了。”
“……”
按照事先的約定,貝拉辦完事之後,讓人給酒吧裡的霍頓帶了話,好心情的貝拉用了那個非常經典的地球口信,【你媽叫你回家吃飯】!
回到茶室換好原來那套衣服,貝拉帶著烏儷直接打道回府了。不過走到半路的時候,霍頓再一次趕了上來,他哭喪著臉沒精打采的模樣讓貝拉更多了幾分成就感。
卡文死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