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平也是冷眼旁觀,唯獨萬俟音,神色有些不忍。
杜若淡淡道:“如果你幫的了他們一時,也能幫的了他們一世,那便去打抱不平吧。如果你幫不了他們一世,就不要用好心給他們帶來更深的苦難。”
萬俟音一怔,是啊,幫的了他們一世的,從來都是他們自己,而不是他。
今日就算他將他們帶出了兩界城,但是他們能應付得了那些修士嗎?一個練氣期修士就足夠將他們給殺了。
而自己,不可能永遠守著他們,這,就是現實。
“師父,我明白了,走吧。”
杜若點頭,歎了一聲,調轉劍身,繼續往前飛去,忽然,飛劍一停,她面色有些怪異。
而在下面那群被押著去挖靈石礦的人中,最年輕的兩個就是一對兄妹,他們長得極為相像,長得也好看,雖然年齡已經三十上下了,但是還能看的出,他們更年輕一些的時候,也是男俊女美。
如今,雖然他們也被那群修士奴役著,雖然衣衫破舊,但是不同於別的武者,他們雙眼明亮,在修士將鞭子抽到他們身上的時候,他們也只不過微微皺了皺眉頭。
可這副樣子,在那幾個修士看來,就是不服管教的硬骨頭了。
一個中年模樣的修士看了他們一眼,走到兄妹二人面前,伸手捏住女武者的下巴,笑的猥瑣,“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長得倒還可以。”
女武者目光中閃過一道冷光,冷冷的瞪著她,那快要逸出來的殺意讓這個修士明白,這女武者是殺過人的。
但這又如何,一個剛剛進入練氣期的凡人,在他手裡,不過是一個奴隸,現在不過因為這個奴隸有兩分姿色,能夠伺候他這位高階修士,也是她的福分。
他當即說道:“這個女人,先留下來吧。”
同行的練氣期修士嘿嘿笑了兩聲,“那行,就先留下來吧。”
眼見這群人要拉走自己的妹妹,男武者從靴中抽出一把匕首對那個中年的練氣期修士劃過去,他的刀已經被這群人給沒收了。
說來也是他們大意,看輕了人性的惡,才能落到這個地步。
在男武者動手的那一刻,女武者也動手了,她一腳帶著破風氣勢對著那中年男修踢過去,卻未曾想被那男修輕而易舉的給避開了。
那練氣期修士再拂袖一揮,女武者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她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血,男武者卻已經跟那練氣期修士過了幾招。
其余幾個練氣期修士就在一旁有說有笑的看著,他們知道,不過兩個奴隸,能翻出什麽大浪來。
很快,男武者也被那修士一腳踩在地上,只聽到“咯吱”一聲,似是骨頭斷了,女武者著急喊道:“哥”
她眼眶流著淚,恨恨的看著這些修士,大吼一聲,從地上站起,雙手握成拳頭,上面帶著一股能量,衝向了踩著男武者的那個修士。
“砰”
女武者又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那修士不屑的說道:“你們幾人被賣給了我邰家,就是我邰家的奴隸,不聽話的奴隸,就只有死路一條。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的,但是現在看來,不必了。”
他腳下的動作也更加的用力,又是“咯吱”一聲,男武者已經奄奄一息,女武者雙眼中滿是絕望。
在這修士踩下第三腳的時候,一道金光亮起,將他猛地彈開十幾米遠,重重的摔在地上,吐出好幾口血。
也就是這功夫,女武者站起身艱難的走到男武者身邊,扶起了他。
萬俟音見自家師父定定的看著那對兄妹,有些奇怪,便問:“他們有什麽問題嗎?”
杜若反問:“小三,你仔細認認,他們是龍鳳胎。”
萬俟音很自然的說道:“長得那麽像,肯定是龍鳳胎啊。不過三十歲左右就跨過先天之境進入星華大陸,再加上那一身傲骨,很顯然,出身不錯。但也不是我萬俟家的人,我感受不到那種血脈相連的聯系。莫非,納蘭,是你家的?”
納蘭平搖頭,頓了頓,說道:“師父隻去過一次凡人界,她所認識的龍鳳胎,我們也該認識。”
萬俟音笑容一頓,臉色沉了下來,“是他們。”
杜若點頭,“他們身上有我送的符籙。”
萬俟音看過去,就見那幾個練氣期修士也被這突然到來的異變給驚動了,一個修士瞥到男武者脖子上的金光,眼神一動,以為是什麽寶物,走過去一看,將那紅繩拉出,竟然是一道符籙。
“竟是二品的極品符籙,小子,這是從哪兒偷來的?”說完,他一把將那符籙給扯下。
這兩人從凡人界來,若是真的有靠山,又怎麽會待在這兩界城,最後還成為了他們的奴隸。
兩兄妹倆也是心中驚訝,雖然知道這是修士給的符籙,但未曾想過,竟然這麽厲害。這些年來,他們一直是將這符籙當護身符一樣帶著,也沒見它們起過什麽作用,沒想到,這符籙竟然會在生死之境救他哥哥一命。
眼見自家哥哥的符籙被扯走了,女武者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符籙,緊緊握住,冷冷說道:“這是家中長輩贈的符籙,他們早就來到了星華大陸。如今,我哥哥的符籙已經被啟動了,那位長輩定會很快趕來, 到時候便是你們的死期。”
她不知道記憶中那位美麗如仙的女修會不會出現,但是這個時候也就只有借她的名頭唬一唬他們了。
她緊緊握著這個符籙,手心沁出了汗水,如果對面的人要搶,她無能反擊,只希望這符籙再厲害一些。
這句話果然將那修士給唬到了,他們有些猶豫。而最開始被摔出去的中年修士連忙說道:“諸位道友,我早已查清,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背景,不過是出自凡人界一家大戶罷了。他們家唯一一個進入星華大陸的,就是公孫揚,十五年前離開這裡的那個練氣期修士。不過一個散修,我們幾個家族還對付不了嗎?”
聽到自家爺爺的名字,奄奄一息的男武者也微微瞪大了眼睛,女武者早從老酒頭那裡聽說過自家爺爺離開了這裡,當時,他還說過什麽?爺爺離開這裡要去找一個貴人,那人?好像是叫?是叫,杜,杜若。
她眼睛一亮,連忙說道:“你們可認識杜若?”
那幾個修士臉色齊齊一變,其中一個冷笑道:“杜真君的名諱豈是爾等可以掛在嘴邊的。”
杜真君?女武者眼睛更亮,她已經知道,這片大陸上修為最高的人才會被稱為真君,她又說道:“這符籙便是杜真君贈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