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符紙鋪在桌上,杜曦拿符筆蘸了蘸朱砂開始畫起符來。誰知,一筆落下,符紙當即被靈力爆成灰燼。
周圍的修士狐疑的看著她,視線中充滿了不信任。
“女修,這下你可無話說了吧?你們觀自閣開門做生意,竟做下這等欺客的事。我在白雲城住了這麽些年,還是頭次遇到這種事。”
他這話就像是打開了一個口子,周圍的修士也跟著幫腔起來,無外乎這家店亂了白雲城的秩序,應該稟報城主,將觀自閣趕出白雲城。
無論他們說什麽,杜曦都沒有搭腔,而是拿著剩余的符紙細細觀察,不時的進行試驗一番,想要找出這符紙到底被動了什麽手腳?
君九思等人聽說了樓下的喧嘩聲,也一道下了樓。首先便看到自家師父懶懶的倚在櫃台邊上看著熱鬧,而自家小師妹則被一堆修士圍著,怔怔的盯著手上的符紙,旁邊桌上還放著一堆符灰。
“發生了何事?”
杜曦回神,說道:“這符紙有問題。”語罷,分別拿了三張給自己的三位師兄。
人群中,有修士暗暗離開了這裡,過了一會兒,便有一隊修士身穿繡白雲圖紋的長袍走了過來。
“聽說觀自閣售賣假符紙?”
君九思抬頭,笑道:“開門做生意,是不是假東西,客人自會知道。巡城隊聽信讒言,論斷卻下早了。”
“你們賣假符紙,還不讓說了?”說話的,是那個買到“假符紙”的客人。
杜曦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符紙遞給巡邏隊的領頭修士,說道:“有人拿此種符紙來汙蔑觀自閣,巡邏隊向來公正,此番過來也是為了白雲城規。還請道友親自試驗,看這符紙是否會化成灰燼?”
巡邏隊的領頭修士聽了,看了周圍看熱鬧的修士一眼,接了符紙過來,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支符筆開始畫符。
這一下,符紙卻並沒有畫成灰燼。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男修見了,眼珠子更是滴溜溜的轉個不停,指著杜曦說道:“剛剛大家有目共睹,你畫符時,筆尖剛落,那符紙就變成了灰燼。”
杜曦淡淡一笑,又抽出一張符紙,執筆畫下去,筆尖剛下,符紙化為灰燼。
看了眾修士一眼,她伸手捏了個訣,木木生華祭起,卻是從這堆灰燼中召喚木靈力。倏爾,有淡淡的綠光從符灰中飄出,又組合成了一株長著小指般長短的草。
“碧離草。”有修士看著這株草的虛影,當即說出了它的名字。碧離草是白雲城的特產,沒什麽別的作用,就是一遇到朱砂,就會來個同歸於盡。
杜曦揮手,散去這個虛影。又抽出了一半的符紙出來,手一揮,木木生華祭出,比之剛才更加濃的綠光從符紙中飄出,又紛紛在半空中組成碧離草的虛影,只不過這虛影比之剛剛凝實了很多。
杜曦執起符筆,蘸了朱砂,隨意選了一張符紙開始畫符。筆落,皆是極品的二品符籙,又見她速度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周圍修士俱是一歎,這女修年紀不大,已經築基且不說,竟然還是二品製符師。
將這張符紙放在一邊,杜曦從另一半符紙中隨意抽出一張,筆尖剛落,又是靈光爆炸,變成了一堆符灰。
她將筆擱下,抬頭淡淡的看向對面的男修,“需要將觀自閣中所有庫存的符紙統統拿出來試驗一番嗎?”
那修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臉色略微發白,“誰知道你剛才使了什麽手段。”
杜曦笑道:“我使用了什麽手段自然不能告訴你一個外人,但是這批符紙中加了碧離草的汁液,倒是有目共睹。觀自閣從開業到現在也已經有兩個月了,不知諸位從閣中買過符紙的道友們,可曾遇到落筆成灰的現象。”
那些看熱鬧的修士無一人發言了。
杜曦
又轉頭看向巡邏隊伍,將那一半還沒有被抽出碧離草汁液的符紙遞給巡邏隊,頷首一禮,“勞煩道友了。”
巡邏隊隊長回以一禮,“這本就是巡邏隊的責任。”然後對後面的修士使了個眼色,一隊修士站出幾個,將那幾個修士一並帶走了。
此事完美解決,杜曦露出的那一手更讓人看出了這家店的不簡單。
君九思出列,笑道:“讓諸位道友見笑了。”
圍觀的修士們瞅了他幾眼,要買東西的就留在店中,存心看熱鬧的,便隨著眾修士一道離開。
很快,這裡又恢復了寧靜。
杜曦臉上笑容變大,跑到杜若身邊,挽著她的手臂,語氣略帶嬌憨,“師父,剛剛我的處理如何?”
杜若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話,歎道:“曦兒長大了。”
杜曦笑的更歡了。
一位女修走了過來,她身穿黑衣,頭髮在腦後高高束起,上面別了一個玉冠。杜若眉頭一挑,打量著她,女子面容英氣,做著男人打扮,看起來幹練又帥氣。
“杜道友才開店不久,就把店面交給徒弟打理,自己出去歷練,倒也是灑脫。”
杜若拱手一禮,“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嘛。巡邏隊伍處事公正,白雲城秩序規范,全賴寒輕真人管理有方。”
唐程程搖頭笑了笑, “杜道友這話倒是好聽。”頓了頓,又道:“上次杜道友來城主府辦理入城開店事宜,行事匆忙,未得一聚,寒輕心中也是遺憾。近日我得了一種好茶葉,邀杜道友過來一品,可否?”
杜若心中一怔,又見唐程程面色嚴肅,眉頭蹙起,似是有事相商的樣子,便點了點頭。
唐程程眉頭微松,“酉時日落之時,虛席待君來。”
杜若頷首,表示同意。
等唐程程走後,四個徒弟除了納蘭平和萬俟音還有客人要招待,君九思和杜曦則走了過來。
君九思說道:“白雲城隸屬於中域神機宗,寒輕真人也是神機宗的弟子。讓一金丹真人來邊境掌管一座城池,可見白雲城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聽了小九的介紹,杜若忽然想起神機宗和天機宗的近親關系。上次見面,唐程程公事公辦,未有半分親近的意思,為何這回變了態度?
“師父,今夜你是獨自去赴宴,還是我們陪同你去。”
杜若看了他一眼,最後說道:“小九,你同我一起去。”轉頭,又見杜曦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就道:“你們就留在這裡。”
杜曦望著自家大師兄,癟了癟嘴巴。結果,對方卻伸手在她頭頂上狠狠揉了揉,好好的髮型,頓時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