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在凹凸不平的地下隧道裡,行駛的很緩慢,很平緩。
每次經過凹陷的位置,車廂裡總會響起,格嘰格嘰的奇怪聲音。
腳步聲,伴隨著這種虛無縹緲的猶如肉體撞在車廂內部的聲響,不禁讓人頭皮發麻。
車內沒有人,聲音是怎麽傳出來的?
所有人心裡都有自己的一個答案。
高明時刻關注著後面的那輛536公交車,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個讓人觸目驚心的鬼殺人這幕。
瞳孔略微收縮,他加快速度的向前跑。
一邊跑著,一邊看著課程表。
也不知是從課程表中間看出什麽內容。
沒有喊出【答辯】的,除閻安外的其余七人,他們隱約間以高明為首。
圍繞著高明左右跑著,一排排的向前衝。
他們年輕有力氣,跑在乘客的前面。
此刻,後面的公交車已經衝過來,大媽被拉入車廂,發出抗力的尖叫聲,還沒喊完,便已經嘎然而止。
讓人心顫。
大爺聽到聲音一回頭,卻沒有被車拉進去,而是直接被公交車的前面車廂撞飛出去。
倒在高明等人前面的人身上,高明幾人跑的速度快,根本刹不住腳,等他們後怕的停下來。
大爺便在他們不遠處的腳邊,躺著。
大爺半睜開眼睛像要說話,口腔裡溢出許多血液,嘴角一張一合,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什麽。
肢體連接處好似斷了,骨頭以另一種角度曲折。
他睜著眼睛,死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幾個人。
石小滿見此,雙手合在一起,拜了兩下。
“大叔,我們也帶不了你,沒辦法!先走了。”
然後繼續向前跑。
高明看著眼前的二毛距離他們越來越遠,後面的車追上在即,他突然看向了靠在隧道邊緣的閻安,又看向公交車的某個位置,猛然間閃過幾分笑容。
他停下腳步,選擇向著回跑。
石小滿斜眼撇到那個倒回去的身影,吃了一驚。
“高明,你瘋了!”
隨著他的這一聲呼喊,所有同學都看了過去。
閻安發現課程內容,關注著整下的不到10個乘客。
通過石小滿這一聲,石破天驚的喊聲。
他注意到,高明從另一個車行道,反跑回去。
距離公交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他跑過去的一瞬間,車輛經了過去,沒有任何事情都發生,麽就在下一刻,高明半身在公交車車燈下微明,可以讓人知道哪裡有個人,另一邊則是完全陷入黑暗裡。
高明側身,歪著腦袋,看著公交車內他自己好似看到了極其恐懼的畫面,他來得及扯著嗓子喊了聲,【答辯】,然後,消失了。
在黑暗處,誰也不清楚高明看到了什麽,看卻聽到了他回去的聲音。
閻安瞪大眼睛,高明看到了什麽才選擇回去?
就在此刻,石小滿也學著高明的姿態,衝向了公交車,如高明之前的那個狀態一樣,喊了【答辯】兩個字,選擇回去學校。
高明和石小滿接連不斷的喊出【答辯】兩個字後,消失。
所有同學全程懵逼,完全搞不明白。
他們在幹嘛。
可眼前的公交車已經停下,他們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王澤見到高明和石小滿都,走了。他咬著牙,握緊拳頭,拿著課程表,有樣學樣的小步跑過去。
卻在靠近公交車的那一刻,被以一個黑色影子從車輪胎下爬出來,一把扯住他的腳腕,他大吃一驚,正準備,喊出【答辯】,黑影迅速的捏住了他的喉嚨,導致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卻手腳無力,渾身無法動彈,冒著冷汗。
他費力的動了動,卻發現根本動彈不了,也說不了話。
他轉動著眼珠,眼前一片血色,王澤看到了今生最令人恐懼的一幕。
空無一人的公交車內,人滿為患。
車輪胎伸出一個腦袋,車廂蓋冒出幾個影影綽綽的影子。
車窗戶玻璃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臉,其中有幾張,他之前見過的大爺大媽,胖子,剝了皮的大狼,慘白著臉的二毛,幾個搶劫犯,以及坐在他旁邊的某位乘客。
司機的位置,是個漂亮的女孩兒,她一身血色紅衣,輕輕一笑。
是那個扎著普通辮子的女司機。
他在這一刻,他的心底已經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了。
他私圖提醒其他人,可是,再也無法開口。
王澤內心苦笑一聲,沒辦法喊出答辯,也不頂用?
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眼花,他來到一個黑漆漆的地方。
王澤發現自己能動了,他摸摸側臉,掐了一把好痛,不小心撇到旁邊的人,腦子裡一萬個問號,自己卻輕松很多。
情況得到突變進展,王澤沒有喊出【答辯】兩個字,卻也消失。
閻安不禁愕然。
到底是什麽了?
發生了什麽,如果是死亡,肯定是發出一些動靜,至少身體還在,而著第三個同學很明顯是活著出去。
其他幾個同學,距離王澤比較近,他們看到了不尋常的黑影,籠罩著王澤。
一不小心又死了一個。
好學生邱淑貞已經不再渴望好成績,高學分,她抖著聲,喊下【答辯】
再次眨眼,她到了漆黑的的熟悉教室,眼前是那個殺人變態謝宇,她心裡發慌。
斜眼看到端坐好的其他人,產生了不少的悔恨。
以高明為首的幾個人,轉眼間還剩下三個,對此表示無望。
人數一個一個減少。
沒有班裡的同學在,也沒了多余的目標,剩余的包括司機在內的乘客,也被公交車虐殺的一個不留。
閻安心慌意亂。
韓梅梅是誰?
韓梅梅的消失,是不是因為死了?
韓梅梅是怎麽死的?
此刻,在公交車吞掉最後一個人後,轉了個圈,對著閻安緩緩的開了過來。
近看之下,公交車變得比之前閻安所見到那個還要破舊,車體到處都是鏽跡,車廂掉了很大一塊,車體上的紅漆,在經歷過撞擊後,被刮傷很長一條劃痕,傷口翻滾過來,無法修複。
前車左邊的車輪胎那處被黑漆漆的霧氣籠罩,內裡隻有車輪軸,沒有車胎。
車玻璃上一層層的黑色汙痕, 裹在上面,讓人從外面看不清楚車內到底有什麽。
閻安覺得如果再不去做題,他很有可能會死在這兒,這麽想著,他喊了一聲。
“韓梅梅!”
公交車似乎頓了頓,繼續加速開過來。
閻安注意到那半秒鍾的間隙,覺得公交車乘坐的鬼,肯定有韓梅梅。
“韓梅梅!”
剛交車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眨眼的功夫快要到閻安面前來。
在這麽下去,肯定會被公交車給撞死。
到時候,整個人都被摔碎,肉體粘在隧道的牆體上,扯都扯不掉,成為一隻不自由的鬼。
閻安補腦著自己死亡畫面,於是腦子開始短路,“韓梅梅,我愛你!”
閻安聽到自己說的,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打暈。
公交車前燈再次打開,熄滅,加快油門。
還有五米。
閻安見狀咬咬牙。
準備去喊答辯,話到嘴邊,變成了。
“我愛你!”三米。
“我愛你!”兩米。
“我愛你!”一米。
閻安語速度很快,他睜大眼睛,看著公交車內試圖找到韓梅梅,作出最後的掙扎,可一個冒頭的都沒。
在距離半米時,他隻能被迫放棄。
“答辯!”
在那一瞬間,身體輕輕的眩暈。
自身的所有一切都被暫停。
天地間還是浮動,他的最後一眼,看到了前車門走出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長發女生。
眼神清冷的回眸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