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的槍法很準,像是訓練有素的特工,二毛一槍打中了他的腰部。
沒讓年輕人一下子咽氣,而是讓人活著苟延殘喘。
而在這裡,這時,一個隨時隨地的都能殺人的人,要比惡鬼還要恐怖。
閻安動了動手指,手臂酸麻,難以大幅度動作。
再他聽到二毛的威脅後,不禁皺眉,大狼和二毛會用手槍,身手敏捷,他們和剩下的三個搶劫犯,明顯不是一路人。
思及至此,他的內心深處一連串的疑惑得不到答案。
大狼和二毛到底是什麽人,他們為什麽要抓這裡的所有人?
大狼死了,二毛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逃走,二毛想得到什麽?
可,閻安想不了那麽多。
因為他所面臨的現狀,緊緊逼迫著人的腦部神經,逼得人快要發瘋。
隧道的那一頭,同樣駛來一輛536的公交車。
開著車前燈,照亮不大的一片面積。
門窗都關著,前車廂有著不明顯的撞擊後的疤痕,車前的引擎蓋,與車體的紅色明顯不一。
遠遠的從外面看進去,車前做這個戴著帽子的司機。
帽沿壓的很低,在暗沉沉的黑暗裡,看的並不明切。
安慰著哭泣大媽的大爺,眼尖的看著又來的一輛車,小聲詢問著在他旁邊站著的女司機。
“女師傅,那是你們的車?”
“車?”女司機滿目惆悵的看著天空發呆,他被大爺一提醒,愣愣的看著公交車,臉色慘白,“536公交車,每天就隻有兩輛,一天就跑兩班,一來一回。一班在早上7點,下午3點就回了。我的車是最後一班,這裡怎麽可能還有一輛?”
因為受難,所有的乘客自發的抱成團。
隨著女司機這麽一回答,頓時在那堆乘客中炸開。
“那這是誰在開?”
“開車的司機是誰?後面怎麽沒有人?”
“該不會是鬼車吧?”
“鬼車?不能吧!這,青天白日的怎麽會有鬼?”
……
而另一邊的大嬸,淒淒哀哀的懇求著二毛。
“大兄弟,你們就行行好!放我們走吧,錢就不要了,大家見面不相識。”
一聽這位大嬸兒說話,站在旁邊的中年大叔,盯著那緩緩駕駛而來的公交車,面色恐慌。
“是啊,小夥子,我們都不認識你。”
二毛被他們七嘴八舌的吵吵,眉頭皺了起來。
直接拿著槍,對著他們,轉了一圈。
“閉嘴。”
與此同時,公交車已經在他們面前緩慢的停下來。
讓人最驚恐的是,司機的座位上的人,血肉模糊,身體是有被割的鋒利痕跡。
是個空蕩蕩的眼眶,沒有眼珠,沒有五官的人。
準確的說,那是一具剝了皮的血淋淋的屍體。
通過流血程度,以及之前所見到的身高體征來看,這具屍體,正是大狼。
屍體微微轉過腦袋,裂開一排大白牙,他僵硬著肢體,把前車門打開。
“要上車嗎?”
嗓音暗啞,猶如灌入了液體堵住聲音,有些發不出來的難受。
536公交車就停在二毛的腳邊,因為他拿著槍攔著其他人,不讓他們走,他站在隧道的最外面。
車門打開,所有人都關注到裡面的被剝了皮的屍體。
“啊啊啊!”大媽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隨著這一聲,
還沒有在恐懼中反應過來的,都反應過來。 掉頭跑出去,而之前在一起的人數過多,大家又慌又怕,急不擇路,跑的很混亂。其中不乏有想要完成60分鍾課業的學生。
嘴裡還嚷嚷著。
“快跑!”
“鬼呀!”
“鬼殺人了!”
大媽因為精神受到強烈的刺激。邊跑邊叫,跑的迅速跑了幾小步,停下來歇一口氣,再繼續尖叫著跑遠。
二毛殺過人舔過血,經歷太多,早已對死人,滿目不然。
可,他面對著早已死去的大狼開著車,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說話。
二毛那副鐵漢臉也不禁愕然,他大驚失色的向後退了兩步,那個坐在司機座位的大狼,咯咯的笑了笑,又問了一句。
“要上車嗎?”
二毛深思幾秒鍾,一咬牙,也跑了起來,他跑的比任何人都要快。
在隧道的盡頭,是一片蕭瑟的天空,太陽也好似在公交車再次出現在隧道的那刻失去蹤跡。
藍天白雲,在此刻全都消失,天空陰沉沉的,好似要下雨。
當時的所有人都關注著536公交車,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詭異的是,無論他們怎麽跑腳下出現都是黑暗。
眼前的隧道出口,在咫尺之遙,卻沒有人跑出去。
“那是,鬼打牆。”
閻安靠在隧道的牆壁上,清冷的溫度,從體表外蔓延到四肢。
心裡泛著清寒。
之前那三個搶劫犯,打他的力度,用的都是成年人的力氣,一點也沒有放水。
他的小腹,大腿,肢體連接處,隱隱作痛。
他隻能默默的看著其他人。
車緩緩的行駛起來,跟上了那群逃開的乘客。
車速不停,直接橫衝直闖的撞上去。
更加詭異的是,乘客被撞到後,並沒有因此撞飛,而是被一個東西給扯進了車廂前面的引擎蓋子裡面。
在那一瞬間,閻安看到裡面露出一隻慘白的手指,還有一雙赤色眼睛。
車蓋子再次蓋上,人手臂敲到車蓋內部掙扎幾下,一碰就掉的前車蓋子居然完好的貼在車體上,沒掉。
地面滴落下幾滴粘稠的鮮血,閻安觸目驚心。
閻安的腦子裡被一句話覆蓋掉所有思緒。
“車下,一直都有鬼!”
乘客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坐在鬼的背上,而同學們本身還陷入學校老師能殺人刺激中,赤裸裸而來。
來的匆忙,根本無從考證坐上的車,也對此地一無所知。
見到這一幕,閻安紅腫的青紫臉,清冷的嚇人。
手裡微燙的課程表也無法,讓他感受到溫暖。
在這25個人裡,他就相當於是個殘廢。
他跑不動腿,打不了鬼。
面對鬼打牆,現在的他別說跑了,爬著爬都爬不動。
他在恐懼中,理智漸漸回籠。
“慌亂,和逃跑,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如果鬼要殺人,所有人都跑不了。”
想到這裡,他拿著那種課程表,掃過課程表的倒數時間。
還剩下17分鍾。
一旦有不對的,他隻要喊出【答辯】兩個字,就能回到那個漆黑的教室裡。
再次看了眼課程表,有一行字泛起了血色的紅,他目光落在上課內容上。
【尋找有關韓梅梅消失的真相】
閻安再次陷入沉思,韓梅梅是誰?
這些同學似乎從進到這次語文課,都如同旁外人那樣,隻考慮到了如何從學校逃走,或者是逃開一切的不正常事件後活下去。
卻從來沒有思考到韓梅梅這個人,而,這裡的所有人中,沒有人喊出對方的名字。
以至於,到現在為止,沒有同學在意到這個被下意識忽略掉的主要帶入他們進到這裡的客觀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