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體僵硬,心臟起搏平緩,情緒無處安放,這是閻安唯一的感覺。
走廊的兩邊暗沉沉的,好似黑黑霧茫茫。
黑暗,淒冷。
那種氣息撲面而來,好似讓人有些呼吸不得,他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如同這什麽時候走過這條相同的路一樣,只是他不記得了。
黑暗孤寂,讓人心生絕望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是一條你明明能走出去,卻走不出去的路。
閻安眼珠子在眼皮裡,胡亂的轉著,黑色遮蓋了許多原本可以露出來的標志性建築物。
他走在這邊黑暗,你覺得自己都快要變成路癡了。
明明向前面時錄像,後面也是路不遠處的地方就是兩邊的轉角,可是那處轉角在他的眼前好似無限的延長了,不斷的向前走,著卻永遠走不到。
但是實際上每走一步就會距離那個路口更近一些。
他按著數著走路的節拍。
一步兩步三步,十步,轉角。
然而,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有種很輕微的骨頭活動的聲響。
“哢”
好比是,冬天裡為了準備過節買來的骨頭,放在陽光下晾曬一個月之後,骨頭被人折斷的那種沒有多少水分的清脆。
閻安突然覺悟了一樣。
之前我跟著墨風後面,在我的記憶中,我隻走了不到三步遠,因為就在踏上那個走廊拐角後,就已經一步走到那片乾枯的森林裡。
而他清醒的時候,卻是距離那個拐角有十米的距離。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當時的我是被人強行移動的,或者是,我自己備著移動的,就如同剛才我的身體被人控制一樣,有人控制著我向前走而那個課程表有一半死在我的手裡的,就是那一刻中,我感覺到有人在搶奪我的東西。
那種感覺並沒有錯,是真的有人在現實中搶我的東西,所以我才會受到刺激突然醒過來。
也正是因為真的,這樣突然的情況,想要搶奪我課程表的骨頭,偽裝成了我所信任的人—墨風的樣子,故意讓我取信於他。
甚至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想到這裡,閻安再次好奇起來,為什麽這把骨頭要搶我的課程表?
他都是鬼了。
搶了我的東西,有用嗎?
對了,課程表在上課後,說過這個選修課的規則。
【新人注意事項:無論普通人還是聯絡人,在上課時間內學分不達1000學分的同學死亡後,都將留在本上課時間內,以當前身份生存。
或者是等待下一次,網絡課相同任務,並獲得10000學分,才能得以復活。】
死後是可以復活的結論。
因為已經被明確地說了出來,真是有這條規則的存在,好多人心裡都有一種即便是被弄死了,也可以復活的有恃無恐。
可,實際上的問題是,哪怕你擁有幾千的分數,如果有個人一直被殺的話,他又能夠有多少條命?
【為了提高上課效率,在遊戲時間中,可以殺掉其他玩家,在成功殺掉對方後,將得到對方獎勵,另外老師也將鼓勵相同學分,已做特別獎勵。注:如果錯殺學分為負的同學,將得到雙倍的負數學分。】
如果不小心在這兒被弄死,可以收集一萬分復活。
但是注意事項裡出現了一個另外的變數,那就是在其他課程中學分為負的人。
骨頭想要搶到我手裡的課程表,
可能就是想要看到我課程表上面的分數,或者是某個復活的原因之一。 這不是重點,就在閻安聽到那個響聲之後,不經意間向旁邊撇了一眼,旁邊的一道鐵門,這這個時候突然開了條細縫。
本來他不在意,那麽一眼掃過後,目光再次回到門內。
強烈的燈光下面就是幾個人,他們面對面的坐著相顧無言。
周圍一圈都是黑暗的,有著很多個空下來的座位,作為面前擺著一個不大的鐵牌子,上面寫著各自的名字。
這分明就是那個劇場的舞台現場。
就在他看過去的時候,裡面是人似乎對他的事情極其有感應一般,回過眸是左琴晚。
她已經坐下了屬於他的位置上。
閻安隻感覺一股液體從丹田位置迅速上湧,液體灌進腦子裡,他看那麽瞬間,感覺自己整個人身體通暢,似乎也能動了。
前後不到三秒的時間,他不由多想,直接走進門裡。
此刻,跟在閻安後面的三人個人都是時間都驚了。
“怎麽回事?他剛剛不是在我們前面嗎?”朱芸最先提出的問題。
方明:“我怎麽知道?你們走在前面,又隔得這麽遠,你都沒看到我,怎麽會看到?”
“突然不見人影,也太奇怪了。”趙青天小聲的嘀咕著。
假墨風皺著眉,看著閻安消失的位置,一本正經道:“他的情況不清楚,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朱芸,方明,趙青天三人,看了一眼對方。
朱芸舉手,“我同意。”
方明:“人多力量大,大家抱團取暖,比較安全。”
趙青天看著他們兩個人紛紛附和,也點了點頭:“也行。”
假墨風的眼神在暗處深不見底。
半分鍾後,閻安拎著刀,坐著標注著姓名鐵牌的面前很不理解。
在大一語數外主課裡,即便是學分為負數,也並不會馬上死亡,而是,周考以後才會有結果。
難道就沒有同學發現其中的問題嗎?
為什麽在語數外課程中即便是死去,在課後依舊會復活?
這裡明明就是所恐怖學校, 到處都充斥著黑暗與死亡,但是死亡的人卻會死而複生,就沒有人覺得奇怪嗎?
反而是規則決定了人的身死。
只要你聽話,運氣不要太差,就會順利的活下來,哪怕是學分不高,也能活很久。
這種學習氛圍完全就像是告訴你學習范圍,學習中必須遵守的規則,學習中你可以自由發揮。
學習好,老師很欣慰。
學習不好,老師也可以原諒你。
得到老師的青睞,也許你會得到很多好處,可實際上你會失去的更多。
這根本就是像是屠宰場的飼養員養豬一樣。
屠宰場的老板規定了規則。
飼養員根據老板的要求,養豬,否則就會被辭退。辭退的結果是什麽可以輕而易舉地想象的到,死亡。
豬,就是他們這一群。
大一的,是無憂無慮的小豬仔,完全不懂得將來的命運是什麽?吃飽了沒事乾,供著鼻子在豬圈裡亂撞。
大二的,眼前的案例經歷的太多,他們看著一個人又一個人在他們身邊被帶走,前輩們被宰殺。
相當於已經對未來的命運,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
大三的,經過過幾年的歷練中很肥壯了,為了不被老板抓去殺掉,努力的讓自己變得清瘦,私圖逃走。
甚至有些豬唯自己突出表現,吃了,可以進化變成了人,也就是現在的飼養員。
飼養員繼續養豬,完全在老板的掌控之下,但是他有了挑選殺那條豬的權利。
豬的權利呢?
還有沒有豬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