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安沉默的坐在座位上,目光盯著墨風。
墨風淡定優雅的坐著,明明和大家一樣隨意的坐下。
卻給人一種王公貴族那般氣質,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幅優美的油畫。
和狼狽的他一對比,閻安總感墨風這家夥就是老師開了後門把他帶進來的。
氣定神閑。
學霸的自帶優異感。
但是在看,暗黑系裙子被撕碎許多條的左琴晚,以及抱住手臂打算用醫療用具來止血的洪濤。
說明墨風確實是自己走進來的。
很明顯是對於這個選修課的理解很深。
再加上墨風之前提醒過閻安一定要選修的網絡課。
閻安對墨風的好奇心,越發的重了。
大一的新生在第一節課後卻有著上萬的學分。
大一新生不但知道這個學校裡隱藏的暗中規則,還知道大三學生都不知道的選修課課程裡的隱含內容。
這真的是大一新生所知道的知識面嗎?
而在場的同學不少他也不好詢問。
閻安剛剛進來沒多久,那道永遠半開著的鐵門被人突然從外面推開,搞出來的動靜很大。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一個血淋淋的人直接撲倒在房間裡,掉在地上,腳尖距離門外不到20厘米,從裡面看出去,門口的走廊裡那片黑暗中突然多了一抹稠密的黑暗,一隻比黑暗更黑的手,私圖伸進來,抓住哪位血人的腳。
手卻在門口的位置,漸漸的化為一陣白煙,那隻手無法從門外到門內。
那個黑影不甘的晃蕩幾下走人。
血人躺在地面上一動不動,整個人似乎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如果不是胸口位置的起伏不定,會讓人判斷他已經死了。
閻安等了幾秒鍾,發現沒有人關注。
躺在地面上的同學,依舊躺在那裡。
也沒有起來的打算。
閻安看著血人,稍微想了想,他走到哪位血人的旁邊一米的距離,道:“要幫忙嗎?”
“呵,幼稚。”不知是誰的吐槽。
閻安沒管依舊再問:“你是不能動,還是昏迷?”
他一隻手拎著鐮刀,小步靠近後。
血人手指動了動,沒有任何反應。
這個人的後背被人用帶著鏽跡的刀扎進了胸口偏下位置,應該是趁他不注意胡亂的插下去的。
是把很長的水果刀,至少有一根手指那麽長的刀子扎在肉裡,血液打濕了他上衣土色短袖,很多地方的血已經乾涸在皮膚上,讓短袖看上去是黑的一樣。
他的血幾乎快要把整個背後染黑,情況比閻安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此人很有可能是被人砍了一刀之後,他及時逃跑,甚至拚上最後一口氣衝到了劇場裡,撿回一條小命。
但是,因為血液的流速,和運動導致血液狂流不止。
他會因為無法止住血死去。
閻安突然想到那個假墨風之前用的噴霧藥劑。
他從口袋裡翻了出來,冰涼的鐵罐子,沒有多少重量。
閻安在這一瞬間,有些後悔,他為什麽沒有把其他藥物隨身帶著。
現在眼睜睜的看著有人因為得不到及時的治療流血而死……像江川那些,被遺忘在死去的地方,連個埋屍體的地方都沒有。
唉,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盡力了。
他道:“我這裡有藥,但是我不確定能夠救你。如果你要反抗,
我會一刀剁了你。” 齊恆費力的掙扎著轉過腦袋,露出一張慘白臉,嘴角動了動,口腔裡都是血。
是齊恆。
分配到這個場景裡的二十個同學的其中一個。閻安記得他。
閻安沒說話,站在他背後位置,即便是齊恆想要反抗閻安也能第一時間砍了他。
用鐮刀劃開衣服,露出血肉,閻安把鐮刀收起來,“我要拔刀了,你咬住牙!”
“謝……謝”齊恆的手腕又動兩下,說不出來的話語,斷斷續續,氣若遊絲。
還能說話?
看來還能活一段時間。
閻安目光落在水果刀上,黑色的手柄處帶著被人劃刀的痕跡,年頭很久了。
他握住把柄,用力拔刀,在刀離開那人血肉的一瞬間噴藥。
藥水的味道肆意飄開,在濃鬱的血腥味中很清雅,別致。
與此同時,那傷口在這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齊恆感受到瞬間好了的地方,頓住。
閻安愣愣的看著他後背受傷的位置,只有褐色血液痕跡,血液停止了流動,他用那人的短袖擦掉某處的血液,平展的後背皮膚,留下一條沒有愈合好的傷疤。
墨風不知何時站在閻安背後,他一把奪走閻安手裡還拿著的噴霧器。
閻安手裡一空,他下意識的拎著鐮刀砍過去,眼神順著抬起頭,他見到是墨風強行收回了鐮刀,特效藥在墨風的手上。
閻安暗道,墨風也看到了?
“你怎麽能搶我的?這……”
他還沒睡完,被墨風乾脆打斷。
“特效噴霧只能暫時止血,傷口還是需要包扎。”
墨風冷漠著臉從風衣外套裡拿了兩卷繃帶丟給閻安。
暫時止血?
饒是閻安再怎麽遲鈍,他也反應過來了。
現在的特效藥,只能是特效藥。
閻安用腳碰了下腳邊還老實呆著的齊恆,道:“你小子運氣好,沒有傷到心臟。我來給你包,你先別動,不然傷口會更大。”
受傷的齊恆也不是傻子,能被救還是激動的,但現在他是好了,為了不露餡也只能繼續裝死。
畢竟,這裡的同學,受傷的可不止他一個。
閻安的藥物被其他人知道了效果後, 肯定會引起無數人瘋狂的來搶。
齊恆也難逃其咎。
不如博得閻安好感,日後見面也好說話。
閻安把那人的傷口當成真的一樣,包裹一層一層,認真的不行。
注意閻安這邊的本來就不多,墨風那麽一站擋住了很大部分視線,具體的情況,除了當事三個心知肚明外,沒有人能看清楚。
“好了。”閻安給他包扎,齊恆裝的虛弱的不行,並且像模像樣的配合。
幾下包扎完,閻安囑咐道:“你躺一會兒,等傷口長起來,你在輕輕的移動,動作不要太大。”
其實是在,變相的提醒齊恆,裝的像一點,別搞事情。
齊恆咳嗽兩聲,十分難受的說:“兄弟,……謝,了。”嗓音啞的說不出來話。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對閻安擠眉弄眼。
閻安拍拍齊恆肩膀。小夥子,有前途,好好乾。
齊恆虛弱的一榙肩膀,瞌下眼皮,地上一趟,心領神會。
不明其裡的左琴晚聽著這話立刻就笑了。
“哈哈哈哈”,笑聲在這片黑暗裡不斷回旋,尖銳的嗓音,一圈又一圈,笑得人心驚膽戰的。
那張黑唇快要勾到了臉頰上。
“這位小弟弟,你的說什麽傻話?”
洪濤也笑道:“小學弟,這種刀傷,在校外沒個十天半個月,可都好不了。”
閻安木著臉點點頭,把齊恆的手腕扯住向前拖了幾步。
“你多躺一會兒,免得傷口處露血。好好呆著吧!至於其他的回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