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風淡然的語氣,可聽在閻安耳朵裡,被打趣了似的。
閻安恨不得把身上這件衣服給撕了,“這衣服哪兒來的?”
“你是不是故意來整我!”
血月下,風吹起,樹葉婆娑。落在墨風身上,多出不少黑色斑點。
他不卑不亢:“隔壁結婚的那戶,順道拿的。”
閻安狠狠的瞪了眼墨風。
目光落在裙子上,除了穿著有些冷,衣服兩邊都有縫,走路還要時不時的撩裙子露大腿之外,其實沒啥好說的。
還挺好看的。
呃,我為什麽要覺得好看?我是個男人!男人!
好羞恥。
墨風為毛要我穿女裝?
難道是,他什麽難言的癖好?!
閻安偷笑幾下,他故意攀住墨風的脖子,手指摸了把他的脖頸。
“墨風,我,好看嗎?”
墨風依舊是冷著臉,目光似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回答:“一般。”
閻安眨眨眼,這算是承認了?
“哦。”好沒成就感。
他活動了下手臂,找到自己的衣服,拿出課程表。
把口袋用刀割下來,拎著老鼠藥。
課程表水火不侵,被折疊後,再次平鋪紙面上一點折痕都沒有。
在黑暗裡,冒著血色的淡光,有提醒。
他隨翻看一看,上面浮現著一行字體。
【恭喜閻安同學,在補課中,獲得1000學分獎勵。由於,趙微微同學自帶學分為—67,所以,閻安同學將額外獲得9933學分。】
怪不得趙微微要對我下手,要是她把我給弄死了,就能白白得到1350的學分。
負分直接給抵消,還有剩。
以後,說不定還有其他的作用。
趙微微是不是也知道什麽?
和我一個地方學習的同學想必也在想把我弄死的路上。
時間過了56分鍾,距離下課還有接近3.5個小時。
沒多少時間了,我必須主動出擊。
“墨風,我們去…隔壁看看!”
此刻,送葬的歌聲,不知何時停下來,村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啊!”
緊接著,又是一聲慌亂的尖叫。
“啊!”
墨風推開外門,看了眼外面的混亂,再次關上。
閻安看了眼墨風,:“怎麽辦!”
墨風:“等!”
等?
這麽關鍵的時刻讓我等。
第一次考試故意考試零分,第二次考了100,第三次他想幹嘛?
既然學分不重要的話,那他為什麽要參與上課,直接給請假條不就完了嗎?
好吧,學霸的智商,像是我等學渣完全無法理解。
閻安無奈了。
“然後呢?”
墨風:“等他們回來。”
閻安暗自著急,“等這群變態,回來幹嘛?等他們回來,我們不就瞎了!”
墨風:“是你瞎。”
閻安……“你這家夥什麽天天就說大實話。”
腳步聲逼近,緊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閻安看了眼墨風,對方早已躲起來。
他混亂間蹲下,躲進廚房的灶台後面,蹲著。
灶台裡面還有零星的紅色小火苗,他一摸鍋底,還燙手,他趕快向鍋裡倒了一半老鼠藥。
這時候,進來兩個人。
跑的氣喘籲籲。
小夢媽:“我說,老村長,那個東西,
怎麽又出來了!” “哼!”老村長氣惱。“你還好意思問我,你怎麽不問問你家張國立幹了什麽好事!”
小夢媽有些吞吞吐吐。“他,他幹什麽,我怎麽會知道?”
老村長一個字都不信。“兩口子一唱一和,要不要點臉?!”
小夢媽:“老村長,大家鄉裡鄉親的,你這麽說,我可不依!”
老村長嘲諷臉。
“呵,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們張家,賣女求榮,把小夢送給養豬場老板的手裡,她會把我們村裡的秘密泄露出去?”
閻安聽著心驚膽戰。
我去,親媽都這麽狠!
小夢媽冷笑:“我們狠,你們家王澤強了我們小夢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怎麽?五百塊都給不起!太掉分了吧!”
老村長氣的一口氣喘不上來。
“你,你,李蓮花,你們,……”
他還沒完發狠的話,外面又進來一個人。
“誒!老村長?你怎麽有空來了?正巧,我家的茶水燒好了,來喝水。”
“蓮花,沒看到老村長渴了嗎?還不快去給村長倒水去。”
小夢媽遲疑了一下,去把院子裡的燈,打開。
院子被照的亮堂堂。
閻安一眼瞄到他之前穿著的破衣服,還丟在井口邊的桶裡。
小夢媽來了廚房,閻安看著越來越近的影子,把自己縮成一坨,腦子裡快速運轉起來。
我要不要跑?
我就這樣跑肯定會被發現,到時候三個人攔著,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裡跑出去,只要他們一喊人,定會再次被抓起來。
墨風呢?
他的眼神撇到另外的地方,墨風的一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小夢媽的影子晃動幾下, 從邊上的水瓶裡到了一大碗水。
然後,她又利用外面的人,看不到的位置,去櫃子裡,拿了一個小黑瓶子,那瓶子裡的東西撒到碗裡。
閻安看著那一幕,頭皮一緊,那是什麽?
小夢媽給村長的水裡下了什麽?
閻安見人,出了廚房趕快跑過去。
櫃門沒有完全關上,他輕輕推開,裡面,一排排的大大小小的黑色罐子。
上面貼著字條標注著,第一排無色無味毒,蛇毒一步倒,蛇毒七步倒,花毒半刻容。
第二排,豬骨頭,牛尾巴,以及認不出來的血腥東西。
閻安看著備注隨便從角落裡,拿了幾瓶毒藥,再次回到灶台後面,給鍋裡的水裡,倒了幾個。
想了想,又給裝滿水的水瓶,倒了些。
蹲好。
……
小夢媽換了個人似的,笑容滿面,說話輕聲細語。
“村長。”
老村長眼神撇到小夢媽,嘴上冷哼,“李蓮花,你少來這一套!”
小夢媽保養的好,皮膚很白,接近四十五的人了,還似三十多歲的人一樣,風韻猶存。
小夢遺傳的就是小夢媽的基因。
她笑容滿面,怎麽看,怎麽讓人舒服。
“村長,大家鄉裡鄉親的,是不?”
老村長直接喝了水,還打算說什麽,面色突變,“你,給我,下了藥!”
然後口吐白沫,兩腿一噔死了。
小夢媽在對視上張國文眼神的時候,笑著解釋道:“我在他的水裡下了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