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模糊了視線,混合著那些霧氣,可以看到其他人的事情也就越發的低沉了。
只能看到一片片靠近的人影,卻並不能看到不斷向他聚集過來的那些人的人臉。
閻安突然覺得有點奇怪,他發現那個走遠了的墨風,就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都是在原來的那個位置不斷的向前移動。
人頭攢動的那種。
而墨風的身體,在這片兒幾乎看不清楚的地方,就好像是自帶某種光環一樣,總是能夠非常耀眼的方式出現在閻安的眼睛裡。
閻安看著前方並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他只是看著對方,慌亂的情緒,冷靜了下來。
這是什麽時間變得不同的?
我所看到的世界一直都是這樣嗎?
他這麽想著,把他的眼神落在了之前所見到的那些明亮的店鋪的位置。
依舊閃爍著別樣的星光。
還有不少的人從那個店鋪裡進出,好像是非常熱鬧的樣子,這根本就是在模擬他腦海裡所出現的那種人來人往的畫面,不斷的在他腦海裡面重播。
閻安再次看向了其他街道的位置,這一條條豎線都好像是變成了黑白的線條畫出的。
濃墨重彩有的線條整潔,有的卻很凌亂。
這是一個用線條畫出來的世界。
閻安拎著手裡的鐮刀,手指戳到眼前的那個被這筆畫畫出來的世界。
冰涼涼的牆面,還有那種雨水的觸感,直擊他
的心頭。
這完全都是非常正常的反應,可是他的眼睛裡所見到的確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閻安一遍一遍的反思自己所知所見所感,他發現他自己的經歷似乎和別人都不同。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卻變得更加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可是卻很奇怪。
就像是有人用一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讓他看到另一個世界,可實際上,他所在的世界是與這個世界完全一樣的另外一個。
有人這麽想,這個時候,他發現他自己可以在這個世界自由的行動,而之前,他也是站著這附近的位置,同樣的是陷入這種情況。
“墨風?”閻安看著周圍的人影,這些人影只是那樣盯著他,並沒有主動攻擊他。
他冷靜的看到這群人對著其他的某個方向說著:“如果你在的話,對我說話。”
他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任何人的聲音。
仿佛是他自己待在另一個世界,完全沒辦法和其他的世界進行交流一樣。
閻安還是站在原來的地方,他本人可以確定。
但是他聽不到墨風的聲音,也看不到對方。
他只能自己對著自己交流。
“好吧,我聽不到你說話,如果你能聽到我說話的話,你帶我走吧!”
安靜。
雨水混合著樹葉拍打的聲音不斷的在她的耳邊放大雨滴落在了腳邊,敲擊的聲音特別有規律,甚至在最遠處那片火焰在樹的枝頭跳動的聲音,都在他的耳邊。
閻安還是看不到。
但是他依舊可以感受到有一個人就這個時候握住了他的手。
手心很溫暖,有點涼。
閻安迅速的看著拉住他的那個人。
卻是一片空靜的黑暗,沒有任何人。
這又是怎麽回事?我是真的看不到對方嗎?還是說他能看到我,我看不到他?
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聲音,霧氣,線。
每次隻三條出現,都會有預兆著危險發生,而這一次卻沒有。
閻安茫然的看著被人拉著帶走的方向,前面是牆。
他這記憶中記得前面是一條巷子。
對方並沒有任何停留的帶著他繼續向前走。
閻安看著那面牆閉著眼睛,不再去看,你忽略掉耳朵裡傳來的聲音。
跟著帶路人的方向繼續向前走。
對方走的並不是很快,速度和閻安保持同一個步伐。
他發現,他隱隱約約的似乎可以聽到一個皮鞋踩在水泥地板上的聲音。
也可以聽到水滴落在刀刃上,滑落的聲音。
這個聲音在夜雨中不斷的放大。
下一秒之間刀鋒被人晃動了幾下,抓住他的手,突然被扯開。
腳步聲,站原地旋轉是在他的周圍圍繞著閻安。
他看不到,卻能聽到非常迅速的力氣插到皮肉中,那種沉悶的肌肉發出來的聲音。
閻安費力的睜大眼睛去看,眼前模糊了一片。
他拎著鐮刀,仔細分辨著腳步聲。
哈,呼。
不少人呼吸聲就在閻安的周圍。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人圍了起來。
閻安看也看不到他,隻好閉上眼睛,冷靜的聽著那些呼吸聲傳過來的方向。
前面的幾個人刀劍碰撞之後,還有衣角在雨中摩擦所發出來的細微動靜。
這麽多人,他就聽不到有人說話也聽不到。
其他。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遮住了他的眼睛,遮住了他的耳朵,讓他的五官,失去了原本該有的感知。
那種感覺很奇怪,那種感覺,很奇怪,你一個人站在這個世界的正中心。
……
閻安你說眼睛茫然的看著前面無法分辨方向,他的手裡拿著一把鐮刀,蓄勢待發,卻並沒有對誰砍過去,而是非常冷靜的站在那裡,一懂不動。
他的腳步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人。
地面上流淌著全部都是紅綢色的血液被雨水衝開之後,變成了鮮紅色。
血色渲染。
墨風拿著一把水果刀站在距離閻安一條手臂的距離,卻並沒有挨著他。
墨風目光清冷的掃看著,一圈圈圍住他們兩個的那群人。
他的腳下已經躺著了,五個人的屍體。
其中有男有女,大動脈被割斷而死亡。
全部都是一刀致命。
雨水衝刷著地面,血液緩緩的流到了這群人的腳下。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在這個時候做出了同一個決定。
也不知道是誰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將那個活靶子直接對準了延安。
“其中一個已經瞎了,而,這個也已經堅持了超過半個多時,體力有限,他護不了他多久。我們不要管他,目標是那個瞎子。”
然後他們幾個人看著對方稍微使了一個眼神,拎著手裡各自的武器衝上去。
……
不遠處。
有幾個人打著雨傘,遠遠的看著他們兩個人被人圍攻的畫面。
石滿有些猶豫不決。“老大,是我們班上的,要去幫忙嗎?”
“不用。”高明臉上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而是選擇走向了另一個沒有人走過的路口。
“我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