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安說的那個是大義凜然,他自己向著車禍發生地走,還拖著墨風走,墨風也不好說什麽。
他們還沒走到,距離車禍發生現場,還有兩百多米的距離,再次來了一輛麵包車。
閻安見狀趕快要跑過去。
他正要開跑,然後喊住那輛開車的人。
沒想到,那兩開著車的人直接奔馳過去。
然後停了。
閻安看著駭人的一幕。
車上下來個黑瘦男人,因為車輛的遮擋,看不清楚情況。
但是,那個黑瘦的男人笑著把一個紅色裙子的女人,拖到車燈前,在夜色裡被照耀出一片明亮的場地裡。
然後,解開他自己的皮帶。
IAN!
閻安心裡打著做好人好事,然後被幫助的小九九,瞬間爆炸。
他忍不住大喊一聲。“喂,你幹什麽?!”
黑瘦男人渾身一抖,僵硬著了。
他下意識的回頭去看,正欲說些什麽。
閻安看到今生難以想象的畫面。
黑瘦男人腦袋以另一種詭異的狀態翻轉過去。
臉上多了幾個尖銳的爪子劃出來的手指印,劃傷了臉。
眼眸凸出,額前泛著黑。
他對著眼前的兩人,裂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音調古怪,明明是男人卻啞著嗓音,像是個女聲,而口腔裡含著液體的不清晰。
他笑了一會兒,自己狠狠的一咬舌頭,死了。
……
閻安心跳加速。
怎麽會這樣?
有鬼嗎?
他下意識的向後跑開。
眼前空無的場地,空無一人。
閻安眼神去尋找。
墨風呢?
只見,在很遠的地方是一條黑影在跑動。
墨風早跑了。
心裡有句MMP,說也說不出來。
這哥們兒,忒不夠意思。
耳膜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叫聲。
“救……命!”
“救……命!”
聲音在風中飄蕩,若有似無。
越來越近。
閻安內心一片死水。
早知道我就早點跑了。
可是,現在被發現再跑也沒啥用了。
何不如走過去,講道理。
再不然就用鐮刀來講道理。
閻安把手塞進口袋裡,把課程表拿出來,拎出鐮刀,戒備的看著背後的一片黑暗。
“別激動。其實,我是來幫你的!”
虛弱的聲音,再次回響起來,“救……命!”
閻安將目光看向孤零零的那輛被撞的紅色轎車上。
一米,兩米。
陰風吹過,越來越冷。
如此大的地方,十裡內無人,蟲鳥的叫聲都沒有,寂靜的讓人,心裡發毛。
閻安咬著牙,硬著頭皮,忍住恐懼,走回去。
暗自念叨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來纏。
我是好人!
我是好人!
第二次停下來的車,還停泊在那裡。
燈光明亮。
風吹過,女人長發飄飄,她閉上眼睛,好似睡著。
額角流淌著血,如果不是面色太過蒼白,會讓人誤以為是在路上睡著。
黑瘦男人跪下一邊,垂直腦袋,匍匐在地上。
女人衣裙被人半褪下,大腿露在外側,皮膚上留下被人凌辱過的痕跡。
裙角被人撕碎,破碎部分,在空氣中飛揚。
風聲嗚嗚,
似乎在述說些什麽。 閻安站在那裡,總覺得不說些什麽,不做些什麽,會很危險。
他看著死去的女人。
終究是慚愧的。
也因此抵消了心底的畏懼。
“抱歉,是我來晚了。”
“也許,世界對你很殘忍,但,這不是你的錯。”
閻安單手拿著鐮刀,脫掉自己的上衣,搭在女人的腰上。
“大家都說入土為安。不如,我埋了你吧!”
清風再次吹過,卷起一層細細的灰。
紅影猛然閃過,閻安迅速把鐮刀橫在眼前。
女人長發飄飄,五官被血所擋住,她踮著腳,眼角掛著兩行血淚。
“我不甘心!”
閻安木著臉,心虛的厲害:“你已經死了!”
女人雙腳離地,向他飛來,憤怒的嘶吼著。
“我不甘心!”
逼近閻安後,冒著陣陣黑煙,身體血淋淋的,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格外嚇人。
滿口腔都是血腥之氣。
閻安握緊鐮刀,擱在他們之間的位置:“我們不是敵人!”
他不覺得這鐮刀能殺死鬼,但,可以讓心底多出幾分安全感。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你現在已經死了,你還想要怎麽樣?”
女人雙眸,血色縈繞。
“我要報仇!”
她盯著閻安,蒼白的臉,沉默幾秒後,作出一個決定。
“你必須帶我去報仇!不然,我就殺了你!”威脅。
閻安……一隻鬼,都做不到的事情,讓我這個人去,不是天方夜譚?
“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怎麽帶你去報仇?連,殺了你的人,到底是誰,都沒有看到,怎麽去找你仇家?”
剛剛被墨風壓著,也沒看清楚車牌號,人都已經走了。
怎麽找?
報警也來不及吧!
這周圍連個攝像頭都沒有。
女鬼猶豫幾秒鍾,風吹過,車燈關閉上,再次點燃。
她手裡抓著一把沾血的車鑰匙,丟給閻安。
“車給你!”
閻安看著手裡的燙手山芋,心思莫名。
車給我,我也不敢開。
“我不會開。”
“你抱我上車,我來開。”
“……”閻安臣服在女鬼的威嚴之下,抱著女人放在後車廂。
他剛剛坐上去,車,自動滴了兩下,開了。
閻安看著架勢的位置, 身影漂浮的女鬼,情緒莫名。
明明被鬼威脅著,他怎麽一點也不害怕?
好奇怪的感覺。
車窗半開著,很快的追上了一道漆黑的魅影,在田地的小路上飛奔。
他不禁有些觸動。要是聽墨風的就好了。
閻安看著窗外的車玻璃,一個血色的人影,血彤彤的眼眸,正從他的後背緊緊的盯著他。
他頓時間一個機靈,“外面的風景,挺好。”
內心暗暗有些後悔。
為什麽要上鬼車?
我是被鬼迷心竅了嗎?
就不怕被女鬼弄死?
女鬼平靜的開著車:“嗯。”
車隨著路的不平,來回的晃蕩。
車座是沙發厚墊子,坐在上面軟軟的,不擱人。
閻安想這是第三次上課了。
似乎總是離不開,坐下。
車開了一會兒,路邊站著一個黑影,是個人。
閻安眼尖的發現是同一個班級的女同學,趙微微。
她看見車內的人,坐著閻安,熱情的攔在馬路前面,笑了起來。
“閻安,能不能搭個順風車,帶我一起走?”
閻安臉皮僵硬了下,鬼開車,你也敢坐,不要命了嗎?
“不是我的車,不好吧!”
趙微微怕被丟下,她雙手並攏,懇求道:“拜托拜托,我就一個人,”她左右看了看,豎起一根手指頭,“我一個女孩子,孤生在外的,好不安全,你們就帶我一起吧!”
女鬼笑眯眯的轉過腦袋,陰冷的笑答:“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