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微微轉眸間,立刻笑魘如花。
“謝謝,小姐姐!”
回眸對閻安挑眉,似乎再說,看你小氣的。
“……”閻安躺著也中槍。
看我幹嘛?
哥,也是為了你好。
閻安側著腦袋看了眼後面的女鬼身體,又看著女鬼,他有些想不明白,這女鬼到底想幹什麽。
難道女鬼想要用障眼法把她自己的身體藏起來?
還是,打算在車上對趙微微下手?
明明都死了,她還想要搞事情。
閻安從後視鏡上,視線緊緊跟著趙微微。
趙微微從後面上了車,也發現後座躺著個女人。
因為車廂內沒有燈,車前後燈,燈光有限,又有車座的遮擋,可以見度很低,她只能看到後面躺著一個女人。
至於對方長什麽樣子,以及其他的就看不到了。
趙微微見對方佔據了整個後座,她微微皺眉,“後面怎麽有個人?她怎麽了?怎麽躺著?沒事吧!要不要送去醫院?”
閻安覺得他和趙微微好歹也是個同學,他已經上了車,沒必要把同學也帶上。
“既然,沒有你的位置,就走吧!”
女鬼眼眸裡帶著幾分血色,看著閻安若有所思:“那是她喝醉了。”
她說的很慢,整個車廂裡都泛起冷意。
趙微微像模像樣的點點頭。
“哦。”
趙微微把女人的腿放在車廂裡,然後把她扶起來丟在另一個座位,選擇坐上去。
女鬼不動聲色的盯著趙微微,眸中蘊含著看不清的殺意。
閻安見趙微微大大咧咧的動了女鬼的身體,暗自著急。
“你沒事兒不能走路嗎?已經這麽胖,怎麽也不知道減肥!”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趙微微慍怒:“閻安,你太過分了!我搭車,關你屁事兒!”
閻安磨磨牙:這傻白甜。她就沒發現不對勁嗎?
女鬼嘴角含著笑。
“閻安?”
閻安被女鬼點名,暗道:糟糕。
村裡的老人經常說,要是半路有不認識的人,叫你名字,一定不要答應。
因為那個叫你名字的人,很有可能是鬼。
你一答應,魂魄就會被人勾走了。
現在叫閻安名字的,正是女鬼,無疑。
被女鬼盯著看,心底的那些小心思,好似會自動在她面前暴露無遺,無處躲藏。
“你叫閻安?”
背後一陣寒冷,他整個人都僵硬住。
閻安不敢答應。
趙微微發現閻安表情很奇怪,她後知後覺的看了眼兩人的表情。
“你們不認識?”
她正打算碰上後車門,車門自動閉合上。
車開了。
趙微微愣了愣,沒有感覺任何的不對,繼續問。
“那你們是怎麽遇到的?”
女鬼冷不丁的盯著閻安,他挺直後背不敢說話。
車輛在不斷的搖晃,一路跋山涉水,翻山越嶺。
閻安發現這輛車的目的地是深林裡。
穿過那片林地,眼界放大,那是個依靠山澗而建起的村莊。
漸漸的,能聽到嗩呐聲。
村莊裡燈火通明,很熱鬧,唱著流行音樂。
“……今天就要嫁給你!”
另一邊還在唱著,“送你上路……送你上路……”
音響很大,動靜也鬧得很大,期間還伴隨著陣陣的哭腔。
一邊結婚,一邊是死人。
兩邊居然趕在了停一天。
這種罕見的情況,閻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村子口的歪脖子大樹上,綁著一盞鐵帽子燈。
在黑暗裡發出暗黃色的光,僅供普通的照明。
燈下黑暗處,拴著一條大黃狗,孤零零的臥在地上。
車過去,大黃狗盯著閻安乘坐的那輛車,扯著不長拴狗的繩子,汪汪汪的叫了起來。
村子裡其他的狗,聽到狗叫聲,全部都齊聲的叫了起來。
閻安一陣冷汗,心裡毛毛的。
狗,是不是能看到開車的是女鬼?
狗叫聲,越來越瘋狂,可是裡面在辦紅白事,歌聲飄揚,沒有人聽到。
樹後是一個很大的平坦場地,是村子裡稻草碾壓的場地,簡稱,稻場。
稻場裡停著很多車,黑色小轎車,白色小轎車,其中最顯眼的是灰色麵包車,車頭處明顯有撞擊過的痕跡。
旁邊停著一輛被撞紅色小轎車,車體被撞的變形,車牌號被擠壓進車體,在暗處有些看不清楚。
隱隱約約間,似乎有人。
定眼再看,什麽都沒有。
閻安疑惑的再次看了一圈那輛被撞擊到變形的車裡,女鬼突然加速,閻安下意識的扯住車門,身體向後傾倒。
女鬼開車很快,直衝衝的沿著那條路,開了進去。
三層的別墅房門口,掛著紅色熱氣球,牆壁上張貼著新娘新郎的海報,眉目傳情,如膠似漆。
門口有個男人在迎賓,從門外可以看到裡面,是紅地毯鋪成的舞台,上面還有人在唱歌。
“我對你有一點動心!”
“碰,”女鬼開車,撞向迎賓的新郎。
新郎見情況不對勁,腿腳利索的躲開,他瞥眼看到女鬼的位置,笑容滿面的臉,爬滿了恐懼。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住,在這頓足的一秒鍾,女鬼不含糊的繼續撞上去,把新郎的腰部撞到了背後的圍牆上。
新郎睜大了眼睛,眼睛盯著駕駛座的位置,張開嘴角一口血,流出來,堵住喉嚨。
鮮血噴灑在前擋風玻璃上,滑落。
前雨刷子自動的左右刷了兩下,車再次發力,“嗡嗡”的繼續加油門,撞擊在新郎身上,後背上牆壁,被擋回來。
閻安摸了把前車的開關,根本打不開。
她看著女鬼,女鬼被一圈黑色霧氣籠罩, 慘白的臉上在黑暗裡,格外的嚇人。
閻安隻好放棄逃出去的打算。
現在情況很明顯,女鬼是想弄死這個男的,甚至想在男人的身上碾壓過去。
男人恐懼的看著女鬼,臉幾秒後,臉瞌在車廂上,死了。
“怎麽死了?”
閻安看著眼前死去的人,思緒冷靜下來。
她為什麽要殺死這個新郎?
再次撞擊幾下,新郎徹底死了。
與此同時,出現一個和新郎相似的人,衝跑進車廂裡,新郎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被車壓著的身體,他發現自己死了,他剛要跑,被女鬼扯住對方,一口吃了。
此刻,車輛停止發動,燈光變黑,女鬼也隨之消失。
閻安心底越發不安。
什麽情況?
“碰碰,”一陣拍打車玻璃的手爪,還有人試著要開門,閻安反應了兩秒鍾,女鬼跑了,要讓他來頂包。
閻安這麽想著,立刻把車門關上,並且按住要被打開的車門。
反鎖住。
耳邊嗡嗡嗡的聲音,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駕駛座外面打不開,閻安看著前後的空位置,直接跳到司機的位置,用鑰匙試著啟動幾下,打不著火兒。
他還沒有跑路。
車玻璃被人砸破。
閻安被人粗暴的從前面被人踩在車廂上,拉了出去,被狠狠的丟在地上。
“你到底怎麽回事兒?”
“撞人了,你沒看到嗎?”
趙微微早就傻了。
“閻安,你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