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安被人拖出去,他手快的用鐮刀橫在座位上,刀鋒過快,一刀掛斷座位,但是,在這一秒鍾的停頓,也減少了不少撞在地上的壓力。
拉他下車的人,是乾活的力氣小夥子。
被他們兩人一左一右的扯住,閻安在窄小的車廂裡無法掙扎,只能跟條鹹魚一樣被拖出來。
五官正面落地,吃了一嘴的土。
耳邊聽到趙微微脆生生的聲音,滿是恐懼,和指責。
“閻安,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閻安剛要爬起來,被人狠狠的踩住脖頸,爬不起來。
“不是我。”
“你們搞錯了!”
趙微微沒腦子的繼續道:“就是他!你們別看我,我和他不是一路的,我只是路過搭車的。”
本來情況已經很糟糕,趙微微如此作為更是雪上加霜。
閻安欲站起來,不知是誰一腳踹到他的腿窩,徑直的跪下。
她盯著趙微微,非常不理解
趙微微明明知道不是我,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們是不是有仇?
“啊啊啊啊!”此刻人群裡,發出一聲尖叫。
後車門被人打開,女鬼的身體應勢倒出,其中有位被堵在門口,參加婚禮的賓客,發現後面還有人。
一眼認出裡面的人是誰。
“小夢,你怎麽在後車廂。”
“小夢!小夢,你快醒醒。小夢媽,你快過來看看,你家小夢怎麽了?怎麽渾身都是血,是不是受傷了!”
“小夢!”
動靜鬧得很大,可車堵在前門,很多人都出不來。
於是有人爬到車廂裡,給女鬼的車挪了個位置,新郎軟軟的倒在地上。
有人打110,有人打120。
沒一會兒,一個女人紅著眼睛,走過來,踢了閻安幾腳。
“連個學生都不放過,你個畜牲!”
閻安被踢了好幾腳,卻不得反抗,心裡冤枉。
“大嬸兒,真的不是我。”
奈何,他一隻手裡還抓著鐮刀,皮膚生的白皙,看上去有些突兀,卻也沒有那麽凶神惡煞,可已經被人先入為主。
“其實,我真的是個好人!”
他拿著刀,在別人眼裡就是凶器。
他閻安,還沒說完。被人狠狠的踩住手,“你還敢反抗!”
幾個人立刻衝過來,一陣拳打腳踢。
閻安被壓著揍,他見反抗已經沒什麽用,他手指點到鐮刀的把手,把鐮刀收了回去。
只有他還能活著,鐮刀就有用。
他前一秒,剛剛把鐮刀收起來,後一秒,就被人注意到。
“他刀呢?”
“什麽刀?”
“就是,他手裡拿著的刀。”
“他剛剛手裡拿刀了?”
趙微微咬住下唇指著閻安,弱弱的道:“刀,被他藏起來了。”
本來那人還沒有多想,被她一提醒,迅速反應過來。“藏刀?”
“這麽大的刀,他能藏哪裡?”
趙微微磕磕巴巴道:“他,他,會邪術!快把他抓起來。”
在她眼裡,似乎閻安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一樣。
“要不是她,小夢姐姐,……她,她也不會,……”欲言又止,恰到好處的哭了起來。
閻安被揍的說不來話。
內心鬱悶非常。
演技這麽高,還辛辛苦苦的上什麽學,怎麽不去奧斯卡?
小夢媽紅著眼睛,
默默流眼淚,再次被人提起,恨不得閻安去死的眼神。 “你這個畜牲!”
閻安眯著腫起來的眼睛,扯動著嘴角,火辣辣的疼。
五髒六腑好似移位,剛剛張開嘴角,滿口腔裡皆是鐵鏽的血腥味。
臉上緊接著一濕,閻安一愣,眼花繚亂,腦子眩暈的厲害,看不清,誰是誰。
“呸,畜牲都不如的東西。要我看就該浸他豬籠。”
“不能浸豬籠,殺人可是犯法的。”趙微微據理力爭,不過,她接下來說的話閻安差點吐血三升:“不行的,他會邪術,嘔不用加粗加厚的鋼索,穿透琵笆骨的話,根本就抓不住他!你們就算是,抓住了,趁人不注意,也能偷偷逃走。”
“我聽說這種人怕水,我們把他關到水籠子裡,等警察過來,再說!”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農村人,沒什麽知識文化,也沒什麽主見。
聽趙微微說的像模像樣的,其中立刻有人附和。
“行!就這麽辦!”
一個蒼老的聲音說話了。
“不好吧!畢竟是條人命,警察來了,該怎麽辦?”
看樣子,他還是很有明智的。“我們還是等等吧,等警察過來,我們……”
其中一個打閻安的小夥子,直接打斷老人的發言。
“老村長,你就別說了。雖然我沒讀過什麽書,但是,我也知道殺人是犯法的。這小子就是個殺人犯,還是個殺了我們村子裡好幾個人的十惡不赦的逃逸殺人犯。之前,我看過新聞,像是這種人,如果被普通人弄死,就算是國家知道了,我們也是反抗殺人罪,不會坐多少時間的牢,大不了,這件事兒就靠我頂著。”
說的那個像模像樣,極其有義氣。
“放心吧!夢夢娘,只要我,王澤在,肯定會幫你報仇。”
王澤話音剛落旁邊的另一個小夥子立刻就搭話上來。
“對, 報仇!”
“總不能,讓楊家輝就這樣白白的死了!”
他們兩個人說著,不知道誰解開了自己的皮帶,把閻安雙手反扣住捆起來,拖著閻安走。
閻安覺得被他們帶走,後果肯定很嚴重。
說不定這幾個活人,會直接下黑手弄死他。
“你們聽我說,我是被小夢……”
他還沒說完,反而被人一拳,打在肚子,閻安“嗷”的一嗓子,自己的胃部受到外力的打擊,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脖子,直接吐出來。
“嘔!”
吐的血,嘔到打他的人身上,噴了對方一臉。
血液嗆到了呼吸道,閻安猛烈的咳嗽幾聲,費力的抬起眼皮,看向那個突然對他下手的男人,每次他想要開口解釋,總是有人阻止他。
可見,小夢這塘水,有深度。
老村長大聲製止他們的想法:“胡鬧!你們淨給我瞎鬧!”
卻被人攔住。
“別說了,老村長,輝子的事兒,我梅貴也不服。”
閻安覺得這個聲音,聽過到,他下意識的瞄著梅貴的衣服,他被拖著走了兩步,猛然閃過一個畫面。
當時在路上發生事故是,在現場的,除了千米之外的閻安和墨風,也就只有,從車上下車,去檢查小夢車的兩個人,而梅貴其中一個。
也就是說,當時和梅貴一起下車的也在其中?
既然如此,女鬼小夢為什麽不出現弄死他們?
小夢吃了新郎楊家輝,然後去哪兒了?
她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