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山村
坐落於大石嶺,三面環山,背後那座山,形式筆架,又稱筆架山。
前朝無溪河,這河從西南方向流出,將整個村落圍抱住後,再往東南方向走,當烈陽照射在河上,就如同一條閃著耀眼光芒的金腰帶系在村落上。
今天蔚藍的天空之上,沒有半點白雲,偶爾可以看到幾隻大雁飛過。
與天上的寧靜不同,地面上保山村的一遍熱火朝天。
幾乎整個村莊的人都動了起來,每一位村民都開心地忙碌著。
有的忙著殺豬、有的忙著宰鴨、有的正忙著擺放碗筷。
幾位婦人拿著紅紙到處貼著。
“阿旺嫂,你有沒有看到我家青芽?”拿著喜糖和乾果的婦人,左右張望見沒看到自家的孩子,伸手拉了一把從身邊走過的另一婦人,問著。
“你家丫頭去路口那裡了,正準備看新娘。村長說村裡辦喜事,讓幾位資質好的小子和丫頭過去,準備派個任務給他們,看看可不可以衝衝喜。
你家丫頭沒跟你說嗎?今早陸毅和陸剛帶著他和四眼的一起出去了。”
阿旺嫂一臉羨慕地看著眼前這位尋找著自家女兒的婦人,心中略為感歎自家的小子就沒這麽好的機會。
聽到自家丫頭去沾喜氣,青芽他娘開心的眼都[成一條直線。
“這臭丫頭又玩野了,這麽大的事也沒跟我說。”青芽他娘先是滿臉的笑容,又撇見阿旺嫂一臉落寞的樣子,趕緊牽起他的手,勸說:“你家那棒小子才五歲,你也不要太急,以後有的是沾喜的機會。”
阿旺嫂發現自己失落的表情掛在臉上被人發現,不自然地笑了笑,點了點頭:“我這做媽的是太心急了,但誰叫我們這村人口本來就不多,一年到頭難得做幾場喜事。
太保這次的婚禮可是陸老師親自去提的親,把這十裡八鄉中最好的閨女談下,就是想借著這次的喜慶,讓村裡可以有更好的運勢。
村長也加入迎親的隊伍裡,這可是五年來最盛重的婚禮,三位保山一起辦喜事,這迎來的氣運可是不得了。
隻怨我這肚皮,把小子晚生了兩年,不然要是可以趕上這次到村頭迎親的陣容,以後說不定真有機會像村長、太保他們一樣入‘念’修行,成為保山。
這樣我這做娘的,以後就不用為臭小子擔心,一入念成為保山,幾乎是我們保山村所有做父母對小孩的最大盼頭。”
青芽他娘當然知道眼前婦人所說的一切,整個保山村就隻有三位保山。
保山可不是一般人都可以得到的稱呼,就算是最強壯、最勇敢的獵戶,在保山的手段下,都走不了一招。
他永遠記得,村裡在水井旁的獵戶陸當先,在一次到村外森林狩獵時,遇到了大虎,差點就要被生吞入肚的事。
那晚陸當先拖拉著一隻重達百近的大虎回到村裡,驚的所有村民都跑到廣場去看。
在所有人七嘴八舌讚歎著陸當先的勇猛時,才聽他緩緩開口說,要不是在他危難之際,村長突然出現,一拳將這老虎打死,自己早就葬生這畜生的肚內。
這消息再一次讓聚在廣場的村民再次驚呼!
一拳就打死百斤大虎,這簡止是顛覆他們的想象,對他們來說,這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
但看著陸當先那嚴肅認真的臉,他們根本不會去懷疑他說假話。
一直對三位保山實力無從判斷的村民們,
這次終於對身為保山的村長武力有了最直觀的認識,一拳就可以打死一頭大虎,這是多麽了不起! 從那之後,成為保山村的保山,就是所有村民的目標,自己辦不到,也要想辦法讓自家的娃去做到。
只可惜這麽多年過去,整個村裡就今天的新郎陸太保成為保山。
所以這群村裡的婦人都把希望放在更小的這一代,更是讓保山村的另一位太保陸嗚來教導這群毛小孩,就希望可以再找出一兩個成材的。
這次青芽丫頭被派了出去,就代表丫頭有機會成為保山,他這做媽的內心可是開心的不得了,見阿旺嫂悶悶不樂,一邊開導一邊拉著他往大宅走去。
而這兩位婦人口中的青芽正與其他幾位年紀隻有八歲的男孩,站在村口努力的拉長著脖子,想看看前方的道路上何時會出現人影。
“毅哥哥,怎麽這麽晚了,還沒看到新娘子!”頭綁衝天牛角鞭的小女孩,穿著小花碎鞋,小臉蛋紅撲撲地問道。
“青芽你不要急,早上太保哥帶人出發去迎親,我聽三叔他們說,差不多是這個時間就會回到村裡,不會有錯的,我們再等等。”穿著青色上衣,褐色長褲的小男孩,摸了摸剛才問問題的小女孩的頭。
小男孩明顯是這群小孩的領頭,他有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留著小平頭,臉上有著令人舒服的笑容,正是這種笑容,讓村裡同年紀的小孩都願意跟著他玩。
“我阿爸說,這次太保哥可是給咱們村爭臉,把這山頭對面村裡最漂亮的女人娶回咱們村,我以後也要像太保哥一樣,娶最漂亮的女人回來!”
在青芽身邊另一位虎頭虎腦的小男孩,雙手叉腰氣勢十足地說著。
青芽用手指刮著自己的臉,對著剛才那位立誓以後要娶做漂亮女子做媳婦的小男孩說道:“羞羞臉!小剛你才幾歲就想娶媳婦!你本事都沒學齊,沒人嫁給你當媳婦。”
小剛一臉不服氣地說道:“我以後可是要成為最強保山的人!連我阿爸都說了,我在九歲一定可以把‘念’打開,那時就可以開始修行!
太保哥十二歲才入念,我九歲入念當然可以成為最強的保山,娶最漂亮的媳婦!”
“我可是聽三叔說了,毅哥哥可是有機會在八歲入念,他可比你厲害,你娶不了最漂亮的媳婦!”另一位穿著白色襯衣的小男孩,推了推自己的黑色眼鏡,認真地說著。
小剛被小夥伴這麽一說,整個人面子立刻掛不住,直接大聲吼道:“我阿爸是村裡的村長,也是最強的男人,太保哥都不是我阿爸的對手,所以我是他兒子, 一定也是最強的!
陸毅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看看誰才是村裡孩子裡最強的一個!”
陸剛是保山村村長陸遠山的兒子,陸遠山是整個村裡公認最強的男人,依村裡老一輩的人所說,就是入了念的人。
整個保山村除了陸遠山外,就屬陸太保和陸嗚也入念,而陸毅就是陸嗚的兒子,陸嗚在保山村是負責教導這些陸家子弟學習的老師。
對於陸剛的挑釁,陸毅搖搖頭,他知道自己是打不過陸剛,陸剛可是每天天還沒亮,就起床跟著他阿爸鍛練身體,單單就身體的素質來說,兩個他都打不過一個陸剛。
“入念前的打架沒有意思,你也清楚入不入念才是最重要的,你看村裡殺豬的張大哥,那手臂粗的嚇人,可他打的過你阿爸嗎?
所以,就算你現在打贏了也不代表什麽,要比就要比看誰先入念!
更何況你阿爸他們讓我們來這裡,也不是要我們打架,他是希望我們幾個可以趁太保哥娶媳婦所產生的喜氣,幫助我們做開啟念的積累。
要是我們一打架,錯過了這迎親入村的好事,你看你阿爸會不會把你吊起來打個半死!”
陸剛聽了陸毅的話,打了個冷顫,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因為打架錯過了吸收太保哥結婚的喜氣,自己的阿爸恐怕會把自己吊起來打足三天三夜。
“來了!你們快看!”
就在陸剛和陸毅發生這小插曲的時候,一陣隱隱約約的鑼鼓聲傳了過來,剛那個四眼田雞小男孩,看到遠方出現了模糊的人影,立刻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