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山目瞪口呆的看著眼情發生的一切。
陸嗚的實力完全顛覆了他的想象,尤其是他回想起今日之前,為了防止陸嗚學習保山訣所做的諸多努力,更覺得臉上一陣火辣。
人家根本不用貪圖保山訣,他自己修行的功法就比他的強大!
“不!保山訣是保山村的立村之本,有幾百年的歷史怎會差勁!
是了,剛才阿琉斯說過他和太保修煉錯了!肯定是他們在修煉時沒有參悟透保山訣的真義!
他的境界那麽高,肯定明白自己和太保修煉的方式不對,卻從來不對他們提起,否則怎麽會有今日的禍事!”
陸遠山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氣惱,氣惱陸嗚明明有如此強悍的實力,為何要隱瞞的如此深。
而且他聽到剛才烏鴉女與陸嗚的對話,深深感覺到保山村今日有此橫禍,完全是陸嗚引起。
他們保山村就是受了無妄之災!
陸遠山狀似瘋顛的咆哮著:“陸嗚你看你做的好事!沒想到我八年前的一個次好心之舉,竟讓今天的保山村惹來了滅頂之災!
你究竟是拿了人家什麽東西,快點還給人家!”
陸遠山覺得自己很委屈,又看到今日保山村死傷慘重,他再也承受不了,把所有一切的責任全歸給陸嗚,
另一邊將心神全部用於溝通天地的陸毅,這一刻感受到自己的腦門之處如同雞蛋破開一口子,叭啦一聲整個神識就往腦門新開的口子跑了出去。
這是哪?
我為何會在這裡!
這一瞬間,陸嗚覺得自己的感知就像飄蕩在天空,他可以清楚感知到這天地之間各種顏色的氣息。
包括在這附近的所有陰陽人!
他感受到父親所說的不同世界。
尤其是與父親戰鬥的烏鴉女和青羊阿琉斯。
他們的強大讓他一度感到顫栗和無邊的恐懼。
但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靜靜看著事態發展。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就在自己的意識因為突破,第一次融於天地來不及回到身體。
那顆在他腦海中正吸收喜氣的奇特蛋,就象脫了韁的野馬,開始猛然的吸取四周的喜氣!
在花轎四周的喜氣如被鯨吞般湧入蛋中。
花轎前守護的陸嗚先是眉頭微微一皺,接著瞧見喜氣湧入的地方,見到是自己的兒子正瘋狂的吸收,緊皺的眉頭便舒緩開來。
這片天地間的喜氣如沸騰的開水,燥動起來。
不止瘋狂的湧入陸毅的識海,連帶他身邊的小夥伴也不可避免的被狂暴的喜氣侵入。
幾位在陸毅身邊的小夥伴,受不了原本溫和的喜氣變得燥動不安,入定的神色漸漸露出痛苦的神情。
就在陸遠山大罵陸嗚時,他的兒子陸剛突然仰天大吼一聲!
“我入念了!我入念了!”陸剛猛地睜開雙眼激動的吼道。
剛破口大罵的陸遠山,聽到自己的兒子大吼入念,眼神一縮,身形一動飛快來到兒子身邊。
“阿爸我入念了!”陸剛見到是自家父親,尚來不及發現自家父親缺了一條胳x、滿臉是血,喜的直接抱著陸遠山大叫起來。
陸遠山原本充滿陰霾的神情,漸漸化為狂喜之色。
就在這個當下,他似乎想起了什麽,不管還在興奮中的兒子,二話不說直接用左手將他抱起,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往遠處跑去,眨眼之間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跑了!
身為保山村村長的陸遠山,
在兒子突破入念的這一刻選擇拋棄幾世代守護的保山村,帶著自己的兒子遠走高飛。 陸嗚眉角一跳,卻沒有阻止,反而走到了花轎旁拉開簾子,對著裡面的新娘說:“保山村遭遇大劫!如今太保為了保護村民生死不知,你尚未入門仍屬完壁,可以趁此離開。”
花轎內的新娘身著一身大紅的喜服,面色蒼白的坐在花轎內。
他雖然沒有看見轎外發生何事,可他的耳朵並不聾,太保和陸遠山打鬥鬧出的動靜,他聽的一清二楚。
“不!從太保把我從家裡迎出來後,我就是他的妻子!今天縱然他有個不測,我也要與他共赴黃泉。”
女子內心極度害怕,身子更是微微發抖,說話也有點不利索。
但對於要與他的丈夫共患難的精神,卻一點也沒有動搖。
這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從遠處開始黑了下來。
氣息之中漸漸充滿一股壓抑的氣氛。
不時還可以聽到保山村的雞、牛、狗開始不斷嗚叫。
四周的開始卷起一陣陣的涼風。
這片黑暗來的越來越快,很快就會來到保山村的天空。
這天上奇特的變化也被陸嗚觀察到。
他臉色先是嚴峻,隨後難得露出笑臉,說著:“太保能娶到你這樣的妻子是他的福氣!赴死容易,但要把一個人的意志和願望傳承下去卻極度困難。
你應該知道,保山村現在的困境,這裡有兩位小孩,他們是未來保山村的希望,他們不該在此喪命,如果太保還活著,也是希望兩位小孩能活著並把保山村的精神傳承下去。
現在隻有你有能力帶他們走,走的越遠越好!
連你原本的家也不要回去,因為我並不知道這群陰陽人會不會追殺過去,反而禍害你原本的村莊。
我這裡有一些金子,你拿在身上傍身,找一處山裡躲起來,假設太保沒死,我相信他有的是辦法找到你,我這裡也會努力幫你拖延時間。”
女子先是呆了呆,又看了看外頭屍橫遍野的情況。
“你們村長都跑了,你本事那麽大,比我更有能力照顧好這些孩子。”
陸遠山站了起來,看著即將到來的黑暗:“所有人都可以跑,就隻有我不能,他是來找我的。
村長有一句話說的對,事是我惹出來的,就讓由我來了結。
沒道理這些無辜受牽扯的人都死了,我這個罪魁禍首還沒臉皮的選擇逃跑。”
新娘聽到這話先是愣了愣,接著堅強踏出了花轎,接過陸嗚遞來的金子,不知哪來的力氣,左右一抱一個,把青芽和四眼田雞都抱在身上。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遠處倒地的陸太保身上,深吸了一口氣,頭回不回的咬著牙就往遠方跑去。
天,它黑了。
黑的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讓人窒息。
一點光都沒有。
甚至剛才還吠著的狗聲也全無聲息。
“陸嗚老友,多年不見甚是想念。”
天空上似是傳來男聲,這聲音荒涼、低沉、沒有情感。
“你還是找到我了。”
白虎不知何時已經走回到陸嗚的身邊。
“是啊,上次一別整整八年,沒想到你居然會躲在如此偏僻的地方,我找的很苦。”
陸嗚[著眼看著黑茫茫的天空:“苦不苦都是自找的,要是你能放下找我的執念,就不會苦了。”
“放下!呵…呵…”
天空的黑更加濃鬱!整個天就像快要砸下來。
“你把東西還我,我就放下!”
‘下’字一出,四周的風刮的更加猛裂,似把說話者的憤怒完全的發泄出來。
“東西我丟了,再也想不起丟到了哪裡。”衣服被吹的嗤嗤響,這方天地即使隻有陸嗚一人站著,他的腰也沒半點向天空中所降的威勢彎過半分。
“丟了!”
天空發出一聲非人般的怒吼,如九天驚雷炸的所有生物紛紛暈死。
陸嗚身子稍微晃了晃,一旁的白虎則不服氣的仰天大吼!
“既然丟了,就丟了…
八年前我邀請你加入我的組織,你拒絕並傷了我,還偷走我珍貴的東西。
八年後我再次誠心的邀請你加入,不知你意下如何?”
陸嗚伸手摸了摸在自己身邊來回徘徊的白虎,儒雅的臉龐表現出一種少有的市井之樣,直接破口大罵:“少在那裡嘰嘰歪歪的!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這婆媽樣!一個大男人做事就是不乾脆!
我八年前就拒絕你,難道八年後我會同意嗎?
這事你連問都不用問,就你這不了解我的樣子還要我跟著你混,我又不是腦子抽風!”
“這事可由不得你。”烏鴉女和阿琉斯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樣子雖有點狼狽,但不影響他們的接下來要做的事:“我家主人說了,不管你願不願意,都要跟我們走一遭。”
陸嗚裂嘴一笑,卷起衣袖:“來吧!本大爺太久沒出來闖蕩!你們這群毛都沒長齊的陰陽人,是該給你們重新回憶一下什麽叫刻苦銘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