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烏鴉女說動手就動手!
陸嗚來不及去保護那些迎親的隨行人員,慘叫聲就接連不斷的響起。
他很快穩住心神,眼中精光一閃,整個人身上的衣物無風自動。
神奇的一幕出現。
一座散發著白光的日晷居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頭頂三寸之處!
日晷散發出的白光順勢將整個花轎和四位毛小孩一同包圍起來。
溫和的白光,讓已經進入識海溝通天地的陸毅,突然覺得自己的腦門上的天靈一突一突的,似有什麽東西要往自己的腦門頂上衝出去。
日晷上有著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等標示時間的十二時辰。
其中子、寅、辰、午、申、戌等六個時間的刻度,都有一團藍色的火焰,在其中閃耀。
當下,代表‘寅’的藍色火焰就像有生命似的跳出日晷。
“怎麽可能!”
在烏鴉女的吃驚中,藍色的火焰瞬間幻化成一隻白色大虎。
大虎的身形足足有普通五隻老虎的大小,白皮黑紋錯絡有致,兩道白眉隨風而起,虎眼精光四射。
吼!
隻聞一聲虎吼平地炸起!余波四散。
烏鴉女先是感受到吼聲余波撲面,面孔都被這強風吹的快要扭曲變形。
從天而降的寅虎腳踏的周圍大地,一根根臂兒粗的樹根,伴隨著虎吼瞬間從地底鑽出。
這些樹根如同八爪章魚的足,鑽出地面後不斷阻撓像烏鴉黑羽的前進,同時狠狠將黑羽打落!
如同死神一般奪人性命的黑羽,碰上這些如同活物的樹根,就像掉落沼澤的雙足,再怎麽削鐵如泥也無法往前邁進。
它們削斷的樹根比不上成長出來的速度,最後所有黑羽幾個呼吸之間就完全消失在這天地之間,無法對陸嗚產生任何的傷害。
“寅,木也,其禽,虎也!
這世界上怎麽有人可以同時點燃六支時柱!”
烏鴉女怎麽也沒想到,他已經足夠高估陸嗚的實力,可卻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位看似儒雅的男子居然把六陽柱全部點燃!
這完全顛覆他對入念之人的認知!
在這世界裡,凡是人類的修行者,隻有真正打通天靈並開起阿賴耶識之人,才算是真正入了念的人。
陰陽人對於這類的人類修行者,有一個特別的稱呼‘皋C’,但更願意直接稱他們為‘念者’。
他剛才之所以會說陸遠山他們修錯,就是因為他們雖然吸收喜氣修行,天靈是打通了,可最重要的阿賴耶識並沒有開起,就急著用喜氣修己身。
身體的力量再怎麽強大,也不可能比得上打開‘時柱’的念者,那是真正擁有天地力量的修行者。
念者除了可以把喜氣轉換為陰陽、五行之力使用外,自身也因為這些陰陽五行之力在體內,得以讓自身的五髒六腑和體質得到修練。
從而擁有一般人得不到的身體強度,可比單純利用喜氣鍛煉強的多。
更何況打開阿賴耶識的人,幾乎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到達每一寸肌膚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一般入念之人,只會點燃十二支時柱的任何一支。
通常男念者會點燃屬陽的六支時柱,也就是子、寅、辰、午、申、戌任一支。
女性念者則容易點燃醜、卯、巳、未、酉、亥等六支屬陰的時柱。
其中,直接點燃本命時柱的念者,
會強於打開同屬性其他時柱的念者。 所謂本命時柱就是念者出生在這天地的時辰。
而其他同屬性的念者則會強於點錯陰陽屬性的其他時柱念者。
但他從沒來聽過有人會在時柱階段,一下子打開六支時柱!
心神受驚的烏鴉女,在不及防備之下,被暴衝過來的寅虎虎掌一拍,整個身體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落了一地鴉毛。
另一邊戰鬥的陸遠山和陸太保兩人聯手,一開始還跟阿琉斯打的有聲有色。
他們刻意把阿琉斯帶離村莊,以免戰鬥的余波會傷害村裡的村民。
可他們沒想到,居然會有另一位陰陽人出現,尤其是烏鴉女的千羽一出,幾乎造成迎親隊伍的人員死絕。
原本躲在村裡不明究裡的村民,一下子紅了眼,馬上就衝出好幾十位青壯想去救人。
也在這時,眼前的阿琉斯仰天尖嘯一聲,村莊外居然冒出了十幾隻的青羊,與阿琉斯不同的是這些青羊,手裡的銀色鐮刀很快就變成鮮紅色。
“呵!這就是鮮血的味道!”阿琉斯紅著眼聞著空氣中的血氣之味,心滿意足地說著。
“卑微的弱者隻配死在強者的腳下,今日你們保山村就要真正從這遍大地上{掉。
不過你們也不用悲傷,在來你們保山村之前,這十裡八村已經有五個村比你們先一步走在黃泉的路上。
你們這時趕過去與他們會合,也不算讓他們等待太久。”
阿琉斯一邊說著話,一邊輕松寫意的與陸太保和陸遠山對攻著。
“你們該死!全都要去死!”身為村長的陸遠山目瞪欲裂,他怎麽也沒想到,還有這麽多的青羊在村莊的外圍。
村民的死亡大大的刺激著他,他更加拚命的與阿琉斯廝殺。
“我們陰陽人始終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你們這些肮髒的人類不配跟我們平起平坐,共同生活在這天地之間!
屈服或死亡!才是你們可以選擇的道路!”
“太保你去殺掉那些青羊!快!”見那幾隻殺了村民的青羊想要衝入保山村,陸遠山使出渾身解數拖住阿琉斯,讓陸太保先趕去救援。
“沒用的,不入念的家夥再怎麽拚命,就像螞蟻咬大象,你說大象會感到威脅或疼痛嗎?”
阿琉斯很是失望,他原本以為保山村的這兩位修行者最少可以讓他痛快的打上一架。
可這兩位號稱保山的修行者,最多也就力氣比一般人大,身體比普通人更強健,但在打鬥的招式上卻敷膚淺的很。
這一招一式之間亳無章法,甚至沒有招式可言,純粹就是隻依靠本能在打鬥。
“螞蟻咬大象,大象沒有感覺,那是螞蟻咬的不夠多!螞多還是可以咬死象的!”陸遠山幾乎是拚了老命,他只希望自己的拚命可以幫太保爭取一點時間,讓他多殺一點衝入村莊的青羊。
“弱者總喜歡用嘴巴來說勝負!而我習慣用手中的刀讓你們知道事實的殘酷!”
阿琉斯語氣冰冷,一個側身閃過陸遠山的一記砍劈,手中鐮刀在陸遠山的眼中突然加快了速度,他的身子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阿琉斯如切菜般把一條胳膊活生生割了下來。
啊!
熱血飛濺!
失去一條胳膊的陸遠山疼的撕心大叫。
才剛一棒把一隻青羊打飛的陸太保,還來不及尋聲望去看村長發生何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打趣。
“你也就能欺負我這些普通的族人,真是差勁!”
一道刮骨的刀風從背而來,陸太保嚇得全身汗毛立起,倉促之間手上長棒往後一擋,整個人摔倒在地,在泥地上連滑了十幾米才止住去勢。
阿琉斯輕描淡寫的兩招,轉眼之間就重創兩位保山。
那神情就象拍走兩隻惱人的蒼蠅。
咬著牙忍著斷臂之痛的陸遠山,怎麽也無法相信他們會和阿琉斯有著如此巨大的差距。
鬥大的汗水從額頭流下,就在他紅著眼無力阻止阿琉斯撇開他們,帶著其他青羊進村屠殺村民時,隻聽到一聲威風無比的虎吼炸響。
正要衝入村莊的青羊們在他不可置信的神色中,被一根根從泥地鑽出的樹根串成串,死的不能再死。
緊接著一隻威風凜凜雪白的大虎,瞬間出現在阿琉斯的面前。
大虎以肉眼無法追上的速度與阿琉斯展開肉搏!
在他眼中強大無比的阿琉斯,就像被大貓戲耍的老鼠,無法跟上白虎的速度。
任憑他喊殺如何的震耳,依然擺拖不了身子被虎爪抓的如同破敗的木偶一般,傷痕累累。
絲絲的黑氣,不時的從傷口處冒出。
阿琉斯整個人的神情委頓,再無剛剛的狂妄之態。
最終,被白虎一爪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