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臉不要臉,看我把你的這張臉直接撕爛!”手中長棍挾帶馬勢,奔若流星直搗青羊臉面。
陸太保策馬而出,一旁的陸遠山沒有開口阻止的意思。
他不相信區區的青羊,有可能擋住陸太保這計殺棍!
反正談不攏,就隻能手底下見真章。
在一旁將念頭融入喜氣裡的陸毅,此時此刻的意識之中,他第一次實實在在的感受到陰陽人的存在,青羊在他的感知之中,是如此的真實和具體。
內心堅信,這位狂妄自大的陰陽人即將要為他的無禮付出生命的代價!
太保哥在他的心目中就是無所不能,見他用手中的長棍將青羊攏罩在棍影之中。
雖無法感知這短短一口氣之中,太保哥究竟向青羊出了多少棍,但卻清楚的感受到那層層棍影如被桶了蜂窩的蜂群,誓要將青羊滅殺!
就在他即將大聲歡呼青羊死在長棍之下時,那陰陽人卻開始舞動手中的鐮刀。
鐮刀舞的是那麽急,那麽的密不透風!銀色的刀光如同張著嘴的風獸,將一隻隻的螞蜂吃於肚內、斬於刀下,殺的片甲不留。
_!_......
密集的棍刀交擊之聲,在交戰之地爆裂開來!
滿天的塵土飛揚,如同小型龍卷風般,將對戰中的兩人包圍在風砂之中。
幾乎人馬合一的陸太保,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這隻青羊居然擋住自己連綿的棍勢。
而且看起來還行有余力!
他知道這次的攻擊雖然沒有用盡全力,可藉著馬力,也不是普通的陰陽人能夠抵擋!
如此近的距離,他感受到青羊臉上那輕藐的神情。
“少得意,再吃我這一棒!‘陸太保性情剛烈,怎麽受得住這陰陽人的輕視!
從他成為保山之後,他所遇到的陰陽人,從來隻有求饒的份,哪有遇到囂張如斯的。
他怒不可止的從馬上高高躍起,身為練血境界的保山,一身氣力可以達到九牛二虎之力。
這一棍鼓足全力,如泰山壓頂、氣勢磅R,他直接就想把眼前可惡的青羊當場擊殺。
感受到棍棒由上而下殺至臉前的惡風撲面,眼皮底下硬是被風壓割出一道鮮紅的傷痕,這隻青羊淡默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第一次的凝重。
喝!
沉聲低喝,青羊全身鼓爆!
腳底頓時陷地一分。
狂暴無匹的氣勢,立即在全身狂湧。
如紅日般的雙眼,透露出無邊的殺氣,駭的人頭皮發麻。
這才是在婚禮中,專門用鐮刀收割新人喜氣甚至是性命的青羊!
沒有理智隻知取氣,甚至殺人!
在陸遠山的不可置信眼神中,銀色的鐮刀,褪去銀皮展金光。
金光一起刮地三尺!
陸太保那匹駿馬哀嗚一聲,被刀風撕的片甲不留,只剩漫天血水。
碰!
擁有十足信心的一棍,被金光勢如破竹擊的粉碎!
陸太保嘴裡噴出一大口的鮮血,整個人被巨力狠狠的推向更遠的半空,直至連翻三個跟鬥才落到地上。
身上的新郎服早就被金刀的刀光割的破爛,整個人甚至披頭散發狼狽不堪。
陸遠山見狀立刻跑到太保身邊,扶住他連退不止的身形。
他睜著大眼,看到陸太保那滿是血漬的嘴角和微微顫抖的雙手,陸遠山可以想象,剛剛那一擊的威力有多麽巨大!
“這不是青羊!青羊怎麽會有如此實力!
你的鐮刀怎麽會是暗金色,
你究竟是誰!”陸遠山深知自己的實力與太保相比,也是在伯仲之間。 眼前的青羊卻短短幾招就將太保打的如此狼狽,實在是超出他的認知。
“保山村果然是這方圓十裡最難啃的村莊,沒想到還可以遇到這麽一位擁有足夠實力的修行者,比之前我光臨的那幾家比起來,算是難得。
可惜,還不算是真正的入念,要不然今天想要滅殺你們,恐怕還要費許多心力!”
青羊甩了甩有點發麻的手臂,一臉雲淡風輕地看著陸太保。
同時對於陸青山的問話,露出一絲傲然:“青羊又怎麽了,我青羊一族本來就是為戰鬥而生的種族。
以前你們見到的不過是我們族中最不入流的普通族人,我是青羊族中的王者,擁有暗金色的鐮刀是身為王者的象征,記住這高貴的稱呼‘阿琉斯’。”
陸遠山與陸太保對視一眼,怎麽也沒想到今天引來的是青羊一族的王者!這已超出他們的認知。
最重要的是,他們從來沒聽過所謂的青羊還有王者,而且實力會如此強勁。
更奇怪的是,這頭青羊居然說他們沒有入念?
怕不是口誤就是腦子不太正常!
因為青羊一族隻要紅了眼,幾乎就等於沒有理智,腦子也變的不太正常!
如果他們沒有入念,怎麽有可能修行保山訣。
“阿琉斯你的力量讓我們驚嚇,你的強大也獲得我們的認同。
但你個人的力量再怎麽強大,我們保山村也不是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為了避免無謂的損傷,我們願意將這次的喜氣,十分之八給你,我們留十分之二,今天這事就此了結,你覺得如何?”
今天這隻青羊已出乎陸遠山的預料,陸太保年輕力壯,可以說是整個保山村的第一人。 雖然他比太保強大,可太保年輕力壯、氣血旺盛,夠補足他的不足,可就在剛才卻隱隱被這位阿琉斯壓製。
陸遠山在評估對手的強大之後,隻能將這次迎親隊伍中所積累的喜氣,大部分給予這位阿琉斯,換取保留少部分的喜氣,免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種憋屈的做法,心中雖惱怒萬分,可他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還有整個保山村,隻能咬著牙說出這幾近屈辱的決定。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些許擔心,眼前的青羊王者,實力恐怕比他們看到的還高,便更願意以息事寧人的態度來處理。
本來不太服氣的陸太保,也不再言語,在這個以實力決定一切的世道,強者永遠有著決定權。
阿琉斯甩了甩頭,裂著一口白牙,嘲諷說:“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更改,全部就必需全部!不過,這算是剛剛的條件,現在的條件是要做一點變更。
今天喜氣我還是全要,另外,我還要你們三位保山的性命!
如果你們同意,我可以給你們保山村的村民一個活命的機會,我們青羊一族願意圈養他們,讓他們活命用來提供喜氣給予我們修練。”
“放肆!”陸遠山聽到阿琉斯不僅想要他們的命,還想把保山的村民當牛羊般的圈養,氣的大吼一聲,隨即從背後取出長刀,如皓日般的滾滾熱氣伴隨長刀向陰陽人斬去。
什麽理智、什麽妥協,在這一刻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過交手經驗並吃了一個大悶虧的陸太保,深知阿琉斯的強大,為避免村長吃虧,同樣提棍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