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山的刀就像爆發的火山,氣息燥烈逼人。
刀未至,炙熱的刀氣已逼的陰陽人所站之地的草地,冒出層層白煙。
見到同樣使刀的對手,阿琉斯重重吸了一口氣,眼神露出興奮的光芒。
他的刀沒有任何花招,就像農夫拿著鐮刀在割稻,簡單樸實卻佔著一個‘快’字。
傾刻之間,更猛烈的風暴從三人交戰之地,擴散開來!
陸嗚靜靜地站在花轎前守護著,阻止一切可能來襲的余波。
他並沒有因為對手的強大而與陸遠山等人一起攻上去。
“前方的戰鬥不是你們幾個小輩可以觀看的,現在觀看不但對你們無益,還浪費這次難得的機會!
事要一件一件做,就像飯要一口一口吃才不會噎到,收回你們的放在前方的心神,專心一意的與這天地溝通,努力入念才是最重要的。”
陸嗚輕皺眉頭,用手指輕彈陸毅的額頭,同時對身旁幾位明顯沒有專心溝通天地的毛小孩們說著。
幾位毛小孩被自己的老師這麽一說,想起平日老師的威嚴,深怕回去挨板子,立馬收回意識,重心抱守心神。
“這是我今天聽過最中肯的話,這種連修都修錯的家夥,他們的打鬥根本不值得一看,看了也是白費時間。”不知明的聲音,忽左忽右地從附近傳了過來。
陸嗚呼吸一窒,隨後緩緩的吐了一口氣,目光如炬的掃向四周,最後盯著不遠處的一塊陰影處。
“疑?難怪主人除了叫阿琉斯那個戰鬥狂過來外,還要讓我親自來找你。
原本我還在想,就幾個不入念的家夥,隻是有著稍微好看的體魄和力氣,就讓阿琉斯練練手也就可以輕易解決。
沒想到主人的安排倒是比我看的更深,光是你可以查覺我的存在,我就知道你跟那兩位修行者不一樣,你是真正入念的修行者....”一位全身黑色羽毛的陰陽人,從陰暗處慢慢走了出來。
他的聲音古老而蒼茫,就像一個黑洞,能把所有人的內心往最恐懼的方向指引,深深的帶入無止境的深淵,再也無法自拔。
凡被聲音驚撓的人,心靈將漸漸失去靈性,最後,留在原地的將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皮囊。
就算阿琉斯出現也沒有露出半點慌張的陸嗚,在這女身的陰陽人出來之後,臉色陰沉的像石墨。
“你們幾個小毛孩,放開你們的心神,全力吸收這天地的喜氣。”陸嗚低沉地說道。
放開全部心神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這代表著如果在這段時間有任何人對陸毅等人做什麽事,他們將完全沒有應對的能力。
可這段時間吸收喜氣的程度,也將是普通時刻的好幾倍。
尤其是今天的喜氣這麽濃,他們縱然隻能吸收一小部份,在舉案齊眉的幫助之下,或許真有突破的可能!
幾個正在溝通天地的小毛孩,身子不禁晃了晃,因為他們知道,現在有大敵出現,放開全部心神等於喪失逃命的機會。
“老師!阿爸!“幾個小毛孩紛紛脫離了觀想的狀態。
“閉嘴!快給我再次進入觀想!這是你們這一生最有可能突破入念的機會!現在出現的陰陽人強大無比,你們老師也不見得有能力打敗他。
要是老師失敗,村長和太保都可能性命不保,未來將沒有人再幫你們入念!隻能置之死地而後生,成不成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如果成功入了念,
這邊的事情還沒結束,立刻離開找個地方躲起來,除非我們找到你們,否則不要輕易的回保山村!”陸嗚神色嚴肅地喝道。 幾位小毛孩被這麽威嚴一喝,再看到陸嗚那嚇人的目光,紛紛打了個哆嗦,收緊嘴巴,再次進入觀想。
“陸嗚,你也不用這麽緊張。”新出現的陰陽人踏著輕靈的腳步,那飽滿渾圓的上圍,隨著每一步上下晃動著,吸引著所有異性的目光:“我家主人說了,隻要你把東西交出來,他可以饒了你們保山村。
否則,今日之後,不但你要死,你身旁這些小孩也要死!
難道你就真的忍心因為你一時的貪念,讓這些小生命就在今日葬送在我的手中?你也太過無情...”
來人對於陸嗚的似乎很是了解,談起事情看似古井無波,卻是句句割心。
烏鴉,陰陽人的一種,全身黑羽以女身出現。
《詩經?邶風?北風》曰:“莫狐,、莫黑匪烏”
這是一種比青羊更加強大的陰陽人,他們聞到喜氣時,常在新人花轎和屋宅上排徊張嘴吞食喜氣。
吞食的過程中,會發出一種淒厲而蒼老的鳴叫。
這種聲音會讓聽到的人感到一種恐懼和不安,並始終在人的心神中久久不散。
輕則時常心驚到夜不能寢,重則並發精神上的疾病。
身上黑羽象征死亡,落到結婚新人的身上時,常會把腐敗的屍氣和動物屍體的肉屑沾在其身。
破壞人體五髒六腑的五行機能,造成大病連連!
“沒想到你烏鴉一族也有人聽他指揮,不過看樣子你隻是普通的烏鴉女。
這嘴上的功夫還不到家,你就省省力氣,有我在你的聲音是影響不了那幾位小孩和花轎內的新娘。
有些事做了就做了,要說因為我的關系,害得這些小孩失去性命,倒不如說是你們本來就是狼子野心,對人類一直就沒存好心。
縱使我今天把東西交出來,他們可以留得性命,但如果像畜牲一樣被你們圈養,這種喪失尊嚴的活法,倒不如在今日轟轟烈烈的死去。不自由毋寧死!”
陸嗚[著眼, 意志堅定的反擊說著,半點也沒被烏鴉這位陰陽人的言語動搖。
“你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主上說的沒錯,你們人類就是虛偽!
八年前偷了人家的東西,躲進這保山村隱姓埋名。
現在被失主找到了,並且隻是要返還被竊之物,其它一切就不追究。
你不懂感恩,反而還振振有詞,你的臉臊不臊!”
鳥鴉女調侃似地取笑著陸嗚,同時從他的身上拔下一根黑羽。
“主人說你算是這偏僻之地中,真正算的上入念的修行者,吩咐我千萬不能大意。
我不像阿琉斯那個戰鬥狂,總喜歡去戲弄對手,沒腦子似的就愛跟人肉搏。
我喜歡的反而是用最短的時間,用最省時的方法,達到我要的結果!
這招‘千羽’是我的兩大殺招之一,你就好好享受,我倒要瞧瞧你這個小偷有何能力讓我家主人如此另眼相看!”
烏鴉女嬌笑一聲,對著手上的黑羽輕輕一吹,黑羽先是輕飄飄的從掌心浮起,電光火石之間急射而出。
接著一化二、二化四、百化千,眨眼之間數不間的黑羽如同箭矢,冰冷地殺向陸嗚。
迎親隊伍中那些被刺痛耳膜倒地的人員,迎來了一生中最可怕的惡夢。
不論他們如何閃避或是想用手中的棍棒、樂器打掉這撲面而來的黑羽,都無法避免在一息之間,就成為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滾燙的鮮血就如同火紅的彼岸之花,在半空中不斷綻放。
那是死神的召喚,壓抑而且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