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安慶宗這強脾氣也上來,他緊緊抓住花無殤姑娘的胳膊,冷笑道:“今天我要是不放了她呢?你能把我怎麽樣?”
苟徇冷笑道:“行!你有種!我佩服你是條漢子!來人,弓箭準備!聽我的命令!”
這時,上百的禁軍侍衛張弓搭箭,把安慶緒和這些家奴們圍城一圈,死死的盯著他們,就等著苟徇一聲令下了。
安慶宗這時候有些害怕了,腦袋上滲出汗珠,不過這貨一把把花無殤拉到身前,喝道:“苟徇!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呀?你敢傷了我,你小命也活不成!”
苟徇冷笑道:“是嗎?姓安的!別人怕你,本駙馬可不怕你!你不是儀仗你老爹擁兵自重,以為朝廷不敢動你?你就為所欲為?你奶奶的,今天本駙馬就把你射成刺蝟!”
安慶宗這時候才發現,這駙馬苟徇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呀?這貨怎麽回事?
安慶宗結結巴巴的喊道:“你,你別,別亂來,你們一射箭,這花無殤姑娘也活不成了!”
花無殤姑娘雖為青樓女子,性情確實剛烈!她使勁掙扎著,喊道:“駙馬,公主,你們不用管我,以奴賤軀,死不足惜!你們趕緊射箭呀!誅殺此惡賊,為民除害!”
安慶宗一聽,真有些手足無措了,這小娘們兒真是不怕死,想拉著自己墊背!這怎麽行?為了一個青樓女子,不值當呀?
苟徇看著驚慌失措的安慶宗,又看了看花無殤姑娘,喊道:“花姑娘,你放心,如果你死了,我會讓這個王八蛋給你陪葬!哦不!呸呸!這王八蛋根本不配,我會殺了他祭奠你的!弓箭手,準備!我數到三,就給我射,一,二……!”
這三還沒出口呢,安慶宗嚇得趕緊放開花無殤,臉色煞白,喊道:“不要啊!我放了她還不行嗎?”
趁著這個機會,花無殤姑娘提起裙角,向紫嫣姑娘跑了過來,兩姐妹抱在一起,這太驚險了!可以說死裡逃生!兩個姑娘抱頭痛哭。
安慶宗看到圍著自己的禁軍侍衛還用弓箭對著自己這些人,不禁喊道:“苟徇,我已經把花無殤姑娘放了!你還想怎麽樣?還不把你的人撤了?”
苟徇冷笑著來到安慶宗面前,揮拳一下子砸到他面門上,這下,打得安慶宗頭腦發蒙,鼻血長流!周圍的家奴剛要有所動作,周圍幾個禁軍開弓射到幾個家奴腿上,這幾個家夥倒在地上哀嚎起來,其他人嚇得不敢動了!
安慶宗用手捂著鼻子,哆嗦著指著苟徇,氣的說不出話來。
苟徇上去一頓拳打腳踢,把安慶宗打得滿地打滾!周圍的百姓們一起拍手叫好!真是大快人心呀!打死他才好呢!
要說真要兩人動手的話,十個苟徇也不是安慶宗的對手!畢竟人家從小就行伍出身,一身好功夫!可是這個時候,安慶宗不敢還手呀?周圍上百禁軍弓箭對著他呢!
所以,這小子也豁出去了,滿地上打滾,苟徇追著一頓拳打腳踢!打得他鼻青臉腫!
打得差不多了,苟徇停手,累的氣喘籲籲,指著躺在地上裝死的安慶宗罵道:“今天不過給你一個小小的懲戒!讓你有點自知之明!你算什麽東西?敢在我面前撒野?以後再讓我看到你為非作歹,見一次打一次!”
隨後,苟徇和公主坐回轎子,紫嫣姑娘也拉著花無殤一起上了轎子,在禁軍侍衛的護衛下,一起打道回府。
苟徇和公主等人走後,圍觀的百姓趕緊散了!他們不過是平頭百姓,別看安慶宗被打了,人家還是郡馬!一旦起來找茬,他們可擔待不起。
看到苟徇和公主走了,
安慶宗從地上爬了起來!剛才苟徇雖然看上去打得挺狠,不過對於習武出身的安慶宗來說,也就是皮外傷!今天受到奇恥大辱,讓安慶宗肺都快氣炸了!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家奴們,罵道:“都給我滾起來!別裝死了!”
這些家奴哼哼唧唧的相互攙扶著爬起來!那幾個受了箭傷的家奴被其他人攙扶著,跟著安慶宗一起回府。
回到郡馬府,下人們趕緊找郎中給安慶宗處理傷口,有幾個侍女手重了一些,被安慶宗狠狠打了一頓,嚇得這些下人們噤若寒蟬!
坐在客廳裡,安慶宗越想越氣,隨後派人把暗線劉洛谷叫了過來。
這劉洛谷是安祿山安插到長安的暗探,一直都在幫安祿山打探朝廷的消息!這次安慶宗來到長安,和榮成郡主成婚後,這劉洛谷就成了郡馬府的大管家。
劉洛谷一進門,看到安慶宗鼻青臉腫的,不禁大吃一驚,急忙問道:“大公子,您這是怎麽了?誰乾的?”
安慶宗恨恨的說道:“還能有誰?是樂城公主的駙馬,苟徇!這廝欺人太甚!如果不是在長安,我一定把他碎屍萬段!”
劉洛谷問道:“大公子,到底是因為什麽?你們怎麽會發生矛盾?”
安慶宗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罵道:“他苟徇不過就是駙馬而已!狂什麽?今天這個虧我不能就這樣算了!劉先生,你給我安排死士,我要殺了這個王八蛋!”
劉洛谷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大公子,聽屬下一句勸吧!您適可而止吧!最近您鬧得有些過分了!你這可是一再觸碰朝廷的底線呀!小心招來殺身之禍!”
安慶宗不屑的說道:“怕什麽?現在我父親可是三鎮節度使,麾下數十萬大軍,在范陽枕戈待旦!而朝廷現在內地兵力空虛,皇帝老兒不理政事,楊國忠禍亂朝綱!這個大唐只不過一個空架子了!他們現在不敢動我!我越這樣,他們才越放心!如果我低調隱忍,反而會更危險,你知道嗎?”
劉洛谷苦笑不得!要說這安慶宗還真有些腦子!不過這凡是都有個度!你要是往死裡作,恐怕死的更快!
“大公子,適可而止吧!我是勸你別太張揚了!否則可是會有大麻煩的!這次你和駙馬苟徇起衝突,對於這個苟徇的身份,您了解嗎?”劉洛谷問道。
安慶宗說道:“不就是靠著樂城公主的裙帶爬上去的嗎?什麽東西!放在以前,這種人我早就捏死他了!”
劉洛谷說道:“公子!你可不要小瞧這個苟徇!據屬下打探來的消息,這個苟徇和現在的朝廷紅人洛陽侯,三州節度使胡楊林可是莫逆之交!他們一起來的長安,然後迅速崛起!而現在這洛陽侯胡楊林在洛陽訓練新軍,現在都快一年多了!聽說新軍大體都成軍了!不用說這是朝廷為了防備我們范陽的!”
安慶宗聽了,滿不在乎的說道:“那又怎麽樣?一個新晉侯爺,倉促成軍,不過一群烏合之眾,能比得上我們范陽三鎮兵馬身經百戰之師嗎?到時候父帥時機成熟,起兵的時候,這些烏合之眾不過土雞瓦狗一般!”
劉洛谷看著安慶宗這種盲目自信和無知,真是有些無語了!
“大公子!沒那麽簡單!聽說洛州軍是李嗣業,李光弼和郭子儀主持訓練!這三人可都不是等閑之輩呀!而且他們裝備精良洛陽物資充足,不可輕敵呀!大帥為什麽遲遲沒有起兵,一方面是記掛著你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是對洛州軍有些忌憚呀!”劉洛谷說道。
安慶宗焦躁的說道:“那依你的意思就是讓本公子忍下這口氣?”
劉洛谷說道:“公子,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我們是在長安,身處險境!這筆帳先給他們記著!屬下前段時間收到大帥的飛鴿傳書,命屬下安排您想辦法離開長安,回范陽!到時候大帥又有掣肘,起兵造反,兵發長安,這苟徇還不是任你處置?”
安慶宗聽了,連連點頭!說道:“是呀!咱們是得想辦法離開了!這樣,劉先生你去安排吧!”
劉洛谷起身告辭而去。
安慶宗站起身來,咬牙切齒地說道:“苟徇,你給我等著,有一天本公子提兵再來長安,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駙馬府!
苟徇和公主以及紫嫣姑娘還有花無殤姑娘一起乘坐轎子回到府上後,花無殤姑娘在紫嫣姑娘的帶領下,給苟徇和樂城公主拜謝。
只見花無殤姑娘嫋嫋婷婷,如春風擺柳,來到苟徇和公主面前,盈盈下拜,“奴家多謝公主和駙馬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願為您們做牛做馬,為奴為婢!”
苟徇一看花無殤姑娘,頓時驚為天人!這也太漂亮了!簡直傾國傾城,沉魚落雁呀!難怪安慶宗這混蛋非要把她搶到手!
苟徇看得眼都直了!半天直愣愣盯著花無殤姑娘,就差哈喇子流一地了!
一旁的樂城公主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一把!疼的他齜牙咧嘴,反應過來了!
花無殤羞得滿臉通紅,頓時底下螓首!
苟徇搓搓手,小心的把花無殤扶起來,說道:“花姑娘不必多禮!這安慶宗狗賊無法無天,強搶民女,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你是紫嫣姑娘的朋友,也是公主的朋友!我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