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獨行!” “蕭獨行?”這個名字,顯然在憐花公子聽來,也是很陌生,如果不是忌憚於他的實力,只怕這個時候,憐花公子早已心存殺機。
但即便是這樣,自恃身份的他,當輕喃過蕭獨行這個名字之後,轉而沉聲道:“蕭朋友,我與你應該沒有什麽過節吧?為什麽阻攔?”
一道蒼涼的聲音,此時從遠處徐徐的傳了過來:“憐花公子,他二人,是我的朋友,自然是不允許你殺他們。”
“朋友?”憐花公子眉頭一皺。
陸豐眉頭亦是一挑,他所認識的人當中,可沒有一個叫做蕭獨行的朋友,不過,這聲音聽起來,好像什麽時候聽過,只是一時之間,他想不起來,這道身影的主人,到底是誰?
沉默片刻之後,憐花公子笑道:“蕭朋友,既然你知道我的名號,想必,我背後的勢力,你也是清楚。誠然,我不是你的對手,但得罪了我,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
“幻元殿麽?”蒼涼聲音淡淡一笑,道:“憐花公子,正是給幻元殿的面子,所以僅僅是阻止你,如若不然....你快些離開吧。”
“如若不然,你要怎樣?”
身為幻元殿弟子,尤其是極其優秀的弟子,憐花公子自有他的驕傲,盡管如今的他,為待罪之身,但要是被其他人給殺了,或是傷害了,幻元殿依然不許,這便是有強大勢力為後台的最大好處。
聞言,蒼涼聲音沒了動靜,但就在沉默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波動,驟然之間出現在了三人頭頂上的虛空當中。
“轟!”
宛若驚雷炸響,那柄靜止懸浮著的古樸長劍,似隨風而動,在這道憑空出現的波動推助下,再度化為一道凌厲劍光,攜帶著無堅不摧之勢,向著憐花公子緩慢的疾速射去。
“嗡嗡!”
空間在長劍湧動之中,不斷的顫抖,肉眼可見,一道漆黑的痕跡,就在長劍過後,飛速的現形出來,從遠處看過去,那好像是一條掛在空間中的長長黑色河流。
憐花公子臉色頓時大變,他倒不是吃驚那名為蕭獨行的人會對他出手,這等高手,又豈會被自己三言倆語所能夠打發走的。
他的震驚在於,直到此刻蕭獨行再度出手,憐花公子才發現,對方的實力,遠在他的想像之上。
擁有道者六重境界的修為,憐花公子自也不是弱者,眼望劍光衝來,其雙手重重的在空間中一握,強大精神力量直接從他眉心之中暴射出來,旋即,在其身前,化為層層鋼鐵般的鐵壁。
“嗤!”
此鐵壁剛剛形成,凌厲劍光便是閃掠而至,這一霎那,自那劍光之中,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猶如積蓄了萬年力量的火山,陡然噴發。
層層鐵壁,便在此力量之下,被摧枯拉朽的一層層強行撕裂開來,眨眼之後,便已是古樸長劍劍尖頂在了憐花公子的眉心處。
“憐花公子,你還要在試上一次嗎?”蒼涼聲音的主人,應該是在遠處,但在憐花公子聽來,這聲音就像是直接響徹在他耳中似的。
憐花公子神情再度大變,不單是威脅就在眼前,更加重要的是,那道聲音中,蘊涵著難以言語的悲涼,滄桑,一股透徹心扉的冰冷,從聲音當中,竟直接傳遍了他身子的每一處角落,讓他如沐於冰天雪地中,那股壓迫感,雖不足以讓人致命,卻讓人不想再度去感受。
“你到底是什麽人?”長劍抵在眉心,憐花公子動一下都不敢,
因此,說話的聲音中,自然就夾雜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顫抖。 “蕭獨行!”
蒼涼聲音淡然道:“憐花公子,你若想要報仇,盡管帶你幻元殿的高手來我凌虛峰,但今天,你還是乖乖的離開吧,要是丟了性命,想見我真容的機會就不會有了。”
憐花公子陰晴不定的變幻著臉色,片刻後,咬了咬牙關,道:“既然這樣,告辭!有朝一日,必定登門拜訪!”
說完,憐花公子轉身就走,絲毫不曾遲疑。
“好強大的高手。”此時,菊香忍不住的倒吸了口涼氣。
陸豐也是隨著點了點頭,蒼涼聲音的主人,要擊敗憐花公子不難,但無聲無息之中,連人影都不曾顯出,便可擊殺後者,這份修為,強大二字,已不足以來形容了。
在他所見到過的高手當中,唯有火老頭才可以做到這般完美,連乾正都不可能這樣做到。
“這個人,到底是誰?”
當憐花公子身影消失不見,古樸長劍,才化為一道劍光,快若閃電的向著來時之路掠回,眼看就要不見於天際邊緣。
“多謝蕭兄援手之恩,不知道可否現身一見,好讓陸豐感謝一番。”對著劍光所去方向,陸豐抱拳高聲喊道。
“原來你叫陸豐啊!”
蒼涼聲音笑了聲,說道:“果然少年後起之秀,隻說援手,不說救命,足見你的自信,看來,我是有點多此一舉了。”
聞言,陸豐訕訕一笑,不好過多解釋,笑道:“請蕭兄現身一見,陸豐可不想,日後隻憑聲音去認出蕭兄。”
“呵呵,沒什麽好感謝的,今日蕭某會出手襄助,全然是因為你陸豐當天的舉動,讓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所以,今天蕭某亦是在還你人情,沒必要記掛在心。 ”
蕭獨行笑道:“此時此刻,就沒必要見上一面了,他日若是有緣,你我江湖再見,告辭了....”
“蕭兄,蕭兄!”
聲音消散,人影已然遠去....
陸豐目光中湧動著一些不解,蕭獨行為了還人情而來,可自己實在是想不到,究竟什麽時候,自己做了什麽事情,無意中幫了後者一個忙?
“菊香,知道凌虛峰在什麽地方嗎?”陸豐忽然偏頭問道。
菊香茫然的搖了搖頭,道:“沒聽說過。”
“連你都沒聽說過?”
這幾年來,菊香跟隨著憐花公子到處遊蕩,也算是見多識廣了,竟不知道凌虛峰。
雖說,世間太大,不知道的地方有太多了,菊香不知道也是正常,可蕭獨行既然對憐花公子這樣說,顯然,這凌虛峰離這裡不會是遠的沒邊。
“算了,走吧!已經知道凌虛峰和蕭獨行,就不怕以後會找不到他。”
輕輕說了聲後,在菊香的攙扶下,二人慢慢的向著遠處走去。
直到倆道身影完全不在這方天空下時,這片空間,才真正的安靜了下來。
不過,所謂的安靜,也才持續秒鍾時間,一道人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就這樣憑空的站立於空間中,眼望陸豐二人所去方向,他輕聲說道:“快意恩仇,行我欲行之事,陸豐多謝你了,可惜,我怎麽也做不到你那般的暢快。”
若陸豐沒有離開,必會從聲音中認的出來,此人,正是蕭獨行,而此人,他真的以前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