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如此的殺機,淹沒了整個秦家的同時,從秦家各地,亦是有著道道決裂般的戰意,四面八方的席卷而起,霎時間,就要凶狠的撞擊。 就在這時,一道強大氣勢,猶若沉睡多年的雄獅重新清醒過來,一瞬間出現在風暴的正中心地帶,仿佛一堵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雙方的濃烈,在此之下,竟然前進不得。
“秦放天!”
李家眾人之前,李先衡神色不由得一變,而隨著他的驚呼聲落下,李家眾人個個臉色和李先衡一樣,不僅有些蒼白,更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
而秦家的人,則是一臉的狂喜,他們已經很長時間,不僅沒有感受到家主的氣息,甚至見都沒有見過了。
“李先衡,膽子不小啊,敢來我秦家放肆,還傷我了我女兒?”
李先衡臉色再變,這道聲音裡,中氣並不是顯得十足,明顯是傷重未愈,但以秦放天這倆年來的遭遇,能夠開口說話,就已經是莫大的際遇。
而開口,則意味著如今的秦放天已經可以動手一戰,而一戰,即使秦放天身上有傷,李先衡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就因為前者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能達到先天境界,必定要先成功登過天梯,登了天梯,就不僅僅是將修為從後天提升到先天,還得到一個傳承。
這個傳承,是後天境界無可比擬的其中一個原因,因為傳承代表著功法!
可就僅僅因為秦放天的一句話,便就此離去,他李家的臉面,從此也就沒有了,況且,如今聽到的,也只是秦放天的聲音而已。
一念及此,李先衡冷冷道:“秦放天,今天前來,並非是找你秦家的麻煩,我只要那小道士給我李家一個交代。”
“交代,什麽交代?”秦放天哼道。
“當天仙香樓中,那小道士對我家昊兒出言不遜,眾目睽睽之下,揚言殺之,讓昊兒沒有半點面子,並且,還讓秦清兒狠狠教訓了一頓。”
李先衡森然笑道:“事後,李某也了解了一下事情的過程,確實我家昊兒先對秦清兒無禮,被教訓一番也無可厚非。但這只是你我倆家之事,他小道士算什麽東西,竟也敢對我李家無視?”
“你想怎麽樣?”
“嘿!”李先衡道:“讓那小道士隨李某回去,或生或死,就看他能否承受住我李家的懲罰了。”
“哈哈!”
秦放天忽然放聲大笑:“李先衡,別怪我不給你面子,小道長是我秦家最尊貴的客人,連我秦某人在小道長面前,都得畢恭畢敬著,你想帶他回去受罰,哈哈.....”
“秦放天,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秦放天聲音陡厲:“別說是小道長,便是任何一個人,只要他是我秦家的人,你李先衡就休想帶走。”
聞言,李先衡怒極反笑:“如此,你是想挑起李秦倆家的大戰嗎?”
“大戰!我秦放天會怕你不成?”
李先衡神情頓時一滯,旋即惡狠狠的道:“好,好,秦放天,你出來,讓李某見識一下,你先天高手,究竟有什麽手段。”
秦放天不由發出一道嗤聲,笑道:“李先衡,別說的那麽好聽,你不就是想看看我秦放天現在是不是一頭紙老虎嗎?嘿嘿,你站穩了。”
說話之間,秦放天在侍女的攙扶下,緩步的走出客廳,目光只是輕輕的掃過,盛名之下,出李先衡外,所有的李家人都身不由己的將頭低了下去。
“李先衡,
如何,好好的看看我,看我還能不能與你大戰一場。” “爹!”
“秦伯伯!”
秦清兒連忙上前,接替過侍女扶上了秦放天,而那林嶽也是飛快的走上前,狠狠的瞪了眼陸豐後,便也在了秦放天的邊上。
李先衡的雙眼與精神感知力,此刻全都在秦放天身上,一絲一毫的都不敢錯過。
他心中很清楚,今天,如果判斷正確,將會是他李家崛起最絕佳的機會。反之,若是失策的話,便是李家一沉到底的日子。
所以,看似平靜的李先衡,心中其實十分緊張。
就那樣靜靜的呆在原地讓李先衡看了好一會後,秦放天森冷的一笑,雙臂一震,先天高手氣勢毫無半點隱藏的暴湧而出,一左一右的秦清兒與林嶽蹬蹬蹬的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秦放天身若離弦之箭,閃電般的衝出。
所有人的心神與視線都在秦放天與李先衡二人身上,自是沒有人注意到,在秦放天那強大氣勢的衝湧下,方才離他並不遠的小道士,動也不曾動一下,好像並未感受的到....
“秦家主,等等!”
李先衡眼瞳一緊,身子快速的向後退去,旋即大聲喊道。
秦放天理也沒理,身子如影隨形的趕到,照著前方那人,一掌輕輕的拍下。
速度之快,攻勢之猛,令李先衡閃避不及,隻得抬掌迎了上去。
“蓬!”
雙掌相交,一道勁風飛速湧出,秦放天與李先衡雙雙的向後退去。
“秦家主,今天之事,李某有些心急了,有什麽話,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的談。”眼見秦放天再度攻來,李先衡連忙將話說出口。
方才相觸,固然他李先衡也是將對手逼退,卻也心中明白,真正生死大戰,死的絕對會是自己。
“慢慢的談?”
秦放天冷笑了聲,淡淡道:“我秦家被你們破壞的,照原價的十倍來賠償,我秦家所受傷之人,每人三枚療傷丹藥。另外,玄陰丹一枚,城南之地,即日起,讓我秦家使用十年。”
聞言,李家眾人神情頓時大變,這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李先衡,你若不同意,今天,所有的人,都別想活著出去。”話音落下,強烈殺機,首次從秦放天身上,狂風般的暴湧出來。
李先衡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回頭掃了眼李家眾人,又看了下秦家的那些人,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聲,極為無奈的說道:“秦家主,容李某準備三日,屆時,一定奉上。”
“好!”
“那麽,告辭了!”
李先衡率先轉身離去,但在轉頭的刹那,目光直接從陸豐身上掠過,那抹陰狠,毫不掩飾的浮現出來。
這關自己什麽事?陸豐有些鬱悶了。
待得所有外人都離開後,秦放天揮揮手,道:“都下去吧!”
不大一會,大廳附近,安安靜靜,此事,無人扶住的秦放天臉色猛地一白,直接鮮血噴湧了出來。
“爹,您怎麽樣了?小雲,快扶我爹進去休息。”
“沒事,消耗過度而已。 ”抹去嘴角邊的血跡,秦放天衝陸豐笑了笑,然後對著秦清兒說道:“以後小道長出去的話,一定要派家中頂尖高手來保護,知道嗎?”
“爹,您放心,女兒知道怎麽做,您好好的休息。”
秦放天點了點頭,道:“小道長,今天的事,你放心,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陸豐受寵若驚,忙道:“有秦家主你在,我不擔心的,不擔心。”
“好,讓清兒陪著你,我就先進去了。”
“你慢走啊!”
近乎點頭哈腰的送走了秦放天,陸豐軟綿綿的靠在了椅子上,仿佛是緊張過度的感覺。
“還以為所謂的神醫有怎樣的膽量,原來是中看不中用,坐地起價的本事倒不小。”
屁股才剛剛坐穩,就聽到那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陸豐心中那個無奈啊,我都不打算找你麻煩了,你還偏偏送上門來,那就怪不得我了。
“秦姑娘,請問,你是否還記得你曾答應過我的條件?”
秦清兒不由狠狠的瞪了林嶽一眼,她腦子裡還正在琢磨著,如何解釋一下的,現在好了,在怎麽解釋都沒有用了,只能應著點了點頭。
“既然沒有忘記,那誰來著,似乎不該出現在這裡吧?”
“小道士,你不要欺人太甚!”林嶽不由怒喝。
陸豐歎了聲,由於比林嶽矮一些,隻好站在了椅子上,居高臨下,便破口大罵:“本真人欺負你?本真人好好的坐在這裡,礙著你了,啊?你丫的自己犯賤湊上來幹什麽?再說了,就欺負你了,怎麽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