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大張旗鼓的調查,最後卻虎頭蛇尾的結束了。但是對於嶽軍來說,這件事的影響卻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嶽軍跟逛街似去溜了一圈回來之後,第一節化學課已經下了。
從時間來看,他好像經歷一次嚴格審核,其實問話時間絕不超過15分鍾,其他時間基本都都花在路上了。畢竟學校挺大,主任的辦公室離教學樓還有有段距離的。
嶽軍一進教室就發現氣氛不太對。作為一名快高考的中學生,下課的時候基本都在學習,要不然就是去洗手間了。但是今天同學們卻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還有不少人邊說邊對他對他指指點點。
等嶽軍走近了,大家就一哄而散各自回到各自的位子上了。
看著眼前一幕,嶽軍苦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這麽快全班就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誰出了大力。
不過嶽軍對此早有準備。一個人平常很普通的人突然變得很優秀,最難以接受的就是身邊的人。看著別人的進步,自己卻原地踏步,他們內心或多或少會充斥著嫉妒的情緒。在這個時候,要是有人告訴你,那個人其實不怎的,隻是走了歪路才得來成績,一般人都會不假思索的相信。因為這樣可以麻痹自己,給自己心理暗示:不是自己不努力,自己是真的不行。看跟我差不多的隻能靠作弊才能上去。
像這種人,他們隻是追求自己想要的真相,而真正的事實他們卻一點興趣沒有。現在這種人有一個代名詞叫鍵盤俠。每個人身邊都不缺少這種人,他們對你正常的生活沒有影響,但是卻很容易給你帶來巨大的輿論壓力。
嶽軍一開始也不太在乎這些事情。等下此成績出來,一切不都真相大白了嗎?他也懶得解釋,或者說也跟他們也解釋不清楚。在嶽軍看來,隻要是自己關系好的人知道真相就好了。其他人,他並不在乎。
嶽軍還是低估了這件事的影響力,或者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一開始還隻是班裡有人指指點點。第二天,隻要嶽軍走在外面,就有人指著他跟身邊的人小聲議論。甚至在嶽軍上廁所都有人在他身後圍觀,搞得他隻敢在快上課或剛下課的時候去廁所。
嶽軍成為了學校的名人,不過不是以他想象的方式。
看來宋峰出了不少力啊!嶽軍對此心知肚明。
作為一名老師,宋峰不可能對嶽軍進行直接的炮轟和打擊,這在學校是不允許的。作為一所重點高中,學校不可能放任這種事的出現,不然傳到外面會壞了學校的名聲。名聲事小,影響了生源後果就嚴重了。但作為年級主任,宋峰有的是方式讓嶽軍過得不舒服,就比如現在。打死嶽軍他都不相信,短短一天時間全校都能知道這件事。
就在昨天,鄭鵬洋面容嚴肅的跟嶽軍說:“這樣可不行啊。我爸爸的一個朋友的兒子上高一。特地來找我問這事,問他是不是確有此事。我問他怎麽知道的,他說整個學校都知道了,他們年級最近全是討論這個的,可火了。要不咱們想個法子解釋一下?”
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嶽軍就是想解釋也沒辦法。估計就算是他下次考的成績照樣很好,謠言也不會停息。畢竟謠言總是止於智者,但可惜的是智者基本不存在。越是勁爆的消息,相信的人越多。
“橫眉冷對千夫指”這就是嶽軍之前的打算。在嶽軍看來,這種事不去理會就好了,
又不會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很明顯嶽軍低估了輿論的影響力。剛開始嶽軍還能心平氣和的面對同學的指指點點,再後來聽著耳邊傳來的“他就是嶽軍....”
“還敢來上課......”
“不要臉......”
嶽軍感覺自己胸中有團火在燃燒。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壓製了一下胸中的怒火,然後裝作無事的樣子走了過去,隻是沒走幾步路就氣喘籲籲。
嶽軍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熱得發燙,不用照鏡子嶽軍就知道自己臉肯定紅的厲害。
當他再次在廁所被當成新物種圍觀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轉頭憤怒的喊道:“都給我滾!有什麽好看的?再看尿你一身!”
身後的人群一哄而散,遠處還不時傳來幾聲高聲的議論“裝什麽裝什麽?”“別說了,不要臉他全學校第一,你跟他比什麽”“看不慣他,都臭大街了......”
“哈哈哈”嶽軍心裡難受到了極致反而大笑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僅僅是被人造謠就跳樓自殺了。這種與全世界為敵的感覺真是酸爽,尤其是當你並沒有做錯事的時候。心中的憤懣和委屈無從發泄,整個世界都暗無天日,偶有幾點光亮根本不足以支撐起整個世界。很多人認為錯的是這個世界,自己沒有必要在世界裡存在下去了,就放棄了自己。
在回家的一路上,鄭鵬洋一路上試圖活躍氣氛,逗嶽軍笑一下。但他努力了一整條路,隻換來了嶽軍一個苦澀的笑容。
在分別時鄭鵬洋苦口婆心的勸道:“嶽軍別這樣, 正義不會缺席,隻是遲到。你暫時忍忍,風頭很快就過去了。但是你要考一個好成績才行,你現在這狀態可不行。你就當他們是在放屁不就行了,放寬心。”
嶽軍沒有看他一眼,隻是喃喃自語道:“正義遲到了,還是正義嗎?正義不就是讓好人得到獎勵,讓壞人得到懲罰嗎?可是當他遲到時候,好人已經被懲罰了。這樣的正義真的是我們希望的正義嗎?”
“你說什麽?”鄭鵬洋只看見嶽軍的嘴在動,根本沒有聽見他說什麽。
嶽軍揉了揉自己的眼眶,揉去了多余地眼睛分泌的潤滑劑,強裝歡樂的擠出了一個笑容:“我沒事了。謝謝你。”
鄭鵬洋哈哈大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杓:“是嗎?看來我還有當演說家的潛質。”
嶽軍也笑著說道:“當然,可以沒有相關專業。不然你考大學的時候,可以報一個。”
鄭鵬洋揮了揮手:“再見!”
鄭鵬洋臉一轉,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作為多年死黨,對於嶽軍死要面子的性格,鄭鵬洋可是所知甚深。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要去揭他傷疤,點到為止,讓他自己恢復過來,別人插手過多只會適得其反。
看來這次對嶽軍打擊很大啊!自己應該做什麽呢?鄭鵬洋憂心仲仲。
嶽軍他並沒有離開,隻是看著鄭鵬洋漸漸走遠,直到他身影不見了,嶽軍仍停留在原地。
明月和星辰發出的亮光都黑暗的夜空被遮住,隻有路燈昏暗的幾點光亮打在嶽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