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已經很久沒有接過這種奇怪的病人了。
每天來找他的,不是斷手斷腳,就是瀕臨死亡失血過多的病人。
這個世界崩壞的可真快。
那麽世界崩壞的前夕,什麽是最不值錢的。
哦...是人命。
......
“自從病毒爆發以後...我他媽第一次接過反胃的病人。”慕夏忍不住再次吐槽道。
“月月很重要啊。”江山蹲在少女面前,蹭了蹭她的鼻子。
“別碰我啊!”月月有些不滿。
“好好好...”江山摸了摸月月柔軟的發絲,然後站起身,看著慕夏,“月月她沒事吧。”
“沒事,廢話!反胃能有多大事,還要我開個胃藥...嗎...”
慕夏的聲音越來越小。
看著血液檢測報告的眼睛也帶著一絲詭異...
“怎麽了?”江山看著慕夏的表情,開始有些擔心,“很嚴重嗎?”
“嚴重...嗯...”慕夏尷尬的笑了一聲,“也可以這麽說吧。”
“到底怎麽了!”江山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嘎吱!
非人的力道甚至把桌子拍出一絲裂縫。
“她...你家那位...可能懷孕了。”慕夏苦笑了一下。
懷孕了?
懷孕了...
懷孕了!
月月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這是她臉上第一次出現這麽精彩的表情。
“懷孕...”江山也愣了。
“按理來說...”慕夏糾結了一下,“Naito和Himer是不可能產生後代的...可能...”
他瞥了一眼江山,“可能因為你不是Naito的關系吧,病毒在你體內變異,並且讓你獲得了抗體,所以這樣的原因,你才能讓她懷孕吧...”
“不是...”月月的表情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是不是弄錯了...”
“弄錯了?什麽叫弄錯了!我可是專業的!”慕夏幾乎尖叫了起來。
“月月...”江山的臉上,逐漸綻放出一絲笑容,然後慢慢的擴大,最後笑的像一個傻逼,“我們的...孩子。”
“我...”月月的聲音第一次凝滯了。
她很淡然。
很淡然。
什麽都不在乎...
包括出去女裝,圓角,換土豆那回事,她都沒怎麽放在心上。
然後有一天,別人跟她說,你懷孕了...
這個世界是不是出錯了啊,我好像是個男的...
不,現在是女的...
那也不對。
月月迷茫了...
......
“月月,你想吃什麽?”江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刺眼。
“我...想吃小孩。”月月的臉上有些僵硬。
“別...不能吃。”江山捂住了月月的肚子,“那可是我們的孩子,我們親生骨肉啊...”
“可是...”月月臉上皺成了一團,“我...今年才16。”
“沒關系,我不介意。”
我他媽介意啊!
“江山,能不能打掉。”月月站起身。
“不行!”江山的語氣第一次那麽冷厲,甚至嚇了月月一跳,“月月...你最好不要那麽想,否則...”
“否則什麽?”
“月月在乎誰?”
“我...什麽都不在乎。”月月握緊了手指。
“那我就殺了他。”江山冷冷的說道。
“你說的是...西木?”月月問道。
“月月...我不傻。”江山輕輕的摸了摸月月的肚子,“所以你不用為了替代品而神傷...”
“你知道嗎?”
“我知道。”江山笑了笑,輕吻了一下月月的嘴唇,“玻璃珠,很漂亮...”
月月有些發慌了...
她忽然明白過來一件事。
她低估了江山對自己的執著程度。
......
“月月,這裡漂亮嗎?”
高聳的大樓,漂亮的水晶櫥窗,從這裡可以看到大半個城市,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麽渺小。
江山真的很寵月月,寵的要命。
“我只是隨口說的...”月月裹了裹衣服,然後被擁到了一個懷裡。
“月月喜歡就好。”
喜歡嗎?
也許喜歡,也許不...
月月覺得自己有些抓狂...
“我只是隨便說的,想看看這個城市的全景,你...”月月低下了頭,“江山...這個孩子...”
“月月。”江山忽然抓住了月月手腕,有些用力,“不要惹怒我了...”
哢...
輕微的響聲。
手腕幾乎被折斷。
“江山!我知道了...”月月吃痛,臉上疼的皺成了一團。
“月月,啊...月月,你疼了嗎?對不起,對不起啊...”江山忽然開始道歉,柔軟的語氣,好像折斷手腕的不是他一樣...
江山有點瘋了...
月月這麽覺得。
晚上。
“月月,喝一杯熱奶吧。”江山湊下身子,耳朵貼在月月的小腹上,“你說,我們給孩子取什麽名字呢...”
“不知道...”月月有些沉悶。
“叫江月怎麽樣?”
“噢...”你可真是個取名鬼才。
“那就...”
“都不知道男女,而且...”月月低著頭,沉思了一下,“我不願意...”
“月月!你又在說什麽調皮的話了!”江山不悅的看著少女,忽然狠狠的撕開了她的衣服。
冰冷的空氣,擦拭著柔滑的肌膚,月月打了個冷顫。
“月月呐...”江山抱著少女的身體,指尖來回,流連在愛人的身體上,眼底滿溢的是愛意,是瘋狂...
“算了...”他說,“月月,我不會碰你的啊,為了我們的孩子,孩子...”
月月抬起頭,認真的打量著這個抱著自己,剛毅的男生。
帥氣的臉上,那份執著,那份瘋狂...
還有不停閃過的寵溺...
“我晚上...”月月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改口道,“江山...那個槿兒,她...欺負我...我不開心,好難受...你,幫我殺了她吧...”
“好。”江山抱緊了月月的身體,“我都聽月月的...”
“嗯...”月月靠在江山的懷裡,輕輕的蹭了蹭。
......
月月覺得自己不是好人。
從來都不是。
但是現在...也許壞透了。
自私,刻薄,瘋狂...
月月覺得自己也跟著江山一起瘋了,她需要一點刺激,一點發泄,來緩解她瀕臨瘋狂的神經...
......
靜謐的房間裡,一片安靜。
西木推開門的時候,被這一屋子的血腥味,刺激的皺了皺眉頭。
“西西,早上好啊。”月月坐在染著血液的床邊,純白色的長裙,被沾染了斑斑駁駁的血跡。
“槿兒死了嗎?”
“嗯...死了呢。”月月起身,走過來,勾著西木的脖子,“你猜,我在她身上割了幾刀?”
“月月...我以為你一直都是一個淡漠的人。”西木笑了笑,“你的眼底,跳動著血紅色的瘋狂,灼熱的溫度,連自己都要融化了...”
“七十二刀。”月月笑了笑,“知道為什麽是這個數字嗎?”
“不知道。”
“因為他叫你西西,每叫一次,我就記下了一刀...”月月踮起腳尖,蹭了蹭西木的臉頰。